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在忙碌中遺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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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忙碌中遺忘

楠夜似乎又回到了最初。

她給自己找了一份合適的家教。

離學校也不算不太遠,每天輔導一個小時半小時,每天晚上七點半左右過去,九點多再趕回寢室。

下午沒有課,楠夜幹脆就窩在寢室睡了一覺。等她養足了精神起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時分了。

一個人在校園裏瞎逛。

突然,一個人拉住了她的手。

狐貍!

“小楠,我帶你去個地方!”郎逸風不由分說地拉起她就走。

狐貍知道她存心躲起來,找了幾次都避而不見。遠遠地看到,那孤單的身影憔悴得讓他心痛。

這個時候夜市的攤剛剛擺上,夕陽把街上的人影拉得長長的。

楠夜一眼就看到了拉著板車的李婆婆,一個人拉著那麽一堆東西,夕陽中讓她看得有些心痛。很久沒有嘗李婆婆的牛肉粉絲煲了,還真有點想那個味道。

狐貍趕緊上去幫李婆婆推了板車,她也跟著在另一邊幫忙。

“這車拉得輕松。原來是你們兩個在偷偷幫忙啊!”李婆婆拿起搭在肩上的毛巾擦了一把汗說。

李婆婆把板車等在邊上,擺著桌椅。看著一邊幫忙的朗逸風,小聲地問:“丫頭,好久沒來我這老太婆的攤了。這個小夥子是你的男朋友?……”

“婆婆,他是狐貍啊!我同學。”

“哦,小夥子看起來不錯,丫頭!”李婆婆一邊說,一邊取出一個個小沙鍋,小心地放好,一邊挑出兩個沙鍋,打開煤氣,熟練地放入粉絲、牛肉、佐料,燉了起來。

朗逸風幫婆婆把桌椅放好,回頭卻看到楠夜正坐在一個凳子上,望著遠處,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他輕輕地坐在她的對面。

年輕人哪!

李婆婆笑瞇瞇地看著這燉著粉絲開始散發出一陣陣誘人的香味,直到火候差不多了,才抓起兩個辣椒切了,放到了鍋裏。

“婆婆,少加點辣!”幾乎同時,狐貍也說出了楠夜一樣的話。

原來她的喜好他都記在心裏。

楠夜看了看對面的狐貍。

那一雙漂亮的眼睛,宛若夜空升起的繁星一般璀璨。

不一會香噴噴的粉絲煲就端到了他們的面前。

那種香辣的味道撲鼻而來,楠夜的感官都被這眼前的美味給調動了。

“婆婆的牛肉粉絲煲真不是蓋的,這是給我的嗎?”楠夜猛吸著香味,抓起筷子和湯匙說。

“丫頭,婆婆這老記性沒忘!呵呵!”李婆婆看了看楠夜和對面的那個男生樂呵呵地說。

還沒來得感嘆這甜蜜幸福的年輕人。

食客就多起來了。李婆婆心裏的祝福淹沒在了那一陣四溢的香氣裏。

楠夜和狐貍吃完粉絲煲,告別了李婆婆已經是七點了。

華燈初上的夜市,看起來有一種不真實的繁華。

楠夜看了一眼忙碌著的李婆婆,雖然每次都到這裏吃李婆婆的粉絲煲,看著婆婆樂呵呵地忙著忙那,今天她第一次真切地體會到原來每個平凡人都在生活的瑣碎中忙碌。

這就是真實的生活。有希望,也有失落……

謝謝你!狐貍!

知道她找了份家教,朗逸風堅持要送她過去。

這裏的小區不像小鎮,要經過重重的關卡。這殷遠家還真不好找。

楠夜按了402的按鈕。

“請問你找誰?”門上傳來一個老人的聲音。

“您好!請問這裏是中山路翠院小區30棟402室嗎?我叫楠夜是殷先生請來的家教。”楠夜小心翼翼地說道。

看著楠夜上去,朗逸風才回去。

小楠,很堅強……

站在殷遠家門口敲門的時候,她還是忐忑不安的。第一次來輔導的時候她有點擔心,不知道能不能勝任這高中生的家教。

開門的是一個慈眉善目的老人,殷遠的奶奶。

門開的時候,老人臉上的憂愁還沒來得及掩去。

“奶奶,您好!”楠夜第一次到這城市裏的人家來進行家教,她拘束得就像是剛剛進城的小保姆,連問好也是小心翼翼。。

“哦,是小遠的老師啊!快進來,快進來!”奶奶舒展開臉上的皺紋,像是見到救星一般,把楠夜迎進了門。

“小楠老師,我們家小遠啊可是好孩子……可不能耽擱了……”奶奶一邊走一邊絮絮叨叨地說著。

“奶奶,就叫我小楠吧!”眼前這個老人嘮叨的樣子和心中的奶奶的樣子重疊了。楠夜對這個慈祥的老人有一種親近感,心底裏覺得她就像是自己的奶奶一般。

“好,好,好!小楠,先坐一下!我們家小遠,在房間呢。” 奶奶看著楠夜滿頭是汗的,又是倒水又是拿水果的。

“來,小楠先喝點水,吃點水果!我去叫一聲小遠!”

