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愛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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楠夜把自己關在家裏反反覆覆想了很久。
那種感覺就像是在等死。
坐在樓梯上看著亂糟糟的家，她終於拿起掃帚決定來一次大掃除。
在整理奶奶的遺物的時候，她發現了一個精致的小匣子。上面有一把奇怪的鎖。她試用了所有的鑰匙都打不開。
那個木頭小匣子看起來有些年代了，匣子的表面磨得很光滑，顯然是有人經常擦拭它。那四周的邊角都有些圓潤了，她的眼前似乎出現了奶奶，那樣寶貝似的地撫摩著這個匣子。
不自覺地摸到奶奶留給她的那個奇怪的簪子，再看看那個匣子的鎖。
奶奶留給她的這個簪子會不會……
突然靈光一閃，掛件取出來，輕輕地對準那把鎖，居然絲毫不差地插了進去。
她用那把奇怪的鑰匙，打開了小匣子。匣子裏面有奶奶的一些首飾，都是什麽金啊玉的，看起來都是年代久遠的，有點像是鑒寶裏那些古代的飾品。除此之外，還有幾份契約和一張用她的名字開戶的存折。
存折上有一萬五千塊錢。
這多錢？
她有點不敢相信地看著存折，仔細看了一遍，沒錯，存折還剩下一萬五錢塊。
她發現這張存折每年都會存進一筆錢，存折裏面還夾著一張紙。
原來這些年，媽媽每年都會寄錢來，奶奶把這些錢都存下來了，以前奶奶身體好的時候，這些錢都沒動。
高考那年她住院，幾乎花完了家裏的積蓄。這幾年，奶奶身體一直不太好，家裏沒有了什麽其他收入，她上大學的錢和生活費都是從這裏開支的。早知道當初她怎麽也不會向奶奶要求買筆記本電腦……
紙上說，匣子裏的那塊玉佩，也算是家裏的寶貝。要她好好收藏。
楠夜果然在那幾件首飾裏面看到了一塊玉佩。她拿起來一看這玉佩一面雕著雙龍戲珠，另一面刻著一個“賜”字。
開始她還不覺得怎麽寶貝，無意中把玉佩放到了陽光下，真是晶瑩剔透，溫潤無比啊！
“小楠，你要好好的！”
“楠楠，你好好的，媽媽就放心了！”
奶奶……媽媽……
她含著淚把這些東西一一清點，把玉佩貼身帶了。又盤算了一下現在家裏狀況，同時也為自己將來做了認真的打算。
忙完之後，已經是中午了。匆匆吃了一點泡面，她就趕到銀行把存折上的錢全部取了出來。
取錢的時候，她突然發現，上面又多了一筆錢。
問了銀行的工作人員，他們也不知道。
她取了一萬五的現金，有把剩下的錢全部存進了學校的建行卡。
下午她跑了幾個鄰裏，把欠的債全部還上了。
看著手頭剩下一千多塊，她不知道以後自己該怎麽過。
晚上，她久久不能入睡。
“嘩啦啦啦啦啦天在下雨，嘩啦啦啦啦啦雲在哭泣，嘩啦啦啦啦啦滴入我的心，不用說我只會胡思亂想，不用跟我說我只會妄想……”
電話是威恒打來的。
“小楠，暑期出來打工嗎？我這裏缺少幾個人手想請你幫忙……”電話裏威恒說得小心翼翼。
半天也沒有反應，他突然說了句：“小楠，其實是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鐘的那種。就當是幫哥們忙了。”
“哦……好！”她遲疑了一下，還是答應了。
擡頭，北極星夜空中清冷地眨著眼，一如狐貍那一雙星辰一般美麗的眼睛。
夏夜中涼風吹來，驅散了心頭的燥熱。靜靜地靠在窗口，看著東方，等待著那一輪紅日升起。
天亮的時候，她感覺自己的心緒明朗了很多。
威恒的那家小公司是一家專門設計和制作工藝品的公司。公司上上下下也才5個人，真的像威恒說的那樣很小。
她被安排在設計部，跟著一位王黜應的大姐。
王姐個子不高，略有些豐腴，不過笑咪咪的模樣，看起來很是和善。
她帶著楠夜到設計部，辦公室裏也有空調，還有兩張桌子和一臺電腦，辦公的條件倒是很不錯的。
王姐向楠夜介紹了一些設計方面的情況。
楠夜發現，他們的設計和奶奶以前制作的一些手工藝品有一些相似之處。奶奶以前經常一邊看著她做作業，一邊制作。現在回想起來，那個時候真是幸福。
