犧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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犧牲
第二天。
太陽才堪堪從雲層裏伸著懶腰鉆出來，祝安就被一陣敲門聲吵醒了。
她在床上掙紮幾下，沒給個回應。
敲門的人原本敲了幾下便沒再敲了，可好像是因為沒有得到回應，又開始敲了起來，比剛剛敲得更久、也更急些。
祝安用枕頭蒙住自己的腦袋，發出來的聲音像是被套在玻璃罩裏：“這才幾點，催命似的……我昨晚失眠……攏共才睡了四個小時！”
門外的風錯沈默了幾秒，然後說：“追魂鏡顯示，附近有個人類魂魄，他在我們附近徘徊了很久。之前幾次出現在追魂鏡又躲開我們的人類靈魂你還記得嗎？我懷疑是他。”
聽了風錯這些話，祝安基本上醒了一半了，風錯說的這個人類靈魂，反反覆覆出現，又一次次躲開，就好像是……不敢和他們碰面似的。
他們一直想要逮住他，可是他的‘反偵察’意識很強，就好像是知道他們擁有追魂鏡，會立馬退到追魂鏡無法探測到的距離後，讓他們無法捕捉到一絲痕跡。
祝安有點想擺爛：“萬一他又跑了怎麽辦，簡直是浪費我努力掙紮著早起的心。”
“不會，”風錯又看了眼追魂鏡，確認那個人類靈魂在主動靠近，“他應該是‘想通了’，沒有躲著的意味了。早起沒什麽害處，祝安。”
祝安聽見風錯這話，暗戳戳翻了個白眼。
風錯沒等到回答，他忽然發覺，祝安好像變得不再害怕他，是什麽時候改變的呢？他想了想，沒抓住答案，搖了搖頭：“祝安，聽說……早起可能對法術提升有幫助。”
這句話宛若壞皇後的毒蘋果，祝安毫不猶豫地咬了下去，一把掀起被子，囫圇套好巫師袍子，不過一分鐘，便開了門。
原本還想補充‘只是可能’的風錯楞住。
他沒想到祝安這麽迅速。
看著祝安亮燦燦的雙眼，他略微沈吟了下，最終沒有選擇唬人：“……看過的書太雜，我不確定在哪一本上面看過的……”
祝安搖頭，笑了下：“有句古話叫‘寧可錯殺一萬，絕不放走一個’，類比一下，不能放過每一個能讓我成為首席巫師團一員的機會嘛。”
……風錯不知道應該用什麽話回答。
看出了風錯的無語，祝安清清嗓子：“你等我三分鐘，我洗臉刷牙，紮個頭發就出來，非常快。”
風錯點頭，面前的門被輕輕關上，他擡起追魂鏡，又看了幾眼，那個白色小點較之前，又靠近了他們幾分，看起來是真的想好了，想要和他們見面。
祝安動作很快，一鼓作氣幹完了所有事，然後把諸訴從旁邊的小床薅起來，輕輕拍了幾下他的腦袋：“諸訴，起來了，準備開工了。”
“服了……”諸訴默默掙脫開祝安，懶懶掏出了一顆靈寵潔齒丸，放在嘴裏嚼了幾下，薄荷的味道漫上來，他的心情緩和了不少，默默拋去了腦子裏‘幹嘛非得繼續跟著受這種罪’的想法，跟著祝安出門了。
風錯見祝安出門，收起了追魂鏡：“他在一個奶茶店停住了，這應該是個邀請。”
“還挺聰明，”祝安點頭，“我們出發吧。”
那家奶茶店就在附近，還沒走多遠，便到了。
祝安在門口看了又看，好幾遍下來，她下了定論：“他沒在啊，走啦？”
風錯看了眼追魂鏡，搖頭，只是將目光投到奶茶店裏面。
“裏面？”祝安掃了眼，發現奶茶店內寥寥幾人，玩著手機或交談，面前都有一杯奶茶。
祝安皺眉：“不對啊，他是人類靈魂，連被看見都沒法做到吧，還能點奶茶？是不是追魂鏡出了差錯。”
