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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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楊曉揚和劉世軒走出優聯創宇的大門已是傍晚時分，劉世軒說：“走，我們去吃飯。”
楊曉揚笑了一下說：“是散夥飯嗎？”
有錢果然是有底氣的，就算是這種突如其來的失業也不會給楊曉揚帶來壓力，她有信心，有能力讓自己過上更好的生活，就算失業也不會給她帶來任何焦慮和不安。
吃飯時，劉世軒點了酒，談判的事情解決了，心情也放松下來，劉世軒就想喝上兩口宣洩一下。
楊曉揚：“我敬您一杯，感謝您為了不給我的檔案留下汙點，多花了10萬 。”
劉世軒笑了笑 ：“也不光是你，煊燃的名譽也保住了啊，這10萬塊錢花得值。”
楊曉揚：“至於劉曉娜，我希望您不要太苛責她，畢竟，她是煊燃的老銷售了，業務能力又強，相信能幫到您。”
劉世軒納悶：“她幾次三番這麽害你，你不恨她嗎？”
楊曉揚淡淡地笑了一下說：“反正我都要離開煊燃了，為什麽還要把別人拖下水？我可不是她，凈做一些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事。得饒人處且饒人，再給她一次機會，她會醒悟的。”
劉世軒：“職場上太善良未必是好事。”他呷了一口酒，緩緩問道：“你離開煊燃打算怎麽辦呢？”
楊曉揚：“還沒想好。暫時先繼續當網紅吧，直播賣貨，反正生活不愁。”
劉世軒點點頭：“如果有什麽困難，隨時跟我說，我會盡力幫你的。”
楊曉揚：“謝了，劉總。”
又寒暄了一陣，楊曉揚還是禁不住問出了她的疑惑。
楊曉揚：“我有個私人方面的事想問您一下，請您務必誠實告訴我。”
劉世軒：“哦？問吧。”
楊曉揚：“我想知道，您跟我前夫肖敬然，認識嗎？”
劉世軒一楞，隨即有點局促地笑道：“怎麽突然問這個？我當然認識他啊，你們婚禮的時候我不是還去了嗎？見過。”
楊曉揚：“我不是說見過的那種認識。我是說……私交，是不是私下認識？而且關系很好？”
劉世軒半天沒說話，然後裝醉道：“今天的酒，是不是假酒啊？還是度數高？我怎麽感覺有點暈？要不咱們回去休息吧。”
楊曉揚拿出手機，翻到相冊，拿給劉世軒看：“以您的酒量還沒讓我叫小軒軒，跳女團舞的時候，是不會喝醉的。看看這張照片，這個捕夢網是我在肖敬然的書櫃角落裏找到的。我記得，這是當初您從我辦公室拿走的那個吧？”
劉世軒見裝醉騙不過楊曉揚，也就不裝了，認真看了下照片，說：“是嗎？我都不記得了，好幾年前的事了吧？”
楊曉揚又打開肖敬然學生卡的照片，說：“這是肖敬然大學的學生卡，卡號是200344126，您信用卡的密碼是344126，這是不是太巧合了？”
劉世軒見事實那麽明顯擺在面前，不得不承認了，他點點頭說：“是，我們是大學同學。”
楊曉揚有點釋然，但更多的是驚訝：“大學同學？我們是一個大學的？那我怎麽不知道？這麽多年，你倆為什麽都瞞著我？”
劉世軒又喝下一杯酒，說：“因為你入學的時候，老肖已經大三了，而我又比他大兩歲，當時我已經畢業了，所以你沒有見過我，也不認識我。”
楊曉揚：“能用他學號當密碼，他一定是對你很重要的人。莫非……是你之前跟我說的，喜歡的那個人……”
劉世軒的臉微微發紅，有點羞澀地低下了頭，說：“楊曉揚，有時候一個人太聰明了，也不是什麽好事兒。你適可而止吧。”
