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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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
赤鳶哈哈大笑：“被你發現了，不過我還是要感謝你們，特別是你師弟，如果不是他，我也不會有現在這個軀體。”
一起圍剿赤鳶的人中現在只剩下他一人，秦逍，他有他的同門們都被這魔頭殘忍殺害。
韓雲慕手握成拳，憤恨擡眼，驟然出招，捏了一道劍訣，瞬間便有數道飛劍像赤鳶襲去。
“生氣了？”赤鳶嗤笑道，“放心，你也快下去陪著他們。”
霎那間天昏地暗，韓雲慕不管不顧，孤註一擲，匯聚身上所有的靈力，無異於自損一千傷敵八百，與赤鳶在空中鬥法。
頃刻烏雲密布，狂風呼嘯，不亞於渡劫飛升。
韓雲慕殺紅了眼：“赤鳶，就用你的血來祭我同門！”
赤鳶冷笑：“我很佩服你的勇氣。”
無數黑紅線體沿著他的腿，纏上他的腰，韓雲慕手起劍落，將其悉數斬落。
未曾想到，數道劍氣向他襲來，赤鳶竟然是覆制他之前的劍訣。
韓雲慕馬上築起屏障抵擋，但已遲了一步，韓雲慕雖然盡全身力氣，劍氣漸漸割傷他的臉，下一刻屏障破碎，數道劍氣直接打在他的身上。
他身上瞬間綻開數道傷口，染紅了雪白的衣裳。
韓雲慕嘔出一口血，雙眼被劍氣所傷，眼中血紅一片，已經看不清任何東西，只能僅憑五感搜尋判斷赤鳶的方位。
赤鳶身形飄忽不定，韓雲慕蹙著眉，尋找他的位置。
赤鳶故意戲耍他，從不同方位向他出手。
韓雲慕身上傷痕累累，他已接近強弩之末，卻任舊強撐著，不願意就此倒下。
“現在的你還不是我的對手。”赤鳶嘲弄道，“你該走了。”
赤鳶擡手間，只見韓雲慕胸膛已被貫穿。
他再也拿不起手中的劍，像只折翅的蝴蝶，猝然從半空中跌落。
萬籟俱靜，韓雲慕在那一刻只聽得到自己的心聲。
難道他就這麽死了嗎.......
真是不甘心......
他還沒有給秦逍報仇......
預想中的疼痛並沒有到來，他跌入一個溫暖的懷抱，韓雲慕神志不清，甚至以為那是死後的世界。
忘卻了傷痛，只有溫暖存在。
直到他聽到了一聲若有若無的嘆息，周遭逐漸還原成真實的世界。
很熟悉的感覺，會是誰呢？
韓雲慕拼命想睜開眼看看究竟是誰救了他，但眼中全是血，他只看到了一片刺目的紅。
韓雲慕顫巍巍地擡手拉住了那人的袖子。
他迫切道：“是你嗎，秦逍！”
沒有人回應他。
韓雲慕掙紮著爬起來，他胡亂用袖子揩去臉上的血，然而血卻浸透了還算白凈的衣衫。
韓雲慕不管不顧，不斷擦著血，想要看清眼前人。
“韓雲慕。”那人終於開口。
韓雲慕渾身一震，朝著聲音的源頭望去，即使他什麽也看不清。
他感到一雙手在婆娑著自己的臉，那雙手覆在自己的眼睛上。
過了許久，他終於能夠看清眼前之人。
韓雲慕呆呆地望著他。
本該死去之人如何又覆生？完好無損地站在他面前。
他嘴唇囁嚅，發出微弱的聲音。
“果然是你。”
“秦逍......”
