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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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上學的時候就有人這樣告訴過她,說她顧顏註定是為了白三辰而生的。她聽後只是微笑,不點頭也不搖頭,因為那時起她就是愛他的。

總以為白三辰也是喜愛顧顏的,不然怎麽會只放任一個顧顏在身邊,對其他女生視若無睹,這點竟讓顧顏錯愕的以為她是特別的。

直到白三辰真正牽起別人的手,在旁人訝異的輿論中,以為顧顏要淡出白三辰身邊時,她卻依然固執的陪在他周圍任勞任怨。於是,在白三辰不停更換女友的間隙中,旁人看懂了顧顏對白三辰的一廂情願。

她也曾躲在角落失聲痛哭,過後卻還緊咬牙關拼命勸誡自己。她忘不掉他當初的溫柔,畢竟是她愛的人,她能怪他什麽

“又有女人向我投訴你了,顧顏。”

他親昵的環住她纖細的腰,嗅著她脖頸之間,發香和體香混合的味道,這是他最喜歡的味道,那種不施粉黛的味道。

“別鬧了,做湯呢。”

她站在琉璃臺前用湯勺攪著鍋裏的濃湯。細密的睫毛下閃爍著黑漆耀眼的珍珠,嬌唇紅潤噙著甜膩的笑。

“她讓你離我遠點,別老纏著我。”

白三辰淡淡的話語間透著輕快,這輕快卻讓顧顏倍感不適。

“好啊。”

顧顏輕笑,掩飾掉一閃而過的僵硬。隨即關掉瓦斯爐,將湯倒入保溫桶中。

“好了,拿去看她吧。”

白三辰隨手接過,恰巧瞟見顧顏手背上燙起的水泡,她尷尬的笑笑將手藏在背後,他擡眼在她臉上頓了頓便奪門而去。

眼下三辰的女朋友似乎比從前那些在乎更多呢顧顏目送白三辰離開的背影獨自想著,見他出門後轉身從抽屜翻出未過期的膏藥塗在手背上。她慢慢將視線移向窗外,外面天陰的讓人壓抑,走到衣架旁,她從外套中掏出手機撥通白三辰的電話。

“餵。”白三辰明顯不耐煩的表情,浮在她腦海裏,她蹙了蹙眉。

“快下雨了,早點回來,晚上……”

“嘟……”忙音切斷了一切。

顧顏盯著手機屏幕瞧了瞧,郁悶的扔在一邊,癱坐在沙發上。今天是她跟母親約好回家的日子,她若一走了之,他回來見不到晚飯又要生氣。想起白三辰難看的臉色,顧顏無奈的笑了笑。

他與她同居了,跟著他不知多少春夏秋冬,無名無分。只因為他的一句,我需要你的照顧,她便不顧母親的反對,要死要活的沖過來照顧他。想想名分,他給她的唯一名分也只介於朋友與床伴之間。

她是怎麽愛上他的呢她想。卻怎麽也忘了最初,只知道記憶中她一直是愛他的。

許是那日他喝多了酒,打電話直嚷嚷著要她來見他。臘月裏的寒冬,她一聽到他的聲音,撿起件大褂,披星戴月的趕到了他的住處。他開門迎她,室內的溫度讓她的腳有疼的感覺,低頭一瞧才發現自己出門走的著急,只穿了棉布拖鞋,腳上起了凍瘡。

他將她擁進懷抱,滿身的酒氣讓她覺得刺鼻。舌尖被突如其來的酒香掠奪,她吃驚的睜著大眼,瞧見白三辰咫尺的褐色瞳孔,沈浸在其中濃郁到絢爛不堪的色彩。

她忽然記起第一次見到他時,她緊張到忘了呼吸。猶如此刻,那雙炙熱的手在她柔軟的膚上不停游離,她顫抖著不知所措,卻並不害怕。

那晚,是她最清醒的一個夜,疼痛貫穿了她的全身,血跡斑斑點點的印在那條暗綠色的床單上,她看著酒醉的他貪婪的,瘋狂的對她占有,不知深淺,一遍又一遍。她第一次感到她的滿足,感到她是如此的愛他,也終於明白她對他擁有的至死不渝,她就是這般愛他,深入骨血,誤入骨髓。

