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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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在宋承瑛家吃過晚飯後，楊曉揚回了家。剛到家沒多久，聽到一陣敲門聲，她怕是姜可凡回來了，躲在貓眼後面看了一下，發現是王大維，才開了門。
王大維進門還沒來得及說話，楊曉揚就問：“是為你兄弟姜可凡來的吧？”
王大維：“嗯。姐，你為什麽呀？”
楊曉揚：“這事兒你別管，你也管不了。”
王大維：“我今天下午接到小凡的電話，就趕緊過去了一趟。他現在住在東四環那邊呢，我幫他收拾了一下午的東西，現在屋裏基本上差不多能住了。你幹嘛要跟他分手啊？你沒見他那個樣子，都快活不成了。”
楊曉揚專心聽著他說的每一句話，但卻表現出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說：“我不想聽這些，跟我沒關系。地球沒了誰都照樣轉，誰離開誰也都能照樣活，他呀，過不了幾天就好了。”
王大維：“不是，他想不通原因。你別這麽折磨他好不好？要是有什麽誤會，咱們說清楚。”
楊曉揚很堅定地說：“沒有誤會。原因就是，我要跟我前夫覆合了，我要接他回來住，所以姜可凡必須搬走。”
王大維：“啊？怎麽突然就……”
楊曉揚：“姜可凡他就是一小孩兒，一起玩兒一段時間，膩了就分開了，就這麽簡單。”
王大維搖著頭：“不對，姐，你不是這樣的人。別說他不信，我都不信。”
楊曉揚把他往門口趕，說：“你愛信不信，我累了，要休息了，你回去吧。”
王大維出了門，想了想，又給蘇熙打了電話。
蘇熙：“幹嘛？“
王大維：“你知道我姐和小凡分手的事兒嗎？”
蘇熙：“你都知道啦？”
王大維：“我今天去小凡新家幫他收拾東西時候知道的，現在剛從我姐家出來，我剛問她半天，她也不說實話。你知道為什麽嗎？”
蘇熙睜大眼睛：“這麽快就搬出去了？這也太速度了！”
王大維：“他哪兒是搬出去的，就是被一幫人給綁出去的！”
蘇熙：“乖乖，曉揚這次真是下狠手了。”
王大維：“那到底是為什麽呀？他倆一直都好好兒的，也沒吵架呀，怎麽突然就分手了？”
蘇熙：“幹嘛？跟我套話呢？無可奉告。”
王大維：“誒，這麽大的事兒，你就忍心見死不救？”
蘇熙：“我救不了，你也救不了，別瞎管了。你好好安慰安慰小姜吧，讓他想開點兒。”
王大維：“你們女人，怎麽都那麽狠心？”
蘇熙：“誒，怎麽說話呢？別不知道怎麽回事兒就瞎埋怨人。能不能在一起是要看緣分的，緣分沒到，強求不得。讓他看開點兒吧。”說完，蘇熙把電話掛了。
王大維看看被掛斷的電話，嘟囔了一句：“女人心，海底針，真搞不懂她們成天都在想什麽。”
王大維又給姜可凡打電話：“哥們兒，我從我姐家出來了，真問不出什麽來。我給蘇熙都打電話了，也問不出來。哎喲，你別哭了，大丈夫豈能為這點兒女私情要死要活的？你得振作起來！你想啊，你倆分了，你就不用當我姐夫了，不是也挺好？好了好了，他不認你我認你，好吧？我認你是兄弟。行，行，那我認你是姐夫，行了吧？我現在過去找你，你先別哭了，我給帶點吃的過去。
楊曉揚趕走了王大維，顧不上心裏難受，她迅速給肖敬然打了個電話。
楊曉揚：“是我。你怎麽樣了？”
肖敬然：“還那樣兒，沒出結果。”
楊曉揚：“你住哪兒呢？我明天一早過去接你吧，把你接回家住，我照顧你。”
肖敬然一楞，說：“呃……不太方便吧？你不是跟你那小男朋友住一起呢嗎？”
楊曉揚：“我剛跟他分手了，他已經搬走了。”
肖敬然：“這麽快？不會是因為我吧？”
楊曉揚：“是，也不完全是。”
肖敬然：“你的意思是，我們重歸於好？覆婚？”
楊曉揚：“你先搬回來吧，其他的等你回來再說。”
肖敬然沈默了片刻：“這樣是不是不太好？”
楊曉揚有點急了：“什麽好不好的？你怎麽這麽磨磨唧唧的？讓你搬你就搬！把地址發我。”