風錯想到數十年前的那場混戰，執管局為了維護三界和平，幾乎是派出了整個執管局的高階執管者，一日之內，執管局控住局面，可是不少執管者為此犧牲，他再想不到除了‘這個人類靈魂生前是高階執管者，所以能顯形，能像普通人那樣點單’之外的理由了。
但他沒有說，他繼續掃視著裏面。
直到一個原本專註吸溜著奶茶的中年男人笑瞇瞇朝他揮手。
他眸光一凜，松松圈住祝安的手腕，擡起步子，把她往裏帶：“找到了。”
祝安被輕扯著往前帶，她也看向風錯眸光鎖住的那個人：那人一頭利落的短發，摻雜著不少白頭發，臉上爬上了皺紋，可一雙眼睛卻亮得驚人，好像是歲月忘記把‘滄桑’嵌在裏邊。
他的穿著也簡單，黑衣黑褲，雖然身上的灰很淡，卻很容易叫人看出來是用力拍灰後，留在身上，去不掉的陳年灰塵。
手裏捧著1000毫升裝的噸噸奶茶吸溜個不停，面前還擺著兩杯普通裝的奶茶，沒有拆封的，看起來像個幼稚的孩童。
祝安和風錯很快走到那個中年男人面前。
中年男人把面前沒有拆封的另外兩杯奶茶推到兩人面前，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你們來了？等你們好久了，坐，坐坐坐。”
祝安盯著那兩杯奶茶，吞了吞口水，她好久沒喝奶茶了，她最愛喝這個牌子的奶茶了。
風錯沒有遲疑，問出了自己心中所想：“您生前，隸屬執管局嗎？”
中年男人吸溜奶茶的動作一頓，不過短短幾秒他又恢覆了先前那副模樣：“誒呀，都先坐，先喝奶茶，這樣才好談事情嘛，是不是。”
祝安讚同的點頭，拽著風錯坐了下來，先拿了其中一杯奶茶戳開遞給風錯，等風錯接過後，她又盯住自己面前的那杯奶茶，舔了舔唇，戳開，捧住奶茶，慢慢品嘗起來。
中年男人始終笑著，他看了看祝安和風錯，然後說了個肯定句：“你們的關系還挺好。”
祝安看著中年男人，點點頭，對這句話表示認可。
“談朋友呢嘛？”中年男人帶著一種‘吃瓜’的表情繼續問。
一口珍珠卡在喉嚨裏，祝安聽到這句話後被噎住，‘咳咳咳’了好幾聲，最後還是風錯拍著她的背幫忙順氣，她才堪堪緩過來，對中年男人說：“叔，您別亂說，他是我師傅。”
中年男人‘哼’了聲：“我可是過來人，還當我看不懂你們這些小年輕。”
祝安還想說些什麽，可是不知道應該這麽說，於是幹脆專心喝著奶茶。
反觀風錯，倒是淡定得很，仿佛根本不在意中年男人說的，只是繼續自己剛剛問的，只不過已經不再是問句：“您也是執管局的。”
“嗯吶，”中年男人俏皮地承認了，不知道是開玩笑還是認真，後邊接著來了句：“要不是我死了，執管局局長還輪不到老何呢，他就偷著樂吧。”
老何是現任執管局局長。
他在數十年那場戰爭中活了下來，然後論功行賞，他成功從一眾候選人中脫穎而出，成為了現任執管局局長，直到現在。
風錯遲疑了下。
中年男人已經提前準備好了‘驕傲’的神色，他放下奶茶，故作深沈：“想必你已經知道我是誰了。”
半晌，風錯才帶著歉意開口：“抱歉前輩，我進執管局進得晚，到現在也只是個低階執管者，所以……”
“……好吧，這不重要，”中年男人很快把尷尬拋之腦後，問，“你說你到現在還只是個低階執管者？”
風錯微垂下眼睫：“是。”
中年男人皺起眉頭：“不應該啊，我探了探，你靈力很強，天賦也不錯，這樣不可多得的人類執管者，老何不可能會‘放過’，肯定會拼命培養鍛煉你。”
