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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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回到北京，已經接近春節了，家家戶戶都在忙著大掃除、買禮物、準備年夜飯……
楊曉揚倡導家裏三個人也勞動起來，掃除一番。姜可凡個子高，負責洗窗簾、掃房、擦窗戶。牧牧負責收拾玩具、掃地、擦桌子。楊曉揚整理出一些平時用不到的東西扔掉，收拾一下廚房的實驗室設備、清潔油煙機和竈臺等。
經過一天的努力，三人齊心協力，家裏煥然一新。
接著，他們就討論起買禮物的事情。楊曉揚今年要去娘家過年了，要給媽媽和張叔買些禮物。姜可凡則回家跟父母過年，他媽媽姜楓應該是這兩天能從美國回來，所以他也想給父母買一些禮物。
兩人討論起來，姜可凡說想買一些楊曉揚做的洗護用品和護膚品送給媽媽，因為姜楓在美國都是用國外的那些品牌，他覺得曉揚做的這些更適合中國人用，媽媽應該更喜歡。楊曉揚覺得姜母平時都用國際大牌，而且自己家公司就是做化妝品的，怎麽會看得上她做的這些東西呢。但姜可凡執意要送，覺得家裏用的這些都非常好用，比外面買的強多了。楊曉揚拗不過，就說既然是送給阿姨的，怎麽能收錢呢，根據姜可凡對她媽媽的喜好描述，她做一套適合阿姨用的送給她吧。
至於送給老人的禮物，楊曉揚還有個主意，就是除夕那天早上去稻香村排隊打點心匣子。老北京人就認這個，這是北京人的傳統，春節串門兒必拎稻香村的點心匣子。既然姜可凡一家也都是北京人，應該知道這個理兒，只不過姜可凡年紀輕，應該不記得。於是倆人約好了，除夕那天一早就去附近的稻香村。
除了這些，姜可凡自己還去商場轉了轉，給父母又買了一些金首飾。逛著逛著就看見了潘多拉的櫃臺，於是想起了楊曉揚年會得的那條手鏈。他仔細看了看那些珠子，挑了一個小羊圖案的，又挑了一個滑雪板的，兩個珠子都買了。回家小心翼翼地串在了手鏈上，果然好看了許多。
晚上，姜可凡想著，快過年了，應該把床單被罩也換洗一下。於是他就開始拆卸自己的床上用品，拆完塞到洗衣機裏，再拿出一套幹凈的鋪上。套被罩的時候可難壞他了，被子大，不好套，為了把邊邊角角都鋪平，他甚至自己鉆到被罩裏去弄。
楊曉揚發現他把被罩塞進洗衣機，就想看看他幹嘛呢，進到姜可凡房間一看，人都鉆進被罩裏了！她壞壞地一笑，輕手輕腳走過去，迅速把被罩下面的拉鎖一拉，姜可凡就被封在了被罩裏。
他在裏面轉來轉去也找不到出口，急出一腦門兒汗，聽見楊曉揚在笑個不停，他就知道準是她在捉弄自己。但眼下局勢顯然對自己不利，他只能求饒，說：“小姐姐，好心把我放出來吧，不鬧了。”
楊曉揚就是想逗他一下，也怕把他悶壞了，就走過去拉開拉鏈把他放出來了。
姜可凡一出來可就不是求饒的姿態了，他壞壞地說：“是誰把我關在被罩裏啊？是不是得受懲罰？”然後過來撓楊曉揚的癢癢肉。楊曉揚很怕撓癢癢，嚇得躲來躲去，滿屋亂跑，一邊躲，還一邊盡量小聲地說：“別鬧了！別鬧了！一會兒把牧牧吵醒了！”
