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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妍妍的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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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妍妍的婚禮

嚴清修再一次見識了駱聽的胡攪蠻纏,她對付妍妍特別好奇。待到付妍妍和宋然一走,她便完全不似剛才冷淡的樣子,轉過身來抱著他的胳膊,撒嬌般說道:“清修,我去你們公司待一會吧,回去也很無聊。”

她難得撒嬌,嚴清修也受用,帶著她就去了公司,一路上她卻喋喋不休。

“你和付妍妍什麽關系?”

嚴清修挑眉,對她的問題表示不理解。

“她對我很有興趣,讓我誤認為她本應該是對你有興趣的。”

嚴清修發現,此時的駱聽,什麽都敢說,怕他生氣,也不害怕他嫌棄她的小心眼。她的問題直白,但不可否認,很犀利。

嚴清修心情很好,決定賣個關子:“想知道?”

駱聽眼睛直勾勾地看著他,毫不掩飾的熱切期望。

嚴清修從她的眼裏看著自己的倒影,平靜帶著笑意。可能男人最沒辦法拒絕的,是一個女人帶著崇拜、信任、嬌嗔望著自己,那好像是自己主宰的一個領地,內心升騰出自豪和安寧,想要把這一片領地打理得很好很好。

他手勾著駱聽的腰,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在距離他公司不遠的地方,在三十出頭的年紀裏,就那麽不管不顧地親了上去。他緊緊地摟著她不讓她躲閃掙紮,閉著眼睛用唇舌描繪她的,放任自己沈醉了下去。

駱聽有些羞惱,但還是有些甜蜜的。她睜著眼睛看他的臉,清晰地看見他的睫毛根根分明,感到她的不專心,甚至還小心眼地咬她一下,嘟囔著:“專心點。”

駱聽沒有配合,而是笑場了。

“嚴清修,你就這麽稀罕我?至於這會就等不及了嗎?”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已經退了開來,和嚴清修隔著正常的距離。而嚴清修,眼見著視野範圍內出現了熟人,又聽得她話裏的揶揄,竟一時臉紅了。

駱聽更是大笑,伸出手指來準備蹭他的臉,被他抓住的同時,不輕不重地威脅:“你還想來是不是?”

男人總有主場優勢,前面還死撐著的駱聽此時也忍不住臉頰通紅,再也不敢放肆,乖乖把手放好。

她乖順的樣子也是他所喜歡的,他抓住她的手向公司走去。他想,看見他親吻她的人應該不少,索性冷了臉昂首挺胸走進去,竟然氣勢逼人,所到之處人們紛紛回避。

到了他的辦公室,他想幹點什麽,駱聽卻把門大大地開著,明顯的防備。他無奈,還是繼續了之前的問題:“你想知道付妍妍和我的關系?那等參加完他們的婚禮後我告訴你。”

駱聽打量他的書櫃,聞言擡起頭來說道:“哦,原來你們真的有關系啊?我瞎猜的呢。”

嚴清修覺得,他睜著眼睛跳進了她給他挖的坑裏,那種感覺不爽,於是冷著臉不再理她。

駱聽等不到他說話,又洩氣了。

“不說就不說嘛。”她一邊說一邊給自己倒水,嚴清修不理她,她也慢慢帶了火氣。端著杯子再次走進辦公室就喊了起來:“你說你們到底什麽關系啊?”

嚴清修看著她,覺得她很可能會把杯子裏的開水潑在自己的身上,於是笑著走上前接過她的杯子,得為自己的人身安全著想。

她手裏沒了開水,他覺得安全了些,又開始開玩笑:“原來你的溫柔都是假象,到現在就暴露本質了。”

駱聽呲牙咧嘴,最後扯過他的手臂狠一狠心咬了下去。他沒有防備,竟然驚呼出聲,本能地就要把胳膊甩開,又害怕那樣會弄傷了她。

她側對著他,他的眼前便晃動著她的一只小巧的耳垂。他不管不顧手上傳來的痛楚,俯下身去便含住她的耳垂。她果然乖巧了,不動了,他趁勢攬緊了她,輕聲責備:“你最近怎麽啦?活像只母老虎。”

她又要跳腳,嚴清修又溫言安撫:“你看,還不能說了。”

他們在沙發裏坐下,認真嚴肅的談,其實是嚴清修在說,駱聽只是聽著。

“這些天我也在想,我同意你的說法,我們應該多問對方的事,不要覺得是不信任的表現就什麽都不問,裝在心裏然後疑神疑鬼。”

駱聽聽得很認真,卻還是做出一副不理他的表情,心裏卻在嘀咕:“問你還不是不說。”

嚴清修把駱聽的身子掰正,要她看他,很認真地問:“小聽,現在我問你,你和陳殷什麽關系?”

駱聽心裏“咯噔”一下,有什麽東西漏了一拍。她竟然有些心虛,心虛的同時她又是理直氣壯的:“我跟他有什麽關系啊?”

嚴清修還是看著她,但臉色慢慢冷了下去,但他還是沒有放棄:“小聽,你在躲閃,你要告訴我,我不是質問,也不是生氣,我只是需要真相。”

他這麽說,似乎帶著脆弱,駱聽想起他說的,夏丹燕背叛了他。忽然就心疼了,伸出手來抱著他,甚至跪在沙發上,讓他把頭靠在自己身上。

“陳殷說他喜歡我,希望我和他在一起。”她說了實話,懷裏的嚴清修還是平靜,她又繼續說道:“清修,我以為你不會在乎這個的。你不會在乎有誰喜歡我,我離開了你會是什麽樣的生活。”

嚴清修卻嚴厲地打斷:“誰說的?”

