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法器

關燈
法器

這人怎麽過河拆橋呢?

祝安咬著牙齒回答:“風大人這是什麽意思?剛剛南風還說我們是最佳拍檔呢,怎麽剛被誇就解散了,說好的永遠變成了曾經?”

風錯氣定神閑的扶正了手鐲,眼皮都沒掀一下:“說實話,你有些本事,能讓南風從附身的人類體內出來、甚至讓她心甘情願進入往生門。”

這是?在誇我?總感覺沒這麽簡單,祝安心裏默默想。

果不其然,下一秒,風錯就接著說道:“可我是一個比較現實的人,這是你的優點。然而你的缺點就是——只是個普通的中階巫師。權衡利弊,瑜不掩瑕,我想,我並不需要你。”

祝安聽了這段話腦子亂得不行,正在拼命思考解決方法時,諸訴又揮舞著翅膀湊到她面前:“咱就回去吧祝安,這人這麽絕情,你也學不到多少東西的,咱們回去聽老巫師講課吧,雖然枯燥,起碼安全啊。”

想到了。

祝安再次毫不留情的揮開諸訴,堅定的擡頭,朝風錯說:“我……我可以幫你,讓他們都自願進入往生門,這樣你是不是能升職?”

“巧了,我對升職沒什麽興趣。”風錯興致缺缺的回答。

祝安懵掉了:“為什麽啊?有更多小錢錢不是很好嗎?”

“低階執管者的工作量最小,”風錯勉強有耐心的回答,“我這人最怕麻煩,錢少一點和麻煩多一點比起來,我選前者。況且,如果我真的想升職,憑靈力就足矣。”

聽著對方凡爾賽的真話,祝安癟了癟嘴,又迅速作出反應:“即便你不想升職,但我相信肯定是有提成和休假的,風大人想想,不用上班還有錢,難道不爽嗎?”

不用上班還有錢當然舒服,風錯這樣想,他這一生沒什麽大的志向,只想屬於自己的時間多一些。

自從被執管局局長帶回去之後,風錯就被他拼命訓練,他意識到,局長似乎是想把他的潛力發揮最大可能,可是風錯不想被束縛,於是斂去了八成靈力,裝作廢柴模樣。最後局長終於放棄,給了他一個閑散低階執管者的位置。

雖然低階執管者比起中階和高階事情少多了,但是風錯還是很頭疼,他這些年孤獨慣了,壓根不知道如何和那些靈魂相處,便幹脆半字不說,沒想到最後他們積怨太久,竟然逃獄了。

這份工作可以讓風錯養活自己,所以在局長頂住壓力沒有辭退他,而是讓他一個不落的追回那些靈魂便不追究時,他答應了。

可是這麽些年,他閑散慣了,便想找個人幫幫自己,祝安的名字響徹三界,他便找上了祝安。

可奈何……

思緒到這,風錯再次對上祝安亮晶晶的雙眸,冷淡道:“試用期四個靈魂,到時候,去留由我。”

不是,這位大哥,你當我是來面試找工作的啊?還試用期?找工作起碼還有工資吧?我每天對著你這麽個古怪執管者就夠煩了好嗎!

祝安雖然在心裏默默吐槽,面上卻絲毫沒有顯露出來,而是討好的笑笑:“好,好。”

風錯收回眼神:“走吧,去南風的房子。”

祝安點頭跟上。

諸訴無語了:“你怎麽又賴上風錯了……孽緣啊。”

“閉嘴,你再話多我都不認你這個精靈小王子了嗷!”祝安回懟。

風錯聽見諸訴發出的‘嘰裏咕嚕’聲,無意識問了句:“這只豬精靈,一天到晚嘀咕什麽?”

祝安恨剮了諸訴一眼。眼睛轉悠一圈,又想到了新的話術:“不瞞你說,風執管。我家這只豬精靈自從見了您,都不愛和我親近了,整天和我說呀,就想和您這樣擁有強大靈力的執管者一起冒險。”

話說到這,諸訴急得直接原地打轉,飛到祝安面前:“臭祝安!你怎麽把我塑造成一個小迷弟形象了!誰想待在他身邊啊!我想回家啊!”

如機關/槍/掃/射般說完這些話後,又調轉方向,飛到風錯面前,語氣動作溫柔不少:“風,我風哥,你別聽祝安她瞎說,我哪敢跟在您身邊,我就一普通的豬精靈,只想吃吃睡睡活成豬。”

“嗯,它說,”祝安點著腦袋‘實時翻譯’,仿佛自己吐出的字句字字屬實,“這試用期希望我好好表現,這樣它就可以一直陪在你身邊。”

諸訴算是徹底認清了只有祝安聽得懂自己講話的劣處,它冷笑一聲,翻了個大大的白眼:“算了,毀滅吧,隨便吧,這個三界我是一點兒也待不下去了。”

風錯沒有動容,表情仍舊是那幅寡淡模樣:“我沒有多餘的錢用來養一只靈寵。不廢話了,我們走吧。”

祝安欣然點頭,邁著歡快的腳步踩著風錯的腳印,和他一起走向遠方。

紅鎏鎮不算大,可是從最北邊走到最南邊也要不少時間。二人一豬半路上還騰出空來在當地的網紅飯店裏吃了頓飯。

才剛又上路,祝安就忍不住開始叭叭:“風大人,你覺得這飯店做的菜好吃嗎?”

