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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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經過一個周末的休整，到了周一，楊曉揚又滿血覆活了。她步履輕盈地穿梭在自己辦公室和實驗室之間，幫李博繼續打樣的同時還得處理客戶的事情，下單、跟單、處理投訴、確認研討會事宜，忙的不可開交。
其間，楊曉揚的一個穩定的大客戶珂藍日化的財務給她打電話：“楊小姐，我這邊給你們公司剛匯完款，欠款都結清了，你跟財務這邊核實一下吧。”
楊曉揚還挺高興的：“謝謝王姐，我這邊確認好了告訴您。”
然後她發了個消息給財務，財務很快回覆說珂藍日化的款都結清了，而且沒有欠款了。楊曉揚突然笑容就收回了，趕緊打開電腦表格查看，發現確實珂藍日化有一個月都沒訂過貨了。一般他家貨款是月結的，一個月壓一個月，結清了，說明後面就沒再訂貨。楊曉揚意識到可能出了事情。於是她給珂藍的采購李想打電話：“李經理，您好，我是曉揚。我想問問咱們這邊最近怎麽一直都沒訂貨呢？“
對方支支吾吾了半天：“呃……楊小姐，我們……我們公司最近生產的少，暫時沒用這些原料。嗯，庫裏還有，先不訂了。“
掛了電話，楊曉揚覺得更不對了。她又給珂藍的技術總監吳瑩打了個電話：“吳老師，您好，我是曉揚。我想問問，咱們公司這邊是有什麽變動嗎？怎麽最近都不訂原料了呢？”
吳瑩挺驚訝，說：“不會呀，我們都正常生產呢。你問問采購那邊。”
楊曉揚更著急了：“我剛問了李經理，他說最近生產少，還有庫存。”
電話那邊頓了頓，說：“那我也不知道了，要不，你再了解了解。”
楊曉揚急了，她決定趕緊去一趟珂藍日化。當時已經中午了，楊曉揚連午飯都沒顧上吃就出門了。6月初的北京已經很熱了，她也沒有私家車，當初家裏的那輛很商務的奧迪一直是肖敬然在開，離婚以後肖敬然主動放棄了那麽值錢的房子，所以車就歸到了他的名下。楊曉揚只能頂著烈日坐公交車。客戶工廠一般都在很偏遠的六環以外，因為這個行業屬於化工制造業，政府很怕汙染北京環境，尤其對於霧霾治理的管控嚴格以後，化妝品廠都在往更偏遠的地方遷移，很多廠甚至遷址到天津或者河北。
珂藍日化在南六環外，都快到河北了。楊曉揚是個路癡，一路上一直在看導航，到了客戶那裏已經是下午3點了。她找了采購，李經理很驚訝她這麽快就跑過來了，一開始還是支支吾吾的不願說。後來看楊曉揚真的很不容易，滿頭的汗，這麽快跑過來，又這麽真誠，也有點不忍心。他就說：“楊小姐，你別求我了，求我也沒有用。如果你們的原料被替代了，你們可以找找自身的問題，內部討論討論，看看怎麽回事。我們采購能做的是為公司省錢，如果同樣的原料，我們肯定會選擇價格更優惠的廠家去采購。”
楊曉揚當時懵了，果然如她所料，客戶肯定是換了供應商。她特別誠懇地說：“李經理，如果是我有什麽地方做的不好，您可以告訴我，我這邊肯定會盡快改進。但是您這邊能不能不要換供應商？如果是價格的問題，我可以去跟公司申請……”
李經理不想談了，他說還有很多工作，就讓楊曉揚請回吧。
楊曉揚又去找了吳瑩，吳瑩五十多歲了，還是挺喜歡楊曉揚的，覺得她青春，有活力，很討人喜歡。吳瑩告訴她他們公司配方沒有變，產品都照常采購，原料是她做到配方裏的，但是她並不能左右公司從哪裏采購，只要是同樣品牌的原料，使用沒問題，工程師也無權提出異議。除非是老板指定從哪家采購，不然就是采購比價決定。
楊曉揚想見見老板，她從來沒見過珂藍日化的老板，但是每次老板都不在，而且她一個小小的銷售，老板也不屑認識她吧。
