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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胭脂逼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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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胭脂逼嫁

“跟胭脂的事兒,都是我強逼的,她並非情願,既然她已經是我的人了,那我就該將她帶回李家,給她一個交代!”李建這話說得倒是誠心十足的,頗有點男子漢敢作敢當的架勢。

段霂寧有點意外。

在他心目中,李建這貨可是個潑皮無賴,想想若是想讓他娶一個小丫鬟,那還不得用點手段才成啊!

“你……你……”段王氏心口窩子疼。

什麽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這就是啊,她已然把李家的一個閨女給弄成殘疾了,再搭上這一個兒子,她以後哪兒還有臉面對娘家人啊!

“不成,這事兒不可能!”她厲聲。

“對,老祖宗說的對,擅闖溫泉洞就是死路一條,來人,把這對無恥男女拖下去,本王要親自了結了他們!”段霂風怒氣沖沖地進來,手中竟持著他的劍。

劍是離了鞘的,寒光閃閃。

“啊?風兒。這事兒萬萬不可啊!”段王氏一看就驚惶起來。

“祖母,本王乃是堂堂奕王,怎麽能說話不算數?”說著,他舉起劍來直奔李建。

李建嚇得面如土色,渾身抖若篩糠般,想要拔腿跑,但是雙腿早就沒了力氣,軟作一團,眼睜睜看著段霂風持劍奔他來,卻半點能耐都沒有,只覺得兩腿間溫熱一股,周遭的人都聞著一股尿臊氣,心下也都明白,這表少爺是慫得尿了褲子了……

“大哥,等下……”段霂寧一步近前,攔住了段霂風。

“哼,你閃開!”段霂風威嚴地呵斥了他一聲。

段霂寧面呈懼色,退後了一步,但看那邊段王氏急得都要昏死過去了,他做強撐狀,再次近前拽住了段霂風持劍的手,“大哥,大哥若是以規矩來殺了表少爺,那倒不如連胭脂一起……”

“胭脂是被逼的,你當本王是濫殺成性嗎?”

“那大哥就算是只殺了表少爺,胭脂也是一死!”段霂寧這話說來,段霂風神情一怔,“說……”

“胭脂是個烈性女子,這已然被表少爺給掠了清白,早就當自己是李家的人,大哥殺了表少爺,表少爺雖然不是因她而死的,但以她的性子是會追隨表少爺而去的,如此,大哥雖然只殺了表少爺,但卻等同於一劍兩命……”

段霂寧的話說完,段霂風沈默了。

須臾,他冷冰冰道,“不成,規矩不可違,李建該死!”

“風兒,難道祖母的話你也不聽了嗎?這李建是李家唯一的男丁,若真的死在了咱們奕王府,你讓祖母我以後還怎麽面對他的娘親?”段王氏聲音都顫抖了。

“大哥,表少爺誤闖了溫泉洞,是該死,但看在老祖宗面子上,就讓他將功補過!”段霂寧的話似乎說動了段霂風的心。

不過,段王氏也有點疑惑,將功補過?啥意思?

“胭脂在聽雨軒也有幾年了,一直都是循規蹈矩的,倒不如這次就給她一個獎勵,讓表少爺娶了她,給她一個正妻的名分,也算是咱們奕王府獎罰分明,成人之美,大哥,老祖宗,您們說呢?”

啊?

段王氏聽了,心口窩子又疼起來。

倒是段霂風恨恨地一句,“那也太便宜他了!”這話他是咬著牙說出來的。

溫泉洞裏到底發生了什麽,蘇珍珍已經全部告訴他了,他對李建,恨不能一劍要了這混賬的狗命,膽敢闖溫泉洞,覬覦他的女人,碎屍萬段都不為過。

但蘇珍珍說了,放李建一馬,卻能幫一個弱女子,何樂不為?

其實,他也很清楚,若是他真的要殺李建,段王氏不可能會答應。

他持劍而來,不過是一種威嚇!

既然最後也要放了李建,那就不如照著蘇珍珍說的那樣,成全了胭脂。

“不成,胭脂一個奴婢怎麽能做李家的正妻?”段王氏氣得不輕,手發抖。

“還是老祖宗說的對,這事兒不成,李建難逃一死……”說著,段霂風又持劍逼去,把李建嚇得抱著頭哭嚎,“老祖宗,建兒願意娶了胭脂作為正妻,求您應允了吧,建兒不想死啊!”

“唉……”段王氏一看此情此景,知道再怎麽反對,也是沒用的。

要麽李建死,要麽胭脂嫁,這二選一,似乎後者盡管不如意,但總歸如前者那樣丟了李建的命啊!

一出鬧劇,以段霂風宣布胭脂嫁李建,段王氏氣急敗壞地帶人把李建擡回了福仁居為結局落下帷幕。

當天,段霂風就著人給李家送去了信兒,說讓他們馬上準備喜轎來接新娘。

奕王府有令,李家人自然不敢不遵。

很快李建的爹娘就跑來了,兩人的臉色都跟家裏死了人似的陰沈。

來了問清緣由後,王紅玉哭倒在段王氏跟前,叫著,“姑母,您……您不能可著我們李家人坑啊,這建兒是我們李家唯一的兒子,李家再不濟,那也不能給他娶一個丫鬟當正室啊!這讓我們兩人的臉面往哪兒放啊?還有建兒的將來不是更沒指望了嗎?”

