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東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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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崎小姐,我們不會傷害你哦,”其中一個掛著一張無關緊要101號笑臉的男人懶散地躺在沙發上,推了推桌上的茶點,“灰崎小姐要吃一點嗎?”

“令揚,宮崎正在來得路上。”

“宮崎?宮崎耀司?你們的目標是他?”素鳶聽見其中某一個人的話,不由地想到了宮崎耀司,在得到他們的肯定後,素鳶表示宮崎耀司還真的危險啊!

展令揚笑著看向素鳶,既然在來的路上,那麽他倒是可以和眼前這個看起來似乎不害怕的灰崎素鳶聊一聊:“人家是展令揚哦,他們是我的同伴。灰崎小姐似乎對我們擅自把你帶到酒店的行為沒有一絲害怕,是不是宮崎老奶奶身邊的女人都是這樣啊?”

因為你們看上去沒有想傷害她的念頭,當然估計是利用吧,利用她引來宮崎耀司。素鳶不由好奇起來,他們為什麽會覺得她能引來宮崎耀司?從眼前這個叫展令揚對宮崎耀司的稱呼,他們似乎認識,“展先生為什麽會覺得我能引來宮崎君?我和宮崎君不過見了三次面,連朋友也算不上。”

“不對,不對哦,”展令揚端起茶杯,醇厚的香味縈繞在指尖。微微斂起眼眸,其中湧動的暗潮稍縱即逝,“宮崎老奶奶對灰崎小姐還是很有好感哦,人家之前從來都沒見過宮崎老奶奶身邊有過女人的,而且宮崎老奶奶在灰崎小姐面前,神情很柔和,也有笑容。要知道以前的宮崎老奶奶可是一絲不茍,面無表情的工作狂呢。”

“咦?!”展令揚描述的宮崎耀司與她認識的是同一個人嗎?不過,宮崎耀司這個名字,全日本怕是只有一個吧。

“所以說,灰崎小姐……”展令揚剛準備開口說些什麽的時候,電腦突然傳來一陣陣急促的響聲,展令揚瞥了一眼,驚訝地看著傳來視頻通話的人的姓名,這個人一般仍由著他胡鬧,也很少給他打電話,甚至視屏通話,今日怎麽有空閑,遂按下接通的按鈕,“小舅舅,找人家有什麽事啊?”

電腦屏幕上,一位俊朗優雅的男子坐在古色古香的木椅上,展令揚笑著看向許久不見的小舅舅,依舊還是那麽飄逸迷人啊!

“令揚,你是不是抓了灰崎素鳶?放了她。”

展初雲的一句話讓在場的所有人楞在原地,也包括素鳶。

東邦眾人的目光紛紛落在素鳶身上,展初雲是什麽人,他們很清楚。全世界最大的華人地下幫派組織勢力的現任首腦,為什麽會認識這個日本女人?

“小舅舅為什麽會認識灰崎小姐?”展令揚遮住眼眸之間的疑惑與驚訝,展初雲一向很疼他,這也是第一次帶有命令的語氣同他說話。

“令揚不需要知道,快放了她,”展初雲沒有說明緣由,畢竟日本的那位禦前,不希望暴露在公眾面前呢,那位的勢力不僅僅是日本,涉及到全世界。連祖父都要對他敬畏三分,他可不希望令揚得罪了那位禦前,引來禍端,“今天就和你的同伴回美國!”

展初雲的話語帶著一絲絲急促,甚至沒有告訴他事情的源頭,就讓他們回美國。這灰崎素鳶究竟是什麽身份?展令揚看向素鳶的目光充滿著探究,明明查到的情報很簡單啊!

“小舅舅不告訴人家,人家就不放人哦。”

“令揚,聽話!”

就在東邦猜測著一旁靜坐著的素鳶的身份,好幾道鈴聲不約而同地響起,東邦眾人拿起手機,基本上都是家中的長輩打來的電話,遂接通。然而短短幾秒後,眾人的神色變得怪異起來,看向素鳶的目光透著匪夷所思。

“讓你們放了灰崎素鳶?”展令揚察覺到同伴的異樣,不由猜測一番,卻得到同伴的肯定。

“令揚,我只能告訴你,灰崎素鳶身後的勢力,我們得罪不起。”

展初雲的話讓展令揚稍稍變了臉色,他註意到展初雲的用詞,是“我們”而不是“我”或者“你”。展初雲的“我們”是指整個展家嗎?!而且這是展令揚記憶中,展初雲第一次的妥協!

