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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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姜可凡在新房子裏一直不出門，臉都不洗，胡子也不刮，整天喝各種酒，喝醉了就睡一會兒，清醒了接著喝。
他一遍遍地翻看著楊曉揚的朋友圈、微博、視頻號等等社交軟件，查找她的最新動態，但都沒有更新。早在姜可凡簽公司後，顧思佳說不能公開戀情的時候，楊曉揚就把所有跟姜可凡有關的信息全部刪掉了，如今再翻以前的內容，更是找不到蛛絲馬跡。仿佛在楊曉揚的世界中，姜可凡這個人從來就沒存在過。
這天晚上，姜可凡的手機突然蹦出來提示，他特別關註的楊曉揚的微博號發了動態。他像瘋了一樣迅速打開手機，手指顫抖地按了下去，看到了楊曉揚一家三口的照片，瞬間崩潰了，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緊接著，他的微博賬號開始不停漲粉，並湧入大量轉發評論和點讚。他發現是公司運作了自己的微博賬號，發了荷蘭的照片和視頻。這是怎麽回事？為什麽時間會這麽巧？姜可凡停止了流淚，放下了酒瓶。他突然覺得，事情沒那麽簡單。
第二天一早，姜可凡昏昏沈沈躺在沙發上還沒醒，一陣強烈的敲門聲把他嚇得渾身一顫。他揉了揉雙眼，跌跌撞撞去開門。
顧思佳帶了一個美容師，一個造型師，還有一個保潔阿姨進了門。阿姨很敬業地一進門就開始打掃，整棟房子亂糟糟的，一股酒氣。
“你看看你，現在成了什麽樣子？！枉費了我為你下那麽大心思！”顧思佳進門就提高了嗓門一陣痛罵。
姜可凡苦笑著，肩膀一抖一抖的，看起來像在哭一樣，說：“你跟曉揚商量好的吧？你們合起夥兒來幹的這一出兒吧？”
顧思佳走到落地窗前，一把拉開了整扇窗簾，刺眼的陽光照進屋內，整個房子變得明亮起來。
姜可凡倒退了幾步，用手在面前擋著光，然後癱倒在沙發上。
顧思佳走過來，俯視著他說：“你要是不振作起來，我們的努力和犧牲就都白費了！”
姜可凡用手捂著臉，說：“果不其然，你們是商量好的！只有我蒙在鼓裏不知道！我昨天晚上想了一宿，終於想明白，她是為了挽回我的名譽才趕我出來的！”
顧思佳：“你也不傻嘛。既然知道，為什麽還這麽頹著？還不快起來開工？！”她回頭招呼了一句：“趙老師，嚴老師，你們倆上吧，把他收拾出來。”
姜可凡坐了起來：“你們要幹嘛？又要抓我去哪兒？我要去找曉揚說清楚！”
顧思佳說：“姜可凡，你想清楚！楊曉揚既然下定決心這麽做了，她就決不會回頭。這件事既然解決了，你就應該專心搞事業，別再去打擾她！你現在去找她能怎麽樣？就你這副邋遢樣子，扔到大街上都能跟乞丐搶飯吃了，你覺得她還會喜歡你嗎？你現在唯一的出路就是拼命努力的工作，混出個樣子來，在圈裏有個比較高的地位。到那個時候你才有資格追求你喜歡的人，明白嗎？！沒有一個女人會跟一個你現在這樣頹廢、不求上進的男人在一起，更何況她是楊曉揚，她要是看到你這樣，都會後悔之前跟你在一起的決定！你清醒一點吧！”