她沒有賴床的習慣,醒來時看著睡在一旁的他,不忍喚醒。於是借機,好好地欣賞了番他的睡臉。明媚的光透過白色紗簾,繾倦起暗淡的微亮,熟悉的香氣彌漫在床垂之間。她輕觸他的薄唇,柔細的手掌不巧被他胡茬紮到,澀澀的感覺讓她動容。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眸,像被蒙上一層薄霧,她一一輕撫而過。他的眉在睡夢中也不肯舒展,她用最輕的力度幫他展了眉。

悄悄地,她趴在他的俊臉上輕吻,倏爾他睜開了眼睛,看到晨光裏她第一抹的美好,她被逮了個正著羞得嬌紅臉。他大手一攬,將她攬進了懷。

“昨晚我沒有喝醉。”他的呢喃,驚起她內心的一片波瀾。

從此以後他便提出了同居,他說他需要一個人照顧。看著滿室的狼藉,她怯怯的答應他,留下照顧他。

聞言,白三辰只是笑笑,不多說什麽。他喜歡她的順從,不似其他女人的刨根問底,正如她有些涼薄的個性,有時讓人不知其味。

同居沒幾天,顧顏照常下班回家,經過菜市場的時候想著晚上要做什麽飯,索性買了些雞蛋和番茄,繼續往回家的路上走。不知為什麽,她上樓的時候總覺得心跳不規律,似乎有不好的征兆。

她拿出白三辰給她的備用鑰匙,這把鑰匙不知她又是第幾個接過手的,她自嘲的輕笑。 “卡拉卡拉”的開鎖聲響起,顧顏推門而進。

映入眼簾的高跟鞋伴著它的紅張揚奪目,顧顏咽掉喉間的哽噎,徒然的無力匯聚四肢百骸。略過眼前,她邁步走近臥室門口。虛掩的乳白門扇內傳來的厚重喘息,讓她不知該怎麽面對,她用力撐住身體,指尖緊扣門框,門框邊精美的描金顯得刺眼。

泛白的指尖慢慢卷成拳頭,握了握。她伸手推開了臥室的門,她想,有些東西是她該面對的。

白三辰聽到東西掉落的聲音,回頭只看見站在門口臉色慘白的顧顏,攝人的望著他,他略顯無奈的臉又轉過去。

“shit,竟然忘了鎖門。”

碎了一地的雞蛋,黏稠在袋子中與氧氣隔絕。胃裏如同破碎而混合在一起的蛋黃和蛋清一樣惡心。淚水模糊了視線,他精瘦身下附著的陌生女人,正朝她示威般的微笑,她卻看的清晰。而那張印有她第一次血跡的床單被他們扭曲著壓在身下。

她不該聽到那一聲高過一聲的呻吟和喘息,便破門而入。顧顏垂眸屏息,才發現她的莽撞,使自己陷入了尷尬。

轉身將門重新闔上,她虛脫的踏出房門。跌跌撞撞了一路,不知該去向何處,也不知是不是流淚就能停止悲傷。

她沒有很慣熟的朋友,曾經大學四年的時光裏,她一直跟在他的身邊。他從沒有承認過什麽,不排斥不接受便是他的態度。她從始至終都知道,無論他如何過分,她都沒有權利幹涉。

顧顏擦掉眼眶邊的淚水,愛他不就是如此嗎他愛著暧昧,你卻愛著他,徘徊在他的暧昧中,逐漸傷感變成愛的遺產。似乎提心吊膽,害怕失去已經成為習慣,慢慢隱藏在心底蒙塵不見,偶爾爆發出的力度,卻足夠震撼傷痛。

小巧唇邊劃過的晶瑩淚珠,被她抿入嘴中,濕鹹的味道喚醒她。記起他陽光般的笑容,無意照進她生命中的陰暗,她擁有了闊別已久的光明後,還怎麽舍得拒絕。他帶給她的溫暖,她怕是這輩子都無法釋懷。

路燈不知不覺的亮起,照在雪地粲然生光,她消瘦的暗影被拉長遺落在上。緊了緊上身的風衣,她抱臂走在厚厚的積雪上,踏出咯吱咯吱的響聲,同心底的疼痛交相輝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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