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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之還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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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之還來得及

駱聽和嚴清修結婚沒有什麽懸念,只是他們很低調。領了證請了相熟的親朋好友吃飯,就算禮成。

領證之前嚴清修有些糾結,不知道該不該提婚前財產協議的事情。這些年來隨著生意的做大,他越發謹慎,想的比之前也多了很多。他不光有家庭,還有事業,他沒有辦法坦然地把自己事業的砝碼交到婚姻的手中,即便對象是駱聽。

只是面對駱聽,他還是沒有辦法說出來。他為駱聽做的實在太少,而駱聽本就沒花過他的錢,甚至對花他的錢很排斥。

那時他們還住在駱聽的房子裏,夜半將闌的時候嚴清修看著主臥的碎花窗簾發呆。駱聽換了一身半透明的絲質睡衣他也渾然不覺。

駱聽遞給他一本材料,他有些不耐,到底還是接了過來。卻被封面的婚前財產協議書幾個字嚇得怔住,那冊頁就因為他手的彈開而掉落在地上。

他看向駱聽的眼神有些覆雜,愧疚中還莫名帶了一點憤怒,似乎她的主動提出還給他帶來了負擔。

虛偽的男人,駱聽想,不再理他,掀了被子睡覺去了。一定不說什麽讓他更沒負擔的話,駱聽暗暗下定決心。

第二日結婚他們預訂過,到了時間嚴清修卻還在賴床。駱聽還是決定,不催他。

其實她還是感到有些委屈的,只是理智上她覺得應該這麽做。婚前財產協議上,駱聽並沒有太手軟,只不過承諾嚴清修的公司歸他所有。如若他們離婚,公司的經營可以不受任何影響。

到底傲嬌了,只因為嚴清修說過“他愛她”。

婚後,嚴清修的朋友何子夜卻和駱聽漸漸熟了。他還是對她說話不客氣:“想當年,夏丹燕可是樣樣拔尖。”

駱聽不置可否:“無論哪個階段,無論在哪個群體,我倒是一直普通。”說完她也不再理他,換了地方換了話題不再理他。

何子夜以為她生氣了,過了一會駱聽卻又主動問候他接下來的安排,語氣平靜似乎不記得之前他說了什麽話。

這種感覺沒勁透了,何子夜覺得駱聽有種氣死人的特質。不反駁不爭辯,似乎別人對她的看法、態度,對她不構成任何影響。

同樣感受的,還有嚴清修的父親,農學教授嚴丙。他總是覺得,雖然都是二婚,但駱聽配不上他家寶貝兒子。後來,駱聽的到來讓嚴清修離他和老伴柳文慈更近了些,駱陽陽和夏小晚的笑聲經常充斥省大安靜了很久的嚴家別墅,他對駱聽生生扯出幾分依賴來。

婚禮時候,嚴丙面對親朋好友時總有些不好意思,到底還是有幾分維護,他便說道:“像清修這樣的孩子,娶妻就得娶賢,為他打理好家庭。駱聽,還是極賢惠的。”

對於妻子的要求,所謂賢惠,大約也是無能無才的感覺吧。打理好家庭,也是把時間花在家庭而沒有社會的身份和認同的吧。

駱聽不在意,反正一直以來她都是不用工作的。

婚後,嚴丙和柳文慈經常住在嚴清修購置的別墅裏,一家人也熱熱鬧鬧的。只是這樣的熱鬧,有時讓駱聽有些不適應,畢竟她和二老算不得親近。

於是,定期收租的日子裏,她駕車往返於父親留下的那幾處房產之間,拿著屬於自己的錢,從內心裏流露出的感覺都是踏實幸福的。

和嚴清修結婚後,她更在乎陽陽了。她不再避孕,知道自己以後會有孩子,而陽陽將得不到嚴清修同樣的對待。

她跑了好幾家保險公司,給陽陽買了好些理財產品。又覺得不夠,又給陽陽選最好的學校,每天開車親自接送。還挑了最好的興趣班,力圖把她培養成一個全才。

駱聽給了自己壓力,陽陽自然壓力也很大。好在陽陽是個厲害的姑娘,樣樣都學得好,重要的是壓力大的時候可以直接告訴駱聽。駱聽不是固執的媽媽,幼師專業出身的她還是會體諒孩子的。

嚴清修對駱聽說:“市中心的樓盤我看了下,選了個公寓,就給陽陽吧。畢竟中心地段的房子,賣一套少一套,以後未必碰得到。”

駱聽楞住,想了想還是什麽都沒說,索性按他說的做吧。

嚴清修嘆了口氣,把她圈在懷裏,帶著埋怨說道:“你啊,什麽都記著,什麽都放在心裏,就是不說出來。”

駱聽奇怪,睜著亮亮的眸子看他。

他和她對視著,點了點她的鼻子又說道:“不是嗎?我不就說了夏小晚是我的長子嗎。陽陽是比小晚大,可她是個女孩,活得快樂肆意就好了。”

他邊說邊看駱聽的反應,對著的臉色慢慢變了,失望又憤怒的神色慢慢地爬到了的臉上。

“我才說一句,你就這個表情,可見在這件事情上你對我的態度,十分不滿。我以前說了什麽我也不記得了,大約就是我沒把陽陽當親生孩子看的。我收回。”他俯下身去,把她抱得更緊了些,聲音低低地,帶著更多的分量:“我保證,我會對她好,像對親生孩子一般。”

駱聽的臉上沒有驚喜,只是看著他的臉,失望又憤怒的神色慢慢褪去,變成滿滿的認真。此時,她也不知道該不該相信他,但是她有感動,這個男人,至少在努力了。

經歷了千瘡百孔的一段婚姻,她本就對感情沒多少期待。到這裏,已經遠遠超過了她的期望了。她該很滿足,對不對。

她閉了眼睛,往他的身上,更緊密地依偎了去。

結婚一年半的時候,駱聽順產生了一對雙胞胎。過程卻不順利,生了近20個小時,小孩子才呱呱墜地。一家無神論者都念了“阿彌陀佛”,感謝上帝讓一切變得平靜,駱聽卻又發生血崩。

現代醫學已經發達,母子均安,可這個過程中駱聽遭受的罪一點沒少。她生產時嚴清修正在外地出差,她發作時聯系他,他正在和一位重要客戶洽談,洽談完吃了飯又有別的安排。他回來的時候,駱聽臉色蒼白躺在病床上,生氣都很細微。

柳文慈嚴丙圍著兩個孩子轉,病房裏一個人都沒有,各種監控設備發出滴滴的響聲,顯示著這個房間的母親還有生命的痕跡。

很多年後,嚴清修覺得自己做了很多混蛋事,有一件事卻是做對了,他直奔病房,小心抱著駱聽,不去理會那兩個小包子。

醫生說她需要休息,請他不要打擾。他於是寸步不離,守著她等了她近十個小時。期間他流了珍貴的男兒淚,這樣的駱聽,他真的心疼了。這樣的自己,他也真的愧疚了。

我總是在你最需要我的時候缺席,謝謝你,駱聽,你還要我。

駱聽醒來,說的第一句話是:“水。”

呵呵,她還好好的,她還來得及接受他想對她的好。

所幸,一切都還來得及。所以,辜負了被辜負了,傷害了被傷害了,都不要緊,趁還來得及,好好對那個你本該對TA好的人好。因為這太珍貴了

說了很久的番外,不夠甜蜜,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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