姜可凡一副如夢初醒的樣子，問：“佳姐，那我現在該怎麽辦？”
顧思佳：“停止哭泣，振作精神，收拾利落跟我走，新工作在等著你，OK？”
姜可凡想了一會兒，點點頭：“好，我去洗個澡。”
經過美容師趙老師和造型師嚴老師的一通操作，姜可凡終於從一個邋遢的“乞丐”變回了帥氣的音樂人。
在姜可凡自己的要求下，嚴老師把他的頭發剪短了很多，然後染成了奶奶灰的顏色。新造型變化非常大，但居然比以前帥氣了很多。
顧思佳笑著點點頭，說：“你這是要強調自己受了大委屈，一夜白頭了嗎？”
姜可凡沒正面回答，嘴角向上勾了勾，說：“我覺得她還是愛我的。”
顧思佳：“哈，愛不愛你們也分手了。別想那些有的沒的了，走吧，跟我工作去！越是過節過年，活兒越多！”
顧思佳做事是真的雷厲風行，敬業又有辦法，姜可凡算是被她救過來了。
從這天開始，楊曉揚就在各個平臺開始看到姜可凡的每日工作動態了，日程安排得相當忙碌，一場接著又一場，根本不給姜可凡任何瞎想的時間。
楊曉揚看著手機裏的各種動態，微笑著想：顧思佳，我還是沒看錯你。
很快，楊曉揚開始恢覆白天上班，晚上和周末直播帶貨的緊張日程。
她把肖敬然接回家的第二天，劉世軒讓她去一趟辦公室。
楊曉揚：“劉總，您看起來怎麽這麽憔悴啊？身體不舒服嗎？”
劉世軒擺擺手，說：“沒有，最近沒睡好。我是想問你，看你微博，跟你前夫覆婚了？”
楊曉揚：“哦，沒有，我只是把他接回來住了。他最近身體不太好，生病了，我照顧照顧他。”
劉世軒：“你打算跟他覆婚嗎？”
楊曉揚：“暫時沒有這個打算。”
劉世軒：“那你接他回去住合適嗎？你實際上是為了澄清自己跟姜可凡之間的關系才把他接回去的吧？這樣看，你是在利用他。”
楊曉揚一楞：“嗯？什麽意思？我是為了照顧他，而且他可以和兒子有更多的見面機會。”
劉世軒：“你們還同處一室，同床共枕？你這不是欺騙他感情嗎？”
楊曉揚眉頭皺了起來：“劉總，這跟您沒什麽關系吧？他目前一個人睡在書房，方便他靜養。”
劉世軒：“啊，我是擔心你這個名譽的問題，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這樣對你的形象不好。畢竟咱們公司的視頻號還是你在錄呢。”
楊曉揚：“哦，劉總您放心，我會註意的，不會讓公司受到牽連的。”
劉世軒：“行，我對你還是放心的。那你要照顧你前夫，也挺忙的，以後就彈性工作制吧，不用坐班，做好本職工作就行。”
楊曉揚：“謝謝劉總，謝謝您理解我，還這麽支持我。”
很快到了除夕這天，宋承瑛家格外熱鬧，女兒一家和王大維都來了。王大維還帶了很多吃的喝的及各種禮物。宋承瑛看著高大帥氣的大維，也沒有特別反感，覺得他確實跟女兒說的一樣，是個懂事有禮的好孩子。
楊曉揚讓王大維幫他們拍了全家福，發到微博上，收到了很多讚揚，網友都說她家庭美滿，一定會支持她的。
王大維給大家拉小提琴，宋承瑛還點了以前楊樂給自己拉過的曲子，說要對比一下他們父子倆誰拉得更好。聽完以後，覺得各有各的特點，誇大維真的很有才華。
一家人其樂融融，到了發紅包的環節，王大維拿出了紅包，讓牧牧叫他“舅舅”，給牧牧發個大紅包。
牧牧問：“舅媽怎麽沒來？應該讓舅媽也來一起過年。”
