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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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第四十章
昏暗的室內。
擺放在床頭櫃上的機械表“哢嚓”“哢嚓”的不停向前走著。
“別動......”
那道聲音本是清冽而疏離的，常年讓人聽不出其中的情緒。
現如今卻染上了一層不容忽視的沙啞與疲倦。
兩人離得極近，燕九偏過頭，鼻尖嗅到了若有若無的酒味，不免有些楞怔，“你喝酒了？”
身下的人只是將臉貼近他的頸窩，咬著牙沒出聲，呼吸聲逐漸急促，兩人相觸的肌膚傳來一陣滾燙。
燕九心道不好，這肯定是發燒了，到時候分化不成，腦子燒壞就不好了，老師發的資料中未必沒有出現過類似的例子。
他嘗試起身，卻被一雙有力的手死死禁錮在了原地。
“哥，我去給你拿退燒藥和分化藥劑。”
燕九邊說著邊低下了頭，對上了一雙眼睛。
眼神幽幽，瞳孔微微放大，眼內布滿了血絲。
束縛著他的那道力度未減半分，反而隱約加重了些許。
少年頓了頓，微涼的指尖落在身下人的太陽穴上，帶起一陣清淺的檸檬味。
清透悅耳的嗓音在房間內響起，帶著安撫人心的作用。
“好點了嘛？”
良久。
那人終於輕聲哼了哼，蹭了蹭懷中人的脖子，仿佛野獸的呢喃。
“你乖啊。”
“嗯。”
“那我先出去——梁致堯你別咬！”
“哐當——”
床頭櫃上的機械表碎了一地，細小的齒輪四處滾動。
梁致堯終於從渾渾噩噩的狀態中恢覆了些許。
少年穿著極薄的睡衣，趴在他身上，胸前的扣子不知何時松開了一顆，鎖骨深陷，細長的脖子上留著一個清晰的牙印，此時正驚訝的看著地上摔的四分五裂的機械表。
他張了張口，松開手上的力度，仿佛在極力壓抑著些什麽，“我沒事，出去。”
“出去——”
燕九利落起身，匆匆奔向房間外。
梁致堯半闔著眼睛，呼出一口濁氣，無人看見的角落，那只骨節分明的手死死攥住了握住床單，青筋乍現。
沒過多久，少年又回來了，手上拿著兩管口服的藥劑。
冰涼的藥劑入喉。
那道門徹底被關上了。
......
燕九將小皇帝暫時安頓好，就立馬給家裏的兩個大人打了視頻通訊。
坐完這一切，他似松了力般，靠在了那道門前。
這是他第一次看見有人在他面前分化，不禁想起了從小聽到大的童謠。
“體內的細胞不斷湮滅重生，全身上下的骨骼斷裂生長，那是星空賜予人類的禮物，是來自基因的饋贈。”
這是獲得禮物要付出的代價嗎？
他搖了搖頭，把腦子裏那些有的沒的都丟掉了，看向那道門。
應該會沒事的吧？
一墻之隔。
身形高大的少年從枕頭下拿出一個東西，貼在耳邊。
“撲通......撲通......”
劇烈的心跳聲響起。
他晃了晃神，一時分不清來自哪裏。
是來近在咫尺的手環。
還是——
梁致堯閉上了眼，額上布滿細密的汗珠。
......
五天後。
終於從混沌中醒來的梁致堯，看著周圍全然陌生的環境，以及身下潔白的床單，心中有了猜測。
他伸出手，按了按床邊的鈴。
通過監控確認過情況的醫護人員打開層層鎖拷，魚貫而入。
梁夫人穿著細高跟，“蹬蹬蹬”踏入門內，看著安然無恙的兒子長舒一口氣，“你媽我差點以為你這孩子要成傻子了，你爸又還在回來的路上，這兩天提心吊膽死活睡不著。”
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聞言安撫道：“梁夫人，目前看來小少爺的身體狀態良好，我們醫院後續每個月也會安排相關的上門檢查，您不用過多擔心。”他說著說著遞出了一個針管，“據傳統，這管用於檢測分化類別以及等級的血液是由父母代為抽取的，您放心，我們會在一邊做出相應的指導。”
梁夫人後退了幾步，“這對他來說更有意義，給他吧。”
面色帶了幾分驚訝的醫生將針管遞了過去。
“弟弟呢？”
半躺在病床上的人沒有接，聲音中帶著微微的沙啞，目光掠過這間被自己不清醒時破壞的不成樣子的房間，心下微動。
他......有做什麽出格的事情嗎？
梁夫人伸手，敲了敲大兒子的頭，“還不都怪你，小久被你帶著一起分化了，昨天進去的，現在在隔壁躺著呢，你兩倒也是，從小就這樣，現在長大了分化都要趕在同一天對吧？”
一個紮著丸子頭的小護士聞言笑了起來，卻看見病人利落給自己紮了一針後掀開被子就要下床，她急急忙忙去攔，毛手毛腳忘了手裏的藥劑瓶。
眼見玻璃管就要摔在地上，最終在眾人的目光下——安安穩穩的懸在了半空中。
一時間所有人都楞了楞。
醫生當即興奮了起來，“梁夫人，這都不用測了！剛分化就能達到這個程度，A級以上的Alpha沒跑了！”
“噢，好好好。檢查都做完了吧？”
醫生迅速回應，“做完了做完了，大概半個小時之後等級就出來了，令公子可真是......”
