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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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醫院的會客廳,素鳶看著眼前的幾個人,宗像禮司和草薙出雲在,她還可以理解;為什麽宮崎耀司、那個小嬰兒與之前的棕發少年也在。

感受到素鳶疑惑的目光,沢田綱吉抱歉地笑了笑:“灰崎小姐,我是沢田綱吉,彭格列的首領。”隨後指了指站在他肩膀上穿著迷你版西裝的小嬰兒,“這是Reborn。”

“這段時間彭格列與雙龍會遭受追殺與你們剛剛所說的綠王有著不小的聯系,或許我們的目的一致,應該能幫上你們些許。”

素鳶點了點頭,沒有再糾結他們的在場:“宗像先生,你能告訴我幾大氏族發生了什麽事嗎?”

如此詢問,讓宗像禮司更加懷疑素鳶,她所說的這段時間究竟去哪了?

“赤之王死亡,白銀之王與黃金之王失蹤,綠之王出現爭奪石盤。”

失蹤?阿道夫與國常路大人都不是那種一聲招呼都不打就離開的人,更何況國常路大人不可能放著石盤不管的,除非……

“他們或許出事了,”素鳶抿緊嘴唇,她不想如此猜測,但是阿道夫的[不變]屬性定不會出事,那麽只有可能是國常路大人了,“非時院呢?有什麽動靜?”

宗像禮司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一切正常運轉。”

“他出事了!”無論心中再如何不相信,事實已經落下了。一切正常運轉,怕是國常路大人下得指令吧。

素鳶壓抑的神情讓宗像禮司與草薙出雲對視了一眼,如此表情,與黃金之王的淵源怕是不淺吧。

“灰崎小姐,你不知道黃金之王與白銀之王會去哪裏嗎?”草薙出雲同樣懷疑這灰崎素鳶,自然調查過她,但她所經歷過的人生卻從未找到與黃金之王有聯系的地方,而且也存在了些許詭異的疑點。

“不知道,我不過是個獲得白銀之力的普通人罷了。”

“但是你卻與黃金之王、白銀之王相交甚厚,”宗像禮司很懷疑素鳶的來歷,“據我所知,白銀之王已有半個世紀未從天空飛艇上下來,那麽灰崎小姐,你究竟是何人?綠之王所說的照片或許能說明這個問題吧?”

“……”也是,素鳶想了想,終究是瞞不住的,“如果我說我之前回到了二戰時期,認識了國常路大人與阿道夫,你信嗎?”

看著在場人驚詫的目光,素鳶想,既然石盤有所謂的能力,那麽穿越這樣的事情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彭格列的十年火箭筒能去往未來,灰崎小姐回到過去,我可以接受,”沢田綱吉和Reborn對視了一眼,他們發現了素鳶想隱藏的東西,“只是,灰崎小姐為什麽會回到過去?”

“……抱歉,無可奉告。”素鳶垂下眼簾,對於這個問題避而不答,“在過去,我認識了國常路大人和阿道夫,後來,我因德累斯頓轟炸事件而險些喪命,阿道夫用白銀之力救了我,之後我便回到了現代。”

“德累斯頓轟炸事件?”草薙出雲著實驚訝了一番,這與他所查找的線索一致,白銀之王覺醒的時間正是德累斯頓轟炸事件的那一天。

如此解釋,關於素鳶的所有事便有了一個清晰的脈絡依據。

只是,宗像禮司想起比水流的一句話:“綠王所說的,你需要白銀之力,是怎麽回事?”

“沒有白銀之力,我的身體或許支撐不住。”沒有白銀之力維持著靈魂的鞏固,她的身體便處於極度虛弱的邊緣,或許比之前還要糟糕。

草薙出雲顯然誤會了素鳶話中的意思:“灰崎小姐會死嗎?白銀之力一旦消失,你當初所受的致命傷依舊存在嗎?”