王大維說：“我還沒結婚呢，你哪兒來的舅媽？”
牧牧不解地問：“幹媽不是讓我管她叫舅媽嗎？她就是我舅媽啊，那你們快點結婚。”
王大維笑了，說：“那是她自己封的，現在還不算數呢。你還是叫她幹媽吧。”
牧牧一皺眉：“舅舅，你也太沒用了，連舅媽都搞不定。”
全家都樂了，楊曉揚也起哄，說王大維：“聽見沒有，你也太沒用了，趕緊給我們牧牧找個舅媽。”
王大維尷尬地撓撓腦袋：“姐，你就別難為我了。”
此刻，樂龍一個人在偌大的家裏，冷冷清清。他叫了一大桌子外賣，自己卻吃不了多少。他坐在一桌子美食面前喃喃自語：“我還是孤家寡人啊！就沒人願意陪我吃米其林三星大廚做的年夜飯嗎？說好的要過個父子團圓年，說變卦就變卦。我還想發個大紅包呢，居然都不要！”
這幾天，顧思佳給姜可凡也放了假，讓他回家跟父母團聚。姜可凡一閑下來就忍不住想楊曉揚，越想越難過。除夕這天，他看到了楊曉揚發的全家福照片，心裏就像被什麽揪著一樣疼。他跑到楊曉揚家門口，指紋解鎖，不識別；輸入密碼，錯誤；敲門，沒人……
姜可凡靠在門上，想了想，給王大維發消息 ：你在哪兒呢？
不一會兒，王大維回了消息：我在宋阿姨家呢。
姜可凡：那全家福是你拍的吧？
王大維：對呀，你怎麽知道？
姜可凡：你今天還來我家過年嗎？
王大維：不去了，我在我姐這兒過年呢。
姜可凡：你丫叛變了！
王大維：她可是我姐，我親姐！我就不去打擾你了，幫我給叔叔阿姨代好兒啊。
姜可凡想了想，不服，直接跑去宋承瑛家敲門。
宋承瑛一開門，傻了眼：“喲，小姜怎麽來了？”
楊曉揚聽到這個名字，一楞，心想：壞了，他一定是來鬧事兒的。但眼神止不住地往外瞟去，是的，她太想姜可凡了，想到自己居然都想不起他長什麽樣子了，要靠翻照片和視頻才能想起他的樣子。
宋承瑛讓姜可凡先進來，說：“哎喲，這孩子沒幾天怎麽頭發都白了？可是，你還真別說，白頭發也不顯老，還是那麽帥。”
姜可凡站在玄關處，一邊回答著宋承瑛的問題，一邊往屋裏瞟，他太想楊曉揚了，哪怕讓他看一眼也行：“阿姨，我這頭發是染的，不是白的，是染的奶奶灰。”
宋承瑛聽了笑出了聲：“哎喲，你們年輕人可真會玩兒，我們奶奶輩兒的都不願意長白頭發，你們還特意染個奶奶灰。哎喲，搞不懂你們。”
肖敬然其實一眼就看見姜可凡了，他心裏有一絲不悅，然後故意喊：“媽，誰來了？”
姜可凡心中不快：我喊阿姨，你能喊媽？不是離婚了嗎，你也應該喊阿姨。
這時，楊曉揚套了件羽絨服，到玄關處，拉起姜可凡就往外走。
宋承瑛說：“誒，曉揚，你拉他去哪兒啊？”
曉揚換上鞋說：“媽，我去樓道跟他說兩句話，馬上就回來。”
楊曉揚把姜可凡拉到樓梯間，劈頭蓋臉問：“你來我媽這兒幹嘛？找事兒嗎？”
姜可凡根本不聽她說什麽，一下就抱過來，緊緊把她摟在懷裏，在她耳邊說：“我想你，我想你，我想你！我要瘋了！”
在逼仄的樓梯間，一個人都沒有，四周安靜極了，聲控燈突然也滅了。姜可凡把她懟在墻上，開始狂吻。
楊曉揚的心都快跳出嗓子眼兒了，她用力把姜可凡推開並給了他響亮的一記耳光。
“啪！”隨著這記耳光的清脆聲，樓梯間的燈也亮了起來。
姜可凡的奶奶灰頭發被打得半遮在臉頰上，他舔了舔嘴唇，說：“你還是愛我的對不對？你是為了我的前途才分手的對不對？”