楊曉揚驚訝不已：“我真的猜對了？！真是這麽回事兒？！”
劉世軒點點頭：“如今，也瞞不了你了。我和老肖大學時候不是一個系的，他是土木工程系的，我是應用化學系的，一個學物理的，一個學化學的。我倆是後來在學生會認識的。一開始我是挺瞧不起他這個學弟的，但時間久了，被他的才華、人品吸引了，我們就成了特別好的哥們兒。你應該知道，老肖是個特別聰明的人，他雙商都超高，我真的很佩服他。後來，不知道怎麽，就覺得自己喜歡他，難以自拔的喜歡。”劉世軒有點害羞地擺弄著自己的手指頭。
楊曉揚問：“那他知道嗎？”
劉世軒搖搖頭：“應該不知道，我從來沒說過。他應該一直拿我當好哥們兒。”
楊曉揚：“到現在都沒說？”
劉世軒笑道：“沒有，我沒這個勇氣。本來有一次我想跟他說的，結果他搶先一步告訴我他有喜歡的人了，想介紹給我認識。我拒絕了，不想讓自己太難過。後來沒多久你們就在一起了，我覺得這樣也挺好，至少他挺幸福的就行了。
我畢業以後，自己創業開了這家公司，當時挺艱難的，他一直盡力幫我。後來，他讀研了，我的公司也發展得越來越好。緊接著你要畢業了，開始四處找工作。老肖就來找我，說讓你來我們公司。我其實心裏挺不是滋味的，但一想到這樣就能跟他聯系更多，有更多共同話題，就同意了。
老肖說你特別要強，要是知道他托熟人介紹進的公司，肯定不高興，所以就跟我商量瞞著你，走正規流程投簡歷、應聘。這樣，你就順利地進了我的公司。他叮囑我一定多照顧你，不求事業有成，只求輕松安穩。錢，他可以掙，就想讓你輕松快樂，無憂無慮地生活。於是，你就一直做銷售助理的工作。
你不是一直好奇為什麽化妝品這行在廣州、上海這種南方城市發展得好，而我卻偏要把公司開在北京嗎？這就是答案，因為老肖在北京，我想離他近一點。甚至，在他買了房要跟你結婚以後，我還把公司地址遷到了你們家附近。呵……我可真是執著啊。
之後，你們結婚，我本來不想參加的，我怕我看了心裏難受。但是他非讓我來，說這麽好的哥們兒怎麽能不出席他的婚禮。我雖然是以你領導的身份參加的，但其實我是去看他的。”劉世軒又喝下了一杯酒。
楊曉揚震驚得一直張著嘴，她說：“這麽看來，嚴格意義上說，實際上我是你的……情敵？”
劉世軒一笑：“好像確實是這樣。所以，我每次見到你都會覺得心情很矛盾。再後來，他工作上出了事，第一時間就跟我說了。我聽了特別著急，到處幫他搜集證據，還找最好的律師幫他辯護。他說決定不告訴你，不想讓你受牽連，要跟你離婚，說他要是有個三長兩短，讓我幫他照顧你。
老肖跟我說，只把孩子和房子留給你了，你沒有錢，讓我一定要在事業上扶持你，幫你多掙錢。其實即使藍歆不離職，你不去找我申請做銷售，我也會給你升職加薪的。試用期你沒有完成銷售業績的考核，我也會想辦法讓你轉正的。銷售總監的職位，我是一定要在合適的時機讓你來做。你想做短視頻，做直播，我也會不遺餘力地支持你，不然我沒法跟老肖交代。”
楊曉揚氣得渾身發抖：“所以，我做的這所有的努力，都是白費，都是在你們給我設定好的路線裏對嗎？你們這樣，讓我覺得自己像個傻子一樣！所以，公司裏那些傳言都是真的？他們說我跟你有私交，你處處向著我，說我是煊燃未來的老板娘。我還一直否認，一直覺得是通過自己努力走到今天這一步的，我怎麽這麽傻！”
劉世軒：“你本來就是煊燃的老板娘啊。”
楊曉揚：“什麽？”
劉世軒：“因為我剛創業的時候特別艱難，資金困難，連進貨的錢都沒有。那時候老肖幫了我很多，他把自己所有的錢都拿出來給我，還跟他家裏借了一筆錢給我周轉。那時候我說公司算我倆的，他算股東，占公司20%股份。我跟他簽過協議的。後來，他跟你離婚，說怕你經濟上有困難，跟我簽了股份轉讓協議，把他在我公司的所有股份都轉到了你的名下。所以，你擁有公司20%的股份。這也是自從你離婚後我每年都會發你幾十萬獎金的原因，那是股份的分紅。”劉世軒笑著說：“不然，你覺得我們公司為什麽會叫‘煊燃’呢？”