聽了這話，風錯的眼裏才染上了點‘吃驚’和‘不解’。
“哦，我懂了，”中年男人重新捧起奶茶，“你有意隱藏靈力，是嗎？”
風錯沒說話，算是默認。
中年男人‘哼哼’笑了兩聲：“這麽不思進取？”
“你還是太天真了，”中年男人笑，“現在想明白了吧。既然我能知道你是刻意遮掩著，那麽老何，肯定比我更清楚，然而他之所以不說，放任你安於現狀，屈居於低階這個位置，大概是因為不想勉強你吧。”
風錯心裏像是被丟進了一顆小石子，雖然不大，可是足矣泛起一圈圈漣漪，他無聲望向中年男人，像在問‘為什麽’。
“他在等你心甘情願，心甘情願朝執管局局長這個位置上爬，”中年男人嚼吧嚼吧珍珠，“要我說啊，你還是趁早，他年紀也不小了，本來坐上那位置的時候就已經夠老了，我估計也快退了。況且，三界內有天賦的人比比皆是，他沒必要一直等著你。”
祝安全程咬著吸管吃瓜，她不禁在心裏暗暗感慨：人和人之間的差別還是大，她想坐上首席巫師團、甚至是首席大巫師的位置，可野心足能力不足；而風錯、人人都能看出來他靈力深不可測，他只要稍稍努力，留心往上爬爬，就可以走到最高的位置。
她的想法被風錯說出的話打斷，他說：“我知道，但我只求保住當前這個職位就好，不想當什麽中階高階，甚至於局長。”
這人可太擺了，祝安嘆氣，將目光移到了一直在發呆、似乎在思考的諸訴身上。
祝安問：“怎麽了，諸訴。看你一直沒動。”
諸訴皺眉：“我總覺得，面前這個人類靈魂……似曾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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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太陽才堪堪從雲層裏伸著懶腰鉆出來，祝安就被一陣敲門聲吵醒了。
她在床上掙紮幾下，沒給個回應。
敲門的人原本敲了幾下便沒再敲了，可好像是因為沒有得到回應，又開始敲了起來，比剛剛敲得更久、也更急些。
祝安用枕頭蒙住自己的腦袋，發出來的聲音像是被套在玻璃罩裏：“這才幾點，催命似的……我昨晚失眠……攏共才睡了四個小時！”
門外的風錯沈默了幾秒，然後說：“追魂鏡顯示，附近有個人類魂魄，他在我們附近徘徊了很久。之前幾次出現在追魂鏡又躲開我們的人類靈魂你還記得嗎？我懷疑是他。”
聽了風錯這些話，祝安基本上醒了一半了，風錯說的這個人類靈魂，反反覆覆出現，又一次次躲開，就好像是……不敢和他們碰面似的。
他們一直想要逮住他，可是他的‘反偵察’意識很強，就好像是知道他們擁有追魂鏡，會立馬退到追魂鏡無法探測到的距離後，讓他們無法捕捉到一絲痕跡。
祝安有點想擺爛：“萬一他又跑了怎麽辦，簡直是浪費我努力掙紮著早起的心。”
“不會，”風錯又看了眼追魂鏡，確認那個人類靈魂在主動靠近，“他應該是‘想通了’，沒有躲著的意味了。早起沒什麽害處，祝安。”
祝安聽見風錯這話，暗戳戳翻了個白眼。
風錯沒等到回答，他忽然發覺，祝安好像變得不再害怕他，是什麽時候改變的呢？他想了想，沒抓住答案，搖了搖頭：“祝安，聽說……早起可能對法術提升有幫助。”
這句話宛若壞皇後的毒蘋果，祝安毫不猶豫地咬了下去，一把掀起被子，囫圇套好巫師袍子，不過一分鐘，便開了門。