“那我們關上門……”姜可凡反手把自己房間門關上，還上了鎖！
他咄咄逼人，不肯罷休，把她逼到墻角，雙手撐在楊曉揚腰的兩側，離她很近很近，說：“是你先鬧的哎，這下跑不了了吧？”
楊曉揚只能很後悔地說：“我錯了，下次不鬧了還不行麽？”
姜可凡笑著說：“那你叫聲好聽的，就放了你。”
楊曉揚想了想試著叫：“小凡弟弟？”
姜可凡搖搖頭，說不行。
“那……小凡凡？小小凡？”
姜可凡都搖頭，然後說：“叫個‘歐巴’聽聽。”
楊曉揚一皺眉頭，說：“你一小屁孩兒，還讓我管你叫哥哥？你怎麽不讓我叫你大爺呢？”
姜可凡一楞，這真是出乎他意料的回答啊！
楊曉揚趁機把他扶著墻的手打掉，走出了姜可凡的“包圍圈”。
姜可凡一下子沒了底氣，嘟嘟囔囔地說：“不叫就不叫吧，怎麽還罵上人了？”
“我哪有罵你？我不過是想來教教你換被罩！”楊曉揚底氣足了起來。
“叫你大爺！”姜可凡重覆了剛才楊曉揚的那句話。
“嘿，我教你換被罩，你還罵我？”
“你剛才這麽罵我的。”
……
倆人嘴架又吵了半天，楊曉揚才教他怎麽套被罩。兩人一起套比較快，被罩先整個翻過來，把被子放在被罩上面，像卷壽司一樣從頭卷到尾，再從尾部拉鎖的開口地方把整個被子卷掏出來，展開、鋪平，稍事整理，拉上尾部拉鏈就可以了。
姜可凡跟著這麽做下來，很是佩服，他感覺真的太神奇了，為什麽被子這樣卷一下，再翻出來就套好了？這是什麽神奇魔法嗎？於是他說：“那我們以後都一塊兒換被罩吧！你的、牧牧的被罩我都幫你們換！”
楊曉揚說：“嗯，好啊！姜大爺。”
倆人一塊兒笑了起來。
姜可凡突然問：“誒？我手機哪兒去了？是不是卷進被罩裏了？”
楊曉揚說：“沒事兒，我給你打一個。”於是她拿自己手機撥通了姜可凡的電話，然後發現他手機在客廳，於是跑出來幫他拿。
找到手機，楊曉揚一看屏幕上顯示的名字：“羊咩咩”！她拿著姜可凡的手機回到屋裏質問他：“好哇，你居然還給我起外號！
姜可凡突然想起來，這名字還是剛開始在樂天賦中心教牧牧彈鋼琴的時候，下大雨那次，他去地鐵站想接一下楊曉揚，結果在大雨中狂奔，還大喊著“羊啊羊”也沒追上她以後，自己莫名生自己氣，給她改的這個名字。
“你說啊 ，為什麽叫我‘羊咩咩’？”
姜可凡想起了“羊啊羊”那一幕，自己還會禁不住笑，但是他不說，他就說：“因為你長得像。”
楊曉揚翻著白眼走了。
第二天就是除夕了，一大早，楊曉揚、姜可凡和牧牧就穿好厚厚的大羽絨服，戴上暖呼呼的帽子圍巾去了附近的稻香村。到了一看，好家夥，太誇張了！這隊伍都排出店門口，到了大街上了！
於是，他們站到了隊尾，開始了漫長的等待。
在隊伍中，大多是附近小區的老北京人，老人居多，還有帶著孩子一起排隊的。不一會兒就和一起排隊的幾個阿姨聊起來了。
排在前面的阿姨，叫著自己的老姐妹們，說著：“哎喲~~你們看看，這一家三口兒長得多俊吶！”
其他的阿姨也看過來，說：“可不是，真是好看！”
看得三人有點不好意思了。阿姨又說：“你們來打點心匣子送人的？也是老北京人吧？”
曉揚說：“對，送給父母的，咱北京人認這個。”