奶奶輕輕地走進一個房間,過了好一會兒才出來。出來的時候,臉上的布滿了愁雲。

見了坐在客廳裏的楠夜,勉強一笑:“小楠,小遠他今天有點不太舒服。你看?”

楠夜笑了笑說:“奶奶,既然這樣,我就到小遠房間給他輔導。您看好不好?”

奶奶拉著楠夜的手:“好,好,謝謝你了小楠!真是麻煩你了!”

楠夜帶著奶奶的囑托一大堆書本,輕輕地敲了敲房間的門。

“小遠,快起來。小楠老師來了!”奶奶打開房間朝裏面輕聲說。

房間裏有一股她熟悉的煙味,看來這個殷遠並不是病了。

她走過去,那個殷遠躺在床上動也沒動一下。

楠夜整理了一下雜亂的書桌。

打開了窗,驅散一下房間裏的汙濁的煙味,換換氣。

楠夜這才站到殷遠的床頭,對著他說:“你好!我叫楠夜,是來幫你輔導數學和英語的家教。”

床上的人,背對著她動也沒動一下。

“你好!小遠,我叫楠夜,是來幫你輔導數學和英語的家教。”

楠夜站在床頭說到第十遍的時候,背對著她的那個人才翻了個身,拿下了耳朵裏塞著的MP3,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揭開毛巾毯,下了床。徑直地朝門口走去。

楠夜目瞪口呆地看著他,紫色的網狀背心顯得肌膚更加的白皙,裏面一覽無遺。這高中的男生就已經發育得這樣好了。雖然比她高不了多少,不過看起來很料……

這難道是傳說中的透視裝,她竟然會在這樣的情況下看到。

那個叫殷遠的男生就這樣大大咧咧地從她身邊招搖地走過。

紫色的背心,黑色的內褲,留下一個讓人無限遐想的背影。

楠夜很明白自己是來幹什麽的。

等殷遠回來的時候,她已經把書本準備好了。

眼看殷遠又要坐下,回到那只舒服的大床上。楠夜趕緊抓住這個機會,拽下了他的耳機。一臉鄭重地說:“你好!小遠,我叫楠夜,是來幫你輔導數學和英語的家教。你先穿一下衣服,穿好以後我們就開始吧!”

殷遠甩了甩頭,露出光潔的額頭。

這是一個單眼皮的男生,眼神不羈,鼻子很挺,薄唇,耳朵上還帶著一串耳釘。很有個性的樣子。

聽了楠夜的話,殷遠取下了MP3,慢吞吞地站了起來,套了件運動短褲。

“謝謝你,小遠,以後我們……互相幫助吧!”楠夜見他很是配合的,想了想為了不打擊他學習的積極性,打算先和他搞好關系。

殷遠走到書桌前,拉開其中的一個抽屜,熟練地拿出一包煙,點了。

在殷遠的吞雲吐霧中,楠夜開始了她的第一次輔導。

“小遠,我們先來講講這裏語法的應用……咳咳……比如something這個單詞是可以倒置的咳咳……”楠夜一邊咳嗽一邊講,這本來只需要十分鐘講解的內容她講了半個多小時。

最後她講完了,殷遠手裏那一包香煙也抽得七七八八了。

“小遠,你有什麽不懂的地方可以提出來,我們一起再來學習一下!這裏還有一些練習題,是針對我們今天講的這些內容,你可以覆習鞏固一下。”楠夜用手在殷遠的眼前晃了晃,見他看向她,把一本練習本放到他面前說。

殷遠瞇著眼,看了一眼那本,拖著鞋回到了床上,蓋上毯子又蒙頭大睡起來。

她又一次被晾在了那裏。

看看時間已經八點多了。今天的輔導該結束了。

她擦擦汗,對床上的人說:“小遠,今天就先到這裏吧!練習本我放在這裏了你有空就做一下!我先走了,再見!”

拿著東西,走出房間,她輕輕地噓了一口氣,看來這個男生的問題比她想象中的要嚴重得多。

她剛走出來,殷遠的奶奶就迎了上來,急切地問道:“小楠,小遠他學習還認真吧!”

