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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章發現布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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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章 發現布條

反省反省反省!

反省什麽的……

聽起來好像略羞恥。

林簡盯著燭光發了半天的呆,再回過神來,已是蘇穆端著藥進來了。

盤子裏除了瓷碗,還有糕點和蜜餞,林簡拈了一顆吃了,又笑嘻嘻去戳蘇穆的肩。

“澄泓哥你不要生氣了,是我不對。”

蘇穆沒有理他,林簡縮了縮,覺得嘴巴裏的東西也像是沒有裹足蜜。喝藥的時候沒敢含糊,徑直端著碗一直見底。

濃郁的苦味一直沒散開,林簡覺得自己的臉也跟著苦巴巴的,蘇穆幾乎要忍不住要笑出來,好在還是板著臉。

“你吃過飯了嗎”

“用過了。”

“那……吃這個嗎”

“不吃。”

“哦……”

林簡把推過去的小碟拉回來,又往自己嘴裏扔了一顆。這樣沒話找話的感覺……當真是尷尬至極。

趁夜逃跑本就是他不對,差點被守衛當成歹人也著實心驚,只是自責是一回事,眼下的境遇又是另一回事。林簡默默把盤子裏的東西都吃完了,再去拿的時候撲了一個空。

屋子裏靜得連袖口劃過引得燭火震蕩的聲音都能夠聽得見。

“下午我問過周懷仁他們,均說沒有新的想法。還有二叔那裏,也是問過的,說書院近幾天一切如常。我打算明日去二人的房間看看,還有拓下來的腳印,也再逐一比對。”

“啊。”林簡被對方的突然言語給嚇了一跳,發現蘇穆看著他,這才回過神來,“嗯嗯,等明天天亮了,還能看得清楚些。”

“我這邊目前就是這樣,那你呢,反省得如何了”蘇穆的神色相較之前溫和了一些。

“咱能不提這件事情嗎”林簡卻更垂頭喪氣,恨不得以頭搶地……桌。

“不能。”

“這事兒確實是我不對,找阿姐的事再做打算……嗯,就這些了。”

林簡也索性豁了去,左右他在對方面前已丟盡了臉面。

“是心裏話嗎”蘇穆含笑問他。

“實打實的肺腑之言。”

“既然知錯,就要受罰。”

“啊”

林簡一擡頭,就撞進那雙如水一般的眸子,滿含笑意,卻帶著一種未知的危險。

“哦哦哦,我甘願受罰,今天自罰出去睡!”林簡說到半路便險些咬了舌頭,這這這……什麽破借口。

蘇穆卻笑意更甚,直接拉了人往床這邊扯,“那還是不罰了。”

啊咧

一直到兩人背對背躺下,林簡也覺得那股尷尬的氣氛揮散不去。

他拍拍自己的臉,又習慣性地抱了被角,只能祈求自己趕快睡過去。

然而越是如此便越睡不著,林簡扭頭偷看,發現對方的肩膀也崩得直直的,顯然也是毫無睡意。

“你對阿姐的感情,到底如何”

鬼使神差地,林簡問了這句話。

等等!他確實是想知道姐姐在蘇穆心中的分量,由此判斷對方是否能陪他去屯田處一趟。但是結合前幾日剛剛被告白的事,卻似乎又變了味,哪裏怪怪的……

林簡還窩在原地糾結,蘇穆倒是坦然,“我與你長姐自幼一起長大,稱得上是青梅竹馬,眼下她可能身陷囹圄,我也擔心。”

“青梅竹馬麽”林簡喃了一聲,順勢也翻過身來,他幼時也算是粘著這位新來的表哥,但是自己貪玩兒,家裏又可勁兒地寵著,自然養成不拘的性子,相較之下,也確實是阿姐與他更合些。否則的話,婚約的事也不可能在短短幾天便迅速敲定了。

“嗯。”

“那你當初看見新娘子被換,怎麽一點兒抵觸都沒有”林簡一時忍不住,還是把這個問題給問了出來,他緊盯著蘇穆看,發現對方的耳朵登時便紅了,也不知是想到了什麽。

“睡吧,明日還要早起。”蘇穆連耳朵也沒敢捂,稍稍拉了被子。

林簡鬧著踢人,甩出去的腿還帶著酸疼的不便,磨磨牙也背過身去了。

哼!

第二日醒來,枕邊難得沒有人。

林簡先是怔了一下,卻也樂得打滾。

等滾過片刻,這才發現外面日光已盛,雖已過寒露,卻沒有深秋之意。

唔……約莫著已經過了辰時,想來也有段時間沒有睡到這麽晚了。

林簡又胡亂滾了滾,卻也不免猜測蘇穆此時在做什麽。

昨天晚上,對方明顯是有話來著,只是不知該如何說。

或許這件事情,只能等姐姐回來才能解決了。

這般想了片刻,自然全無睡意,林簡坐起身來正在把頭發簡單束一下,然而下一刻門卻開了。

他還穿著裏衣,中衣和院服都扔在外面,都皺巴巴的可以。林簡慌忙拉了一下被子,發現進來的人卻是蘇穆。

“剛起來別這樣急,小心著風。”

蘇穆拿了衣服往過遞,又張羅著給人穿。林簡下意識去擋,中衣簡單套上了,又去扯院服,“沒事,我自己來。”