“對！現在年輕人都不知道，像你們還知道也是不容易。你看過來排隊的，都是我們這幫老姐妹兒，就認這個味兒。沒有點心匣子，不叫過年。”其他阿姨也跟著附和著這位阿姨的說法。
然後楊曉揚還看見了靠前的一位阿姨，手裏拿了一份稻香村點心攻略，用A4紙打印出來的，每種點心的圖片、價格、味道介紹等等，都做成了表格。她不禁說：“您這也太專業了！”
那位阿姨也特別熱情，說：“知道今天肯定人多，這是我做的攻略。這點心啊，還不能早買，早了不新鮮，就得除夕這天一早過來買。晚上守夜的時候餓了，吃點兒；初一一早上當早飯，吃點兒。新鮮、好吃。為什麽排隊啊，就因為打點心匣子費事兒，一個匣子就得裝半天，要什麽點心，怎麽擺放都特別講究。我這先做好規劃，到時候能省點兒時間，大家少排會兒隊。”
“阿姨您想的真周到！”楊曉揚不禁讚嘆。
不知不覺，他們就從大街上排到大廳裏了。大廳裏有暖氣，溫度就高了。他們敞開大衣，把牧牧的大衣帽子也都脫掉了。
姜可凡抱起牧牧說：“姜老師考考你英語吧。這點心怎麽說啊？”
牧牧想了想說：“cake。”
姜可凡說：“cake是蛋糕。要是這種甜點呢？比如飯後甜點？”
牧牧搖搖頭，不知道。姜可凡說：“甜點就要用dessert。要是那種牛舌餅的酥皮糕點呢？就是pastry。記住了嗎？”
牧牧跟著念了幾遍，點點頭。
周圍排隊的阿姨都在說：“你看人家爸爸多好，排著隊還在教英語……”
……
楊曉揚覺得太社死了，就跟姜可凡小聲說：“先別教了，別太顯眼，低調點兒。”
姜可凡也小聲說：“是我想顯眼嗎？不是你一直在跟那些阿姨拉家常嗎？”
楊曉揚一想也是，但歸根結底還是姜可凡這張臉太招阿姨們喜歡了，於是把他羽絨服帽子拉起來扣在腦袋上，抽緊帽繩，盡量把臉遮住。
姜可凡小聲沖她說：“這屋裏這麽熱，你想悶死我啊？！”
結果前面阿姨悠悠說了句：“姑娘，別遮了，你老公長這麽好看，還不能讓我們都看看啦？別太自私……”
楊曉揚都無語了，又把他帽子摘下來了。
終於熬過了漫長的兩個多小時的排隊等待的時間。輪到他們買了！姜可凡說：“好不容易排到了，多買幾盒！”
“買多了也吃不了啊！”楊曉揚反駁說：“我就給我媽家買一盒就行。”
姜可凡想了想說：“那……那我買三盒吧。咱倆一共四盒。”
楊曉揚問：“你買那麽多幹嘛？你知道一盒有多少嗎？好幾斤呢！”
姜可凡說：“我給我爸我媽一盒，還想給大維一盒，他一個人，我想讓他跟我回家過年。還有一盒留咱們家自己吃。”姜可凡笑笑說：“光送出去了，我這排半天隊，合著自己都沒的吃？那可不行！”
楊曉揚也樂了，說：“想的還挺周全。不過大維真的是……要不我早點兒從我媽家回來。呃……初二吧，叫他來我們家過年？”
“其實主要是除夕，沒事兒，我讓他去我爸媽家。他們也都認識，從小看著長大的。”
“嗯，你想的真周到 。”
說話間，四盒點心匣子就打好了，不到一千塊錢。姜可凡拎起一盒來就知道了，真沈啊！足足有五六斤！四盒就是二十多斤。他一只手拎兩盒，跟著楊曉揚和牧牧往家走去。
楊曉揚邊走邊說：“後悔了吧？叫你別買這麽多。”
“我哪兒知道一盒這麽沈吶！”