“小楠，你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地方嗎？”王姐問道。
她點點頭，又趕緊搖搖頭說：“沒有了，王姐講得很是淺顯易懂，我基本上聽明白了。”
自己這是怎麽了，她暗自責怪自己，第一天來工作就這麽不專心。
王姐給了她一大堆圖紙說：“你先看看這幾張設計圖，有什麽不懂的可以過來問我！”
“謝謝大姐！大姐你先忙吧！”
王姐開始在電腦前工作起來。
楠夜在另一張桌子面前坐下，仔細地看著王姐給她的那幾張設計圖。
她也知道，雖然威恒說是請自己來幫忙，是一番好意。自己在這裏得認真做事，不然別人會怎麽看，她雖然感謝威恒這樣幫助她，但是她要自己的努力來證明自己能行。
努力回憶著以前奶奶是怎麽做的，加上自己的想法，重新對這幾份設計進行了審視。遇到有想法的地方，找來紙和筆記下來。
忙碌起來，她才覺得自己還是一個有活力的人。
雖然只有幾份圖紙，她認真地看了很久。就連那天中午大家一起吃飯的時候她還想著那幾份設計。
午飯後，威恒來設計室，他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她，轉過頭笑著對一個人說：“王姐，你就多辛苦一點了！”
真的像威恒所說的那樣，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鐘，每天王姐都會把當天的報酬給她。
第二天，她把所有的設計圖看好之後，對照原圖，修改的地方進行了表註。
第三天，全部的工作完成之後，她把所有的圖和修改稿都交給了王姐。
第四天，王姐拿著那幾份設計點著頭說，“小楠，真不愧是大學生，設計方面很有天賦啊！你修改的地方很有創意，既保留古雅，又不失新意，改得好啊！這威恒真是有眼光！”
後來，她才知道這只是幾張他們設計部淘汰的圖紙。
那天威恒和她們一起吃午飯，王姐不失時機地誇她心靈手巧，還獻媚地說威恒挑的人不錯……
在學校經常被人當作是帥哥，多多少少有點僥幸。她那點小小的偽裝，在這裏是不堪一擊的。
那天威恒又堅持送她回家。她拒絕了。
回到家，她有點害怕。
她似乎變成了兩個自己。
一個在白天忙碌，一個在夜晚哭泣。
她呆呆地坐在窗口，看著夕陽，心也隨著一點一點地落下。
黑夜到了。
“嘩啦啦啦啦啦天在下雨，嘩啦啦啦啦啦雲在哭泣，嘩啦啦啦啦啦滴入我的心，不用說我只會胡思亂想，不用跟我說我只會妄想……”
電話是怪獸打來的。
“楠夜，你還好嗎？”怪獸的聲音失去了往日的冷靜，竟有幾分焦慮。
“我很好，有什麽事嗎？”她看著街道上的行人，心游在外的說。
“小楠，你現在在哪兒？我有事情……想對你說……”怪獸試探著說。
楠夜擡頭看了看天，五彩的燈光把夜空中的星星都遮住了。
聽到素素嬌聲俏語的邀請他參加他們的訂婚禮的時候，他覺得自己要瘋了。
“怪獸，夜游已經答應了。到時候一起來啊！”
她還好嗎？
電話那邊，怪獸問她晚上有沒有空。
她還沒來得及說些什麽，怪獸一句“西塘入口處，不見不散！”就掛了電話。
幸好，離那裏並不是很遠，她瘋狂地踩著單車，看著一個個目標被超越。
8點。
竟然只用了25分鐘。
西塘的入口處，不斷有游客進進出出。
“小楠！”
怪獸不知什麽時候，從黑暗處走了出來。
“怪獸，你這麽急找我有什麽事嗎？”看著他汗淋淋的樣子，楠夜心裏說不出的滋味。
“我……想……請你吃飯！”話到嘴邊，他又咽了下去。
這裏的空調打得溫度適中，她坐下來的時候，才知道自己的腿早就已經發軟了。
他拿起茶杯也給自己倒了一杯，一邊倒一邊說：“小楠，上次見了你之後我找過你好幾次，可惜一直沒碰到。”
他輕輕地吹了吹了熱氣騰騰的茶，微微撮了一口，放下茶杯。繼續說道：“小楠也許你覺得奇怪。但是你不知道，剛才打電話給你的時候，一直不接，我擔心你出什麽事……”
怕她出事，匆匆從紹興趕來？
也許是這裏的燈光太柔和了，照在怪獸原本冷駿的臉上，溫柔地出奇。
一時之間，她對怪獸這種坦率、直白的關心有些不知所措，有些慌張地拿起那一杯冒著熱氣的茶，放到嘴邊，那熱氣順著她的鼻子一直往上冒，眼前有些迷蒙，卻忘記了喝。
怪獸看了看她，遞給她一張菜單。