梁夫人微微點了點頭，以示回應，然後踩著高跟鞋快走幾步趕上大兒子。
“說走就走，你知道你弟弟在哪個房間嗎？跟著我來！”
......
燕九是從小皇帝分化第三天開始感覺不對勁的。
頭腦發脹，眼前發黑——
那是分化的前兆，如果排除得了感冒的話。
事實證明他猜測的沒錯。
隨後的幾天，他躺在分化室裏，渾身松軟，仿佛回到了還是個嬰兒的時候，嗜睡而混沌。
不過所幸，除此之外倒是沒有其他的過度反應。
三天之後醒來，他伸了個懶腰，坐在床邊晃著腿，按響了鈴。
也不知小皇帝分化成了什麽。
這麽看來每個人分化時的反應不一樣，或許和體質有關，也或許——和分化的結果有關。
待他擡眼，有些驚喜的看著出現在面前的男人，“陸叔叔？！”
是將自己關在了實驗室，幾個月不見的陸明光。
陸明光艱難的揚起了一個笑，在檢查過少年的身體後，抽了一管血，“感覺怎麽樣，小久？”
燕九點了點頭，“沒什麽不舒服的。”他頓了頓，空氣中靜的有些過分了，仿佛察覺到了些什麽，他輕聲道：“是發生什麽了嗎？幹媽他們呢？”
陸明光沈默了一會，看著暗紅色的血液緩慢的浸透玻璃管，話到嘴邊卻無論如何都說不出口。
良久，他道：“你爸他失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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擺放在床頭櫃上的機械表“哢嚓”“哢嚓”的不停向前走著。
“別動......”
那道聲音本是清冽而疏離的，常年讓人聽不出其中的情緒。
現如今卻染上了一層不容忽視的沙啞與疲倦。
兩人離得極近，燕九偏過頭，鼻尖嗅到了若有若無的酒味，不免有些楞怔，“你喝酒了？”
身下的人只是將臉貼近他的頸窩，咬著牙沒出聲，呼吸聲逐漸急促，兩人相觸的肌膚傳來一陣滾燙。
燕九心道不好，這肯定是發燒了，到時候分化不成，腦子燒壞就不好了，老師發的資料中未必沒有出現過類似的例子。
他嘗試起身，卻被一雙有力的手死死禁錮在了原地。
“哥，我去給你拿退燒藥和分化藥劑。”
燕九邊說著邊低下了頭，對上了一雙眼睛。
眼神幽幽，瞳孔微微放大，眼內布滿了血絲。
束縛著他的那道力度未減半分，反而隱約加重了些許。
少年頓了頓，微涼的指尖落在身下人的太陽穴上，帶起一陣清淺的檸檬味。
清透悅耳的嗓音在房間內響起，帶著安撫人心的作用。
“好點了嘛？”
良久。
那人終於輕聲哼了哼，蹭了蹭懷中人的脖子，仿佛野獸的呢喃。
“你乖啊。”
“嗯。”
“那我先出去——梁致堯你別咬！”
“哐當——”
床頭櫃上的機械表碎了一地，細小的齒輪四處滾動。
梁致堯終於從渾渾噩噩的狀態中恢覆了些許。
少年穿著極薄的睡衣，趴在他身上，胸前的扣子不知何時松開了一顆，鎖骨深陷，細長的脖子上留著一個清晰的牙印，此時正驚訝的看著地上摔的四分五裂的機械表。
他張了張口，松開手上的力度，仿佛在極力壓抑著些什麽，“我沒事，出去。”
“出去——”
燕九利落起身，匆匆奔向房間外。
梁致堯半闔著眼睛，呼出一口濁氣，無人看見的角落，那只骨節分明的手死死攥住了握住床單，青筋乍現。
沒過多久，少年又回來了，手上拿著兩管口服的藥劑。
冰涼的藥劑入喉。
那道門徹底被關上了。
......