楊曉揚很憤怒地說：“這重要嗎？我們已經分手了，你還琢磨這些幹嘛？”
姜可凡說：“重要！當然重要！我不要跟你分手，我沒有你不行。”
楊曉揚心裏像針紮一樣的疼，但表面上卻冷漠地說：“你看，我就是不喜歡你這樣，像個小孩子一樣，只考慮自己，想要的東西就一定要得到。你能不能成熟一點？做你真正該做的事？別成天就想著男歡女愛的這些，專註你的作品，把所有精力用來搞事業！”
沈默，又是一陣死寂一樣的沈默……樓梯間的燈又滅了……
姜可凡像是能從黑暗中得到勇氣一樣，再次撲了上來，死死摟住她，說：“我不要聽你那些冠冕堂皇的說教，我只要你告訴我，是不是還愛我！”
楊曉揚再次推開他，隨著“啪”的一聲耳光，樓梯間的燈又亮了起來。
楊曉揚把他揪出樓梯間，按了電梯，說：“你給我滾，以後別出現在我面前！”
姜可凡還在找理由：“我是來拿落下的東西的。發現你居然把家裏鎖的密碼都換了！你也太狠了！”
楊曉揚：“那是我家，現在已經不是你家了。拿什麽東西你告訴我，我回頭快遞給你寄過去，不用你親自跑過來拿！”
“叮！”電梯開了門，楊曉揚把他塞進電梯裏，按了1層和關電梯門，然後自己閃了出來。
楊曉揚獨自站在樓道裏，捋著胸口，平覆情緒，剛要邁腿回家，電梯門“叮”的一聲又開了。姜可凡站在裏面說：“我剛才忘了說，祝你新年快樂！”
楊曉揚還在撫著胸口深呼吸，嚇了一跳，她下意識地屏住呼吸，歪頭看著姜可凡沒說出話來。
姜可凡問：“你怎麽喘得這麽厲害？是不是看見我又心動了？還是喜歡我吧？”
楊曉揚怒吼了一聲：“你給我滾！”
嚇得姜可凡趕緊關上電梯門，末了還能聽見他在電梯裏喊：“一定是！我知道！”聲音隨著電梯一路而下，越來越遠。
楊曉揚閉了下眼，長出了一口氣，這世界終於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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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晚上，姜可凡的手機突然蹦出來提示，他特別關註的楊曉揚的微博號發了動態。他像瘋了一樣迅速打開手機，手指顫抖地按了下去，看到了楊曉揚一家三口的照片，瞬間崩潰了，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緊接著，他的微博賬號開始不停漲粉，並湧入大量轉發評論和點讚。他發現是公司運作了自己的微博賬號，發了荷蘭的照片和視頻。這是怎麽回事？為什麽時間會這麽巧？姜可凡停止了流淚，放下了酒瓶。他突然覺得，事情沒那麽簡單。
第二天一早，姜可凡昏昏沈沈躺在沙發上還沒醒，一陣強烈的敲門聲把他嚇得渾身一顫。他揉了揉雙眼，跌跌撞撞去開門。
顧思佳帶了一個美容師，一個造型師，還有一個保潔阿姨進了門。阿姨很敬業地一進門就開始打掃，整棟房子亂糟糟的，一股酒氣。
“你看看你，現在成了什麽樣子？！枉費了我為你下那麽大心思！”顧思佳進門就提高了嗓門一陣痛罵。
姜可凡苦笑著，肩膀一抖一抖的，看起來像在哭一樣，說：“你跟曉揚商量好的吧？你們合起夥兒來幹的這一出兒吧？”