肖敬然：“呃……那好吧。但是不用你那麽麻煩來接我了，我自己找個搬家公司搬回去吧。”
楊曉揚：“你身體那樣兒搬得動嗎？”
肖敬然：“你也沒多大力氣啊。你不用擔心，我找搬家公司，不用我自己搬。”
楊曉揚：“好吧。那我明天在家等你。”
楊曉揚掛了電話，環顧了一下屋裏，覺得空蕩蕩的。鋼琴沒有了，游戲機沒有了，餐桌上放了一張小紙條，上面寫著：
曉揚，
我不知道你為什麽要趕我走，但是我真的很愛你。
我把從荷蘭帶來的郁金香種子種在陽臺的花槽裏了，你記得給它們澆水。
凡
楊曉揚走去陽臺，看看花槽裏的土，好像確實被翻動過了，還很濕潤。
她把小紙條收到了她的抽屜裏，和上一張一起，還夾在了那個本子裏。
這兩張小紙條放在一起，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勾起楊曉揚的回憶。收到上一張小紙條的時候，正是姜可凡搬過來沒多久，幾個人來家裏聚會，吃火鍋，玩劇本殺之後的那天早上。她記得那天自己還做了個噩夢，夢見姜可凡含著眼淚讓她別拋棄他，夢見他低著頭遠去的背影，她卻怎麽都抓不著。想到這兒，眼淚模糊了雙眼。她又想起，當時為什麽夏天能在家吃火鍋呢？因為姜可凡在廚房裝了一個3匹的大空調。她回頭看了看廚房的大空調還在，姜可凡人卻不在了。
楊曉揚想去姜可凡的屋裏看看，可是怎麽都沒有勇氣，她怕看到那間再熟悉不過的小屋變得空蕩蕩以後自己會失控崩潰。但是猶豫了很久，她還是決定要進去，因為她要收拾一下那間屋子，等待肖敬然明天搬進來。
楊曉揚鼓足了勇氣，轉開門把手，走了進去，不小心被地上散落的物品絆了一下，差點摔倒。這讓她想起了姜可凡剛搬進來的那天晚上，她也是這樣被絆倒，然後姜可凡也被絆倒，撲在她身上。
她慌忙打開燈，屋裏確實有些淩亂，只有幾件基本的家具了。
書桌上淩亂地放著一個姜可凡過生日時蘇熙送給他的《答案之書》的腰封，書被他帶走了。楊曉揚想起來，當時牧牧還問“爸爸和媽媽還能在一起嗎？”答案之書給了“是”的答案。呵，一切都是上天註定的吧？
她看著姜可凡床上的被子、枕頭，想起前年春節前，他鉆到被子裏換被罩的時候，自己把拉鎖拉上，讓他出不來，然後他追著自己不依不饒的場景。她把床單被罩換下來，發現被子裏還夾了一根捕夢網上掉下來的羽毛……她拿著那根羽毛，坐在床上痛哭不止。
整棟房子裏處處沒有姜可凡，卻處處都是姜可凡。
回憶越美好，現實越殘酷。
真正愛一個人，不是一定要跟他在一起，是寧願犧牲掉自己，也看不得他受委屈，是寧願自己痛得撕心裂肺，也要助他成就夢想，是理智，是付出，是無怨無悔，是分別在茫茫人海，是彼此相望於江湖。
當初肖敬然對楊曉揚是這樣，如今楊曉揚對姜可凡也是這樣。
楊曉揚哭累了，擦幹眼淚，起身簡單打掃了房間，給床換上新的床單被罩。那片羽毛，她跟兩張小紙條夾在一起了。
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回憶更多了起來。小巴第一次來家裏，把她嚇得躥到姜可凡身上，姜可凡把她抱到臥室裏鎖上門，放到床上時沒站穩撲在她身上。姜可凡受傷的時候，楊曉揚幫他在自己臥室裏的浴室洗頭，等他洗完澡，坐在床邊的地上讓她吹頭發。她病了的時候，姜可凡給她買菜、做飯，端到床上吃……
楊曉揚找出了一個大大的收納箱，把關於姜可凡的東西一件一件都放進去。有姜可凡送的晚禮服、好幾對耳釘、潘多拉手鏈、小羊玩偶、小羊發夾、豬豬杯，家裏所有有姜可凡的照片相框，還有她編的不成功的那些捕夢網，蘇熙的《答案之書》等等。然後把這個大箱子放到了衣櫃的最深處。
她要跟這一切說再見了，也許應該是再也不見了。這些物件和回憶就像是一場夢，總會有醒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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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宋承瑛家吃過晚飯後，楊曉揚回了家。剛到家沒多久，聽到一陣敲門聲，她怕是姜可凡回來了，躲在貓眼後面看了一下，發現是王大維，才開了門。
