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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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如果你相信命,那麽一切的偶然都是註定;如果你不相信命,那麽一切的註定都是偶然。

很多時候對於很多事,我們分不清到底是命中註定還是偶然邂逅。就像夏緒對於她和方北戟那夜的初遇,只是這一次她寧願相信這是命中註定,因為如果不是註定,又何來那麽巧合的事,用方北戟的話說就是難得他向朋友借一次車,從那條他幾萬年才經過一次的路上經過,偏偏就讓她遇上呢!所以一切都是命中註定。

把鑰匙插進門孔,一轉,房門被打開,夏緒脫掉高跟鞋換上拖鞋。房子裏安安靜靜,她知道方北戟昨晚在醫院值班,現在一定還在睡覺。夏緒打開主臥的房門,一把沖到床上,撲在某人的身上,沖著他說:“北戟,方北戟,快點醒醒,快點起床了啊!”

方北戟翻了一個身,繼續睡覺。

捏著他的鼻子,夏緒並不就此罷休,說:“起來嘛!我大清早來看你,你快起來啦!”

懶在床上的方北戟不得不出聲,“緒,乖,你自己一邊去玩,我再睡會兒。”

“乖?你乖啦!快起來。”夏緒有點不依不饒。

他在床上發出一陣低吼,夏緒“嘿嘿”笑了兩聲,“好吧!你睡!我去外面了。”說完,她在他臉上留下一個淺吻。

看到他眉宇見掩飾不了的疲憊,她也不忍心再打攪他,便安靜的離開房間。

打開電腦,百無聊賴。難得今天申原應竟然在線,夏緒便和他語音視頻。

你今天怎麽有空上網?

哥上的不是網,是寂寞。

不要迷戀姐,姐讓你吐血。

哥沒有迷戀你,大姐。

那好吧!姐上的不是網,也是寂寞。

你會寂寞?最近不應該是春風得意嗎?

夏緒不自覺的笑笑。

結束和他的視頻時,輕哼著歌,可見心情不錯。有一雙手臂橫亙在她的面前。方北戟從夏緒身後摟住她的脖子。

她可以感覺到他抱她的手臂,是僵硬的。他還是不怎麽習慣和她的親昵動作,不過他願意嘗試,夏緒仍是很開心

“怎麽了?沒生氣吧!”方北戟放開她,看著她的臉,問到。

“我有這麽小氣嗎?”

“沒。”他輕笑出聲。

夏緒也跟著笑,然後湊上去主動吻他,她就知道他不能在安心的睡覺,一定會起床陪她。

“你推開我幹嘛?”夏緒很不開心的問到。

“我還沒刷牙呢!”

她撅著嘴,說:“你不再睡會兒嗎?”

“不了,睡醒了。”

看著他的倦容,夏緒忍不住微笑,明明是為了她,卻說自己睡醒了,好悶騷的男人。

“我做早飯給你吃。”

“好。”

“你要吃什麽?”

方北戟探頭出洗漱間,對著夏緒說:“夏緒,你會做什麽!”

她氣惱的瞪他一眼,明知道她只會做泡面......“明知道我只會做泡面,還這樣說。”

“明明只會做泡面,何必還要問我要吃什麽。”

這個男人~~~夏緒忍不住喊到:“方北戟,難道你就不能容忍我一點,體貼一點。”

“OK,是你說的,會適應我的。”

哼的一下,夏緒扭頭走進廚房,煮泡面。

煮熱水,拆包裝,放面條,放調料,起鍋......夏緒端著一碗面,小心翼翼的端到桌上。

拿起筷子他安安靜靜的吃面,很享受的樣子。

吃完面條,方北戟很配合的還喝了一大半的面湯,“做的到還不錯。”

“多謝誇獎。”夏緒眨著眼睛,繼續到,“你去把碗和鍋洗了。我最不喜歡洗碗了,弄的我一手油油的。”

夏緒倚在門邊,看著方北戟洗碗的背影,心情愉悅。

跪坐在地板上,打開音響,放了一老歌,悠揚的音樂響起在客廳的每一個角落。

今夜還吹著風

想起你好溫柔

有你的日子分外的輕松

也不是無影蹤

只是想你太濃

.

.

.

親愛的人

親密的愛人

這是我一生中

最興奮的時分

赤腳踩在光潔的木制地板上,涼涼的感覺從腳底竄到心裏。

“在幹嘛?”方北戟的聲音淡淡的出現在身後。

回頭去看他,說到:“無聊。”

“那我們幹點什麽呢?出去玩?”

她搖了搖頭,說:“不要。”

“那幹嘛呢?”

聽著溫柔的歌聲,夏緒拉過他的手,說:“跳舞不?”

方北戟的眉頭抽了抽,“跳舞?”

