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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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當天晚上，我不出所料的失眠了。
江思白的那句“喜歡你”，讓我感到措不及防的同時又有點奇異的心慌，於是我沈默了很久才說：“要不我們這兩天先別見面了。”
今天剛好是周五，明後兩天我們本就不該見面的，只不過前幾周我和江思白總是因為泡圖書館、訓練跑步和跟夏秋池打籃球等原因老是在周末碰面而已。
江思白聽了我的話後表情瞬間失落了幾分，但他張了張嘴，還是強行擠出一絲笑容：“好，周一見。”
夜裏，我躺在柔軟的床上卻絲毫沒有睡意，我和江思白過往十幾年的記憶如潮水般湧入腦海。
我想起幼兒園的時候無論唱歌、跳操還是吃飯江思白總能得第一名，而他會在我艷羨的目光中把老師獎勵他的小紅花貼在我的額頭上，並認真地說：“以後我贏來的小紅花都歸你。”
我想起小學四年級的時候父母因為一場意外事故去世，只留下我和剛成年的哥哥，有一次老師布置的作文題目是《我的媽媽》，我怎麽也動不了筆，江思白笨拙地擦去我眼角的淚水，並一遍又一遍地安慰我：“別哭了，我請你吃棒棒糖。”
我想起初二時江思白搬家後，我好幾個夜晚翻來覆去睡不著只因後悔離別前那幼稚的一拳，於是有好幾次我悄悄逃課跑到江思白的學校蹲點，只為了能找到他跟他說一句“對不起”，可惜天公不作美，我一次也沒有碰到他過，而那句沒能說出口的抱歉也在心底埋藏了好幾年。
這個夜裏我想了好多好多事，直至此刻我才驚奇地發現，前幾年心裏那點對江思白說不明道不清的討厭其實早已在時間的流逝中被我丟在了身後的不知哪一個角落，而我當我回想起與江思白一起經歷過的事，居然是美好的回憶占了大頭。
周六我躺在家裏打了一整天的游戲，江思白給我發了不少消息，但他沒有提告白的事，只是不痛不癢地聊了點閑事，但我一句也沒有回覆，我現在真的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他。
周日夏秋池約我打籃球，我想閑著也是閑著也就同意了，我和他就在小區籃球場裏打了一下午球，雖然已經快入冬了，但打完球後還是出了不少汗。
洗完澡後夏秋池又拉著我去一家新開的餐廳吃飯，吃飯過程中我的興致不是很高，夏秋池註意到後問我：“怎麽了，不開心啊？”
我本不想把這事說出來的，但一想好歹夏秋池也是有五個老公的，戀愛這方面懂得可比我多多了，於是我想了想，斟酌著語氣說：“我有一個朋友，真的只是朋友啊，最近，有一個跟他認識了十幾年的人跟他告白了，你覺得我……的朋友應該怎麽辦啊？”
夏秋池嘴裏嚼著東西，一臉狐疑地看著我：“你說的這個朋友，不會是你自己吧？”
“怎麽可能！真的只是我一個朋友而已，哎呀，別管了你快說說我這朋友該怎麽辦吧？”
夏秋池聳了聳肩：“很簡單啊，喜歡就同意，不喜歡就拒絕嘍。”
好吧，問了也當白問。
見我沒搭腔，夏秋池突然神色一變，露出一個玩味的笑：“或者讓你朋友直接跟他去床上試試嘛，身體的反應是不會騙人的。”
得，您還是閉嘴吧。
我拿起一杯酸梅湯喝起來，就聽夏秋池又出聲了，他語氣驚喜地說：“誒那不是思白嗎？”
我差點一口沒被嗆死，順著夏秋池的視線看去，江思白和一個我不認識的男生正站在餐廳對面的馬路上等紅綠燈，旁邊的男生不知道說了句什麽，江思白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
說話間，江思白的眼神忽然向我和夏秋池的方向瞟了一眼，我心臟一跳，連忙下意識地避開他的視線，等了幾秒後才悄悄看回去，江思白的目光已經放回到紅綠燈上，他似乎並沒有看到我和夏秋池。