楊曉揚特別沮喪的離開了珂藍日化，此時已經是下午四點半了。她坐上公交車，突然想起來，五點半要接牧牧下幼兒園！她肯定回不去。她趕緊給自己媽媽打個電話，楊曉揚的媽媽雖然退休了，但是還在返聘工作，跟她說在天津開會呢，回不去。楊曉揚趕緊給肖敬然打電話，沒想到他在出差。她給蘇熙打電話，蘇熙一直掛斷，後來回了個微信說自己正在采訪。楊曉揚快要急哭了，打了一圈電話，已經五點了。實在沒辦法了，她試試撥了姜可凡的電話。
“餵，姜老師，我是牧牧的媽媽。我想問問，你現在在培訓中心嗎？在給學生上課嗎？”
“我在培訓中心呢，五點學生剛下課，今天後面沒有學生了。牧牧今天會來練琴嗎？”
“是這樣，我現在南六環趕不回去，牧牧幼兒園五點半放學，沒有人接他。我想……問問你，方不方便……能幫我接一下他嗎？然後……帶他去你們中心練會兒琴，我盡快趕回去接他。”
“行啊，沒問題。你告訴我哪個幼兒園，我現在就去。”
楊曉揚沒想到姜可凡能這麽痛快的答應。她想，雖然跟姜老師也不是很熟，但是畢竟他是音樂中心的老師，不會亂來的，在這個時候也確實沒有別的辦法了。她又給牧牧班主任打了個電話說明了一下情況，剛掛了電話，手機就沒電關機了。
姜可凡掛了電話就去幼兒園門口等牧牧，牧牧一看是姜老師，有點驚訝，問媽媽怎麽沒來。姜可凡一邊跟牧牧解釋一邊帶他回音樂中心了。
姜可凡陪牧牧玩的可開心了，倆人又彈琴又唱歌。突然一聲悶雷打破了歡樂的氣氛。天一下子陰下來，烏雲滾滾，六點多的天仿佛夜晚了一樣，窗外開始飛沙走石，樹都跟著搖擺起來，有自行車倒地的聲音，還有汽車報警的聲音，人們都突然變得行色匆匆地趕路。牧牧被嚇到了，有點要哭了，喊著：“媽媽，媽媽怎麽還不來？”
姜可凡抱著牧牧安慰他：“沒事的，只是要下雨了。媽媽就快回來了。”他試著給楊曉揚打電話，但是楊曉揚的手機關機了。
豆大的雨點落了下來，瞬間傾盆大雨。
楊曉揚在公交車上都快睡著了，突然的一聲悶雷把她驚醒，她下意識地摸摸包，自己並沒有帶傘。
楊曉揚公交換地鐵，地鐵下來還有一段路大約1公裏才能到培訓中心。她在地鐵站看著瓢潑大雨不知道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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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一個周末的休整，到了周一，楊曉揚又滿血覆活了。她步履輕盈地穿梭在自己辦公室和實驗室之間，幫李博繼續打樣的同時還得處理客戶的事情，下單、跟單、處理投訴、確認研討會事宜，忙的不可開交。
其間，楊曉揚的一個穩定的大客戶珂藍日化的財務給她打電話：“楊小姐，我這邊給你們公司剛匯完款，欠款都結清了，你跟財務這邊核實一下吧。”
楊曉揚還挺高興的：“謝謝王姐，我這邊確認好了告訴您。”
然後她發了個消息給財務，財務很快回覆說珂藍日化的款都結清了，而且沒有欠款了。楊曉揚突然笑容就收回了，趕緊打開電腦表格查看，發現確實珂藍日化有一個月都沒訂過貨了。一般他家貨款是月結的，一個月壓一個月，結清了，說明後面就沒再訂貨。楊曉揚意識到可能出了事情。於是她給珂藍的采購李想打電話：“李經理，您好，我是曉揚。我想問問咱們這邊最近怎麽一直都沒訂貨呢？“
對方支支吾吾了半天：“呃……楊小姐，我們……我們公司最近生產的少，暫時沒用這些原料。嗯，庫裏還有，先不訂了。“
掛了電話，楊曉揚覺得更不對了。她又給珂藍的技術總監吳瑩打了個電話：“吳老師，您好，我是曉揚。我想問問，咱們公司這邊是有什麽變動嗎？怎麽最近都不訂原料了呢？”
吳瑩挺驚訝，說：“不會呀，我們都正常生產呢。你問問采購那邊。”
楊曉揚更著急了：“我剛問了李經理，他說最近生產少，還有庫存。”
電話那邊頓了頓，說：“那我也不知道了，要不，你再了解了解。”