他看著她,她有一瞬間的錯愕,隨即又笑了,似乎是陰謀得逞的笑,她說:“清修,他們說,兩個人的世界,誰先動心誰就輸了。你是對我動心了嗎?”

嚴清修看著她,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駱聽又換了姿勢坐好,還是決定給他一句安心的話:“我跟他說了,我和他沒可能的。我明白自己有什麽,也逐漸知道自己要什麽。我很清醒,我和他之間沒有愛,還沒有未來。”她清了清嗓子,讓自己的聲音更加清晰堅定:“所以清修,我不會背叛你,更不會因為他而背叛你。”

付妍妍婚禮那一天,嚴清修攜駱聽、駱陽陽出席。他的損友何子夜新近娶了本市副市長的女兒韓笑書,韓家和新郎宋然家裏頗有些交情,於是也雙雙出席。

見到嚴清修,何子夜開心之餘還帶了壞心,目光頻頻在付妍妍和駱聽之間來回打量。心裏想的是,駱聽知不知道嚴清修和付妍妍的關系,付妍妍對嚴清修還有沒有念想。他在腦子裏YY這三個人的故事,臉上帶著壞笑,那樣子真的很欠扁。

嚴清修還是介紹陽陽是他的女兒,何子夜一邊逗孩子一邊認真地問:“她不會真是你女兒吧。”嚴清修抱著孩子想著離開不再理他,何子夜追上來又說道:“你有段時間經常出入夜店,私生活並不十分檢點。”

嚴清修沒好氣地問:“你真這麽看我?”

表情嚴肅似乎帶著失望,何子夜覺得自己真說錯話了,連忙噤聲。

婚禮還沒開始,新娘新郎家裏都是H市有頭有臉的人物,來到這裏,嚴清修自然還要應酬一下。駱聽不喜歡跟他黏在一起,找了位置坐下等他。

何子夜湊到駱聽的身邊,叫了聲“嫂子”,嚇了駱聽一跳。

打過招呼,何子夜便問:“清修呢?”

駱聽朝門口一指,嚴清修正站在付妍妍旁邊,和一位中年穿正裝的男人說著什麽。

“他們其實很相配哦。”何子夜狀似不經意地說,果然駱聽皺了眉看他。

他又故作神秘:“你知道他們是什麽關系嗎?”

駱聽還是保持著皺眉看他的表情,他以為她很有興趣,壓低了聲音說道:“他們以前是一對,就去年吧。”

駱聽還是皺眉,何子夜有些不確認她是什麽意思,開口問她:“很吃驚吧,就知道他不會告訴你。”

是吃驚,但也不至於很吃驚。比起嚴清修和付妍妍的關系,駱聽此時更好奇何子夜的目的。她問他:“你很喜歡他?”

何子夜正在喝水,聞言很不爭氣地咳嗽了起來,半晌才止住:“你說誰?付妍妍?”

駱聽覺得剛才自己的問話很好笑,於是繼續說道:“嚴清修啊。他和付妍妍是你拆散的吧,現在想拆散他和我嗎?可是你都結婚了,你不能這麽自私啊。”

何子夜覺得自己內傷了,這赤裸裸一個腐女,哪裏是正經的孩子的媽?

想到這裏,他覺得,駱陽陽也不正經,每次逗她,她都會夥同她的便宜老爸欺負自己。

碰巧看見韓笑書在朝她招手,他說了一句“不識好歹”就跟了過去。他走後,駱聽一個人在座位上樂了半天。

嚴清修回到她旁邊的時候不理解她為什麽這麽高興,駱聽笑著告訴他:“今天發現何子夜是真心愛你呀,你太對不起人家了。”

駱聽沒有控制好音量,旁邊有人聽見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嚴清修的臉色一分一分地黑了下去,駱聽還猶不自知。

白衣鋼琴手彈奏婚禮進行曲,踩著音樂的步子,付妍妍挽著爸爸的手走進婚禮現場,宋然早在中場候著,從岳父手裏接過新娘,扣著她搭在自己臂彎裏的手,他一定害怕她跑掉吧。

蕾絲婚紗,做成中式的立領,更襯得她的身材玲瓏有致。染成栗色的頭發盤在腦後,卷成柔和的幅度,露出飽滿的額頭。她手裏的捧花是大朵的百合,間或露出一點碧綠的葉子,和她整個人一樣明媚爽朗,是人們嫉妒羨慕的對象。

宋然做了視頻,談不上大片,一幀一秒卻盡顯心思。這本該是感動人的,付妍妍卻全程帶著笑容。

她想嫁,她恨嫁,一切因為之前的美好,還有以後可以預見的美好。

宣讀誓詞,抑揚頓挫的聲音裏,細細地能分辨出緊張的顫抖。

一句“我願意”,兩人都是聲音洪亮,隱隱有破音的跡象,惹得下面的賓客笑場。

這一場婚禮,氛圍是在太好。饒是嚴清修這樣理性的人,也忍不住為付妍妍和宋然喝彩。他覺得,他一生裏做得最對的事情,一定得加上這一件,他選擇成全,讓年輕單純的付妍妍可以去擁抱愛情。

我還是覺得,付妍妍是個好姑娘,所以給她一個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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