原本還想補充‘只是可能’的風錯楞住。
他沒想到祝安這麽迅速。
看著祝安亮燦燦的雙眼，他略微沈吟了下，最終沒有選擇唬人：“……看過的書太雜，我不確定在哪一本上面看過的……”
祝安搖頭，笑了下：“有句古話叫‘寧可錯殺一萬，絕不放走一個’，類比一下，不能放過每一個能讓我成為首席巫師團一員的機會嘛。”
……風錯不知道應該用什麽話回答。
看出了風錯的無語，祝安清清嗓子：“你等我三分鐘，我洗臉刷牙，紮個頭發就出來，非常快。”
風錯點頭，面前的門被輕輕關上，他擡起追魂鏡，又看了幾眼，那個白色小點較之前，又靠近了他們幾分，看起來是真的想好了，想要和他們見面。
祝安動作很快，一鼓作氣幹完了所有事，然後把諸訴從旁邊的小床薅起來，輕輕拍了幾下他的腦袋：“諸訴，起來了，準備開工了。”
“服了……”諸訴默默掙脫開祝安，懶懶掏出了一顆靈寵潔齒丸，放在嘴裏嚼了幾下，薄荷的味道漫上來，他的心情緩和了不少，默默拋去了腦子裏‘幹嘛非得繼續跟著受這種罪’的想法，跟著祝安出門了。
風錯見祝安出門，收起了追魂鏡：“他在一個奶茶店停住了，這應該是個邀請。”
“還挺聰明，”祝安點頭，“我們出發吧。”
那家奶茶店就在附近，還沒走多遠，便到了。
祝安在門口看了又看，好幾遍下來，她下了定論：“他沒在啊，走啦？”
風錯看了眼追魂鏡，搖頭，只是將目光投到奶茶店裏面。
“裏面？”祝安掃了眼，發現奶茶店內寥寥幾人，玩著手機或交談，面前都有一杯奶茶。
祝安皺眉：“不對啊，他是人類靈魂，連被看見都沒法做到吧，還能點奶茶？是不是追魂鏡出了差錯。”
風錯想到數十年前的那場混戰，執管局為了維護三界和平，幾乎是派出了整個執管局的高階執管者，一日之內，執管局控住局面，可是不少執管者為此犧牲，他再想不到除了‘這個人類靈魂生前是高階執管者，所以能顯形，能像普通人那樣點單’之外的理由了。
但他沒有說，他繼續掃視著裏面。
直到一個原本專註吸溜著奶茶的中年男人笑瞇瞇朝他揮手。
他眸光一凜，松松圈住祝安的手腕，擡起步子，把她往裏帶：“找到了。”
祝安被輕扯著往前帶，她也看向風錯眸光鎖住的那個人：那人一頭利落的短發，摻雜著不少白頭發，臉上爬上了皺紋，可一雙眼睛卻亮得驚人，好像是歲月忘記把‘滄桑’嵌在裏邊。
他的穿著也簡單，黑衣黑褲，雖然身上的灰很淡，卻很容易叫人看出來是用力拍灰後，留在身上，去不掉的陳年灰塵。
手裏捧著1000毫升裝的噸噸奶茶吸溜個不停，面前還擺著兩杯普通裝的奶茶，沒有拆封的，看起來像個幼稚的孩童。
祝安和風錯很快走到那個中年男人面前。
中年男人把面前沒有拆封的另外兩杯奶茶推到兩人面前，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你們來了？等你們好久了，坐，坐坐坐。”
祝安盯著那兩杯奶茶，吞了吞口水，她好久沒喝奶茶了，她最愛喝這個牌子的奶茶了。
風錯沒有遲疑，問出了自己心中所想：“您生前，隸屬執管局嗎？”
中年男人吸溜奶茶的動作一頓，不過短短幾秒他又恢覆了先前那副模樣：“誒呀，都先坐，先喝奶茶，這樣才好談事情嘛，是不是。”
祝安讚同的點頭，拽著風錯坐了下來，先拿了其中一杯奶茶戳開遞給風錯，等風錯接過後，她又盯住自己面前的那杯奶茶，舔了舔唇，戳開，捧住奶茶，慢慢品嘗起來。
