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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滴淚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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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滴淚章

番外;故人寒衾有人惜

紅衣喜糖,唐詩洛剝開一顆餵給故衾,故衾搖搖頭,但是接過她遞來的糖收到了荷包裏。唐詩洛想他頂上吃的有點多了,直起身去,從床邊的小幾上取了一杯茶又遞給他。故衾小聲的道了聲謝謝拿在手裏沒有喝,微微的低下頭不知道在想著什麽。

昨日的一夜旖旎猶在心懷,散亂的床幃之間,衣衫淩亂,錦被微涼。故衾一直都表現的很乖,情到濃時居然緊張的身體微微發抖。唐詩洛想著昨夜的情事嘴角微微彎了彎,俯過身來又在故衾的額頭和嘴唇各親了一下。故衾似乎是驚喜了一下,眼睛有些亮亮的,然後下一刻看見唐詩洛的眼睛又帶著些悲傷情緒的低下頭去,輕輕的咬著唇臉色蒼白。唐詩洛以為他是又想起陸雲了,心裏有些不舒服,但墨眸也只是一凝,隨著嘴角綻開的弧度所有的心事又全部收斂了起來。

靠近故衾的耳邊,蹭著細滑卻微涼的肌膚,有些心疼。唐詩洛的語氣還是很和善的,噴著熱氣癢癢的撓著故衾的耳朵。“快起來了,新夫要早起去給我母親敬茶。然後拜見其他的各位爹爹。今後大家都是一家人了。”

“嗯,”故衾微微的點點頭。乖乖的任她說完話還咬著耳朵。本來想閃開的,可是這個陌生人卻是那樣的溫柔,讓故衾反而是覺得自己不配。

唐詩洛抱他起來,故衾似乎是想起了什麽趕緊爬起來。草草的穿上一件外套,然後跪在床邊服侍她穿。“很乖,”唐詩洛擡起他微微低下的頭,低著他的額頭,說了聲,“很乖。”故衾緊張的不敢看她,嘴唇抖了抖。又很多問題想問卻有些說不出口。只小聲的道了一聲,“謝謝……謝謝大人。”

“該改口叫妻主了,小喬。”

聽了這聲稱呼故衾心裏面越發的顫抖了起來。突然擡起頭來,看了唐詩洛一眼。溫和的微笑,英俊的眉眼。越發的自卑了,好似連這一點點難得的幸福也是不屬於自己。是自己,喜歡上一個陌生人,然後居然開始貪心,嫉妒氣小喬,總是能得到那麽多的東西。故衾抿了抿嘴唇,艱難的道了一聲,“妻……妻主大人。”

唐詩洛看著他的樣子好笑的親了親他的臉。“故衾,別緊張。只是讓你習慣一下新稱呼。你如果不喜歡的話,我還是叫你故衾。或者……衾兒。”

故衾驚訝的看了唐詩洛一眼。吸吸鼻子點點頭,說不出話來。服侍唐詩洛穿戴好衣物,負責這邊院子的下人已經侯在了門口。故衾鼓起勇氣想要抓緊這最後的機會問個清楚。唐詩洛似乎是已經知道了他的想法,手指按在他的唇上笑,“有什麽事情晚上再說,現在抓緊時間起來吧。”

故衾無法治好點點頭。唐詩洛吩咐人進來,然後安撫的按著他的手,任下人幫著梳洗。

作為小喬的話,應該是習慣的。可是作為故衾卻有幾分尷尬。他從小都是自己照顧自己。已經那麽多年了,似乎苦日子都已經過慣了。想到這裏,故衾看著鏡中人精心打扮的樣子都幾乎要呆在那裏,唐詩洛從後面過來,鏡中和他的臉靠在一起。然後從旁邊的小抽屜裏變出一只漂亮的簪子。

青絲挽起,唐詩洛感慨的看了一眼,讚美說,“還真是不錯。沒想到你打扮起來也是這麽好看吧。我的夫君。”

故衾微微的點點頭,唐詩洛手拂在他的下巴上,於是再尷尬故衾也不敢把頭低下去。心裏面的一點點竊喜逐漸傳到眼睛裏。鏡中人端莊更盛,往日那種執著如野草一樣的狂野點染。“看,很合適,”唐詩洛在他的臉頰上印了一下,不帶故衾害羞起來,滿屋子侍候的下人都忍不住嘻嘻笑了起來。