燕九將小皇帝暫時安頓好，就立馬給家裏的兩個大人打了視頻通訊。
坐完這一切，他似松了力般，靠在了那道門前。
這是他第一次看見有人在他面前分化，不禁想起了從小聽到大的童謠。
“體內的細胞不斷湮滅重生，全身上下的骨骼斷裂生長，那是星空賜予人類的禮物，是來自基因的饋贈。”
這是獲得禮物要付出的代價嗎？
他搖了搖頭，把腦子裏那些有的沒的都丟掉了，看向那道門。
應該會沒事的吧？
一墻之隔。
身形高大的少年從枕頭下拿出一個東西，貼在耳邊。
“撲通......撲通......”
劇烈的心跳聲響起。
他晃了晃神，一時分不清來自哪裏。
是來近在咫尺的手環。
還是——
梁致堯閉上了眼，額上布滿細密的汗珠。
......
五天後。
終於從混沌中醒來的梁致堯，看著周圍全然陌生的環境，以及身下潔白的床單，心中有了猜測。
他伸出手，按了按床邊的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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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夫人穿著細高跟，“蹬蹬蹬”踏入門內，看著安然無恙的兒子長舒一口氣，“你媽我差點以為你這孩子要成傻子了，你爸又還在回來的路上，這兩天提心吊膽死活睡不著。”
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聞言安撫道：“梁夫人，目前看來小少爺的身體狀態良好，我們醫院後續每個月也會安排相關的上門檢查，您不用過多擔心。”他說著說著遞出了一個針管，“據傳統，這管用於檢測分化類別以及等級的血液是由父母代為抽取的，您放心，我們會在一邊做出相應的指導。”
梁夫人後退了幾步，“這對他來說更有意義，給他吧。”
面色帶了幾分驚訝的醫生將針管遞了過去。
“弟弟呢？”
半躺在病床上的人沒有接，聲音中帶著微微的沙啞，目光掠過這間被自己不清醒時破壞的不成樣子的房間，心下微動。
他......有做什麽出格的事情嗎？
梁夫人伸手，敲了敲大兒子的頭，“還不都怪你，小久被你帶著一起分化了，昨天進去的，現在在隔壁躺著呢，你兩倒也是，從小就這樣，現在長大了分化都要趕在同一天對吧？”
一個紮著丸子頭的小護士聞言笑了起來，卻看見病人利落給自己紮了一針後掀開被子就要下床，她急急忙忙去攔，毛手毛腳忘了手裏的藥劑瓶。
眼見玻璃管就要摔在地上，最終在眾人的目光下——安安穩穩的懸在了半空中。
一時間所有人都楞了楞。
醫生當即興奮了起來，“梁夫人，這都不用測了！剛分化就能達到這個程度，A級以上的Alpha沒跑了！”
“噢，好好好。檢查都做完了吧？”
醫生迅速回應，“做完了做完了，大概半個小時之後等級就出來了，令公子可真是......”
梁夫人微微點了點頭，以示回應，然後踩著高跟鞋快走幾步趕上大兒子。
“說走就走，你知道你弟弟在哪個房間嗎？跟著我來！”
......
燕九是從小皇帝分化第三天開始感覺不對勁的。
頭腦發脹，眼前發黑——
那是分化的前兆，如果排除得了感冒的話。
事實證明他猜測的沒錯。
隨後的幾天，他躺在分化室裏，渾身松軟，仿佛回到了還是個嬰兒的時候，嗜睡而混沌。
不過所幸，除此之外倒是沒有其他的過度反應。
三天之後醒來，他伸了個懶腰，坐在床邊晃著腿，按響了鈴。
也不知小皇帝分化成了什麽。
這麽看來每個人分化時的反應不一樣，或許和體質有關，也或許——和分化的結果有關。
待他擡眼，有些驚喜的看著出現在面前的男人，“陸叔叔？！”
是將自己關在了實驗室，幾個月不見的陸明光。
陸明光艱難的揚起了一個笑，在檢查過少年的身體後，抽了一管血，“感覺怎麽樣，小久？”
燕九點了點頭，“沒什麽不舒服的。”他頓了頓，空氣中靜的有些過分了，仿佛察覺到了些什麽，他輕聲道：“是發生什麽了嗎？幹媽他們呢？”
陸明光沈默了一會，看著暗紅色的血液緩慢的浸透玻璃管，話到嘴邊卻無論如何都說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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