這話跟刀子似的紮在段王氏的心上。

她暗中攥緊了拳頭,眼底迸發出恨意,“紅玉,你起來,這事兒老身知道害了建兒了,但你們放心,建兒這虧不能白吃了,老身日後定然會給你們一個交代……”

“姑母,什麽樣兒的交代可以拿建兒的一輩子的前程跟幸福來換啊?”王紅玉依舊哭個不停。

“若是偌大的奕王府家產呢?”段王氏壓低了嗓音,低低地在王紅玉耳邊說道。

“啊?姑母,這是真的嗎?”王紅玉大喜過望。

“嗯,沒有這事兒,老身還下不了這個決心,有了這事兒,足見那小子對老身是懷恨在心的,既然他如此不仁,那就不要怪老身不義了,你們都起來吧,按照娶正妻的禮數,把胭脂娶回去,至於以後,只要奕王府落入了李家人手中,一個小小的胭脂,休了她,再娶別個……”

“是,是,紅玉聽姑母的!”王紅玉急忙擦了眼淚,從地上爬起來,兩口子對視了一眼目光,眼底的喜色一覽無餘。

李家夫婦陰沈著臉來到奕王府,在福仁居待了一會兒,最後是樂呵呵地離開的。還說了,回去立馬準備轎子來接胭脂姑娘進李府。

這消息傳到聽雨軒,段霂風的嘴角抿出一抹冷冷的弧度。

他知道,他隱忍了十幾年,這次展露了鋒芒,算是讓段王氏起了戒心了。

不過,早晚有這麽一天,早來早了結,倒也不錯。

只是他忽然想到了一個問題,眼底就是一黯,旋即對小凳子道,“她呢?”

“爺,您是說蘇姑娘嗎?”小凳子近前,問道。

“廢話!”

“哦,蘇姑娘正在胭脂房中,幫著胭脂裝扮。蘇姑娘真當著是自己個兒的妹子出嫁,把她的全部首飾都送給了胭脂,還……還拿了珍珠項鏈去當了,給胭脂姑娘換了一身紅嫁衣來!”小凳子碎碎念道,“這蘇姑娘真是個好心的,換了是別個,怎麽都不會對胭脂這樣掏心掏肺的,胭脂也是個運氣好的……”

哼!

段霂風冷哼了一聲,臉色更黑,“把她給我叫來!”

“爺,您……”小凳子後悔了,看爺的臉色,似乎要怪罪蘇姑娘對胭脂好?

“你還楞著做什麽?”見他沒動靜,段霂風火了。

“是,奴才馬上就去!”

時間不長,蘇珍珍就來了。

來的路上,小凳子也悄悄跟她說了,恐怕爺是埋怨她對胭脂太好了。

蘇珍珍還在心裏想呢,我對誰好,關你什麽事兒啊?你咋什麽都要管啊?是以,這小臉也就繃得緊緊的,眼底也多了幾分的戒備。

進門來,段霂風是背對著她站著的,冷冷一句,“關門!”

“王爺,那邊接胭脂的轎子馬上就要來了,奴婢還要過去幫忙,您……有話請說……”關門就不必了吧?蘇珍珍是怕一旦關門,孤男寡女,似乎又要演變成幹柴烈火了。這個節骨眼兒上,她可不想。

“不想關,是吧?”

段霂風轉身,一臉的冰冷,但眼底那熠熠閃閃的卻是星星之火。

蘇珍珍曾親眼見著他眼底的星星之火演變成燎原之勢的,所以,她只得反身把門關上了。

“王爺,您……”

她跟只渾身都撲棱開刺兒的小刺猬一樣,後背抵住了門,眼神驚懼地看著他。

“他都看到了?”這話幽幽地響起,似乎不好懂,但很快蘇珍珍就明白了,這一明白,她就火冒三丈,想罵人了,“王爺,您侮辱奴婢可以,請不要汙蔑小少爺,小少爺對您是何等的尊重,何等的敬仰,他大概怎麽都沒想到,正是他以為天下第一,無所不能的英雄大哥會如此卑劣地懷疑他,奴婢一直當小少爺是主子,是奴婢委屈了,難過了的時候,能傾訴衷腸的朋友,至於您腦子裏怎麽會有那些汙穢的東西,奴婢不知,但奴婢也是人,可殺不可辱!”

“你這是為威脅本王?怎麽在你看來,本王的女人,到底有沒有被人看光,本王都無權過問嗎?”

段霂風眼底陰鶩更深。

蘇珍珍忽然就覺得周身發冷,她依稀好像明白了這個人,他雖然做的是被天下人稱頌的救國救民的大事,但能做大事者,大抵心都是狠得,硬得,是一怒之下,什麽事兒都能做出來的。

“小少爺進了溫泉洞,一直都是背對著奴婢的,奴婢聽到了動靜後,就用披風裹緊了自己,如此密不透風的情景下,就算是小少爺正面來看,也看不到您所謂的走光了……”如果不是為了段霂寧,蘇珍珍絕對不會如此跟他解釋。

信一個人就不會解釋,不信,解釋了也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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