顧思佳走到落地窗前，一把拉開了整扇窗簾，刺眼的陽光照進屋內，整個房子變得明亮起來。
姜可凡倒退了幾步，用手在面前擋著光，然後癱倒在沙發上。
顧思佳走過來，俯視著他說：“你要是不振作起來，我們的努力和犧牲就都白費了！”
姜可凡用手捂著臉，說：“果不其然，你們是商量好的！只有我蒙在鼓裏不知道！我昨天晚上想了一宿，終於想明白，她是為了挽回我的名譽才趕我出來的！”
顧思佳：“你也不傻嘛。既然知道，為什麽還這麽頹著？還不快起來開工？！”她回頭招呼了一句：“趙老師，嚴老師，你們倆上吧，把他收拾出來。”
姜可凡坐了起來：“你們要幹嘛？又要抓我去哪兒？我要去找曉揚說清楚！”
顧思佳說：“姜可凡，你想清楚！楊曉揚既然下定決心這麽做了，她就決不會回頭。這件事既然解決了，你就應該專心搞事業，別再去打擾她！你現在去找她能怎麽樣？就你這副邋遢樣子，扔到大街上都能跟乞丐搶飯吃了，你覺得她還會喜歡你嗎？你現在唯一的出路就是拼命努力的工作，混出個樣子來，在圈裏有個比較高的地位。到那個時候你才有資格追求你喜歡的人，明白嗎？！沒有一個女人會跟一個你現在這樣頹廢、不求上進的男人在一起，更何況她是楊曉揚，她要是看到你這樣，都會後悔之前跟你在一起的決定！你清醒一點吧！”
姜可凡一副如夢初醒的樣子，問：“佳姐，那我現在該怎麽辦？”
顧思佳：“停止哭泣，振作精神，收拾利落跟我走，新工作在等著你，OK？”
姜可凡想了一會兒，點點頭：“好，我去洗個澡。”
經過美容師趙老師和造型師嚴老師的一通操作，姜可凡終於從一個邋遢的“乞丐”變回了帥氣的音樂人。
在姜可凡自己的要求下，嚴老師把他的頭發剪短了很多，然後染成了奶奶灰的顏色。新造型變化非常大，但居然比以前帥氣了很多。
顧思佳笑著點點頭，說：“你這是要強調自己受了大委屈，一夜白頭了嗎？”
姜可凡沒正面回答，嘴角向上勾了勾，說：“我覺得她還是愛我的。”
顧思佳：“哈，愛不愛你們也分手了。別想那些有的沒的了，走吧，跟我工作去！越是過節過年，活兒越多！”
顧思佳做事是真的雷厲風行，敬業又有辦法，姜可凡算是被她救過來了。
從這天開始，楊曉揚就在各個平臺開始看到姜可凡的每日工作動態了，日程安排得相當忙碌，一場接著又一場，根本不給姜可凡任何瞎想的時間。
楊曉揚看著手機裏的各種動態，微笑著想：顧思佳，我還是沒看錯你。
很快，楊曉揚開始恢覆白天上班，晚上和周末直播帶貨的緊張日程。
她把肖敬然接回家的第二天，劉世軒讓她去一趟辦公室。
楊曉揚：“劉總，您看起來怎麽這麽憔悴啊？身體不舒服嗎？”
劉世軒擺擺手，說：“沒有，最近沒睡好。我是想問你，看你微博，跟你前夫覆婚了？”
楊曉揚：“哦，沒有，我只是把他接回來住了。他最近身體不太好，生病了，我照顧照顧他。”
劉世軒：“你打算跟他覆婚嗎？”
楊曉揚：“暫時沒有這個打算。”
劉世軒：“那你接他回去住合適嗎？你實際上是為了澄清自己跟姜可凡之間的關系才把他接回去的吧？這樣看，你是在利用他。”
楊曉揚一楞：“嗯？什麽意思？我是為了照顧他，而且他可以和兒子有更多的見面機會。”
劉世軒：“你們還同處一室，同床共枕？你這不是欺騙他感情嗎？”
楊曉揚眉頭皺了起來：“劉總，這跟您沒什麽關系吧？他目前一個人睡在書房，方便他靜養。”