楊曉揚：“劉世軒和肖敬然，你們的名字各取了一個字啊？”
劉世軒扶了下眼鏡：“對，是我們兩人共同的公司。現在你手上的這20%的股份，值很多錢。肖敬然真是把你們母子的生活安排得妥妥當當，他真的很愛你。”
楊曉揚整個人傻掉了，她突然就哭了起來。
劉世軒喝了口酒問：“為什麽哭？你都不知道我有多羨慕你。”
楊曉揚：“羨慕我？羨慕我什麽？被別人掌控的人生？被別人監視的人生？自身的努力完全不值一提的挫敗人生？我就像一個活在楚門的世界中的人！現在突然找到了世界的盡頭，發現了真相！你跟我說你羨慕我？”
劉世軒認真地說：“我羨慕你這麽被他愛著、關心著、照顧著。”
楊曉揚不做聲了，她突然覺得，他們三個都是可憐人。
劉世軒也有點喝多了，暈暈乎乎地悉數著他能想起來的每一件事：“一開始，我既要照顧你，從心裏又嫉妒你，當我看你在研討會上做翻譯的出色表現時，還拼命找些錯誤安在你身上，借機罰你喝酒。誰知道你喝完酒去見了老肖，被他發現了，打電話說了我一頓，跟我說不要讓你喝酒。所以之後見客戶喝酒時，我都盡量替你擋酒，不讓你喝，我怕他知道不高興。
你編的捕夢網我拿走一個是為了送給他，他果然很高興，好好收藏起來。拿情敵的東西討喜歡的人開心，這種事也就我能做得出來吧。
李博說你要學習原料和化妝品知識，我就組織每周五讓李博開課培訓銷售，還安排你給李博當助手去實驗室做實驗。後來我知道你著迷於做實驗，就故意安排把實驗室好好兒的儀器淘汰一部分，再買一些新的，讓李博通知你拿走。
你跟董健煒的沖突，還有被他老婆打的事，老肖可心疼了，埋怨了我好久，我還能怎麽辦？辭掉跟我一起創業的老員工也得保你的安全。
聖誕年會的時候，我看到和你一起來的男孩子，認定他應該是你的男朋友，替老肖惋惜的同時居然自己心裏有一點竊喜。
你知道嗎？聖誕年會的那條手鏈，其實是老肖給你買的，他說想送你聖誕禮物，又不好意思送。之前跟你去逛商場的時候，他記得你曾經看過這條手鏈，好像很喜歡，但沒舍得買，所以他買下來，囑咐我當抽獎的獎品送給你。我當時已經不知道什麽是嫉妒了，因為嫉妒了太多次自己已經變得麻木。看著你在臺上拉小提琴，我甚至也開始欣賞你了。
他讓我教你銷售，好好帶你，讓你成長，所以我每到有機會就跟你討論客戶，聊一些感受，教你一些處理人情世故的方法，幫你打開思路。
PCHI讓你晚上單獨去見張揚時，我也很不放心，就推了公司的聚餐，跟著你一起去，還拍了視頻。我生怕你出點什麽事，老肖拿我是問。
你說要帶孩子去上海鋼琴考級，我為了給你節省路費和住宿費，就出主意讓你算出差，誰想到陳慧梅跟著你去刁難，哎……我真是好心辦壞事。
還有，咱倆相親的事兒真是意外，我也很驚訝，世界竟然這麽小。為了不讓你懷疑我喜歡你，我就說出了喜歡同性的實情。
後來，你說要搞視頻號，搞直播，我跟老肖說了，他讓我全力支持你。我就請了專業的團隊幫你弄。
再後來，你說要去參加網絡比賽，老肖說要我支持你。所以我給你批了好幾個月的假，讓你去參賽。我和老肖還拉了所有親戚朋友給你投票。那年你沒參加的PCHI展會上我還專門布置了給你投票的展臺。為這個，他還表揚我來著。
我幫老肖贏了官司 ，沒想到他後來又生病了，我真是又著了一波兒大急，他可真不讓人省心。我給他聯系了北京最好的醫院，最知名的大夫，聯合會診。為了照顧他方便，我把他接到我家去住。誰想到，突然有一天，我正陪他看病呢，你打電話跑到醫院來找他，嚇得我趕緊先回了家。