中年男人始終笑著，他看了看祝安和風錯，然後說了個肯定句：“你們的關系還挺好。”
祝安看著中年男人，點點頭，對這句話表示認可。
“談朋友呢嘛？”中年男人帶著一種‘吃瓜’的表情繼續問。
一口珍珠卡在喉嚨裏，祝安聽到這句話後被噎住，‘咳咳咳’了好幾聲，最後還是風錯拍著她的背幫忙順氣，她才堪堪緩過來，對中年男人說：“叔，您別亂說，他是我師傅。”
中年男人‘哼’了聲：“我可是過來人，還當我看不懂你們這些小年輕。”
祝安還想說些什麽，可是不知道應該這麽說，於是幹脆專心喝著奶茶。
反觀風錯，倒是淡定得很，仿佛根本不在意中年男人說的，只是繼續自己剛剛問的，只不過已經不再是問句：“您也是執管局的。”
“嗯吶，”中年男人俏皮地承認了，不知道是開玩笑還是認真，後邊接著來了句：“要不是我死了，執管局局長還輪不到老何呢，他就偷著樂吧。”
老何是現任執管局局長。
他在數十年那場戰爭中活了下來，然後論功行賞，他成功從一眾候選人中脫穎而出，成為了現任執管局局長，直到現在。
風錯遲疑了下。
中年男人已經提前準備好了‘驕傲’的神色，他放下奶茶，故作深沈：“想必你已經知道我是誰了。”
半晌，風錯才帶著歉意開口：“抱歉前輩，我進執管局進得晚，到現在也只是個低階執管者，所以……”
“……好吧，這不重要，”中年男人很快把尷尬拋之腦後，問，“你說你到現在還只是個低階執管者？”
風錯微垂下眼睫：“是。”
中年男人皺起眉頭：“不應該啊，我探了探，你靈力很強，天賦也不錯，這樣不可多得的人類執管者，老何不可能會‘放過’，肯定會拼命培養鍛煉你。”
聽了這話，風錯的眼裏才染上了點‘吃驚’和‘不解’。
“哦，我懂了，”中年男人重新捧起奶茶，“你有意隱藏靈力，是嗎？”
風錯沒說話，算是默認。
中年男人‘哼哼’笑了兩聲：“這麽不思進取？”
“你還是太天真了，”中年男人笑，“現在想明白了吧。既然我能知道你是刻意遮掩著，那麽老何，肯定比我更清楚，然而他之所以不說，放任你安於現狀，屈居於低階這個位置，大概是因為不想勉強你吧。”
風錯心裏像是被丟進了一顆小石子，雖然不大，可是足矣泛起一圈圈漣漪，他無聲望向中年男人，像在問‘為什麽’。
“他在等你心甘情願，心甘情願朝執管局局長這個位置上爬，”中年男人嚼吧嚼吧珍珠，“要我說啊，你還是趁早，他年紀也不小了，本來坐上那位置的時候就已經夠老了，我估計也快退了。況且，三界內有天賦的人比比皆是，他沒必要一直等著你。”
祝安全程咬著吸管吃瓜，她不禁在心裏暗暗感慨：人和人之間的差別還是大，她想坐上首席巫師團、甚至是首席大巫師的位置，可野心足能力不足；而風錯、人人都能看出來他靈力深不可測，他只要稍稍努力，留心往上爬爬，就可以走到最高的位置。
她的想法被風錯說出的話打斷，他說：“我知道，但我只求保住當前這個職位就好，不想當什麽中階高階，甚至於局長。”
這人可太擺了，祝安嘆氣，將目光移到了一直在發呆、似乎在思考的諸訴身上。
祝安問：“怎麽了，諸訴。看你一直沒動。”
諸訴皺眉：“我總覺得，面前這個人類靈魂……似曾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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