夏秋池沒發覺我的異常，他見紅綠燈的倒計時要結束了，便說道：“思白好像要走了，我們要不要把他叫過來一起吃啊？”
我看著江思白身側模樣清秀的男生，突然覺得有些食之無味了，說道：“還是別了吧，他說不定有什麽事呢。”
夏秋池想了想：“說的也是，他旁邊那個人有點眼熟，好像是我們學校的，說不定真有什麽事，還是別打擾他了。”
當晚回到家後我再次失眠了，一閉上眼腦海裏就不由自主地浮現江思白和那個男生等紅綠燈時說說笑笑的場景，越想越不得勁。
床頭櫃上傳來一聲消息提示音，與此同時手機屏幕也亮了，我點開手機，在黑夜裏瞇著眼睛看向屏幕。
江思白：「晚安，明天見。」
哼，我翻了個身，把手機扔回床頭櫃，還明天見呢，不知道是誰前兩天一口一個喜歡你，今天就跟其他人在大街上卿卿我我。
第二天，周一。
我本以為今天很快就能見到江思白，但老實說我還沒鼓起面對他的勇氣，所以去學校的時候、上課的時候以及吃飯的時候我都緊繃著一根弦，生怕江思白什麽時候趁我不註意就從我身後蹦出來了。
然而讓我沒想到的是，從早上第一節課鈴聲響起到晚上最後一節課鈴聲唱完我都沒有看到江思白的身影。
放學了，同學們熙熙攘攘地走出教室，直到人差不多快走光了我才開始收拾書包，收拾的速度慢到離開教室的時候躲在教室後排角落的兩名同學已經結束了前戲。
路過江思白的教室時發現他們班的人早已走光了，教室裏一片漆黑，我心裏突然升起一股煩躁的感覺。
走出教學樓後，我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離我越來越近，越來越響，一只手突然抓住了我的手臂，我驚詫地轉過頭，對上一副明亮的眼眸，正是一整天沒見的江思白。
江思白很明顯是跑著過來的，胸膛一起一伏還喘著氣，看他跑步的聲音，腿應該是好很多了，他笑著說：“終於見到你了。”
聽了他的話，我不知怎麽有點來氣，把他的手甩開徑直朝前走。江思白跟在我身邊，也不管我回不回答，兀自說著話：“我好想你啊。”
我被他這不加掩飾的情話驚得一陣酥麻，這表完白後就直接開始放飛自我了嗎？可惜有的人嘴上說著想我，也不知道是誰一整天都不見個身影。
江思白還在繼續說，語氣還怪委屈的：“我給你發消息你怎麽不回啊？”
我心裏不太高興，直接就懟了回去：“你給我發消息我就得回啊？你是我的誰啊？”
江思白表情一楞，我心裏一咯噔，這麽說話是不是有點太傷人了？
我剛想開口說點什麽緩和一下氣氛，就聽到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思白！”
一個穿著藍色外套的男生從身後走了過來，我看著他的臉總感覺有些眼熟，然後就見他笑著拍了拍江思白的肩：“真的是你，昨天的事謝謝你了啊。”
江思白沖他點了下頭：“沒事。”
他的話裏提到了昨天，我終於知道為什麽覺得這人眼熟了，這不就是昨天跟江思白一起等紅綠燈的男生麽，當時隔得比較遠我看得也不是很清楚，現在仔細一看才發現這男生長得還挺清秀的，我不知道為什麽，心裏更煩躁了。
“那我走了啊！”男生朝江思白揮了揮手，“有空一起打球。”
他走了後就只剩下我和江思白兩人，江思白笑了笑說：“我們也走吧。”
我看著前方那男生漸行漸遠的背影，腦海裏又不受控制地想起他們昨天一起在紅綠燈前說笑的樣子，心口不禁有些泛酸，我扯出一個笑，假裝不經意道：“那個人是誰啊，好像有點眼熟。”
江思白道：“九班的班長，平時一起開過會，但是不太熟。”
不太熟還一起在大馬路上逛街？還一起有說有笑？
見我不說話，江思白頓了頓，道：“運動會那天把我絆倒的學弟就是他弟弟，他聽說這事兒後教訓了他弟一頓，然後就想著讓他弟親自給我道歉，但是他弟臉皮薄不好意思在學校道歉，昨天就和他哥倆約了一下在校外吃了個飯，算是和解了。”
