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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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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仇

祝安緊張起來。

諸訴也楞住,吃到嘴裏的人類同款口味靈寵專供飯都不香了,內心話就沒停過:不是吧不是吧,就要個飯怎麽還急眼了,問題不是你主動給人家的嗎?收回……收回可以,但有話好商量啊,哥們兒,拿菜刀算怎麽個事啊。乞討有風險啊……

幾個老巫師回頭後嚇得不輕,整個人都顫顫巍巍的。

店主提溜著菜刀,猛沖上前。

祝安想要開口說些什麽。

卻驀然感受到手上的溫熱。

風錯握住了她的手,遞給她一個‘靜觀其變’的眼神,然後一直輕拍著她,似乎是在叫她安心,不要過於擔憂。

沈叔原本也想把祝安勸下來,看到風錯搶先一步,他先是眼神狠狠盯住風錯握住祝安的那只手,然後像是想到了什麽,眼神逐漸變得柔和,沒再講什麽。

祝安在風錯的安慰下,冷靜下來,看著店長的下一步動作。

店長走到了幾個老巫師面前才發現他們好像在害怕,順著他們的目光,他這才發現自己手上剛剛切蔥的菜刀忘記放下來了。

在眾人的目光中,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把菜刀藏到自己身後:“我我太急了,拿著菜刀就過來了,你看看……誒呀,真是不好意思。”

老巫師們這才松了口氣,很有禮貌地問:“請問有什麽事嗎?”

店長點頭:“我就是想問問,你們願不願意在我這裏工作,我生意還蠻好的,然後有個員工辭職回家準備考巫師上崗證了,再加上我要擴招,自己準備專心當老板,所以我剛好得招三個人。”

老巫師們瞪大了眼睛,不確定地說:“我們……穿的是紫色巫師袍。”

原來他們以為店主忽略了這點,於是好心提醒。

“我知道啊,”店長只是笑,“我也有紫色衣服。”

在老巫師的感謝聲和流淚中,店長一只手捏住菜刀,另外一只手虛攬住他們,把他們往後邊兒帶,估計是去商量分配去了。

祝安松了口氣,這才又註意起風錯仍然和自己交握住那只手,緊張到有些口吃:“那……那什麽。”

風錯這才想起來自己的手還沒收回來。於是他的眼神一瞬間也變得不自然,蜷縮著手指收回來,捏了捏自己的指節:“抱歉。”

祝安搖搖頭,只覺得臉熱得厲害,估計已經很紅了。

她咬了下嘴巴,試圖找到話題緩和一下有些暧昧旖旎的氣氛:“你……你怎麽知道我一直在關註那邊……”

這一次,風錯沒有選擇逃避,他只很認真的望著祝安,陳述事實:“因為我一直在關註你。”

搞什麽啊!!!???

這句話,讓祝安的臉從上到下紅了個透,正當她不知道說什麽時,沈叔接過了話茬兒:“行了行了啊,趕緊吃飯,這顯著我多多餘呢。”

沒人再說話,飯局沈默著,直到結束。

飯菜很快被吃完,幾人出了飯店後繼續向著北邊兒走。

越走越遠,幾人進入一片森林,森林看起來寧靜祥和,比起曜影林簡直就是天堂,再加之是白天,毫不猶豫地,他們一起踏入這片森林。

可是在走了很久之後,風錯忽然喊了停。

祝安問:“怎麽了?”

“我們迷路啦。”沈叔吸溜著熱乎乎的茶,一臉淡定地說。

聞言,祝安眼神帶著詢問,看向風錯。

“他說得沒錯,”風錯垂眸,指著面前一棵高大的樹木,“我們已經是第二次看見這棵樹了。”

祝安皺眉:“這片森林有大到讓我們迷路的程度嗎?”

“哼,”沈叔不滿,“你還不信我呢,非要問問這小子是吧。”

祝安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沒有沒有,沈叔,我當然相信你啦。你見識這麽廣,又這麽聰明,你說是不是。”

沈叔點頭,毫不謙虛:“那是。我和你們說啊,這片森林小得很,我生前來過的,不可能會有人在這裏邊兒迷路,所以我們、百分百是被人埋伏了,把我們困在裏面了。”

被人埋伏了?

說得這麽輕松的嗎?

看來難搞的靈魂終於是來了。

風錯拿出追魂鏡,目光在接觸在鏡面上的紫色小點後狠狠皺眉:“還是個巫師靈魂。”

祝安還沒來得及搭話,只見天色一點一點變得昏暗,太陽也徹底消失不見。

他們吃完飯才堪堪十二點,走到這也沒用多少時間,撐死下午兩三點,而這個點應該是陽光正好的時候,就算天氣再不好,也不至於天黑了個透。

“是異世結界!”風錯迅速反應過來,抓住祝安的手,把她拉近自己身邊,松了口氣,大拇指和食指捏緊,掐了個訣,周圍迅速亮起瑩瑩微光。

忽然被風錯拉過去,祝安一時沒做好反應,也沒站穩,頭側面磕在風錯的肩膀,只感覺手被風錯牢牢抓住,沒有一點松開的跡象。

風錯像是看出了祝安的想法,他輕聲說:“有點兒危險,就牽一下,好麽?”