然後老肖就說你讓他搬回去和你住。我勸了他半天他也不聽，我跟他又吵又鬧不願意他走，甚至把他行李藏起來，但他還是走了。
沒過多久，老肖剛做完第一次介入治療，身體正是虛弱的時候，因為有客戶臨時找你，你就扔下他一個人走了。正好我給他發消息問他情況，他就跟我說了。我哪裏放心啊，當時就跑過去陪了他一下午。
為了讓你能好好照顧他，我都要求你非必要不用去公司了，就怕你忙，照顧不好他。
還不錯，他現在終於又恢覆健康了，挺好，我總算松了一口氣。”
劉世軒說的這一樁樁，一件件往事，就像過電影一樣，在楊曉揚腦海裏不斷出現當時的畫面。她突然覺得，最委屈的好像也不是自己，面前這個老板當的才真叫憋屈！好像個傀儡一樣，為了取悅喜歡的人，任由他擺布，即便是在自己心上一刀一刀地刺，也毫無怨言。到如今商業賄賂這件事，他還是想著要先保護她，這麽多年來，似乎保護楊曉揚已經成為了他的習慣。
楊曉揚擦幹眼淚，說：“劉總，我們回去吧。”
劉世軒喝多了，他說：“不要叫我劉總！叫我小軒軒！他最喜歡叫我小軒軒。我告訴你，因為那時候他去我家，我爸媽叫我小軒，他就要比他們更親密，只有我們倆的時候，他就會叫我小軒軒，我就叫她老肖。”
劉世軒眼裏閃著淚光地笑著說：“那時候我倆還會一起看女團選秀節目。
他說：‘你看人家女團舞跳起來多好看。’
我說：‘你喜歡看嗎？那我也能跳給你看。’
於是，我就學跳女團舞，跳給他看。他笑得可好看了，看我跳舞，他特別開心。”
聽到這裏，楊曉揚突然就很想罵人：肖敬然，你TM真是太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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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曉揚和劉世軒走出優聯創宇的大門已是傍晚時分，劉世軒說：“走，我們去吃飯。”
楊曉揚笑了一下說：“是散夥飯嗎？”
有錢果然是有底氣的，就算是這種突如其來的失業也不會給楊曉揚帶來壓力，她有信心，有能力讓自己過上更好的生活，就算失業也不會給她帶來任何焦慮和不安。
吃飯時，劉世軒點了酒，談判的事情解決了，心情也放松下來，劉世軒就想喝上兩口宣洩一下。
楊曉揚：“我敬您一杯，感謝您為了不給我的檔案留下汙點，多花了10萬 。”
劉世軒笑了笑 ：“也不光是你，煊燃的名譽也保住了啊，這10萬塊錢花得值。”
楊曉揚：“至於劉曉娜，我希望您不要太苛責她，畢竟，她是煊燃的老銷售了，業務能力又強，相信能幫到您。”
劉世軒納悶：“她幾次三番這麽害你，你不恨她嗎？”
楊曉揚淡淡地笑了一下說：“反正我都要離開煊燃了，為什麽還要把別人拖下水？我可不是她，凈做一些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事。得饒人處且饒人，再給她一次機會，她會醒悟的。”
劉世軒：“職場上太善良未必是好事。”他呷了一口酒，緩緩問道：“你離開煊燃打算怎麽辦呢？”
楊曉揚：“還沒想好。暫時先繼續當網紅吧，直播賣貨，反正生活不愁。”
劉世軒點點頭：“如果有什麽困難，隨時跟我說，我會盡力幫你的。”
楊曉揚：“謝了，劉總。”
又寒暄了一陣，楊曉揚還是禁不住問出了她的疑惑。
楊曉揚：“我有個私人方面的事想問您一下，請您務必誠實告訴我。”