下午，楊曉揚帶牧牧回了娘家。姜可凡叫上王大維，帶上小巴回了龔睿的別墅。大家都準備歡歡喜喜過年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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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曉揚倡導家裏三個人也勞動起來，掃除一番。姜可凡個子高，負責洗窗簾、掃房、擦窗戶。牧牧負責收拾玩具、掃地、擦桌子。楊曉揚整理出一些平時用不到的東西扔掉，收拾一下廚房的實驗室設備、清潔油煙機和竈臺等。
經過一天的努力，三人齊心協力，家裏煥然一新。
接著，他們就討論起買禮物的事情。楊曉揚今年要去娘家過年了，要給媽媽和張叔買些禮物。姜可凡則回家跟父母過年，他媽媽姜楓應該是這兩天能從美國回來，所以他也想給父母買一些禮物。
兩人討論起來，姜可凡說想買一些楊曉揚做的洗護用品和護膚品送給媽媽，因為姜楓在美國都是用國外的那些品牌，他覺得曉揚做的這些更適合中國人用，媽媽應該更喜歡。楊曉揚覺得姜母平時都用國際大牌，而且自己家公司就是做化妝品的，怎麽會看得上她做的這些東西呢。但姜可凡執意要送，覺得家裏用的這些都非常好用，比外面買的強多了。楊曉揚拗不過，就說既然是送給阿姨的，怎麽能收錢呢，根據姜可凡對她媽媽的喜好描述，她做一套適合阿姨用的送給她吧。
至於送給老人的禮物，楊曉揚還有個主意，就是除夕那天早上去稻香村排隊打點心匣子。老北京人就認這個，這是北京人的傳統，春節串門兒必拎稻香村的點心匣子。既然姜可凡一家也都是北京人，應該知道這個理兒，只不過姜可凡年紀輕，應該不記得。於是倆人約好了，除夕那天一早就去附近的稻香村。
除了這些，姜可凡自己還去商場轉了轉，給父母又買了一些金首飾。逛著逛著就看見了潘多拉的櫃臺，於是想起了楊曉揚年會得的那條手鏈。他仔細看了看那些珠子，挑了一個小羊圖案的，又挑了一個滑雪板的，兩個珠子都買了。回家小心翼翼地串在了手鏈上，果然好看了許多。
晚上，姜可凡想著，快過年了，應該把床單被罩也換洗一下。於是他就開始拆卸自己的床上用品，拆完塞到洗衣機裏，再拿出一套幹凈的鋪上。套被罩的時候可難壞他了，被子大，不好套，為了把邊邊角角都鋪平，他甚至自己鉆到被罩裏去弄。
楊曉揚發現他把被罩塞進洗衣機，就想看看他幹嘛呢，進到姜可凡房間一看，人都鉆進被罩裏了！她壞壞地一笑，輕手輕腳走過去，迅速把被罩下面的拉鎖一拉，姜可凡就被封在了被罩裏。
他在裏面轉來轉去也找不到出口，急出一腦門兒汗，聽見楊曉揚在笑個不停，他就知道準是她在捉弄自己。但眼下局勢顯然對自己不利，他只能求饒，說：“小姐姐，好心把我放出來吧，不鬧了。”
楊曉揚就是想逗他一下，也怕把他悶壞了，就走過去拉開拉鏈把他放出來了。
姜可凡一出來可就不是求饒的姿態了，他壞壞地說：“是誰把我關在被罩裏啊？是不是得受懲罰？”然後過來撓楊曉揚的癢癢肉。楊曉揚很怕撓癢癢，嚇得躲來躲去，滿屋亂跑，一邊躲，還一邊盡量小聲地說：“別鬧了！別鬧了！一會兒把牧牧吵醒了！”
“那我們關上門……”姜可凡反手把自己房間門關上，還上了鎖！