面對奶奶期待的眼神,楠夜知道奶奶為了小遠學習非常著急,她不忍心說讓奶奶傷心的話。點了點安慰她說:“奶奶,小遠腦子很聰明的,只是落下了一些功課,我看他只要肯努力應該會有進步的。”

“我們家小遠本來學習一直很好的,眼看上了這重點高中……小楠啊,小遠就拜托你了!”奶奶嘆了一口氣說。

“其實,小遠這孩子也不容易。自從小遠的爸爸媽媽離婚了,這孩子就像了變了一個人。唉!小遠的爸爸在公安局整天忙著工作,一個月也難得回來幾次。孩子的學習沒有人管,我這老太婆的話他又不愛聽……小楠啊!如果這孩子有什麽對不住你的地方,你就擔待著點,奶奶在這裏先謝謝你了!”

“奶奶,你放心,我會盡力幫助小遠的。”楠夜走出殷遠家的時候,奶奶一直送她到樓下,不停地叮囑著。

為什麽那個殷先生請了她來做家教,卻一直沒有露面?聽電話裏他的語氣明明是很關心的啊!

秋夜,少了份寂寥,多了幾分喧鬧。

走出小區,有一個熟悉的身影在等著她。

她的心突然有點亂了。

第二天她去輔導的時候,奶奶似乎已經在等她了。

見她來了很是高興:“小楠,今天小遠已經在房間裏等你了。”

楠夜聽奶奶這麽一說,心也寬了不少。

難道昨天他真的病了?不知道他有沒有做那些習題。

昨天想了很久也沒想出什麽好的辦法,只能看一步走一步了。

走進房間,今天殷遠倒沒有躺在床上。

整個房間裏也沒什麽煙味,反倒是有一種清新的味道。

殷遠乖乖地坐在桌前,手也沒有閑著,對著電腦正在忘我地游戲。

楠夜走到他跟前,他也沒有發現。

今天的殷遠紅色的T恤,白色的休閑短褲,像是洗好了澡不久,有一股淡淡的檸檬香味。

這個家夥,是在等她?看來自己把他想得太善良了。

“小遠!”楠夜有點別扭地開口道。

似乎沒有一點效果,殷遠這會兒正玩得歡,帶著幾個人正在地獄打怪。

叫了他幾次也沒什麽反應,楠夜低下頭,暗暗調整了一下她的情緒。卻不經意地在他腳底下發現了那本練習本。看來是這小子拿來當墊腳石了。

想起剛剛在門口奶奶高興的模樣,楠夜覺得自己還是不要和他一般計較。要不然,她肯定把這家夥拉起來揍一頓了。

她伸手拔掉了耳麥的插頭,他不耐煩地看了她一眼。又把耳麥給插上了。

楠夜也不和他多說,又拔了耳麥的插頭。

兩個人就這樣拔了插,插了拔。

最後,殷遠也不管耳麥了,幹脆埋頭玩游戲。

楠夜搬了凳子坐在他的旁邊。沖著他的耳朵大聲說:“我們先覆習一下,昨天的內容!”

“先覆習單詞,anywhere……”她故意把聲音放得很大。

看著埋頭游戲的他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她更來勁了。

奶奶在門口,聽到裏面的聲音,欣慰地笑了。

放心地去廚房收拾了。

楠夜扯著喉嚨喊了半天,嗓子都快冒煙了。眼前的這個人楞不看她一眼,更別說是學習了。

這個把小時,她喊到最後嗓子都啞了。

喊到最後只能“咦咿呀呀”的和啞語差不了多少了。

看那小子倒是連闖幾關,看樣子是升級了。

楠夜一看火就大了,正想發作。只見那小子舒服地伸了個懶腰,見她還在那裏,點了點桌上的鐘,都已經九點多了。學校的寢室10點關門,自己再不走的話,可能就來不及了。

“啊!”她迅速地拿起書本,飛快地走了出去,匆忙和奶奶說了聲“再見”就走了。也沒顧上布置給殷遠什麽作業了。

更沒有看到,身後那個人看著她的遠去的身影,露出了得意的笑。

一路飛快地騎著,偏偏碰到紅燈。等在斑馬線的一邊,她的心裏急得要命。旁邊有人投來怪異的眼神,就像是被毒蛇盯上了一般,讓她不由得心裏發毛,正想轉過頭去看個究竟。

綠燈亮了,車流動了,夜色裏各種嘈雜的聲音,隨著車子向著路的前方一同朝前奔去。

她也顧不得去看了,馬上隨著車流飛快向前沖去。

這幾天去殷遠家輔導回來的時候,總覺得有一雙眼睛在背後看著她,可是每次尋找開了,卻只是把思念在縱橫顧盼中織成的一張網,束縛了自己。

在她的堅持下,朗逸風笑著答應了讓她一個人去家教。

晚上,回到寢室就接到了狐貍找她的電話。

原來需要的不過是一個平安到達的信息。

洗了澡,躺在床上,楠夜覺得夜晚似乎不再那麽孤寂……

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寢室裏的水果美女基本上都聯系好了實習的單位。

蘋果姐見楠夜這幾天人影就沒見到,早上吃飯的時候,特地和她走在了一起。

“楠楠,你實習的單位落實了嗎?”蘋果姐關心地問道。

楠夜咬了一口包子,有點含糊不清的說:“還沒呢!蘋果姐,你呢?”