“Yes.”說著她便伸手放在他的脖子上。

而他只能很配合的把手搭在她的腰間。

夏緒看了看兩人的身高差距,他一米七九,她一米五七,相差了整整二十二公分,這樣挽著他的脖子,真是要命的累,於是她將腳踩在他的腳上,擡頭去看他,微微一笑,這樣會比較舒服。

方北戟移動腳步,就著音樂帶動兩人的身體。

夏緒腦中飛快的閃過種種,是音樂太過美好,歌詞太過動聽,還是她太久沒遇上一個對自己好的男人了?為什麽她可以有一種錯覺,自認為從不相信愛,從不談愛她會突然很疑惑到底是這個世界真的沒有愛,或者就算有也不曾讓她遇到,還是讓她遇到她也分不清,是愛。

和方北戟在一起的日子裏,她會覺得那不是愛情,只是一種舒服,愉快的感覺,她會覺得她不愛他,她不過是喜歡那種感覺,然而有時候她又會迷糊了......

“北戟,你愛我嗎?”夏緒突發感想,問他。

方北戟,低頭看她,臉上那絲微笑,若有似無,“緒,那麽你呢?”

“賴皮,是我先問的,你快回答。”

兩人一起的這段時間裏,都沒有說過過一句,我愛你。方北戟或者夏緒都沒有,今天她會唐突的提出這個問題,讓他有點心驚。

停下腳步,方北戟略一沈思,將她攬在懷裏,他說:“愛。”

愛?夏緒腦中回蕩著這個字眼,一時不知道說什麽,只任他抱著。

“你呢?”他的聲音輕響在她的耳邊,溫熱的呼吸就灑在她的頸間,沒有以往那種冷淡的感覺。

夏緒沈默一會,才輕聲嗯了一下,其實她也不知道。

“中午吃什麽?”他放開她。

夏緒從他的腳背上下來,“你做嗎?”

“好是好,可惜了,家裏沒材料。”

“那我們去買啊?”

“你要去?”

“不可以嗎?”

“可以。”

方北戟打開傘,輕輕的將夏緒納在懷裏。

“北戟,你不該撐傘。”

“為什麽?”

“我真的很懷疑,你是不是一個醫生,也很懷疑你是不是男人。”

“為什麽?”

“你的皮膚白的不適合一個男人,你知道嗎?而且,白的可以說是蒼白。”

“是嗎?”

“所以我說你不該撐傘,曬曬,好!”

“夏緒,難道你很黑嗎?”方北戟說著,小小的把傘移開的她的身體。

一把將傘扯回自己的領地,“我有白的像你這樣嗎?病態。”

他將傘收起來,抿著嘴,唇線緊繃,想笑又像是刻意忍住笑。

夏緒很懷疑,是不是做醫生做久了,看的生老病死太多了,人就會變的冷血,變的冷淡?不然為什麽方北戟,可以總是那麽冷,不像她,只是在人前冷漠,熟識的人都知道其實她並非生來冷酷,那只是一種偽裝,一種防備,而方北戟卻像是天生的。

冰櫃裏的菜一包一包整齊的放著,方北戟仔細的挑著菜,夏緒則拎著購物籃盯著他的動作,看的仔細,像方北戟看菜一樣的仔細。

方北戟說他仔細謹慎的習慣是學醫以後養成的,夏緒還記得他當時和她說的時候,很難得的用幽默的口吻說:在手術臺上,如果不仔細點,不小心在病人肚子裏留下點什麽,或者割錯什麽,那可是個大事故。

聽說這年頭很流行“廚男”,所謂煮廚男就是:脫下西裝,穿上圍裙,手握炒勺,揮斥方酋,盡數快意人生於蒸、炒、燉、煮間。就像方北戟這樣的,不過他是脫下白袍,把手術刀換成菜刀。

他將飯菜如數捧出來,放在桌上。

夏緒津津有味的吃飽,就開始找話題,“方北戟,為什麽你那麽悶騷啊?”

方北戟,聽到悶騷一詞,差點沒被飯噎死,悶騷?他至於嗎?

“悶騷男,說話啊!”

聽著夏緒給自己新取的綽號,方北戟默不做聲。

“悶騷男!”

“小白臉?”見他不理自己,夏緒又轉變稱呼。

“小白臉!”

拿筷子夾起一個豆芽菜,方北戟撇了撇嘴角,眼神揪著筷子上顫巍巍的豆芽說:“緒啊,你長的嬌小又精瘦,和根豆芽菜一樣!夏緒,豆芽菜!”

豆芽菜!夏緒拿著筷子的手忍不住握緊,她是小,一米五七的身高;她是瘦,九十斤都不到的體重。可是~~~也不能是豆芽菜啊!夏緒很不甘心的,喊到:“你個悶騷男。”

“豆,芽,菜。”方北戟,一字一字,冷冷的吐出這三個字。

“悶騷男。”

方北戟見她咬牙切齒的樣子,於是又以同樣的口吻喊了一遍,豆芽菜。

氣的夏緒直在心裏誹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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