“不,是因為別的原因。”素鳶搖了搖頭,事到如今她該說的都說了,比水流的話確實很讓她心動,但國常路大人和阿道夫怕是不認可比水流所謂的願望吧。

否則,阿道夫就不會躲進天空飛艇半個世紀,畢竟正是因為這塊石盤,才會間接地導致克勞迪婭的死亡;而國常路大人幾十年如一日地用自身的力量壓制著石盤。

“比水流的話確實讓我很心動,”素鳶朝草薙出雲笑了笑,雙手交叉垂放在腿上,“誰不想活著,我也不例外,特別是我剛剛解決了一件糾纏了我十年,事關生死的大事。”

宗像禮司剛準備開口,卻被素鳶伸手打斷:“宗像先生,草薙先生。關於石盤、氏族,我不清楚也不能為你們帶來任何有利的信息,我不過是一個恰好得到了白銀之力的普通人。關於你們之間的爭奪,我不想也無法參入其中,無論結局如何,我都坦然接受。這樣可以嗎?至於阿道夫他們,或許時候到了,他們就會出現了。”

“這……”草薙出雲明白素鳶的話,已經夠清楚了。

不等在場人反應,素鳶已經不想再待下去了,她自認為是個自私的人,因為有祥吾,所以她不想再陷入任何危險。

“如果沒有什麽問題,我想我該休息了。”

素鳶禮貌地告別了一句後,直徑地離開了會客廳,只剩下草薙出雲等人沈默不語。

……

之後的幾天,除了宗像禮司傳來消息,祥吾被保護得好好的後,素鳶難得地一個人,沒有閑雜人等打擾,就在素鳶以為會這樣等待著事情的結束時,一天深夜,一位氣質柔和的銀發少年出現在她的眼前:

“阿道夫?”

阿道夫,不對,應該是伊佐那社,輕輕地從半空中落在了她的眼前;“許久不見了,素鳶。”

見到阿道夫平安無事,素鳶松了一口氣,笑著走了過去:“大人呢?你們是不是在計劃著什麽?太讓人擔心了。”

“中尉他……”阿道夫欲言又止的模樣讓素鳶剛剛放下來的心再一次提了上來,不會真的……

“中尉他身體不行了,快要……”

她猜測過很多原因,從沒想到會是這個答案。是了,國常路大人不是她記憶中那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中尉了,他們之間相隔了七十多年。

“中尉想見你最後一面。”

素鳶猛然擡頭,眼神的驚愕尚未散去,又添些許覆雜。

當阿道夫將她領到國常路大人的面前時,素鳶忍不住地眨了眨眼,眼中的酸澀讓她一下子紅了眼眶。指尖搭上國常路大人的手背,輕聲呼喚:“大人?”

“……素鳶,你來了。”國常路大覺緩緩地睜開眼,看見素鳶那張熟悉的臉龐,心裏不由感嘆一聲,真好啊!真好,看見了你。

“嗯,大人……”素鳶跪坐在床邊,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面對死亡,她還是無法淡然,“一直以來,大人很照顧我。謝謝,我能說的只有謝謝。”

國常路大覺慢慢地擡起手,撫上素鳶的腦袋,揉了揉那銀灰色頭發,柔順的觸感讓國常路大覺一時晃了神,不由想起了從前:“不用,你從不需要和我說謝謝。”

“大人……”

“真好,遇見了你。”國常路大覺勾起嘴角,眼神之間像是在追憶著什麽,他記得他們之間的第一次相遇,伴隨著炮火的轟鳴,對視的雙眸水光朦朧得像極了雨後的清澈天空,因為那短暫的心動,他將她帶了回去,任性地收留了她;後來,他們的每一次相處,他都記得;她記得她陪伴他的每一天清晨,他記得她安靜地坐在爐火旁看書的恬靜……他更記得她蒼白地躺在血泊中,那撕心的疼痛;他更記得時隔幾十年在會面,難耐的激動以及生不逢時的無奈。

“什麽?”

國常路大覺想他深愛著眼前這個女人,幾十年如一地深愛著她,深入骨髓,沁入心脾,融入呼吸。

“遇見你真好,真好。”

“……嗯,我也是。”

素鳶笑著點了點頭,放在頭上的手慢慢滑落,嘴角頓時僵硬,聲線顫抖著:“……大人?”

看著躺在床上的國常路大人,面色安詳而美好,嘴角含笑,只是那雙深邃堅定得讓人心安的黑眸再也睜不開了,素鳶再也忍不住了,眼淚止不住地滑落下來,壓抑的哽咽慢慢地放大,止不住地放聲哭泣。

不遠處的阿道夫感受到國常路大覺的氣息消逝,明亮的雙眸黯淡了下來,耳邊似乎縈繞著那一年,一位內斂嚴肅的軍官低沈而自信地介紹:“阿道夫·K·威茲曼?我是國常路大覺,奉命參與德累斯頓石盤的研究,希望我們相處愉快。”

“再見了,中尉,一路走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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