“楠楠我聯系了附近的一所中學,我們中文系的也就那麽幾個單位能實習,好的單位沒點兒後臺什麽的哪能進啊!那你實習的事打算怎麽辦?聽系主任說,找不到參加實習單位的話,也可以和本校教導處聯系。”蘋果看她有些消瘦的臉,遞上一杯水說。

楠夜最近瘦了不少,原本有些圓的臉都尖了,蒼白的臉上,那雙眼睛顯得有些大,雖然有些浮腫,但充滿活力。

蘋果姐和楠夜說了一些關於實習的事,上午就先到聯系好的實習單位去了。

中午的時候也沒有回來。

李子和櫻桃倒是說說笑笑的回來了。

原來兩個人實習單位在同一個寫字樓,堇色大廈。實習的時候可以相互照顧。

中午,楠夜一個人在寢室正坐在床上發呆。

“小南瓜,接著!”櫻桃邊說邊就把什麽東西扔了過來。

楠夜接住一看,原來是只香蕉。

“楠楠,在想什麽呢?”李子靠在她的床上,擡起頭看著她說。

她看了楠夜好一會兒,像是想起了什麽似的。

“對了, 南瓜,昨天怪獸還問起你。今天他請我吃飯,要不你一起去吧!”李子拿過楠夜手裏的香蕉,剝著皮說。

楠夜看了看李子,默默地拿起一本書翻了一會,過了好一會才說:“李子,具體是什麽時候?”

李子看她的眼裏有幾分詫異,那幽色的眼眸有幾分不情願,她突然問道:“南瓜,你明天還幫那個男生補習嗎?”

“看我,把這個事情都忘了。”楠夜想起那個男生,恨不得自己有三頭六臂的法術。如果不是狐貍一直在鼓勵,她早就打退堂鼓了。

“今天晚上七點半,綠島。”李子慢悠悠地說。

楠夜盯著手裏的書,頭也不擡地說:“李子不好意思啊,明天我不能去了。代我向怪獸問好。祝你們度過一個美好的夜晚!”

“吆,小南瓜什麽時候也學會說這酸溜溜的話了?”李子咬了一大口香蕉說。

“李子你就別取笑南瓜了!”櫻桃看了一眼低頭不語的楠夜說。

楠夜好似沒聽見一般,仍然看著手裏的書。

她有很多事情要做,還是想想怎麽收服那個臭屁十足的男生……

她的腦海裏突然浮現出狐貍那溫柔的眼神……

七點半的時候,她又一次準時地來到了殷遠家。照例是奶奶給開的門。

屋裏有一股清淡的香味,似乎在熬什麽東西。

和奶奶打過招呼,她就進了殷遠的房間。

打開的房間的時候,殷遠似乎在倒立。

見她進來,也不放下來。那條綠色的大褲子像極了蘿蔔葉,整一個剝了皮的蘿蔔。她真不懂這個叫殷遠的小男生,明明是很清秀的男生,卻穿得花裏胡哨的,每一天過來都給她不同的“驚喜”。

看著殷遠那五彩繽紛的模樣,楠夜就顯得單調多了,幾乎每天都是黑白配。

“小遠!”楠夜喚了一聲,見他沒搭理自己,就和他較起了勁。

楠夜把一本書放在他的跟前,開始她的輔導。她也不管自己是不是在做無用功。這個叫殷遠的男生從第一天開始輔導到現在沒有和她說過一句話,真是酷得很。

“今天我們先覆習上次講的內容……”楠夜搬了個凳子坐在他邊上說。

見他臉上閃過一絲淡淡的輕蔑,楠夜不懷好意的笑了。

“呵呵,沒事沒事!你練你的,我在旁邊講!”

她講她的,看他能堅持多久?

想想前兩次,他不是在睡覺就是打開電腦旁若無人地玩游戲。

今天這棵蘿蔔,就不信拿不下來。

果然,過了一會,殷遠那個小男生就有點挺不住了,白皙的臉上開始出現可疑的緋紅。

楠夜講得更歡了。

正講得起勁呢,頭上吃了一通,原來是那家夥的拖鞋。

倒立還穿什麽拖鞋啊,這家夥該不是故意吧!

楠夜摸著自己的頭,看著手裏的拖鞋,覺得自己這罪受得有點無辜。

突然一只腳伸進了那只拖鞋。原來殷遠這個家夥已經站在她跟前了。看到她咧著嘴的痛苦模樣,殷遠的嘴角泛起一個邪惡的微笑。本來以為這一個和以前的家教一樣,他都懶得對付,反正沒幾天就會被氣走的,沒想到這個還挺有耐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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