劉世軒：“啊，我是擔心你這個名譽的問題，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這樣對你的形象不好。畢竟咱們公司的視頻號還是你在錄呢。”
楊曉揚：“哦，劉總您放心，我會註意的，不會讓公司受到牽連的。”
劉世軒：“行，我對你還是放心的。那你要照顧你前夫，也挺忙的，以後就彈性工作制吧，不用坐班，做好本職工作就行。”
楊曉揚：“謝謝劉總，謝謝您理解我，還這麽支持我。”
很快到了除夕這天，宋承瑛家格外熱鬧，女兒一家和王大維都來了。王大維還帶了很多吃的喝的及各種禮物。宋承瑛看著高大帥氣的大維，也沒有特別反感，覺得他確實跟女兒說的一樣，是個懂事有禮的好孩子。
楊曉揚讓王大維幫他們拍了全家福，發到微博上，收到了很多讚揚，網友都說她家庭美滿，一定會支持她的。
王大維給大家拉小提琴，宋承瑛還點了以前楊樂給自己拉過的曲子，說要對比一下他們父子倆誰拉得更好。聽完以後，覺得各有各的特點，誇大維真的很有才華。
一家人其樂融融，到了發紅包的環節，王大維拿出了紅包，讓牧牧叫他“舅舅”，給牧牧發個大紅包。
牧牧問：“舅媽怎麽沒來？應該讓舅媽也來一起過年。”
王大維說：“我還沒結婚呢，你哪兒來的舅媽？”
牧牧不解地問：“幹媽不是讓我管她叫舅媽嗎？她就是我舅媽啊，那你們快點結婚。”
王大維笑了，說：“那是她自己封的，現在還不算數呢。你還是叫她幹媽吧。”
牧牧一皺眉：“舅舅，你也太沒用了，連舅媽都搞不定。”
全家都樂了，楊曉揚也起哄，說王大維：“聽見沒有，你也太沒用了，趕緊給我們牧牧找個舅媽。”
王大維尷尬地撓撓腦袋：“姐，你就別難為我了。”
此刻，樂龍一個人在偌大的家裏，冷冷清清。他叫了一大桌子外賣，自己卻吃不了多少。他坐在一桌子美食面前喃喃自語：“我還是孤家寡人啊！就沒人願意陪我吃米其林三星大廚做的年夜飯嗎？說好的要過個父子團圓年，說變卦就變卦。我還想發個大紅包呢，居然都不要！”
這幾天，顧思佳給姜可凡也放了假，讓他回家跟父母團聚。姜可凡一閑下來就忍不住想楊曉揚，越想越難過。除夕這天，他看到了楊曉揚發的全家福照片，心裏就像被什麽揪著一樣疼。他跑到楊曉揚家門口，指紋解鎖，不識別；輸入密碼，錯誤；敲門，沒人……
姜可凡靠在門上，想了想，給王大維發消息 ：你在哪兒呢？
不一會兒，王大維回了消息：我在宋阿姨家呢。
姜可凡：那全家福是你拍的吧？
王大維：對呀，你怎麽知道？
姜可凡：你今天還來我家過年嗎？
王大維：不去了，我在我姐這兒過年呢。
姜可凡：你丫叛變了！
王大維：她可是我姐，我親姐！我就不去打擾你了，幫我給叔叔阿姨代好兒啊。
姜可凡想了想，不服，直接跑去宋承瑛家敲門。
宋承瑛一開門，傻了眼：“喲，小姜怎麽來了？”
楊曉揚聽到這個名字，一楞，心想：壞了，他一定是來鬧事兒的。但眼神止不住地往外瞟去，是的，她太想姜可凡了，想到自己居然都想不起他長什麽樣子了，要靠翻照片和視頻才能想起他的樣子。
宋承瑛讓姜可凡先進來，說：“哎喲，這孩子沒幾天怎麽頭發都白了？可是，你還真別說，白頭發也不顯老，還是那麽帥。”
