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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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第二天早上本人是一覺睡到自然醒的,還得感謝我哥在公司裏是個小領導,倒也沒有那麽多時間天天帶人回家睡覺。

我收拾完自己後,就接到了夏秋池的電話。

“餵……”夏秋池的聲音嘶啞得可怕,“阿津。”

“老夏,你這嗓子怎麽了?”

“咳……還不是那個臭楚黎,昨天上了他的車後讓他看到了那倆小崽子在身上留的痕跡,就跟發了瘋似的使勁折騰我,一晚上都……”

楚黎,我想起來了,是我國某知名品牌企業的總裁,白手起家,在商場上雷厲風行,真正的鉆石王老五,也就夏秋池敢這麽叫他了,嗯,主角受不愧是主角受,我兄弟牛逼。

“阿津,你有沒有聽我說話啊?”

“啊?”我回過神,“你說什麽?再說一遍。”

“我說,今天我不去學校了,幫我跟班主任請個假。”

“哦好,那你……”其實我特別想讓夏秋池註意點腎,但又覺得這種事應該不用我操心,畢竟花市文的主角都是名器,要不到半天身體就能恢覆如初,只好把到了嘴邊的話咽下去,“你好好休息。”

說起來,小時候上學時都是我、夏秋池、江思白三人一起走的,江思白搬走後,就變成了我和夏秋池兩人一起走,直到病毒爆發後,夏秋池總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比如前一晚被做得下不來床、早上起來被做得下來床、上學的半路中被做得下不來床)就變成我一個人上學了。

某種程度上來說,還是有點心酸。

*

到了學校後我如約去辦公室找班主任請假,我們班的班主任是個剛大學畢業的青年,比我們大不了幾歲,所以經常跟學生打成一片,比如現在。

班主任聽了我的話後,就開始找請假條,只是尋找的過程十分艱辛,請假條就放在一個鐵盒子裏,好幾次我都看見他差點把蓋子打開了,又突然一激靈地顫抖了一下,手一歪,蓋子又合上了。

好幾次後,我終於忍不住了,直接上手把鐵盒子搶了過來,“老師,我來幫您吧。”

然後我又看著班主任顫顫巍巍地握著筆在請假條上簽字,還好雖然速度慢了點,但至少沒有寫歪。

“謝謝老師!老師再見!”我松了一口氣,轉身大步朝辦公室門口走去。

其實我特別想告訴那個躲在辦公桌底下的同學,哥們,別藏了,衣角都露出來了。

等我回到教室走廊上時,遠遠就看到我們班教室門前圍著幾個不認識的外班人。

我走近了才看清楚,一個留著寸頭穿著黑色夾克眉毛上有道疤的的男生靠在我們班門口的墻壁上抽煙,他身邊站著幾個吊兒郎當的小弟。

想必這人大家都猜到是誰了。

主角攻裏有高嶺之花的學神,有揮金如土的霸道總裁,有溫柔似水的的學生會會長,有搞怪可愛的愛豆練習生,當然也得有桀驁不羈的校霸。

我面前的這位校霸據說打遍附近學校無敵手,打人從來都只往腦袋揍,連只螞蟻路過都要抖三抖。

這位大爺找到我們班的原因當然只有一個,一副等不到人死不走的樣子,但夏秋池現在不在學校,只能由我前去解釋。

他手裏的煙味實在嗆人,我捏了捏鼻子,悶聲悶氣道:“夏秋池他今天請假了。”

校霸吐了一口濃煙出來,正好撲到我臉上,md,能不能有點素質?

“請假?他怎麽了?”

呵,還敢問他怎麽了,要是我告訴你夏秋池昨天被人做得下不來床,你特麽估計當場就能給我腦袋開瓢。

我只能道:“你自己打電話問他。”

校霸睨了我一眼:“他把我拉黑了。”

我只好把手機拿出來撥出夏秋池的號碼,然後把手機遞給他。

電話接通後,夏秋池不知道說了什麽,校霸說了句“小池,是我”後,電話那頭就傳來“嘟嘟嘟”的忙音。

校霸盯著被掛斷的手機,狠狠地皺了皺眉,狠狠地說了句“草”,然後狠狠地瞪著我:“他不理我。”

他不理你關我什麽事?莫名其妙。

他又說:“把他家地址給我。”

啊?

我的大腦飛速運轉,此時此刻是我的人身安全更重要還是兄弟情義更重要,還沒等我仔細分析出結果,校霸就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好像能捏碎我的骨頭。

“別磨蹭,快說。”

一陣灼燒的刺痛感從手腕處傳來,激得我低頭一看,臥槽大哥,你抓人能用你那只沒拿煙頭的手嗎?