秦逍臉上褪去了稚嫩，那些刻意裝出來的天真在他臉上蕩然無存。
他淡淡道：“你很意外嗎？”
韓雲慕不敢置信，沈默地盯著他。
秦逍輕笑：“別用那樣的眼神看我，我沒死，你不高興嗎？”
韓雲慕欲言又止。秦逍看著他那副樣子，開口道：“你心中一定有很多疑問吧。”
“如果我和你說，我最開始就是帶著某種任務去接近你的呢。只不過我運氣不太好，把自己的心也弄丟了。”
韓雲慕顫聲道：“你在說什麽？”
秦逍背著他，韓雲慕無法看清他臉上的表情，他的聲音很平靜，好像只是在訴說別人的故事。
“你有沒有想過這個世界是被人為創造出來的？
你的喜怒哀樂，甚至你的思想都是由別人決定的。
你我只不過是棋局裏的一粒棋子，起著推波助瀾的作用。”
韓雲慕精神恍惚：“你和霄陽是什麽關系，你不是死了嗎，我親眼見到你死去，你是怎麽覆活的！“
秦逍高聲道：“既然你都活了兩輩子，那還有什麽是不可能？你心裏已經什麽都明白了吧，何必向我這裏要一個答案。”
韓雲慕無力地閉上眼，昔日種種，就讓他過去吧。
只要眼前人是真。
他沒有再追問過去的事，只是說道：“為什麽救我？”
秦逍撥開韓雲慕淩亂的發，直視著他的雙眼，緩緩開口。
”我和他們不一樣，我是真的愛你。“
韓雲慕怔住，遲遲說不出一句話來，心中有什麽東西快要破土而出。
“秦逍，我......”
秦逍笑了一下：“你現在不用回答我，我要還能活著你再告訴我。”
韓雲慕埋下頭：“那天是我對不起你......”
秦逍摸了摸脖子上的長命鎖，思索什麽一樣，”那也要等我回來再決定原不原諒你。“
韓雲慕拉住他：“你要一個人去對付赤鳶！？”
秦逍站起來，看向赤鳶的方向：“這事因我而起，也該由我來結束。”
“別去。”韓雲慕抓住他不放，將指尖都抓的泛白。
秦逍掰開他的手，先封住韓雲慕體內的靈力，再將他捆起來。
韓雲慕驚恐：“秦逍，別去！”
秦逍笑了笑，低頭親了他一口。
“現在你不是我的師兄，管不住我的。”
說罷，他轉身離去，那麽決絕。
韓雲慕想要阻止他，卻連手也擡不起來，他只能目送著他遠去，他的背影一如當年，但是他知道，回不去了。
他在陷入沈睡之前喃喃道：“別去......”
——————
韓雲慕不清楚多了多久，等到他蘇醒後恢覆靈力，身上的傷痕早已結咖了。
他心急如焚地弄斷身上的繩子，跌跌撞撞地尋找秦逍的身影。
然而他只看到了熊熊烈火，吞噬著荒蕪草地，好像要將一切焚燒殆盡。
他找遍了周圍，都沒有找到秦逍的人影，他好像人間蒸發了一樣，不見了蹤影。
韓雲慕只能在心中祈禱，秦逍他......一定不能出什麽事。
他沿著地上的血跡一直走，終於在一塊石頭背後找到了秦逍。
他身上都是血，雙眼緊閉著，那慘狀和之前一模一樣。
韓雲慕看著他這副樣子，眼淚奪眶而出，他現在只想確認秦逍還活著，低頭去探他的呼吸。
這時候，他聽到了一聲哼笑，漫不經心的。
地上的秦逍費勁地睜開眼，他居然還能笑得出來。
“我還沒死呢。”
韓雲慕哭著哭著笑了出來，馬上給他止血。
秦逍道：“你說我愛哭，現在你都哭了多少次了，我數都數不清。”
韓雲慕怕他一睡就醒不過來，努力找話題，道：“你不是想看燈會嗎，今年路浮山山腳下的燈會又要開始了。”
秦逍咳出一口血，“我當然要看，我還要放河燈，放一只又一只，把河都填滿。”
韓雲慕一邊給他止血，一邊說：“想放多少都行，只要你別睡過去。”
秦逍擡眼望著他：“韓雲慕，你說我是不是很貪婪，已經擁有了我想要的，卻還想要更多。”
韓雲慕擦去他唇邊的血，道：“你好了之後，要什麽都可以。”
秦逍笑了笑：“我要的東西，你已經給我了，我只是貪心......”
他看向韓雲慕：“你一直都在意我的，對嗎？”
韓雲慕動作一滯，之後點點頭：“我當然在意。“
秦逍一開口嘴裏都是血，還能調笑道：“你是不是在騙我？那你記得我第一次上方寸山穿的什麽顏色的衣服嗎？”
韓雲慕手忙腳亂給他輸入靈力，他想了想道：“應該是黑色。”
秦逍輕笑了一聲：“你在騙我，我都不知道那時候我穿的什麽顏色的衣服。”
韓雲慕註視著他的雙眼，
“我沒騙你，”他一臉認真，終於認清了自己的心，“我確實很在意你......”