王大維進門還沒來得及說話，楊曉揚就問：“是為你兄弟姜可凡來的吧？”
王大維：“嗯。姐，你為什麽呀？”
楊曉揚：“這事兒你別管，你也管不了。”
王大維：“我今天下午接到小凡的電話，就趕緊過去了一趟。他現在住在東四環那邊呢，我幫他收拾了一下午的東西，現在屋裏基本上差不多能住了。你幹嘛要跟他分手啊？你沒見他那個樣子，都快活不成了。”
楊曉揚專心聽著他說的每一句話，但卻表現出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說：“我不想聽這些，跟我沒關系。地球沒了誰都照樣轉，誰離開誰也都能照樣活，他呀，過不了幾天就好了。”
王大維：“不是，他想不通原因。你別這麽折磨他好不好？要是有什麽誤會，咱們說清楚。”
楊曉揚很堅定地說：“沒有誤會。原因就是，我要跟我前夫覆合了，我要接他回來住，所以姜可凡必須搬走。”
王大維：“啊？怎麽突然就……”
楊曉揚：“姜可凡他就是一小孩兒，一起玩兒一段時間，膩了就分開了，就這麽簡單。”
王大維搖著頭：“不對，姐，你不是這樣的人。別說他不信，我都不信。”
楊曉揚把他往門口趕，說：“你愛信不信，我累了，要休息了，你回去吧。”
王大維出了門，想了想，又給蘇熙打了電話。
蘇熙：“幹嘛？“
王大維：“你知道我姐和小凡分手的事兒嗎？”
蘇熙：“你都知道啦？”
王大維：“我今天去小凡新家幫他收拾東西時候知道的，現在剛從我姐家出來，我剛問她半天，她也不說實話。你知道為什麽嗎？”
蘇熙睜大眼睛：“這麽快就搬出去了？這也太速度了！”
王大維：“他哪兒是搬出去的，就是被一幫人給綁出去的！”
蘇熙：“乖乖，曉揚這次真是下狠手了。”
王大維：“那到底是為什麽呀？他倆一直都好好兒的，也沒吵架呀，怎麽突然就分手了？”
蘇熙：“幹嘛？跟我套話呢？無可奉告。”
王大維：“誒，這麽大的事兒，你就忍心見死不救？”
蘇熙：“我救不了，你也救不了，別瞎管了。你好好安慰安慰小姜吧，讓他想開點兒。”
王大維：“你們女人，怎麽都那麽狠心？”
蘇熙：“誒，怎麽說話呢？別不知道怎麽回事兒就瞎埋怨人。能不能在一起是要看緣分的，緣分沒到，強求不得。讓他看開點兒吧。”說完，蘇熙把電話掛了。
王大維看看被掛斷的電話，嘟囔了一句：“女人心，海底針，真搞不懂她們成天都在想什麽。”
王大維又給姜可凡打電話：“哥們兒，我從我姐家出來了，真問不出什麽來。我給蘇熙都打電話了，也問不出來。哎喲，你別哭了，大丈夫豈能為這點兒女私情要死要活的？你得振作起來！你想啊，你倆分了，你就不用當我姐夫了，不是也挺好？好了好了，他不認你我認你，好吧？我認你是兄弟。行，行，那我認你是姐夫，行了吧？我現在過去找你，你先別哭了，我給帶點吃的過去。
楊曉揚趕走了王大維，顧不上心裏難受，她迅速給肖敬然打了個電話。
楊曉揚：“是我。你怎麽樣了？”
肖敬然：“還那樣兒，沒出結果。”
楊曉揚：“你住哪兒呢？我明天一早過去接你吧，把你接回家住，我照顧你。”
肖敬然一楞，說：“呃……不太方便吧？你不是跟你那小男朋友住一起呢嗎？”
楊曉揚：“我剛跟他分手了，他已經搬走了。”
肖敬然：“這麽快？不會是因為我吧？”
楊曉揚：“是，也不完全是。”
肖敬然：“你的意思是，我們重歸於好？覆婚？”
楊曉揚：“你先搬回來吧，其他的等你回來再說。”
肖敬然沈默了片刻：“這樣是不是不太好？”
楊曉揚有點急了：“什麽好不好的？你怎麽這麽磨磨唧唧的？讓你搬你就搬！把地址發我。”
肖敬然：“呃……那好吧。但是不用你那麽麻煩來接我了，我自己找個搬家公司搬回去吧。”
楊曉揚：“你身體那樣兒搬得動嗎？”
肖敬然：“你也沒多大力氣啊。你不用擔心，我找搬家公司，不用我自己搬。”
