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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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如期而至,夏緒整狀就緒,靜坐在房間裏等待某人的出現。她心裏晃晃,不知去向。身邊的女伴們巧笑嫣然,秋琪攏了攏夏緒的發髻,嘆了口氣,說: “冷冷,你今天真漂亮。”

“秋琪,你這樣說可就不對了啊!我哪天不漂亮了嗎”她輕笑,轉頭看著秋琪,回眸間讓人大有顧盼生輝之感。

卓秋琪捏了捏她的肩膀,說: “貧嘴。”

房門被咚咚敲響,申原應開門進來,西裝筆挺。

“申原應,難道你不知道,男士不得入內嗎”

秋琪領著眾位美女差點把他轟出房間,他頗為無奈的瞅了一眼夏緒,說: “喲,我說各位美女,你們就不懂得變通一下嗎不要把我當男士看待不就得嗎”

“切。”眾人異口同聲的喊到。

夏緒起身走到窗邊,申原應亦跟著走了過去。

“恭喜你。”

輕聲一哂,她譏諷著說到: “真是難為你了,為了恭喜我,不惜出賣自己。”

“唉,你們女人啊就是煩,變幻無常,我恭喜你呢!你要諷刺我,我不恭喜你呢!你又要說我,做人難,做男人更難啊!”

“對,我就是犯賤。”

他知道她心裏不舒服,不開心,垂下眼睛,看著花園裏的人影,嚴肅著聲音說: “冷冷,你真的不會後悔嗎”

這個問題她已經被問了太多遍了, “申原應!”夏緒歪著頭瞪他,眉頭不自覺的蹙起。

“好了,好了,我不說了。不過如果以後你有事需要我幫忙的話,請不要吝嗇於對我開口。”

“我知道。”

話音落下,兩人一時都陷入沈默,癡癡的看著前方,隔了良久,她才收回目光,轉身,踮起腳尖摟住申原應的脖子,說: “謝謝你,原應。”

他輕笑一聲, “你今天這麽漂亮,我都不知道該從何下手抱你了,唉,可惜了,往後這光明正大揩油的機會可沒了,否則被人說染指韓太太可不太好。”

放開他,夏緒鼻子一酸,差點熱淚盈眶了一回。

“那麽,你真的沒有告訴單單”

“又不真的是喜事,告訴她幹嘛何況,我還真的沒有辦法告訴她,而且這個傻妞可是從來都不看報紙的。”

“不怕她怪你”

“她會諒解的。”

見她目視前方,眼神空洞,申原應便說: “我先出去了。”也不管她說是否聽到,就轉身微笑著關門離去。

不過片刻,房門又被打開,夏母緩步走了進來。

見到自己的母親,夏緒的眉頭就忍不住皺起,走回床沿坐好,偏頭不去看她。這幾日夏母不斷的在夏緒的耳邊嘮叨,婚禮該註意些什麽,婚後又該註意些什麽,要註意怎樣和丈夫相處,又要註意如何與婆婆相處,聽的夏緒耳朵起繭,一見到她就心煩。

夏母坐在夏緒身邊,滿懷關切的握著她的說,看到她的反應,臉上的表情僵了僵,轉瞬便又恢覆了笑顏。對幾位伴娘說: “真是要辛苦你們了,冷冷酒量不好,晚宴的時候你們可要多擔待點啊!”

“伯母,你就放心吧!”秋琪一馬當先,對夏母說到。

“秋丫頭最厲害了,伯母知道。”撫了撫秋琪的肩,她含笑說到。

“伯母,又笑我,討厭。”

秋琪嬌羞的說到,引的眾人都大笑出聲。

閑聊一陣,夏母溫柔的對她女兒說: “冷冷,你好好準備著,媽媽先出去打點事務了。”

夏緒只含糊的應著,她母親起身優雅的離開。她便又幹坐在那裏發呆。

“哇!新郎來了!”不知是誰沖進屋來,高喊了一句,屋內的人頓時興致盎然起來。

秋琪領著眾美女,將新郎以及一幹伴郎攔在門外,順便叫嚷著: “紅包,紅包拿來再說!”