秦逍眼中充滿笑意，抓住他的手，輕聲道：“那我沒有什麽遺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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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鳶哈哈大笑：“被你發現了，不過我還是要感謝你們，特別是你師弟，如果不是他，我也不會有現在這個軀體。”
一起圍剿赤鳶的人中現在只剩下他一人，秦逍，他有他的同門們都被這魔頭殘忍殺害。
韓雲慕手握成拳，憤恨擡眼，驟然出招，捏了一道劍訣，瞬間便有數道飛劍像赤鳶襲去。
“生氣了？”赤鳶嗤笑道，“放心，你也快下去陪著他們。”
霎那間天昏地暗，韓雲慕不管不顧，孤註一擲，匯聚身上所有的靈力，無異於自損一千傷敵八百，與赤鳶在空中鬥法。
頃刻烏雲密布，狂風呼嘯，不亞於渡劫飛升。
韓雲慕殺紅了眼：“赤鳶，就用你的血來祭我同門！”
赤鳶冷笑：“我很佩服你的勇氣。”
無數黑紅線體沿著他的腿，纏上他的腰，韓雲慕手起劍落，將其悉數斬落。
未曾想到，數道劍氣向他襲來，赤鳶竟然是覆制他之前的劍訣。
韓雲慕馬上築起屏障抵擋，但已遲了一步，韓雲慕雖然盡全身力氣，劍氣漸漸割傷他的臉，下一刻屏障破碎，數道劍氣直接打在他的身上。
他身上瞬間綻開數道傷口，染紅了雪白的衣裳。
韓雲慕嘔出一口血，雙眼被劍氣所傷，眼中血紅一片，已經看不清任何東西，只能僅憑五感搜尋判斷赤鳶的方位。
赤鳶身形飄忽不定，韓雲慕蹙著眉，尋找他的位置。
赤鳶故意戲耍他，從不同方位向他出手。
韓雲慕身上傷痕累累，他已接近強弩之末，卻任舊強撐著，不願意就此倒下。
“現在的你還不是我的對手。”赤鳶嘲弄道，“你該走了。”
赤鳶擡手間，只見韓雲慕胸膛已被貫穿。
他再也拿不起手中的劍，像只折翅的蝴蝶，猝然從半空中跌落。
萬籟俱靜，韓雲慕在那一刻只聽得到自己的心聲。
難道他就這麽死了嗎.......
真是不甘心......
他還沒有給秦逍報仇......
預想中的疼痛並沒有到來，他跌入一個溫暖的懷抱，韓雲慕神志不清，甚至以為那是死後的世界。
忘卻了傷痛，只有溫暖存在。
直到他聽到了一聲若有若無的嘆息，周遭逐漸還原成真實的世界。
很熟悉的感覺，會是誰呢？
韓雲慕拼命想睜開眼看看究竟是誰救了他，但眼中全是血，他只看到了一片刺目的紅。
韓雲慕顫巍巍地擡手拉住了那人的袖子。
他迫切道：“是你嗎，秦逍！”
沒有人回應他。
韓雲慕掙紮著爬起來，他胡亂用袖子揩去臉上的血，然而血卻浸透了還算白凈的衣衫。
韓雲慕不管不顧，不斷擦著血，想要看清眼前人。
“韓雲慕。”那人終於開口。
韓雲慕渾身一震，朝著聲音的源頭望去，即使他什麽也看不清。
他感到一雙手在婆娑著自己的臉，那雙手覆在自己的眼睛上。
過了許久，他終於能夠看清眼前之人。
韓雲慕呆呆地望著他。
本該死去之人如何又覆生？完好無損地站在他面前。
他嘴唇囁嚅，發出微弱的聲音。
“果然是你。”
“秦逍......”