兩人拉扯間,衣服被抖開了大半,袖子也跟著蕩過來,蘇穆看了一眼,便一滯。

“怎麽了”林簡註意到了這種變化,又問,“你早上做什麽去了”

蘇穆也立刻便恢覆了如常,幫著林簡套衣服,“在外面的松林裏隨處轉轉。”

“哦,那有什麽發現嗎”

“暫時還沒有。”蘇穆答過這句,然而眼睛卻止不住地朝著對面的袖口去看,意識到這一點時,他立刻朝著書案那邊走。

這時,外面響起了敲門聲。

“澄泓哥你去外面說。”林簡眼下還一副披頭散發的模樣,臉上又全無修飾,只好朝著裏側躲。

蘇穆起身出門,下一刻,林簡卻也貓著腰到了門口,原因無他,他自然是想聽外面傳來了什麽新的消息。

但是偷聽了幾句話之後,林簡便失了興致,並不是屯田那邊有新消息,來的人是醫館那位嘲諷臉的大夫,後面還跟著兵士的聲音,他此番過來,只是說那人恢覆了片刻的清醒,傷口也處理過了,至於其他的話,一概全無。

緊接著,便是道別聲,林簡即刻往後蹦,但還是和推門進來的蘇穆來了一個實打實的對視。

“那個……”林簡尷尬撓頭。

“沒事,剛才的消息你也聽到了吧。”蘇穆緊跟著往裏走,臉色恢覆如常,和方才回來時已然是不同的狀態。

“嗯,聽到了,那人現在能告訴我們的,也只有是屯田那邊可能出了事情,但是為什麽,卻又不知。”

說到這裏,林簡便有些垂頭喪氣。

然而下一刻,他便看見蘇穆盯著他,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直到他被盯得有些臉熱,對方才從袖口摸出了一個東西,就放在掌心裏。

“你看,這是我在林中發現的。”

蘇穆一頓,卻也止住了再收回來的心思,他本說沒有什麽發現,眼下卻是實打實的自打臉,好在林簡似乎並沒有在意,只是伸出手來,觸到他的掌心,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這是布條還是什麽”

林簡把東西拿起來,拎到眼前左看右看,還隨意蕩了蕩,並沒有發現其除布條之外其他的深意。

“這是在一棵山松附近發現的,布條就掛在旁邊的枯枝上,而且那山松已經枯死,被人砍去了一截。”

“啊,所以這可能是和火房那邊的案子有關”

林簡聽了頓時便怔在一側,他繼續盯著手裏的布條,覺得他成了燙手的山芋。

青色的布條並不少見,但是這個奇怪的熟悉感是怎麽回事

林簡繼續拎著它左右晃悠,餘光掃到了自己皺巴巴的袖口。

“你也發現它可能是來自於哪裏了吧。”蘇穆見人頓了一下,便把布條接了過來,又拉著人往書案這邊走,“比對一下試試。”

手下的身子有些發僵,蘇穆能夠明顯地感覺到。林簡朝著人幹笑一聲,心下卻是打了鼓。剛才袖子撩起的那一瞬間,除了皺巴巴的痕跡他還看到了被扯去了一截。

松明遺留在火場,而布條遺留在山松旁邊的枯枝上,這兩者如果只是巧合,或許也太牽強了些。

可是兇手難不成真是書院裏的人嗎怎麽可能

不對不對,現在他的袖口卻也多了缺口,剛才一瞬間的心慌,他並沒有敢看多久,也正是因為如此,眼下才更難受些。

“比對……嗯嗯,好。”林簡胡亂應了一聲,又拿了布條往自己袖口放。他自己的是右邊的袖子破損,於是把布條移到了左邊。

顏色相同,布料也一致。林簡盯著手邊的東西,恨不得讓蘇穆立刻出去好仔細查看。他擡起頭來,發現對方正盯著他看,兩人之間所隔不過一張案幾而已,林簡被這樣註視著,只覺得能夠聽到咚咚的心跳聲。

“院服單薄了些,你先去換衣服吧。”

“啊。”

“免得著涼了又要咳。”

“嗯嗯,好。”林簡即刻起身,然而步子卻沒有敢邁出多大,這種走路還需要掩好袖口的感覺令人心慌。而且……蘇穆這種跳脫的樣子,是否已經發現了這件事情還是說故意按壓著等自己承認。

這裏不分內外室,換一件外衣卻要拉開床帳才真是欲蓋彌彰。林簡很清楚這一點,便用最快的速度把衣服換了,院服隨意攤開在床上,右邊的袖子,也正好甩在下面了。

“不是我提醒,還穿著院服,是不是還有偷著跑出去的打算”

“沒有。”林簡故作鎮定,又強迫自己擠出一絲笑意來,“外面還有守衛,我知道的。”

“而且……就這樣跑出去,也會惹人擔心的吧。”

說罷這句,林簡就給嘴巴上了封條,他此時坐在席子上,卻生出了如坐針氈的滋味。

“是,我會擔心。”蘇穆把水杯往過遞,門外傳來了敲門聲,原是廚房那邊著人過來送飯。

小米粥。

跳丸炙。

春餅。

還有豆腐絲拌好的涼菜。

這與家中的晨飯沒有多大的區別,然而林簡胡亂扒了幾口,只覺味同嚼蠟。

筷子伸向盛著涼菜的小碟,剛把豆腐絲放進嘴裏,林簡的臉立刻就皺成了包子。

“嘴巴怎麽了,劃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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