垂著頭,目光落在手中的捧花上。細膩的花瓣,嬌艷欲滴,簇擁在一起,那麽美麗。她擡起頭,那些巧笑嫣然,歡聲笑語似乎和她隔了一光年的距離,竟讓她心生恍惚,仿佛那一切都與她無關。

目光在空中與韓崢在的相遇,他朝她微微一笑。夏緒板著臉,良久才發現自己該對他報以微笑。

一番胡鬧後,夏緒很順從的任韓崢在橫抱起自己下樓。

原來很多年前她的母親沒有很順從,反抗過,反倒是她自己很順從,沒有反抗過。

夏緒看到自己的母親和父親在樓下等著他們,微笑的看著他們。夏敏天一臉慈愛的伸出雙手擁抱她,關愛的喊了一聲: “冷冷。”

她亦伸手回抱他,夏緒嘴角噙著一絲冷笑,用一種冷漠的聲音在她父親耳邊,輕輕的說了兩個字: “恭喜。”她看不到她父親的表情,只感覺到夏敏天的身形微微一怔。夏緒放開他,轉身去抱她母親,她只微笑著與她擁抱,道別。

她母親哭了,淚水留下來,甚至有一滴落在夏緒赤,裸的肩膀上。她不知道她母親為什麽而哭,是因為她這個不孝女終於要離開了,還是為了寰亞的計劃將邁步成功,或者是她為了她終將要走她的老路而感到難過

宴會廳裏賓客滿堂,座無虛席。夏緒放眼望去,情不自禁輕籲出一口氣,不知這敬酒該敬到猴年馬月才能到頭。結婚真的純粹是件折磨人的事。

夏緒的一點小動作落入韓崢在的眼中,他輕輕的握住她的手,在她耳邊低語: “累了嗎要不要先休息一下,吃點東西”

他的手溫暖有力,兩手相握,他的溫度傳遞到她的掌心。夏緒掙了掙,脫離他的掌心,道: “不用,該做的還是早點做了吧!”

雖然有酒保,更有秋琪這個號稱“鬼見愁”的(酒鬼見了也愁)為她當下許多酒,只是這一輪敬酒下來,仍是喝了很多。夏緒一個人待在休息室,靠著沙發,單手撐著額頭。

“還好嗎”

睜開眼,夏緒接過申原應遞給自己的蜂蜜水,說: “謝謝,還可以。”

“今晚你喝的有點多。”

“嗯。”

“買醉啊”

“嗯。這眼也讓你看出來了,真不愧是我的紅顏知己。”夏緒看著他,幽幽的說到。

申原應站在那裏,俯視著她,嗤笑出聲: “等會還有鬧洞房呢!你可要有準備。”

“嗯,真是勞您費神了。”

“真醉了”申原應坐到她身旁,輕聲問到。

“有點吧!”她歪著腦袋看著他,咧開嘴角道, “一定醉了,不然我今天怎麽會覺得你很帥!哈哈”

無可奈何的轉一下了頭,申原應閉口,意識到什麽,擡脘看了看手表,良久,他才說: “冷冷……6點半了。”

臉上的笑再也維持不住,夏緒僵硬著身體緩緩的靠著沙發。7點,他就要坐上去英國的飛機了……

“原應,我做什麽都是錯,就算這樣,他還是會恨我。”

“其實你可以試著……”

夏緒打斷他的話,說: “申原應,謝謝你!”

被夏緒的話打斷,他一時楞住,很久一直都保持著原樣不開口,也不動。

“哢嚓”,門被應聲打開,夏緒的餘光看到韓崢在進來,她收起臉上的表情,靠著沙發,閉眼假寐。

略微細小的一陣窸窣聲後,身旁的位置一空,申原應同她說: “我出去了。”

夏緒不響,聽到他離開的聲音。然後身下的沙發微微一沈,夏緒知道是韓崢在坐到自己的邊上。只聽他溫和的聲音淡淡的響起,不帶一點醉意,而他分明比她喝的多的多。

坐在床上,看著眼前的陣仗,真有點哭笑不得。床頭還掛著她和韓崢在的結婚照。

“在,今天是你的好日子,哥幾個不會為難你的,要不這樣吧!先來個法式熱吻, 30分鐘,中間不可間斷,否則,嘿嘿。”說話那人獰笑一下,繼續到, “就別怪兄弟們不客氣了。”

那人話音剛落,眾人就一陣哄笑。

夏緒嘴角扯著一個僵硬的笑,她將目光轉向秋琪,那女人一副看好戲的樣子,假裝沒接收到她的求救信號;申原應則聳了聳肩,仿佛在說,這是她自找的。

韓崢在的這群朋友大部分她都有所耳聞,甚至還有一部分還是舊識。沒幾個像他那樣是個溫文爾雅的翩翩佳公子,一個個全是紈絝子弟,二世祖。別的或許未必懂,可這吃喝玩樂可是樣樣精通,無一不知。他們說不客氣,就絕對會找出各種方法整慘兩人。就算有個人是例外,恐怕現在也都喝高了,何況今天是個多難得的日子!