秦逍臉上褪去了稚嫩，那些刻意裝出來的天真在他臉上蕩然無存。
他淡淡道：“你很意外嗎？”
韓雲慕不敢置信，沈默地盯著他。
秦逍輕笑：“別用那樣的眼神看我，我沒死，你不高興嗎？”
韓雲慕欲言又止。秦逍看著他那副樣子，開口道：“你心中一定有很多疑問吧。”
“如果我和你說，我最開始就是帶著某種任務去接近你的呢。只不過我運氣不太好，把自己的心也弄丟了。”
韓雲慕顫聲道：“你在說什麽？”
秦逍背著他，韓雲慕無法看清他臉上的表情，他的聲音很平靜，好像只是在訴說別人的故事。
“你有沒有想過這個世界是被人為創造出來的？
你的喜怒哀樂，甚至你的思想都是由別人決定的。
你我只不過是棋局裏的一粒棋子，起著推波助瀾的作用。”
韓雲慕精神恍惚：“你和霄陽是什麽關系，你不是死了嗎，我親眼見到你死去，你是怎麽覆活的！“
秦逍高聲道：“既然你都活了兩輩子，那還有什麽是不可能？你心裏已經什麽都明白了吧，何必向我這裏要一個答案。”
韓雲慕無力地閉上眼，昔日種種，就讓他過去吧。
只要眼前人是真。
他沒有再追問過去的事，只是說道：“為什麽救我？”
秦逍撥開韓雲慕淩亂的發，直視著他的雙眼，緩緩開口。
”我和他們不一樣，我是真的愛你。“
韓雲慕怔住，遲遲說不出一句話來，心中有什麽東西快要破土而出。
“秦逍，我......”
秦逍笑了一下：“你現在不用回答我，我要還能活著你再告訴我。”
韓雲慕埋下頭：“那天是我對不起你......”
秦逍摸了摸脖子上的長命鎖，思索什麽一樣，”那也要等我回來再決定原不原諒你。“
韓雲慕拉住他：“你要一個人去對付赤鳶！？”
秦逍站起來，看向赤鳶的方向：“這事因我而起，也該由我來結束。”
“別去。”韓雲慕抓住他不放，將指尖都抓的泛白。
秦逍掰開他的手，先封住韓雲慕體內的靈力，再將他捆起來。
韓雲慕驚恐：“秦逍，別去！”
秦逍笑了笑，低頭親了他一口。
“現在你不是我的師兄，管不住我的。”
說罷，他轉身離去，那麽決絕。
韓雲慕想要阻止他，卻連手也擡不起來，他只能目送著他遠去，他的背影一如當年，但是他知道，回不去了。
他在陷入沈睡之前喃喃道：“別去......”
——————
韓雲慕不清楚多了多久，等到他蘇醒後恢覆靈力，身上的傷痕早已結咖了。
他心急如焚地弄斷身上的繩子，跌跌撞撞地尋找秦逍的身影。
然而他只看到了熊熊烈火，吞噬著荒蕪草地，好像要將一切焚燒殆盡。
他找遍了周圍，都沒有找到秦逍的人影，他好像人間蒸發了一樣，不見了蹤影。
韓雲慕只能在心中祈禱，秦逍他......一定不能出什麽事。
他沿著地上的血跡一直走，終於在一塊石頭背後找到了秦逍。
他身上都是血，雙眼緊閉著，那慘狀和之前一模一樣。
韓雲慕看著他這副樣子，眼淚奪眶而出，他現在只想確認秦逍還活著，低頭去探他的呼吸。
這時候，他聽到了一聲哼笑，漫不經心的。
地上的秦逍費勁地睜開眼，他居然還能笑得出來。
“我還沒死呢。”
韓雲慕哭著哭著笑了出來，馬上給他止血。
秦逍道：“你說我愛哭，現在你都哭了多少次了，我數都數不清。”
韓雲慕怕他一睡就醒不過來，努力找話題，道：“你不是想看燈會嗎，今年路浮山山腳下的燈會又要開始了。”
秦逍咳出一口血，“我當然要看，我還要放河燈，放一只又一只，把河都填滿。”
韓雲慕一邊給他止血，一邊說：“想放多少都行，只要你別睡過去。”
秦逍擡眼望著他：“韓雲慕，你說我是不是很貪婪，已經擁有了我想要的，卻還想要更多。”
韓雲慕擦去他唇邊的血，道：“你好了之後，要什麽都可以。”
秦逍笑了笑：“我要的東西，你已經給我了，我只是貪心......”
他看向韓雲慕：“你一直都在意我的，對嗎？”
韓雲慕動作一滯，之後點點頭：“我當然在意。“
秦逍一開口嘴裏都是血，還能調笑道：“你是不是在騙我？那你記得我第一次上方寸山穿的什麽顏色的衣服嗎？”
韓雲慕手忙腳亂給他輸入靈力，他想了想道：“應該是黑色。”
秦逍輕笑了一聲：“你在騙我，我都不知道那時候我穿的什麽顏色的衣服。”
韓雲慕註視著他的雙眼，
“我沒騙你，”他一臉認真，終於認清了自己的心，“我確實很在意你......”
秦逍眼中充滿笑意，抓住他的手，輕聲道：“那我沒有什麽遺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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