他咄咄逼人，不肯罷休，把她逼到墻角，雙手撐在楊曉揚腰的兩側，離她很近很近，說：“是你先鬧的哎，這下跑不了了吧？”
楊曉揚只能很後悔地說：“我錯了，下次不鬧了還不行麽？”
姜可凡笑著說：“那你叫聲好聽的，就放了你。”
楊曉揚想了想試著叫：“小凡弟弟？”
姜可凡搖搖頭，說不行。
“那……小凡凡？小小凡？”
姜可凡都搖頭，然後說：“叫個‘歐巴’聽聽。”
楊曉揚一皺眉頭，說：“你一小屁孩兒，還讓我管你叫哥哥？你怎麽不讓我叫你大爺呢？”
姜可凡一楞，這真是出乎他意料的回答啊！
楊曉揚趁機把他扶著墻的手打掉，走出了姜可凡的“包圍圈”。
姜可凡一下子沒了底氣，嘟嘟囔囔地說：“不叫就不叫吧，怎麽還罵上人了？”
“我哪有罵你？我不過是想來教教你換被罩！”楊曉揚底氣足了起來。
“叫你大爺！”姜可凡重覆了剛才楊曉揚的那句話。
“嘿，我教你換被罩，你還罵我？”
“你剛才這麽罵我的。”
……
倆人嘴架又吵了半天，楊曉揚才教他怎麽套被罩。兩人一起套比較快，被罩先整個翻過來，把被子放在被罩上面，像卷壽司一樣從頭卷到尾，再從尾部拉鎖的開口地方把整個被子卷掏出來，展開、鋪平，稍事整理，拉上尾部拉鏈就可以了。
姜可凡跟著這麽做下來，很是佩服，他感覺真的太神奇了，為什麽被子這樣卷一下，再翻出來就套好了？這是什麽神奇魔法嗎？於是他說：“那我們以後都一塊兒換被罩吧！你的、牧牧的被罩我都幫你們換！”
楊曉揚說：“嗯，好啊！姜大爺。”
倆人一塊兒笑了起來。
姜可凡突然問：“誒？我手機哪兒去了？是不是卷進被罩裏了？”
楊曉揚說：“沒事兒，我給你打一個。”於是她拿自己手機撥通了姜可凡的電話，然後發現他手機在客廳，於是跑出來幫他拿。
找到手機，楊曉揚一看屏幕上顯示的名字：“羊咩咩”！她拿著姜可凡的手機回到屋裏質問他：“好哇，你居然還給我起外號！
姜可凡突然想起來，這名字還是剛開始在樂天賦中心教牧牧彈鋼琴的時候，下大雨那次，他去地鐵站想接一下楊曉揚，結果在大雨中狂奔，還大喊著“羊啊羊”也沒追上她以後，自己莫名生自己氣，給她改的這個名字。
“你說啊 ，為什麽叫我‘羊咩咩’？”
姜可凡想起了“羊啊羊”那一幕，自己還會禁不住笑，但是他不說，他就說：“因為你長得像。”
楊曉揚翻著白眼走了。
第二天就是除夕了，一大早，楊曉揚、姜可凡和牧牧就穿好厚厚的大羽絨服，戴上暖呼呼的帽子圍巾去了附近的稻香村。到了一看，好家夥，太誇張了！這隊伍都排出店門口，到了大街上了！
於是，他們站到了隊尾，開始了漫長的等待。
在隊伍中，大多是附近小區的老北京人，老人居多，還有帶著孩子一起排隊的。不一會兒就和一起排隊的幾個阿姨聊起來了。
排在前面的阿姨，叫著自己的老姐妹們，說著：“哎喲~~你們看看，這一家三口兒長得多俊吶！”
其他的阿姨也看過來，說：“可不是，真是好看！”
看得三人有點不好意思了。阿姨又說：“你們來打點心匣子送人的？也是老北京人吧？”
曉揚說：“對，送給父母的，咱北京人認這個。”
“對！現在年輕人都不知道，像你們還知道也是不容易。你看過來排隊的，都是我們這幫老姐妹兒，就認這個味兒。沒有點心匣子，不叫過年。”其他阿姨也跟著附和著這位阿姨的說法。