劉世軒：“哦？問吧。”
楊曉揚：“我想知道，您跟我前夫肖敬然，認識嗎？”
劉世軒一楞，隨即有點局促地笑道：“怎麽突然問這個？我當然認識他啊，你們婚禮的時候我不是還去了嗎？見過。”
楊曉揚：“我不是說見過的那種認識。我是說……私交，是不是私下認識？而且關系很好？”
劉世軒半天沒說話，然後裝醉道：“今天的酒，是不是假酒啊？還是度數高？我怎麽感覺有點暈？要不咱們回去休息吧。”
楊曉揚拿出手機，翻到相冊，拿給劉世軒看：“以您的酒量還沒讓我叫小軒軒，跳女團舞的時候，是不會喝醉的。看看這張照片，這個捕夢網是我在肖敬然的書櫃角落裏找到的。我記得，這是當初您從我辦公室拿走的那個吧？”
劉世軒見裝醉騙不過楊曉揚，也就不裝了，認真看了下照片，說：“是嗎？我都不記得了，好幾年前的事了吧？”
楊曉揚又打開肖敬然學生卡的照片，說：“這是肖敬然大學的學生卡，卡號是200344126，您信用卡的密碼是344126，這是不是太巧合了？”
劉世軒見事實那麽明顯擺在面前，不得不承認了，他點點頭說：“是，我們是大學同學。”
楊曉揚有點釋然，但更多的是驚訝：“大學同學？我們是一個大學的？那我怎麽不知道？這麽多年，你倆為什麽都瞞著我？”
劉世軒又喝下一杯酒，說：“因為你入學的時候，老肖已經大三了，而我又比他大兩歲，當時我已經畢業了，所以你沒有見過我，也不認識我。”
楊曉揚：“能用他學號當密碼，他一定是對你很重要的人。莫非……是你之前跟我說的，喜歡的那個人……”
劉世軒的臉微微發紅，有點羞澀地低下了頭，說：“楊曉揚，有時候一個人太聰明了，也不是什麽好事兒。你適可而止吧。”
楊曉揚驚訝不已：“我真的猜對了？！真是這麽回事兒？！”
劉世軒點點頭：“如今，也瞞不了你了。我和老肖大學時候不是一個系的，他是土木工程系的，我是應用化學系的，一個學物理的，一個學化學的。我倆是後來在學生會認識的。一開始我是挺瞧不起他這個學弟的，但時間久了，被他的才華、人品吸引了，我們就成了特別好的哥們兒。你應該知道，老肖是個特別聰明的人，他雙商都超高，我真的很佩服他。後來，不知道怎麽，就覺得自己喜歡他，難以自拔的喜歡。”劉世軒有點害羞地擺弄著自己的手指頭。
楊曉揚問：“那他知道嗎？”
劉世軒搖搖頭：“應該不知道，我從來沒說過。他應該一直拿我當好哥們兒。”
楊曉揚：“到現在都沒說？”
劉世軒笑道：“沒有，我沒這個勇氣。本來有一次我想跟他說的，結果他搶先一步告訴我他有喜歡的人了，想介紹給我認識。我拒絕了，不想讓自己太難過。後來沒多久你們就在一起了，我覺得這樣也挺好，至少他挺幸福的就行了。
我畢業以後，自己創業開了這家公司，當時挺艱難的，他一直盡力幫我。後來，他讀研了，我的公司也發展得越來越好。緊接著你要畢業了，開始四處找工作。老肖就來找我，說讓你來我們公司。我其實心裏挺不是滋味的，但一想到這樣就能跟他聯系更多，有更多共同話題，就同意了。
老肖說你特別要強，要是知道他托熟人介紹進的公司，肯定不高興，所以就跟我商量瞞著你，走正規流程投簡歷、應聘。這樣，你就順利地進了我的公司。他叮囑我一定多照顧你，不求事業有成，只求輕松安穩。錢，他可以掙，就想讓你輕松快樂，無憂無慮地生活。於是，你就一直做銷售助理的工作。
你不是一直好奇為什麽化妝品這行在廣州、上海這種南方城市發展得好，而我卻偏要把公司開在北京嗎？這就是答案，因為老肖在北京，我想離他近一點。甚至，在他買了房要跟你結婚以後，我還把公司地址遷到了你們家附近。呵……我可真是執著啊。