原來是這樣，聽到解釋後，我心底莫名平靜了不少，但是江思白昨晚還發消息說了明天見，今天又一整天不見人影，我心裏還是感到有些別扭，便旁敲側擊地問：“你今天很忙嗎？”
江思白楞了楞，好像不明白我為什麽突然轉變了話題，我眼神飄忽地觀察著他的反應，對上視線後他像是感覺到了什麽，露出一個揶揄的笑。
“是啊，今天課間操輪到我做檢查，中午到辦公室幫忙改試卷，下午班裏有個同學哮喘犯了我又陪著他去了醫院，真是忙死了。”
說完他從肩並肩改成面對面擋住了我的腳步，並戳了戳我的臉，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幾分：“所以今天不是故意不見你的，別不高興了。”
靠！這話說得好像我因為看不到他就無理取鬧似的，搞什麽啊！
但我顧不及反駁他了，此刻，江思白的臉在我眼前逐漸放大，看到這似曾相識的動作，我立刻猜到他要做什麽，不禁攥緊了衣角，腳跟灌了鉛似的動也動彈不得，下一秒，我清晰地感覺到唇上傳來一陣熟悉而溫熱的觸感。
一不小心，又被親了。
我站在原地僵硬得動都不敢動，竟生不起一點力氣推開眼前的人，維持著嘴貼嘴這個動作十幾秒後江思白才緩緩地往後退了兩步，見我沒有什麽抗拒的舉動，他似乎有些驚訝：“你……”
“你什麽你！”我胡亂抹了抹嘴，又羞又惱地打斷他，“再待下去校門都要關了，快走！”
“哦。”江思白站在原地楞了幾秒，然後又快速追上我並肩走在一起，我能感覺到他情緒高漲了好幾分。
一只修長有力的手碰了碰我的手背，然後自然地握緊我的掌心，我偏頭看了一眼直視前方的江思白，察覺到我的目光後他彎了彎嘴角，仿佛什麽也沒發生似的問我：“怎麽了？”
我收回視線，強行忽略砰砰作響的心臟，表情平淡地說了句“沒什麽”。
夕陽西斜，一群展翅的大雁慢慢融入落日的餘暉，兩道緊牽著手的身影慢慢走進了川流不息的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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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思白的那句“喜歡你”，讓我感到措不及防的同時又有點奇異的心慌，於是我沈默了很久才說：“要不我們這兩天先別見面了。”
今天剛好是周五，明後兩天我們本就不該見面的，只不過前幾周我和江思白總是因為泡圖書館、訓練跑步和跟夏秋池打籃球等原因老是在周末碰面而已。
江思白聽了我的話後表情瞬間失落了幾分，但他張了張嘴，還是強行擠出一絲笑容：“好，周一見。”
夜裏，我躺在柔軟的床上卻絲毫沒有睡意，我和江思白過往十幾年的記憶如潮水般湧入腦海。
我想起幼兒園的時候無論唱歌、跳操還是吃飯江思白總能得第一名，而他會在我艷羨的目光中把老師獎勵他的小紅花貼在我的額頭上，並認真地說：“以後我贏來的小紅花都歸你。”
我想起小學四年級的時候父母因為一場意外事故去世，只留下我和剛成年的哥哥，有一次老師布置的作文題目是《我的媽媽》，我怎麽也動不了筆，江思白笨拙地擦去我眼角的淚水，並一遍又一遍地安慰我：“別哭了，我請你吃棒棒糖。”
我想起初二時江思白搬家後，我好幾個夜晚翻來覆去睡不著只因後悔離別前那幼稚的一拳，於是有好幾次我悄悄逃課跑到江思白的學校蹲點，只為了能找到他跟他說一句“對不起”，可惜天公不作美，我一次也沒有碰到他過，而那句沒能說出口的抱歉也在心底埋藏了好幾年。
這個夜裏我想了好多好多事，直至此刻我才驚奇地發現，前幾年心裏那點對江思白說不明道不清的討厭其實早已在時間的流逝中被我丟在了身後的不知哪一個角落，而我當我回想起與江思白一起經歷過的事，居然是美好的回憶占了大頭。