這句話被低聲、帶著祈求意味說出,祝安想,有點兒像情人伏在耳畔的呢喃,直到微風拂面,她才意識到自己在胡亂想些什麽,眼神亂瞟幾下,乖乖點頭。

一陣強勁的颶風襲來,吹得灰塵飛揚,眾人衣袂紛飛,下意識擡臂抵擋灰塵。

颶風過後,伴隨著一陣笑聲,森林裏走出一個穿著破爛灰撲撲紫色巫師袍的老男人。

他頭發很長,胡須也很長,但都是花白,看起來極其不修邊幅。

但是也是這些極為顯眼的特征,讓幾人第一時間就認出了他是誰。

風錯笑意不達眼底,嘲弄挑釁:“沒想到臭名昭著的‘紫袍團’首領胡旭,居然還會開異世結界,是怕別人受傷嗎?”

胡旭聽出了風錯的挑釁,可他只是輕蔑一笑:“我是不想別人參與進來,畢竟……我是要來覆仇的。祝安,就是你那個身為所謂首巫團大巫師的媽媽,在當年一個碎心訣讓我變成現在這副模樣,你可知道?”

“這關她什麽事?”沈叔眼神淩厲,擋住風錯和祝安,擡眼只對胡旭。

“你也在這,”胡旭笑了,“還真是有意思,身份還沒說出來吧?”

聽到這句話後,祝安明顯感覺面前的沈叔身形一楞。

胡旭‘嗤’了聲:“你別擔心,我可沒空管你們那些破事,不過以後……你估計也沒機會說了,因為……今天,我要祝安死!我向來不是什麽正人君子,找她報仇我毫無勝算,誰叫她生了你這麽個廢物,我今天就要殺了你,讓她痛不欲生!”

風錯把祝安擋得更嚴實,手指燃起黑色火焰:“那你可以試試看。”

胡旭不屑一笑:“夠狠夠厲害啊,這個年紀就學會斷絕焰了?哼哼,但你們好像忘了,我是學‘蠱術’的,無論你護在她哪裏,只要她在我面前,蠱術一出,她就走不出自己的心魔。”

說完後,他沒給風錯和沈叔用瞬移咒送走祝安的時間,雙手大拇指扣緊,左手食指和右手中指交攏,剩餘手指錯雜交握,用了個奇怪的結印手勢,厲聲喊道:“異世心魔蠱!侵!”

他喊出蠱術咒語後,立刻有紫黑色的光束和霧氣朝祝安襲來。

它們速度之迅猛,角度之刁鉆,連風錯沒能擋住,就這麽直直沖入祝安腦中。

在感受到它們沖到腦海裏的那一刻,祝安像是掉進了深淵,這個深淵了就只有她一個人,耳畔不停響起來從小到大聽過的最難聽的話,她被困在了心魔裏,靈魂被綁在另一個無底洞。

而她的□□瞬間倒下。

風錯穩穩接住了昏倒的祝安,把她靠在樹幹上,在她周圍設了一個保護結界,順帶還把諸訴塞了進去,再望向胡旭的眼神冷漠至極,像在看一具屍體:“看好祝安。”

沈叔和風錯並排站著。

風錯右手幻化出了一把由藍色霧氣組成的利劍,劍身還泛著白色的光亮,他擡劍直指胡旭,一道藍色的光芒就這樣投射到胡旭的眼裏:“解開蠱術。”

“我不光不解開,”胡旭眼神輕蔑,活動了一下脖頸,“我還要看她越陷越深,直到再也沒法回到現生世界。”

原本一直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的沈叔,忽然擡起頭,連言辭都是少見的認真:“我們那一代的事,不要牽扯孩子好嗎?”

胡旭笑了:“不牽扯孩子牽扯誰?牽扯你嗎?你已經死了,沈之琉。我這人也能認清現實,祝久的實力越來越強,我拼都沒法拼過,所以祝安才是最正確的選擇。”

“你已經傷害過祝安一次了……”沈之琉皺著的眉頭就沒松開過。

在風錯的註視下,他嘆了口氣,繼續說:“祝久懷祝安的時候,你就下詛咒,讓她的法力被壓制,祝久的孩子會弱嗎?她背負著這些,這麽多年懷疑過自己多少次,流過多少淚,受過多少傷……”

胡旭勾唇笑了,仿佛是被勸到了,瞇了瞇眼睛:“誒呀,還真是感人呢。那我就勉強告訴你一點兒救她的辦法吧,她的心魔和誰有關,誰就能進去,把她帶出來。”

聞言,沈之琉沒有遲疑,幾乎是轉身就往祝安那塊兒走。

可卻被風錯拽住了:“您……進得去嗎?”

沈之琉那麽了解這些事,肯定和他們有什麽關系,但是是什麽關系,風錯不敢確定。

沈之琉眼神示意風錯安心,然後說:“放心。我是祝安的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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