“快。”

“對啊!春宵一刻值千金,浪費了時間到時候可別怪我們啊!”

一陣溫熱的呼吸噴在她的耳畔,韓崢在附在她耳邊說: “這個看來是免不的了,你看,要不……”

夏緒盯著他面無表情。

“冷冷”

她最後還是艱難的點了點頭。她猜想自己當時的表情一定怪,否則她不會看到韓崢在有一瞬間露出非常怪異的表情。

他的手伸過來,樓在她腰間,另一只手貼在她的背上。夏緒今天喝的有點多,渾身有點火燒火燎的感覺,穿了一身露背的禮服,韓崢在的手微冷,涼意透過夏緒細膩,雪白的背傳遞至她的五臟六腑,她潛意識裏得到一點快感。

有些人也許是無師自通,也許是身經百戰,吻技可謂是爐火純青,眼前的讓人便是如此。耳邊的掌聲以及喝彩聲漸漸淡去,她1米57的身高,嬌小玲瓏;他1米82的身高,修長俊朗。夏緒穿了一雙7厘米的高跟鞋同他接吻,即使他彎下身來,她還是不可避免的仰的脖子發酸。眩暈感一陣接著一陣湧來,夏緒索性閉上眼,唇上的吻,細密,纏綿。

摟著昏過去的人,韓崢在頗為無奈的看著眾人。

“哇靠,在,你的吻技也恁厲害了吧!這一吻就把新娘子給吻暈了,我說這床上功夫可還得!”

眾人一陣大笑,鼓掌的鼓掌,叫好的叫好。

“我說,都這樣了,不如今晚就此,大家也都散了如何”韓崢在將夏緒抱起橫放在床上,與眾人道。

這樣難得的機會又不是常有,說不定一輩子也便就只有這麽一次,一幹人等又怎會就此罷休,不依不饒。這時葉釋站出來,說: “這可怎麽行,剛才可是說好的啊!30分鐘,一下也不可以斷,我們可有計時, 16分47秒。現在停了,兄弟們大家說怎麽辦”

一旁靜立著的申原應忍不住揉了揉額角,這個女人,真不知道她是喝醉的還是被吻醉的。

“新娘還沒洗澡呢!要不新郎你就幫新娘把澡洗了。我們就不進去觀摩了,不過找個女同胞監場就行了。”

葉釋用手肘捅了捅說話那人, “行什麽行!找什麽女同胞監場,有外人在場,你讓他怎麽下手。”

於是大家又一陣哄笑。韓崢在其實也有點喝高了,笑罵到: “你們這群兔崽子。”

“快,快,快,我幫你們把門打開。”說話間那人已經真的將門打開了。

韓崢在抱起床上的夏緒,只能走進浴室,門被關上。他一手扶著夏緒,一手去開熱水開關。他纖長的手指微微有點顫抖,拉開夏緒禮服的拉鏈,為她寬衣解帶。

外面的笑鬧聲一直不斷,有人敲了敲門,問: “新郎官,新娘子的身材怎麽樣啊”

浴室裏熱氣漸漸氤氳,韓崢在百般辛苦才幫她把衣服脫了。他的額上蒙了細細一層汗,解開襯衣的第一顆扣子,他試了試水溫,小心翼翼的把她放進浴缸裏。

“在,你不出來了嗎準備在裏面洞房花燭嗎”

韓崢在折騰出一身的汗,才終於搞定,將夏緒抱起,拿過浴巾替她擦去身上的水珠。也許是酒意上湧了,也許是室溫太高了,他觸到自己的身體有點發燙,連帶某處都隱隱有了反應。他臉上略帶薄怒,對著門板說: “你們到不消停了!”

門外哄笑一陣,只聽葉釋說: “完了,完了,新郎官發怒了,嫌我們麻煩,礙事了,我看我們還是都散了吧!”

門外的聲音,漸漸消失,替她套上浴袍,抱她走出浴室,輕放在床上。

他輕吐出一口氣,像是幹了一件極為辛苦的事。看著夏緒安靜的睡顏,臉上泛著醉酒的酡紅。他準備洗澡睡覺,走向衣櫃,眼角才在不經意間看到某人的身影。

申原應坐在沙發上,低垂著眼,許是他的動作太輕柔,聲響不大,或者是申原應出神的厲害,竟未發現他們已經從浴室裏出來了。韓崢在遲疑一下,出聲喊到: “原應。”

申原應這才如夢初醒,尷尬的朝他笑笑,說: “你們好了他們都散了,我也該走了,不打擾了。”

韓崢在看著他的背影出神,又回頭看了一眼床上的人影,才緩身去取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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