“人家倒是沒看出來灰崎小姐的真實背景呢?”展令揚銳利的目光掃向素鳶,卻見她帶著驚訝的神色。

“背景?”素鳶想了想,不知道他們所說的背景是不是LME的編劇這個背景;如果還有什麽背景的話,素鳶的腦海裏猛然浮現國常路大覺的身影,會是指大人嗎……

素鳶尚未想明白,只見房間的門“彭”地碎裂開來,熟悉的身影紛紛湧現在她的眼簾。

“兔子”?!或者說國常路大人的侍從,戴著黃金兔子面具的侍從?!

展令揚一行人紛紛亮出武器,擺出防備的姿勢:“你們是什麽人?!”

沒有任何回應,“兔子”們紛紛恭敬地退到兩側,一位穿著古樸服飾的白發老者走了進來,沈靜的目光淡淡地掃過展令揚一行人,強大的氣場讓他們感受到從未有過的窒息感,拿著武器的手顫抖著,武器紛紛掉落,整個人僵硬在原地,不敢動一絲一毫,連目光都不敢對視。

“大人?!”國常路大覺的目光最終落在素鳶身上,瞬間柔和起來。素鳶起身看著國常路大覺,好奇他為什麽會找到這裏;而且,素鳶看向神情恭敬畏懼地站在國常路大覺身後的宮崎耀司,也同樣好奇:“還有宮崎君?!”

“警戒心怎麽這麽低?”雖是責備,但幾乎所有人都可以聽出其中的擔憂與關切。

素鳶調皮地吐了吐舌頭,“抱歉,大人,讓您擔心了。”

國常路大覺朝素鳶走了過去,仔細檢查她無事後,目光再次鎖定東邦一行人。卻被一道清冷的聲音打斷:“禦前,我是展初雲,很有幸見到您。”

“展初雲?”

“家父展清秋,不知您是否有印象?”展初雲此時的態度充滿著敬畏與尊重,就連他的父親,人稱“展爺”也與國常路大覺僅僅見過一面,還是遠觀,更何況他。

“展?似乎有點印象。”

展家擁有的勢力好歹是全球最大的華人地下幫派組織,國常路大覺那種輕描淡寫的態度讓一旁的東邦暗自震驚,安靜站在一旁的宮崎耀司神情更加敬畏,國常路大覺這位大人,他的父親都不敢妄加議論,可以說暗自統治著整個日本,灰崎素鳶為什麽會認識這位大人,而且他們似乎很熟悉。

“禦前,請原諒我侄兒與其同伴的無禮,暗自帶走灰崎小姐是他們同宮崎耀司之間的玩笑,我定當親自登門賠禮道歉,還望禦前能原諒。”

幾乎是懇求的語氣,素鳶不了解展初雲這個人,但不代表其他人不清楚。一向手段辛辣、從不低頭的展初雲居然使用了懇求的語氣!

“哼,玩笑?”

國常路大覺冷笑一聲,全場的氣氛瞬間凝固起來。素鳶知道大人是在擔心她,但大人生氣起來,實在是讓人害怕啊!扯了扯大人的衣袖:“大人,這件事就此揭過去吧。畢竟他們也沒有惡意,縱歸是我的警戒心太低了。”

“你啊!怎麽都不會照顧自己?要是之後遇見什麽危險的話……”

國常路大覺擔憂的話語尚未說完,便迎上一雙流淌著點點星光的琉璃灰眼眸,其中的溫順與笑意,讓他一時間停了下來,從前的片段不斷地閃現。

“大人很溫柔呢,對不起,我害大人擔心了。”

“……罷了,我送你回去吧。”一遇上素鳶那雙眼眸,國常路大覺即便心情再不好,也總會奇跡般平靜下來。轉身看向其餘的人,“這件事,老夫不追究。希望你們莫要再作出如此之事。”

這件事結束之後,素鳶的生活也平靜了下來,然而麻煩卻總是一波接著一波。

當素鳶接到帝光中學的校長打來的電話時,嚇得她連忙跑到帝光,在校長辦公室看到站在一旁安然無恙的祥吾,頓時松了一口氣。

“是這樣的,灰崎,呃,同學……”校長對灰崎祥吾的家庭背景倒有所了解,知道灰崎祥吾只有一個姐姐,但在場其餘的人卻不這麽想了。

端坐在沙發上的一位穿著雍容華貴的婦女皺起眉頭,以質問的口吻詢問,“他父母呢?怎麽叫個學生來?!”

“三橋夫人,灰崎同學的家境比較特別,目前只有他的姐姐。”校長以一種委婉的表達說出了原因,畢竟好歹是灰崎家的隱私,他作為校長不能讓學生感到難堪。

倒是三橋夫人冷笑一聲,看向灰崎兄妹的目光透著鄙視與輕蔑:“原來沒有父母,怪不得沒教養!”