楊曉揚：“好吧。那我明天在家等你。”
楊曉揚掛了電話，環顧了一下屋裏，覺得空蕩蕩的。鋼琴沒有了，游戲機沒有了，餐桌上放了一張小紙條，上面寫著：
曉揚，
我不知道你為什麽要趕我走，但是我真的很愛你。
我把從荷蘭帶來的郁金香種子種在陽臺的花槽裏了，你記得給它們澆水。
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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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小紙條收到了她的抽屜裏，和上一張一起，還夾在了那個本子裏。
這兩張小紙條放在一起，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勾起楊曉揚的回憶。收到上一張小紙條的時候，正是姜可凡搬過來沒多久，幾個人來家裏聚會，吃火鍋，玩劇本殺之後的那天早上。她記得那天自己還做了個噩夢，夢見姜可凡含著眼淚讓她別拋棄他，夢見他低著頭遠去的背影，她卻怎麽都抓不著。想到這兒，眼淚模糊了雙眼。她又想起，當時為什麽夏天能在家吃火鍋呢？因為姜可凡在廚房裝了一個3匹的大空調。她回頭看了看廚房的大空調還在，姜可凡人卻不在了。
楊曉揚想去姜可凡的屋裏看看，可是怎麽都沒有勇氣，她怕看到那間再熟悉不過的小屋變得空蕩蕩以後自己會失控崩潰。但是猶豫了很久，她還是決定要進去，因為她要收拾一下那間屋子，等待肖敬然明天搬進來。
楊曉揚鼓足了勇氣，轉開門把手，走了進去，不小心被地上散落的物品絆了一下，差點摔倒。這讓她想起了姜可凡剛搬進來的那天晚上，她也是這樣被絆倒，然後姜可凡也被絆倒，撲在她身上。
她慌忙打開燈，屋裏確實有些淩亂，只有幾件基本的家具了。
書桌上淩亂地放著一個姜可凡過生日時蘇熙送給他的《答案之書》的腰封，書被他帶走了。楊曉揚想起來，當時牧牧還問“爸爸和媽媽還能在一起嗎？”答案之書給了“是”的答案。呵，一切都是上天註定的吧？
她看著姜可凡床上的被子、枕頭，想起前年春節前，他鉆到被子裏換被罩的時候，自己把拉鎖拉上，讓他出不來，然後他追著自己不依不饒的場景。她把床單被罩換下來，發現被子裏還夾了一根捕夢網上掉下來的羽毛……她拿著那根羽毛，坐在床上痛哭不止。
整棟房子裏處處沒有姜可凡，卻處處都是姜可凡。
回憶越美好，現實越殘酷。
真正愛一個人，不是一定要跟他在一起，是寧願犧牲掉自己，也看不得他受委屈，是寧願自己痛得撕心裂肺，也要助他成就夢想，是理智，是付出，是無怨無悔，是分別在茫茫人海，是彼此相望於江湖。
當初肖敬然對楊曉揚是這樣，如今楊曉揚對姜可凡也是這樣。
楊曉揚哭累了，擦幹眼淚，起身簡單打掃了房間，給床換上新的床單被罩。那片羽毛，她跟兩張小紙條夾在一起了。
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回憶更多了起來。小巴第一次來家裏，把她嚇得躥到姜可凡身上，姜可凡把她抱到臥室裏鎖上門，放到床上時沒站穩撲在她身上。姜可凡受傷的時候，楊曉揚幫他在自己臥室裏的浴室洗頭，等他洗完澡，坐在床邊的地上讓她吹頭發。她病了的時候，姜可凡給她買菜、做飯，端到床上吃……
楊曉揚找出了一個大大的收納箱，把關於姜可凡的東西一件一件都放進去。有姜可凡送的晚禮服、好幾對耳釘、潘多拉手鏈、小羊玩偶、小羊發夾、豬豬杯，家裏所有有姜可凡的照片相框，還有她編的不成功的那些捕夢網，蘇熙的《答案之書》等等。然後把這個大箱子放到了衣櫃的最深處。
她要跟這一切說再見了，也許應該是再也不見了。這些物件和回憶就像是一場夢，總會有醒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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