楊曉揚急了，她決定趕緊去一趟珂藍日化。當時已經中午了，楊曉揚連午飯都沒顧上吃就出門了。6月初的北京已經很熱了，她也沒有私家車，當初家裏的那輛很商務的奧迪一直是肖敬然在開，離婚以後肖敬然主動放棄了那麽值錢的房子，所以車就歸到了他的名下。楊曉揚只能頂著烈日坐公交車。客戶工廠一般都在很偏遠的六環以外，因為這個行業屬於化工制造業，政府很怕汙染北京環境，尤其對於霧霾治理的管控嚴格以後，化妝品廠都在往更偏遠的地方遷移，很多廠甚至遷址到天津或者河北。
珂藍日化在南六環外，都快到河北了。楊曉揚是個路癡，一路上一直在看導航，到了客戶那裏已經是下午3點了。她找了采購，李經理很驚訝她這麽快就跑過來了，一開始還是支支吾吾的不願說。後來看楊曉揚真的很不容易，滿頭的汗，這麽快跑過來，又這麽真誠，也有點不忍心。他就說：“楊小姐，你別求我了，求我也沒有用。如果你們的原料被替代了，你們可以找找自身的問題，內部討論討論，看看怎麽回事。我們采購能做的是為公司省錢，如果同樣的原料，我們肯定會選擇價格更優惠的廠家去采購。”
楊曉揚當時懵了，果然如她所料，客戶肯定是換了供應商。她特別誠懇地說：“李經理，如果是我有什麽地方做的不好，您可以告訴我，我這邊肯定會盡快改進。但是您這邊能不能不要換供應商？如果是價格的問題，我可以去跟公司申請……”
李經理不想談了，他說還有很多工作，就讓楊曉揚請回吧。
楊曉揚又去找了吳瑩，吳瑩五十多歲了，還是挺喜歡楊曉揚的，覺得她青春，有活力，很討人喜歡。吳瑩告訴她他們公司配方沒有變，產品都照常采購，原料是她做到配方裏的，但是她並不能左右公司從哪裏采購，只要是同樣品牌的原料，使用沒問題，工程師也無權提出異議。除非是老板指定從哪家采購，不然就是采購比價決定。
楊曉揚想見見老板，她從來沒見過珂藍日化的老板，但是每次老板都不在，而且她一個小小的銷售，老板也不屑認識她吧。
楊曉揚特別沮喪的離開了珂藍日化，此時已經是下午四點半了。她坐上公交車，突然想起來，五點半要接牧牧下幼兒園！她肯定回不去。她趕緊給自己媽媽打個電話，楊曉揚的媽媽雖然退休了，但是還在返聘工作，跟她說在天津開會呢，回不去。楊曉揚趕緊給肖敬然打電話，沒想到他在出差。她給蘇熙打電話，蘇熙一直掛斷，後來回了個微信說自己正在采訪。楊曉揚快要急哭了，打了一圈電話，已經五點了。實在沒辦法了，她試試撥了姜可凡的電話。
“餵，姜老師，我是牧牧的媽媽。我想問問，你現在在培訓中心嗎？在給學生上課嗎？”
“我在培訓中心呢，五點學生剛下課，今天後面沒有學生了。牧牧今天會來練琴嗎？”
“是這樣，我現在南六環趕不回去，牧牧幼兒園五點半放學，沒有人接他。我想……問問你，方不方便……能幫我接一下他嗎？然後……帶他去你們中心練會兒琴，我盡快趕回去接他。”
“行啊，沒問題。你告訴我哪個幼兒園，我現在就去。”
楊曉揚沒想到姜可凡能這麽痛快的答應。她想，雖然跟姜老師也不是很熟，但是畢竟他是音樂中心的老師，不會亂來的，在這個時候也確實沒有別的辦法了。她又給牧牧班主任打了個電話說明了一下情況，剛掛了電話，手機就沒電關機了。
姜可凡掛了電話就去幼兒園門口等牧牧，牧牧一看是姜老師，有點驚訝，問媽媽怎麽沒來。姜可凡一邊跟牧牧解釋一邊帶他回音樂中心了。
姜可凡陪牧牧玩的可開心了，倆人又彈琴又唱歌。突然一聲悶雷打破了歡樂的氣氛。天一下子陰下來，烏雲滾滾，六點多的天仿佛夜晚了一樣，窗外開始飛沙走石，樹都跟著搖擺起來，有自行車倒地的聲音，還有汽車報警的聲音，人們都突然變得行色匆匆地趕路。牧牧被嚇到了，有點要哭了，喊著：“媽媽，媽媽怎麽還不來？”
姜可凡抱著牧牧安慰他：“沒事的，只是要下雨了。媽媽就快回來了。”他試著給楊曉揚打電話，但是楊曉揚的手機關機了。
豆大的雨點落了下來，瞬間傾盆大雨。
楊曉揚在公交車上都快睡著了，突然的一聲悶雷把她驚醒，她下意識地摸摸包，自己並沒有帶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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