風錯敷衍回答:“還好。”

祝安好似對風錯的敷衍毫無察覺,邊摸著圓鼓鼓的肚子,邊吐槽:“嗯,確實,他們家味道是很好。但是價格太貴了吧,兩菜一湯要我一百五了,還沒什麽肉。而且啊,態度也太差了吧,拽的二五八萬的,像我欠他們家錢不還似的。”

“……”風錯實在是懶得回答,早知道這人話居然比自己想象中還要多,那點小提成和假期,他忍痛舍棄也罷。

“不理我,”祝安又開始小聲吐槽,憤怒值加n,吸氣吐氣,“難道我也欠你錢嗎?你比人家網紅店更拽,不行!我越想越氣,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我忍。”

之前有求於祝安的那幾天,風錯刻意緩了步頻和步速等待慢悠悠的她,現在他沒有什麽所求於她,便也不再刻意和著祝安的節奏,凡事隨心所欲。

祝安也看出來了,風錯對自己不再‘縱容’,嘆了口氣,沒有多說什麽。只是默默在心裏痛罵了幾句這個現實的三界,和這個現實的低階執管者,然後拽起巫師袍便小跑追上。

終於,在祝安數不清第多少次攆上風錯時,南風和君懷的婚房出現在眼前,拯救了祝安疾走到發酸的小腿。

小平房看起來普普通通,融在周圍普通的環境裏,可是走近一看,被擦拭的鋥亮的大門前掛了一塊牌子,上面用很卡通的字體寫著“南風&君懷的小窩”,旁邊還刻了一只小狐貍。

倘若你很仔細的去看,會發現,容易蓄灰的字縫裏半顆灰塵都沒有,整塊木牌也沒有一處開裂的地方,足矣見得君懷對它的認真。

祝安鼻頭一酸,生生忍住了淚水,抑制住情緒。

風錯也沈默了一會,再擡手用靈力打開了大門。

開門入目,是滿院的花草,它們或高或矮,或一團或一簇或一朵,以自己獨特的姿態綻放著,可是卻都有一個共同點——都繁盛、都茂密、都健康。

空氣中還混雜著各類花香,可祝安只覺得太嗆鼻了,嗆的她淚水都出來了,為了掩飾,只擡起巫師袍假裝擦了擦臉,盡力抑制住往下癟的唇角,裝作很輕松:“我們去找那個法寶吧。”

可嗓音中的哽咽卻輕易被風錯察覺到,他只是看了祝安一會兒,說:“……好。”

小平房裏面就幾間房間,二人輕易便找到了南風和君懷的臥室。

祝安和風錯分開翻找,最後是祝安在左側床頭櫃發現了一個未拆封的紙箱子。

她把風錯叫過來。

紙箱子上面寫著個標語‘尋靈小神器,準到沒朋友!’,除了這句話,再沒有多餘的字,看起來像個給小孩子準備的玩具,祝安這樣想。

風錯倒沒多看,直接打開了盒子,拿出了裏面的‘法器’。

盒子連個保護罩術法都沒有施,法器被塑封膜很簡陋的包裹住,也沒有施任何防偷盜的法術,很難讓人不懷疑這個‘法器’的真假。

風錯遲疑地撕開了塑封膜,發現無論怎麽點按法器都沒有用,不給任何反應,甚至連亮都不曾亮一下。

祝安試探性地說:“要不,咱拍拍它,興許就能有用了呢?”

“哪裏得到的結論?”風錯疑惑,他用過那麽多法器,並沒有見過哪個法器拍打幾下就能正常使用。

“嘿嘿,”祝安不好意思地笑了幾聲,“這個結論啊,是我小時候得到的。我和我外婆一起看電視,有時候畫面忽然消失,我和我外婆就輪著去拍打,拍幾下就有畫面啦!”

風錯笑了,被氣笑的。

祝安撓頭,連忙拿起盒子:“別慌風執管,你稍等一下,正常來說,裏面應該都會有說明書的,我看看這個盒子有沒有暗藏玄機。”

看到祝安在認真研究那個紙盒,風錯雙臂環胸,淡淡盯著她。

不一會兒,原本已經氣餒的祝安偶然瞥見盒子內側的一團,黑漆漆的,看起來像是臟汙,很容易讓人忽略,她撕開盒子,讓內側那團黑色徹底暴露在陽光下。

這才發現,那團黑色不是什麽不小心染上的汙漬,而是使用說明。

祝安翻了個白眼,說明書寫在盒子裏面是生怕誰看見嗎?

“‘追魂鏡’使用說明書:親,咱家追魂鏡是整個三界做的最好的,質量有保障!所以完全不用擔心,沒有保護的它也能安全送到您手上喔~開啟方法是生動且有感情的說一聲:鏡鏡大人蘇醒吧!上面藍色點為人魂,紅色點為妖魂,紫色點為巫師魂~祝您使用愉快~記得給個好評喔。”

這商家是有什麽中二病嗎?還鏡鏡大人蘇醒吧!誰會這麽說啊?簡直太丟巫師臉了,自己才不會說出這種話!

正這麽想的祝安忽然感覺到了一道目光灼人地盯著自己,擡頭發現風錯一臉認真的點頭,並將追魂鏡遞給了她,她懵圈了,擡起手指了指自己:“…我?”

風錯點頭的動作十分迅速,像是生怕祝安看不見:“我認為,這個艱巨的任務,只有你能做到。”

“呵呵呵。”祝安尬笑好幾聲,然後不情不願的接過追魂鏡。

在風錯‘期盼’、‘鼓勵’的眼神下,祝安拿起追魂鏡,勉勉強強說了句:“鏡鏡大人蘇醒吧。”

一秒。

兩秒。

三秒。

毫無反應。

風錯舔了下嘴唇:“再試試,有感情點兒。”

你這麽會指揮你咋不來,祝安無語。

過了一會,像是下定決心,祝安舉起追魂鏡,聽起來像是追魂鏡的忠實粉絲:“鏡鏡大人蘇醒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