我剛想掙脫,就感到手腕一松,一陣拳風從我面前掠過,狠狠地砸在了我面前的校霸臉上,對方悶哼一聲,踉蹌了一下,撞到了墻上。

周圍的小弟們被這一幕驚呆了,見校霸靠著墻捂臉,全部一擁而上。

“灼哥,你沒事吧?”

“靠,你誰啊?敢打我們灼哥!”

“灼哥,要不要我們去收拾那小子?”

我還沈浸在震驚中,那只被煙頭燙傷的手就被另一只手握住了,我這才回過神看是哪位勇士,結果……居然是江思白。

我的大腦又開始強制運轉,江思白打了校霸,夏秋池是幫江思白還是幫校霸?

全然沒註意到江思白拉著我往前走,直到一道冷冽的水流澆在手腕上,我才註意到江思白拉著我到了衛生間的洗手槽跟前,水龍頭的的開關被打開,自來水“刷刷”地從我手上流過。

江思白註視著我的手,我從鏡子裏只能看到他低垂的側臉和纖長的睫毛,一時間,兩人都沒有說話,狹小的衛生間裏有些寂靜。

直到幾串的腳步聲從門口傳來,為首的赫然是剛剛被揍的校霸,他的左顴骨一片青紫,江思白下手的力道還真不小。

校霸瞇著眼,眼裏散發出一道危險的精光,像是藏了把鋒利的刀刃:“你敢打我,膽子很大。”

江思白這才掀起眼皮看了校霸一眼:“我並不想打你,但你傷了人。”

校霸似是這才註意到我的傷,他頓了頓,道:“我沒想故意傷他。”

江思白語氣不善:“不管是不是故意的,傷了就是傷了。”

說完,他從口袋裏掏出手機,開始敲敲打打,不過半分鐘,他就把把手機翻了個面舉起來,“夏秋池家的地址是桃溪街29號,他讓你去找他。”

說完,江思白又把手機翻轉回來,在屏幕上打了幾個字,而我只能看到模糊地看到他和夏秋池的聊天界面裏,左邊那條聊天框裏寫著“什麽?他居然敢燙傷阿津”,後面跟了一長串感嘆號,綠色的聊天框占了手機屏幕的大半,尤為壯觀。

“噢……”校霸又看了眼我的傷,嘴唇動了動去,最終還是什麽都沒說,轉身走了,小弟們連忙跟上大哥的步伐。

人都走了後,衛生間裏又只剩下我和江思白兩人,他沒有看我,只是問道:“還疼嗎?”

我說不清心裏是什麽滋味,只道:“不疼了。”

“好,”江思白點了點頭,“走吧。”

說罷,他轉身朝外面走去,我立刻關掉水龍頭跟了上去,然而走出衛生間後他並沒有朝教室的方向走去,而是拐了個彎徑直下了樓梯。

我連忙出聲:“你去哪?”

他這才回過頭看了我一眼,江思白站在背光處,臉上的神情模糊不清:“去醫務室啊,難道你想留疤啊?”

我看了看手腕上那個發紅的小圓點,確實不太好看。於是我翹了一節課和江思白一起去了醫務室,但很顯然,我們挑選的時間不是很合適。

醫務室裏一切正常,除了緊閉的醫用隔簾、鐵制床與墻壁碰撞的聲音與急促的喘息聲。

江思白看了看密不透風的隔簾,露出一個玩味的笑容:“看來校醫現在沒有時間。”

最後只好讓江思白幫我處理,還好傷口並不嚴重,塗點藥貼個創口貼就行了,上完藥後我和江思白就並肩走出了醫務室。

其實這一路上我都想跟江思白說些什麽,但又不知道到底該說些什麽,只能一直保持沈默,直到走到了江思白的教室門口,眼看著江思白就要走進教室,我才終於出聲:“那個……”

“嗯?”江思白停住腳步,回頭看了我一眼,“怎麽了?”

“那個……謝謝你啊……”天知道我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有多麽不自在,我跟江思白認識了十幾年,卻從來沒對他說過這句話,但畢竟江思白幫我揍了校霸,還帶我去了醫務室,雖然我並不知道他為什麽要幫我,畢竟我們的關系說不上有多好,於是我最終只能歸結於他對我到底還是有些從小一起長大的情誼在。

當然,仔細想想如果有人當著我的面揍了江思白,我可能也會不太高興。

江思白似乎也沒有料到我會突然感謝他,詫異地挑了挑眉,勾了勾嘴唇,什麽也沒說就走進了教室。

這小子,連句“不用謝”都不說,真是沒禮貌。不過,我揚起那只貼了創口貼的手看了看,心情也不算太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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