周六我躺在家裏打了一整天的游戲，江思白給我發了不少消息，但他沒有提告白的事，只是不痛不癢地聊了點閑事，但我一句也沒有回覆，我現在真的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他。
周日夏秋池約我打籃球，我想閑著也是閑著也就同意了，我和他就在小區籃球場裏打了一下午球，雖然已經快入冬了，但打完球後還是出了不少汗。
洗完澡後夏秋池又拉著我去一家新開的餐廳吃飯，吃飯過程中我的興致不是很高，夏秋池註意到後問我：“怎麽了，不開心啊？”
我本不想把這事說出來的，但一想好歹夏秋池也是有五個老公的，戀愛這方面懂得可比我多多了，於是我想了想，斟酌著語氣說：“我有一個朋友，真的只是朋友啊，最近，有一個跟他認識了十幾年的人跟他告白了，你覺得我……的朋友應該怎麽辦啊？”
夏秋池嘴裏嚼著東西，一臉狐疑地看著我：“你說的這個朋友，不會是你自己吧？”
“怎麽可能！真的只是我一個朋友而已，哎呀，別管了你快說說我這朋友該怎麽辦吧？”
夏秋池聳了聳肩：“很簡單啊，喜歡就同意，不喜歡就拒絕嘍。”
好吧，問了也當白問。
見我沒搭腔，夏秋池突然神色一變，露出一個玩味的笑：“或者讓你朋友直接跟他去床上試試嘛，身體的反應是不會騙人的。”
得，您還是閉嘴吧。
我拿起一杯酸梅湯喝起來，就聽夏秋池又出聲了，他語氣驚喜地說：“誒那不是思白嗎？”
我差點一口沒被嗆死，順著夏秋池的視線看去，江思白和一個我不認識的男生正站在餐廳對面的馬路上等紅綠燈，旁邊的男生不知道說了句什麽，江思白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
說話間，江思白的眼神忽然向我和夏秋池的方向瞟了一眼，我心臟一跳，連忙下意識地避開他的視線，等了幾秒後才悄悄看回去，江思白的目光已經放回到紅綠燈上，他似乎並沒有看到我和夏秋池。
夏秋池沒發覺我的異常，他見紅綠燈的倒計時要結束了，便說道：“思白好像要走了，我們要不要把他叫過來一起吃啊？”
我看著江思白身側模樣清秀的男生，突然覺得有些食之無味了，說道：“還是別了吧，他說不定有什麽事呢。”
夏秋池想了想：“說的也是，他旁邊那個人有點眼熟，好像是我們學校的，說不定真有什麽事，還是別打擾他了。”
當晚回到家後我再次失眠了，一閉上眼腦海裏就不由自主地浮現江思白和那個男生等紅綠燈時說說笑笑的場景，越想越不得勁。
床頭櫃上傳來一聲消息提示音，與此同時手機屏幕也亮了，我點開手機，在黑夜裏瞇著眼睛看向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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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讓我沒想到的是，從早上第一節課鈴聲響起到晚上最後一節課鈴聲唱完我都沒有看到江思白的身影。
放學了，同學們熙熙攘攘地走出教室，直到人差不多快走光了我才開始收拾書包，收拾的速度慢到離開教室的時候躲在教室後排角落的兩名同學已經結束了前戲。
路過江思白的教室時發現他們班的人早已走光了，教室裏一片漆黑，我心裏突然升起一股煩躁的感覺。
走出教學樓後，我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離我越來越近，越來越響，一只手突然抓住了我的手臂，我驚詫地轉過頭，對上一副明亮的眼眸，正是一整天沒見的江思白。
江思白很明顯是跑著過來的，胸膛一起一伏還喘著氣，看他跑步的聲音，腿應該是好很多了，他笑著說：“終於見到你了。”
聽了他的話，我不知怎麽有點來氣，把他的手甩開徑直朝前走。江思白跟在我身邊，也不管我回不回答，兀自說著話：“我好想你啊。”