之後，你們結婚，我本來不想參加的，我怕我看了心裏難受。但是他非讓我來，說這麽好的哥們兒怎麽能不出席他的婚禮。我雖然是以你領導的身份參加的，但其實我是去看他的。”劉世軒又喝下了一杯酒。
楊曉揚震驚得一直張著嘴，她說：“這麽看來，嚴格意義上說，實際上我是你的……情敵？”
劉世軒一笑：“好像確實是這樣。所以，我每次見到你都會覺得心情很矛盾。再後來，他工作上出了事，第一時間就跟我說了。我聽了特別著急，到處幫他搜集證據，還找最好的律師幫他辯護。他說決定不告訴你，不想讓你受牽連，要跟你離婚，說他要是有個三長兩短，讓我幫他照顧你。
老肖跟我說，只把孩子和房子留給你了，你沒有錢，讓我一定要在事業上扶持你，幫你多掙錢。其實即使藍歆不離職，你不去找我申請做銷售，我也會給你升職加薪的。試用期你沒有完成銷售業績的考核，我也會想辦法讓你轉正的。銷售總監的職位，我是一定要在合適的時機讓你來做。你想做短視頻，做直播，我也會不遺餘力地支持你，不然我沒法跟老肖交代。”
楊曉揚氣得渾身發抖：“所以，我做的這所有的努力，都是白費，都是在你們給我設定好的路線裏對嗎？你們這樣，讓我覺得自己像個傻子一樣！所以，公司裏那些傳言都是真的？他們說我跟你有私交，你處處向著我，說我是煊燃未來的老板娘。我還一直否認，一直覺得是通過自己努力走到今天這一步的，我怎麽這麽傻！”
劉世軒：“你本來就是煊燃的老板娘啊。”
楊曉揚：“什麽？”
劉世軒：“因為我剛創業的時候特別艱難，資金困難，連進貨的錢都沒有。那時候老肖幫了我很多，他把自己所有的錢都拿出來給我，還跟他家裏借了一筆錢給我周轉。那時候我說公司算我倆的，他算股東，占公司20%股份。我跟他簽過協議的。後來，他跟你離婚，說怕你經濟上有困難，跟我簽了股份轉讓協議，把他在我公司的所有股份都轉到了你的名下。所以，你擁有公司20%的股份。這也是自從你離婚後我每年都會發你幾十萬獎金的原因，那是股份的分紅。”劉世軒笑著說：“不然，你覺得我們公司為什麽會叫‘煊燃’呢？”
楊曉揚：“劉世軒和肖敬然，你們的名字各取了一個字啊？”
劉世軒扶了下眼鏡：“對，是我們兩人共同的公司。現在你手上的這20%的股份，值很多錢。肖敬然真是把你們母子的生活安排得妥妥當當，他真的很愛你。”
楊曉揚整個人傻掉了，她突然就哭了起來。
劉世軒喝了口酒問：“為什麽哭？你都不知道我有多羨慕你。”
楊曉揚：“羨慕我？羨慕我什麽？被別人掌控的人生？被別人監視的人生？自身的努力完全不值一提的挫敗人生？我就像一個活在楚門的世界中的人！現在突然找到了世界的盡頭，發現了真相！你跟我說你羨慕我？”
劉世軒認真地說：“我羨慕你這麽被他愛著、關心著、照顧著。”
楊曉揚不做聲了，她突然覺得，他們三個都是可憐人。
劉世軒也有點喝多了，暈暈乎乎地悉數著他能想起來的每一件事：“一開始，我既要照顧你，從心裏又嫉妒你，當我看你在研討會上做翻譯的出色表現時，還拼命找些錯誤安在你身上，借機罰你喝酒。誰知道你喝完酒去見了老肖，被他發現了，打電話說了我一頓，跟我說不要讓你喝酒。所以之後見客戶喝酒時，我都盡量替你擋酒，不讓你喝，我怕他知道不高興。
你編的捕夢網我拿走一個是為了送給他，他果然很高興，好好收藏起來。拿情敵的東西討喜歡的人開心，這種事也就我能做得出來吧。
李博說你要學習原料和化妝品知識，我就組織每周五讓李博開課培訓銷售，還安排你給李博當助手去實驗室做實驗。後來我知道你著迷於做實驗，就故意安排把實驗室好好兒的儀器淘汰一部分，再買一些新的，讓李博通知你拿走。
你跟董健煒的沖突，還有被他老婆打的事，老肖可心疼了，埋怨了我好久，我還能怎麽辦？辭掉跟我一起創業的老員工也得保你的安全。