所有的一切都在提醒著他,他已經為人夫了。

故衾點點頭,微微的笑了笑,說了聲,“謝謝妻主。”

所有的人都樂了。唐詩洛牽著故衾的手一起去大唐,拜見了唐家的家主和主夫。然後是叩頭問安和敬茶。故衾做的有些別扭,但是一邊有唐詩洛提攜著,也就過去了。唐家主夫看著女兒如此寵愛這個正夫也就放下心了,酸酸的看了唐詩洛一眼,又看向唐詩洛的母親,“你看,洛兒可是會疼人。處處都幫襯著,以後我可是也要好好的呆這位新姑爺了。免得被自家家女兒嫌棄了去。”故衾一聽緊張了一下,旁邊的唐詩洛和她母親都笑了起來。唐詩洛拍拍故衾的手,輕輕道了聲,“別害怕,父親他很喜歡你呢。”

故衾微微的點點頭,道了聲謝謝。然後任由唐詩洛牽著一起去了飯廳吃早膳。唐家主夫看著兩人的背影倒是笑了,“溫柔恬靜又不失端莊,難怪洛兒這麽的喜歡他。”唐母也點點頭,“原本說這場聯姻我是覺得洛兒功利了些。想讓她選自己喜歡的人成親,而不是給了孟大人的面子。現在看來,洛兒自己其實一直都是有打算的。我倒是看錯了眼。”

“你啥時候看對了呢,想當年沒看對魏詩英,現在也沒看對孟淇。我也就是希望洛兒真的能扛起以後所有的後果就好了。妻主,你不覺得那個陸雲長的有點像一個人嗎?如果以後她又翻身之日的話,不知道那會不會是洛兒失意之時。”

“孟淇是不會讓這個發生的。”唐母高深莫測的笑了笑然後瞇瞇眼睛,“我那天派人偷偷的看了幽州那邊魏詩英給女兒的密信。那個陸雲已經去了京城。幾近一貧如洗又好吃懶做什麽都不會的女子,你說她能又什麽出息嗎?況且你說的那個人位高權重,她也未必有好運能見得到。即使是見著了,恐怕也是怕醜聞流傳,難道還能認了她不成?”

“妻主莫不是派人在陸雲她們家也埋了探子?”唐父來勁了。

“去,你以為我真不關心女兒嗎?凡是和她有關系的人和事,我自然是要查清楚的。”唐母得意的笑笑。安慰的拍了拍唐父的手,唐父眼睛閃了一下,卻立刻縮了手,撐著頭慵懶的笑,“那……新姑爺的事情你也是知道嘍?”唐母不滿她的示好被無視了,眼珠子轉了轉做思考狀,“你猜猜看呢?”

“哈哈。我還等著看她準備怎麽收場呢。”兩人對望一眼都笑了。滿園花開,落英如雨。

早膳吃的簡單,吃完之後唐詩洛要去處理州上的政事便找了幾個人送故衾回去。故衾楞了一下,問了句,“那……那我該幹嘛?”在家裏的時候總是忙碌,現在反倒是不習慣清閑了。故衾大著膽子沖上去拉了拉唐詩洛的衣角。唐詩洛轉頭一笑,就像是他初見唐詩洛那時候的瀟灑風流。故衾驚艷少許想到這個就是昨夜還躺在自己身邊溫柔的讓他喊她妻主的人,不由的臉上又紅了少許。

“你屋子裏有文房四寶,還有些從我書房裏搬過去的雕刻的小玩意。你先自己看著,等我回來。”唐詩洛抓住那只緊拽著自己衣角的手,輕輕揉了揉,忽而又挑眉笑了,“夫君是舍不得我走嗎?沒關系晚上我們有的是時間。”

故衾申請覆雜的道了聲是,帶著一行人就回了自己的屋子。

發呆不是一個好習慣。於是坐上繡臺,撿起針線來,有些生疏的拾起做起沒有碰過的刺繡。更多的可以接這個時間好好的想一下現在。

故衾臉上有些發紅,定了定心神點頭。其實他一直想他的感受頗多,卻很少考慮被揭穿了之後會怎樣。其實唐詩洛待他也是極好,她喚他故衾而不是宋喬。故衾知道,唐詩洛似乎是有點喜歡他的。只是這喜歡卻怎麽又這般的讓他不安呢?故衾拳頭攥了攥,思忖著陸雲她們的行程。她們大約是已經出了雲州,今晚正是和她好好談談的時候。光是唐詩洛待他的這份好,就讓故衾覺得手足無措。