“女人,你說什麽?!”灰崎祥吾見不得那女人一張高人一等的高傲面孔,不由地朝她吼去,卻被素鳶輕輕攔了下去。

“校長,祥吾這一次是什麽?”素鳶看向校長,如果是一般的打架,她根本不會到校長辦公室來,坐著的這個婦女以及她身邊沈默的少女又是什麽人?

“灰崎同學,這一次的事件呢,”校長小心地斟酌著言語,“據說灰崎同學對三橋同學進行暴力事件。”

據說一詞本就準確,校長雖清楚灰崎祥吾的暴力性格,但這次暴力事件既沒有目擊者,學校的錄像也沒有拍攝到畫面,僅僅從三橋同學支支吾吾地一片之詞,他很難判定打人的就是灰崎祥吾,所以他才穩住三橋夫人,希望他不要報警,一來是希望查清事情真相,二來報警的話,帝光中學的名譽便會受損。

只是校長這一番客觀的說辭明顯讓三橋夫人震怒了:“什麽叫據說,我女兒這幅樣子,怎麽不是他弄得?!”

素鳶走近,看到了三橋少女臉上青紫的淤青,或許身上也存在著不少傷痕:“祥吾,你和這個女生什麽關系?”

“沒關系,我去找她的時候,她已經是這幅鬼樣了。”灰崎祥吾不耐煩地看了一眼三橋少女,見她害怕地收回目光,嗤笑了一聲。

“叩叩叩”三聲,校長室的門被敲響。

“抱歉,校長,我來晚了。”赤司征十郎在得到校長允許後走了進來,向素鳶微微頷首打了一聲招呼。“三橋同學原來是黃瀨的女朋友,而灰崎與黃瀨之間發生過沖突……”

僅僅這兩句話,素鳶大致明白了整件事的過程。估計是祥吾看那個叫黃瀨的學生不順眼,便打算從三橋同學下手,試圖給黃瀨下馬威,只是找到三橋同學時就看到了她這幅模樣。那麽為什麽三橋同學要誣陷祥吾?

“三橋同學,祥吾從不會打女人,我不明白你為何要誣陷他?”

“你什麽意思?!”三橋夫人護著身旁的女兒,怒視著素鳶,“不是他還有誰?!我女兒都承認了!”

素鳶看著三橋同學沈默的神情,皺起眉頭。一旦牽涉到祥吾的事,她總是會耐不住性子:“那就報警吧……”

“不要!”一聲驚叫打斷了素鳶接下來的話,素鳶看著神色慌張的三橋少女,明顯的有問題。“就是他打的,就是他!”

“你這女人……!”灰崎祥吾看到三橋少女的指控,忍不住想揮拳過去,卻被素鳶再次攔住。

“為什麽,三橋同學,請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素鳶直視三橋少女,拿出手機,“或者報警,不過我需要聯系律師,順便查一查你的一切?”

三橋夫人擋在自家女兒面前,一副咄咄逼人的嘴臉:“你什麽意思?!要報警,好!”

“不要,媽媽!”三橋少女一把奪過三橋夫人的手機,神色充滿著害怕,抱著三橋夫人的手,“媽媽,算了,算了,我們回去,回去!”

反常的行為讓在場的所有人感到疑惑,也感覺到三橋少女有事隱瞞。於是,三橋夫人握住女兒顫抖的雙手:“怎麽了?”

“三橋同學,我再問一遍,是不是祥吾打的你?”

“我、我……”素鳶再一次地向前詢問,三橋少女開始變得猶豫起來,話語支支吾吾,即便是三橋夫人也察覺到其中的不對勁,“我不知道……不知道……”

“女兒,你怎麽了?到底是誰打的你?!”

三橋夫人著急地詢問,卻得不到回答。

“三橋夫人,或許你需要查一查令媛近日的私生活以及她的精神狀況。”面對滿臉淚水恐懼的柔弱少女,素鳶的話聽起來有些讓人不舒服,但又怎樣?素鳶說的是實情,除了祥吾,其他人與她何幹,“如果您仍認定是祥吾的話,我不介意讓我的律師與您聯系。”

結束了這場糟糕會面後的幾天,素鳶接到了校長打來的電話,知道三橋夫人不再提起她女兒的事以及平息該惡劣事件後,才領著一直賴在家裏的祥吾去學校報告。

然而等她一回到公寓,屋內陌生的三個人讓她頓時處於戒備之中:“你們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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