聖誕年會的時候，我看到和你一起來的男孩子，認定他應該是你的男朋友，替老肖惋惜的同時居然自己心裏有一點竊喜。
你知道嗎？聖誕年會的那條手鏈，其實是老肖給你買的，他說想送你聖誕禮物，又不好意思送。之前跟你去逛商場的時候，他記得你曾經看過這條手鏈，好像很喜歡，但沒舍得買，所以他買下來，囑咐我當抽獎的獎品送給你。我當時已經不知道什麽是嫉妒了，因為嫉妒了太多次自己已經變得麻木。看著你在臺上拉小提琴，我甚至也開始欣賞你了。
他讓我教你銷售，好好帶你，讓你成長，所以我每到有機會就跟你討論客戶，聊一些感受，教你一些處理人情世故的方法，幫你打開思路。
PCHI讓你晚上單獨去見張揚時，我也很不放心，就推了公司的聚餐，跟著你一起去，還拍了視頻。我生怕你出點什麽事，老肖拿我是問。
你說要帶孩子去上海鋼琴考級，我為了給你節省路費和住宿費，就出主意讓你算出差，誰想到陳慧梅跟著你去刁難，哎……我真是好心辦壞事。
還有，咱倆相親的事兒真是意外，我也很驚訝，世界竟然這麽小。為了不讓你懷疑我喜歡你，我就說出了喜歡同性的實情。
後來，你說要搞視頻號，搞直播，我跟老肖說了，他讓我全力支持你。我就請了專業的團隊幫你弄。
再後來，你說要去參加網絡比賽，老肖說要我支持你。所以我給你批了好幾個月的假，讓你去參賽。我和老肖還拉了所有親戚朋友給你投票。那年你沒參加的PCHI展會上我還專門布置了給你投票的展臺。為這個，他還表揚我來著。
我幫老肖贏了官司 ，沒想到他後來又生病了，我真是又著了一波兒大急，他可真不讓人省心。我給他聯系了北京最好的醫院，最知名的大夫，聯合會診。為了照顧他方便，我把他接到我家去住。誰想到，突然有一天，我正陪他看病呢，你打電話跑到醫院來找他，嚇得我趕緊先回了家。
然後老肖就說你讓他搬回去和你住。我勸了他半天他也不聽，我跟他又吵又鬧不願意他走，甚至把他行李藏起來，但他還是走了。
沒過多久，老肖剛做完第一次介入治療，身體正是虛弱的時候，因為有客戶臨時找你，你就扔下他一個人走了。正好我給他發消息問他情況，他就跟我說了。我哪裏放心啊，當時就跑過去陪了他一下午。
為了讓你能好好照顧他，我都要求你非必要不用去公司了，就怕你忙，照顧不好他。
還不錯，他現在終於又恢覆健康了，挺好，我總算松了一口氣。”
劉世軒說的這一樁樁，一件件往事，就像過電影一樣，在楊曉揚腦海裏不斷出現當時的畫面。她突然覺得，最委屈的好像也不是自己，面前這個老板當的才真叫憋屈！好像個傀儡一樣，為了取悅喜歡的人，任由他擺布，即便是在自己心上一刀一刀地刺，也毫無怨言。到如今商業賄賂這件事，他還是想著要先保護她，這麽多年來，似乎保護楊曉揚已經成為了他的習慣。
楊曉揚擦幹眼淚，說：“劉總，我們回去吧。”
劉世軒喝多了，他說：“不要叫我劉總！叫我小軒軒！他最喜歡叫我小軒軒。我告訴你，因為那時候他去我家，我爸媽叫我小軒，他就要比他們更親密，只有我們倆的時候，他就會叫我小軒軒，我就叫她老肖。”
劉世軒眼裏閃著淚光地笑著說：“那時候我倆還會一起看女團選秀節目。
他說：‘你看人家女團舞跳起來多好看。’
我說：‘你喜歡看嗎？那我也能跳給你看。’
於是，我就學跳女團舞，跳給他看。他笑得可好看了，看我跳舞，他特別開心。”
聽到這裏，楊曉揚突然就很想罵人：肖敬然，你TM真是太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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