姜可凡站在玄關處，一邊回答著宋承瑛的問題，一邊往屋裏瞟，他太想楊曉揚了，哪怕讓他看一眼也行：“阿姨，我這頭發是染的，不是白的，是染的奶奶灰。”
宋承瑛聽了笑出了聲：“哎喲，你們年輕人可真會玩兒，我們奶奶輩兒的都不願意長白頭發，你們還特意染個奶奶灰。哎喲，搞不懂你們。”
肖敬然其實一眼就看見姜可凡了，他心裏有一絲不悅，然後故意喊：“媽，誰來了？”
姜可凡心中不快：我喊阿姨，你能喊媽？不是離婚了嗎，你也應該喊阿姨。
這時，楊曉揚套了件羽絨服，到玄關處，拉起姜可凡就往外走。
宋承瑛說：“誒，曉揚，你拉他去哪兒啊？”
曉揚換上鞋說：“媽，我去樓道跟他說兩句話，馬上就回來。”
楊曉揚把姜可凡拉到樓梯間，劈頭蓋臉問：“你來我媽這兒幹嘛？找事兒嗎？”
姜可凡根本不聽她說什麽，一下就抱過來，緊緊把她摟在懷裏，在她耳邊說：“我想你，我想你，我想你！我要瘋了！”
在逼仄的樓梯間，一個人都沒有，四周安靜極了，聲控燈突然也滅了。姜可凡把她懟在墻上，開始狂吻。
楊曉揚的心都快跳出嗓子眼兒了，她用力把姜可凡推開並給了他響亮的一記耳光。
“啪！”隨著這記耳光的清脆聲，樓梯間的燈也亮了起來。
姜可凡的奶奶灰頭發被打得半遮在臉頰上，他舔了舔嘴唇，說：“你還是愛我的對不對？你是為了我的前途才分手的對不對？”
楊曉揚很憤怒地說：“這重要嗎？我們已經分手了，你還琢磨這些幹嘛？”
姜可凡說：“重要！當然重要！我不要跟你分手，我沒有你不行。”
楊曉揚心裏像針紮一樣的疼，但表面上卻冷漠地說：“你看，我就是不喜歡你這樣，像個小孩子一樣，只考慮自己，想要的東西就一定要得到。你能不能成熟一點？做你真正該做的事？別成天就想著男歡女愛的這些，專註你的作品，把所有精力用來搞事業！”
沈默，又是一陣死寂一樣的沈默……樓梯間的燈又滅了……
姜可凡像是能從黑暗中得到勇氣一樣，再次撲了上來，死死摟住她，說：“我不要聽你那些冠冕堂皇的說教，我只要你告訴我，是不是還愛我！”
楊曉揚再次推開他，隨著“啪”的一聲耳光，樓梯間的燈又亮了起來。
楊曉揚把他揪出樓梯間，按了電梯，說：“你給我滾，以後別出現在我面前！”
姜可凡還在找理由：“我是來拿落下的東西的。發現你居然把家裏鎖的密碼都換了！你也太狠了！”
楊曉揚：“那是我家，現在已經不是你家了。拿什麽東西你告訴我，我回頭快遞給你寄過去，不用你親自跑過來拿！”
“叮！”電梯開了門，楊曉揚把他塞進電梯裏，按了1層和關電梯門，然後自己閃了出來。
楊曉揚獨自站在樓道裏，捋著胸口，平覆情緒，剛要邁腿回家，電梯門“叮”的一聲又開了。姜可凡站在裏面說：“我剛才忘了說，祝你新年快樂！”
楊曉揚還在撫著胸口深呼吸，嚇了一跳，她下意識地屏住呼吸，歪頭看著姜可凡沒說出話來。
姜可凡問：“你怎麽喘得這麽厲害？是不是看見我又心動了？還是喜歡我吧？”
楊曉揚怒吼了一聲：“你給我滾！”
嚇得姜可凡趕緊關上電梯門，末了還能聽見他在電梯裏喊：“一定是！我知道！”聲音隨著電梯一路而下，越來越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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