有時候他想,這是屬於小喬的東西。小喬得到了陸雲,於是這應該是小喬補給他的。其實分明更應該得到補償的那個是人陸茗才對。有時候又覺得唐詩洛娶宋喬娶的是個名聲,聽說宋家有個公子嫁到京城去了。或者是……

故衾搖搖頭,煩悶的停了下來。錦帛上繡了一個“洛”字雖然是歪歪扭扭的倒也看得出形狀來。

果然下午唐詩洛處理完州府的事情就很快回來。看了故衾繡的那個“洛”字笑了笑,態度溫和。“衾兒是想繡什麽,我怎麽半天沒認出來。是一只蝴蝶嗎?”看出她是有些逗他,故衾有些氣惱,趕緊的把東西奪了過來。唐詩洛則樂了,叫故衾給繡成一個香包,以後也好戴在身上。下午唐詩洛與故衾一起去唐家的祠堂上了香,算做了入祖祠了。唐詩洛拍拍故衾的手笑著,“這樣以後要是你出了問題,只怕宋家河京城那邊都要為你討說法了呢。”

故衾楞了楞,看著她真的把他當做了自己人。雖然那個名字不是自己的,自己卻是真正的得到了,一切曾經屬於小喬的他夢寐以求的東西。英俊溫柔的妻主,安穩而高貴的出身,還有平靜舒心的生活。唐詩洛還是一如既往的那樣笑著,似乎永遠都會那般溫和似地,看故衾傻傻的樣子便將他拉入懷中用下巴碰了下他的額頭說,“如果要陸雲和宋喬的示好永遠不被揭開就這有這個辦法了。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小喬。故衾。”

“是……是嗎?”直到夜幕降臨她們又一起回到第一次的那個地方的示好故衾還是那般不肯定的問著。其實他想問的是,為什麽?

萬般皆若夢一場。唐詩洛笑著褪去故衾的衣衫,傾身而下,熱烈的撫摸著他身上的傷口,親著他的眉眼。

“可是唐大人,我想知道你為什麽?”

“什麽為什麽?”

“你明明知道我不是小喬。而且,我聽說,你一直愛慕著小喬。你明知道我不……不如他的。”故衾低著頭,些許的自卑。

“因為……”唐詩洛做了起來,抓起他那只受了傷的手,放在臉頰上。“因為我看見你的心和你的手一樣受傷了。可是傷的這麽重還是依舊那麽堅持的在愛著那個不喜歡你的人。”

故衾驚訝的縮了縮手,卻被她緊緊的抓住了,唐詩洛的笑甚是迷人。迷人到,她能夠永遠讓你覺察到她的溫柔,往忘記思考那溫柔背後的東西。對於故衾來說這正是他最眷戀的那種溫柔。哪怕是如毒的溫柔。

“那天我路過,被幾個下屬叫過去看到了陸雲的真面目。她比起小時候是更加的俊俏。然後我看見一個男孩子在一邊摳著墻角低聲的苦,連自己收流血了都沒發現。然後有人告訴我,你最喜歡的就是陸雲。最後卻還是放她走了。那時候我就在想,我需要花多少功夫才能得到一個男子向這樣深刻的愛。如果得到了,我怕是把天下的男子都不會再放在眼裏。他愛我入血入骨,我也能同樣的珍視他。故衾,模擬肯把你心裏面對陸雲的哎統統轉給我嗎?”

故衾已經泣不成聲,最後只顧著搖頭了,一開口來,聲音哽咽,顫顫巍巍的只說出幾個字,“我已經放下了。這次是真的全部放下了。”

從此以後陸雲那個人,永遠只會以姐姐的身份出現。無論是現實中還是回憶裏。

“我今後會把所有的心思全部都用來……愛你。我的妻……妻主。”

然後後續故衾和唐詩洛的幸福生活和善後事宜我就不多寫了吧。就這樣。本來想寫H的,但是她們都說配角寫H會搶主角的風頭,於是……然後我會繼續寫小喬的哈。瓦好喜歡小喬的說。

下集預告:貧賤夫妻百事哀只小喬的悲苦生活

今天感冒了,渾身難受,先貼一半。本來想險些小喬她們的。最近想寫H,手很癢。但是這裏有一點點的鋪墊,於是先寫了。突然發現自己要是要寫純種田文也是不是太難。

最後,我還是想說,我手癢想寫H了啊。小喬和陸雲童鞋的H,肯定……肯定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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