我被他這不加掩飾的情話驚得一陣酥麻，這表完白後就直接開始放飛自我了嗎？可惜有的人嘴上說著想我，也不知道是誰一整天都不見個身影。
江思白還在繼續說，語氣還怪委屈的：“我給你發消息你怎麽不回啊？”
我心裏不太高興，直接就懟了回去：“你給我發消息我就得回啊？你是我的誰啊？”
江思白表情一楞，我心裏一咯噔，這麽說話是不是有點太傷人了？
我剛想開口說點什麽緩和一下氣氛，就聽到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思白！”
一個穿著藍色外套的男生從身後走了過來，我看著他的臉總感覺有些眼熟，然後就見他笑著拍了拍江思白的肩：“真的是你，昨天的事謝謝你了啊。”
江思白沖他點了下頭：“沒事。”
他的話裏提到了昨天，我終於知道為什麽覺得這人眼熟了，這不就是昨天跟江思白一起等紅綠燈的男生麽，當時隔得比較遠我看得也不是很清楚，現在仔細一看才發現這男生長得還挺清秀的，我不知道為什麽，心裏更煩躁了。
“那我走了啊！”男生朝江思白揮了揮手，“有空一起打球。”
他走了後就只剩下我和江思白兩人，江思白笑了笑說：“我們也走吧。”
我看著前方那男生漸行漸遠的背影，腦海裏又不受控制地想起他們昨天一起在紅綠燈前說笑的樣子，心口不禁有些泛酸，我扯出一個笑，假裝不經意道：“那個人是誰啊，好像有點眼熟。”
江思白道：“九班的班長，平時一起開過會，但是不太熟。”
不太熟還一起在大馬路上逛街？還一起有說有笑？
見我不說話，江思白頓了頓，道：“運動會那天把我絆倒的學弟就是他弟弟，他聽說這事兒後教訓了他弟一頓，然後就想著讓他弟親自給我道歉，但是他弟臉皮薄不好意思在學校道歉，昨天就和他哥倆約了一下在校外吃了個飯，算是和解了。”
原來是這樣，聽到解釋後，我心底莫名平靜了不少，但是江思白昨晚還發消息說了明天見，今天又一整天不見人影，我心裏還是感到有些別扭，便旁敲側擊地問：“你今天很忙嗎？”
江思白楞了楞，好像不明白我為什麽突然轉變了話題，我眼神飄忽地觀察著他的反應，對上視線後他像是感覺到了什麽，露出一個揶揄的笑。
“是啊，今天課間操輪到我做檢查，中午到辦公室幫忙改試卷，下午班裏有個同學哮喘犯了我又陪著他去了醫院，真是忙死了。”
說完他從肩並肩改成面對面擋住了我的腳步，並戳了戳我的臉，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幾分：“所以今天不是故意不見你的，別不高興了。”
靠！這話說得好像我因為看不到他就無理取鬧似的，搞什麽啊！
但我顧不及反駁他了，此刻，江思白的臉在我眼前逐漸放大，看到這似曾相識的動作，我立刻猜到他要做什麽，不禁攥緊了衣角，腳跟灌了鉛似的動也動彈不得，下一秒，我清晰地感覺到唇上傳來一陣熟悉而溫熱的觸感。
一不小心，又被親了。
我站在原地僵硬得動都不敢動，竟生不起一點力氣推開眼前的人，維持著嘴貼嘴這個動作十幾秒後江思白才緩緩地往後退了兩步，見我沒有什麽抗拒的舉動，他似乎有些驚訝：“你……”
“你什麽你！”我胡亂抹了抹嘴，又羞又惱地打斷他，“再待下去校門都要關了，快走！”
“哦。”江思白站在原地楞了幾秒，然後又快速追上我並肩走在一起，我能感覺到他情緒高漲了好幾分。
一只修長有力的手碰了碰我的手背，然後自然地握緊我的掌心，我偏頭看了一眼直視前方的江思白，察覺到我的目光後他彎了彎嘴角，仿佛什麽也沒發生似的問我：“怎麽了？”
我收回視線，強行忽略砰砰作響的心臟，表情平淡地說了句“沒什麽”。
夕陽西斜，一群展翅的大雁慢慢融入落日的餘暉，兩道緊牽著手的身影慢慢走進了川流不息的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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