然後楊曉揚還看見了靠前的一位阿姨，手裏拿了一份稻香村點心攻略，用A4紙打印出來的，每種點心的圖片、價格、味道介紹等等，都做成了表格。她不禁說：“您這也太專業了！”
那位阿姨也特別熱情，說：“知道今天肯定人多，這是我做的攻略。這點心啊，還不能早買，早了不新鮮，就得除夕這天一早過來買。晚上守夜的時候餓了，吃點兒；初一一早上當早飯，吃點兒。新鮮、好吃。為什麽排隊啊，就因為打點心匣子費事兒，一個匣子就得裝半天，要什麽點心，怎麽擺放都特別講究。我這先做好規劃，到時候能省點兒時間，大家少排會兒隊。”
“阿姨您想的真周到！”楊曉揚不禁讚嘆。
不知不覺，他們就從大街上排到大廳裏了。大廳裏有暖氣，溫度就高了。他們敞開大衣，把牧牧的大衣帽子也都脫掉了。
姜可凡抱起牧牧說：“姜老師考考你英語吧。這點心怎麽說啊？”
牧牧想了想說：“cake。”
姜可凡說：“cake是蛋糕。要是這種甜點呢？比如飯後甜點？”
牧牧搖搖頭，不知道。姜可凡說：“甜點就要用dessert。要是那種牛舌餅的酥皮糕點呢？就是pastry。記住了嗎？”
牧牧跟著念了幾遍，點點頭。
周圍排隊的阿姨都在說：“你看人家爸爸多好，排著隊還在教英語……”
……
楊曉揚覺得太社死了，就跟姜可凡小聲說：“先別教了，別太顯眼，低調點兒。”
姜可凡也小聲說：“是我想顯眼嗎？不是你一直在跟那些阿姨拉家常嗎？”
楊曉揚一想也是，但歸根結底還是姜可凡這張臉太招阿姨們喜歡了，於是把他羽絨服帽子拉起來扣在腦袋上，抽緊帽繩，盡量把臉遮住。
姜可凡小聲沖她說：“這屋裏這麽熱，你想悶死我啊？！”
結果前面阿姨悠悠說了句：“姑娘，別遮了，你老公長這麽好看，還不能讓我們都看看啦？別太自私……”
楊曉揚都無語了，又把他帽子摘下來了。
終於熬過了漫長的兩個多小時的排隊等待的時間。輪到他們買了！姜可凡說：“好不容易排到了，多買幾盒！”
“買多了也吃不了啊！”楊曉揚反駁說：“我就給我媽家買一盒就行。”
姜可凡想了想說：“那……那我買三盒吧。咱倆一共四盒。”
楊曉揚問：“你買那麽多幹嘛？你知道一盒有多少嗎？好幾斤呢！”
姜可凡說：“我給我爸我媽一盒，還想給大維一盒，他一個人，我想讓他跟我回家過年。還有一盒留咱們家自己吃。”姜可凡笑笑說：“光送出去了，我這排半天隊，合著自己都沒的吃？那可不行！”
楊曉揚也樂了，說：“想的還挺周全。不過大維真的是……要不我早點兒從我媽家回來。呃……初二吧，叫他來我們家過年？”
“其實主要是除夕，沒事兒，我讓他去我爸媽家。他們也都認識，從小看著長大的。”
“嗯，你想的真周到 。”
說話間，四盒點心匣子就打好了，不到一千塊錢。姜可凡拎起一盒來就知道了，真沈啊！足足有五六斤！四盒就是二十多斤。他一只手拎兩盒，跟著楊曉揚和牧牧往家走去。
楊曉揚邊走邊說：“後悔了吧？叫你別買這麽多。”
“我哪兒知道一盒這麽沈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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