“小楠，你看我說你請你吃飯。又不知道你愛吃點什麽！”怪獸看著她心神不定的樣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說。
“哦！”她放下茶杯，接過來一看，都是一些取得很文雅的菜：竹海聽濤、踏雪尋梅……她看了一遍，也不知道該點些什麽，把菜單拿起又放下。
楠夜勉強地笑了笑說：“那個，怪獸還是你點吧！我不挑食的！”
怪獸點了幾個特色菜。又要了幾瓶紅酒和一紮鮮榨的哈密瓜汁。
不一會菜就上來了，很是精致。
“楠夜，你知道嗎？論壇上，除了你，沒有誰敢這樣和我單挑。真有你的！不過，我真沒想到你是那麽有韌性的一個人，其實，我心裏早就……”
他突然停頓了一下，“我的心裏早就認定了你這個……好朋友。只是你每次見了我都是一副要拼命鬥的樣子……後來，我見了你，都怕了！”
她一口喝光了杯子裏的哈密瓜汁，給自己倒上了滿滿一杯紅酒。這段時間心中積壓的愁緒讓壓得她快要喘不過氣來了。
“怪獸，其實我是只紙老虎，騙不了別人，更騙不了自己。” 她自嘲地笑了笑。
“好！今天我們就一較高下！”怪獸看了看她，眉角挑了挑，也許喝醉了，就什麽都不是了。
越喝，她的話就越多，這喝進去的酒像是沖走了壓在心頭的石頭，很多想說的話就冒了出來。說得越多，心裏頭就越空，只有喝更多的酒才能填補她心中的空洞。
怪獸看著她拼命的樣子，一把抓住了她倒酒的手。
“夜游！”
“呃！”她轉身看他，眼神痛苦而又決絕。
“夜游，素素的話，你不要放在心上……老鬼他的心裏的人是你……”怪獸憋足了勁才話說出了口。
“哈哈！怪獸，這才是你今天找我的真正目的吧！”她盯著怪獸，笑出聲。
“怪獸，我很好！”狠狠地灌下一杯酒，她皺著眉呼出一口氣，這才輕聲地說。
“你放心吧！我還是我，那個夜游，夜游……神……”
那天她喝了很多酒。
什麽錢，什麽煙鬼……統統地去見鬼去吧！
但是心裏卻清醒得很。
千杯不醉。
“你家在哪兒啊？”
“就……在前面，拐個彎就……到了。”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輕輕一動，就頭痛欲裂。
宿醉後遺癥。
給自己沖了澡，這才完全清醒過來。
來不及多想什麽。
匆匆在不遠的豆漿攤上買了一份早餐，跨上單車向威恒的公司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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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木頭小匣子看起來有些年代了，匣子的表面磨得很光滑，顯然是有人經常擦拭它。那四周的邊角都有些圓潤了，她的眼前似乎出現了奶奶，那樣寶貝似的地撫摩著這個匣子。
不自覺地摸到奶奶留給她的那個奇怪的簪子，再看看那個匣子的鎖。
奶奶留給她的這個簪子會不會……
突然靈光一閃，掛件取出來，輕輕地對準那把鎖，居然絲毫不差地插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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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發現這張存折每年都會存進一筆錢，存折裏面還夾著一張紙。
原來這些年，媽媽每年都會寄錢來，奶奶把這些錢都存下來了，以前奶奶身體好的時候，這些錢都沒動。
高考那年她住院，幾乎花完了家裏的積蓄。這幾年，奶奶身體一直不太好，家裏沒有了什麽其他收入，她上大學的錢和生活費都是從這裏開支的。早知道當初她怎麽也不會向奶奶要求買筆記本電腦……
紙上說，匣子裏的那塊玉佩，也算是家裏的寶貝。要她好好收藏。
楠夜果然在那幾件首飾裏面看到了一塊玉佩。她拿起來一看這玉佩一面雕著雙龍戲珠，另一面刻著一個“賜”字。
開始她還不覺得怎麽寶貝，無意中把玉佩放到了陽光下，真是晶瑩剔透，溫潤無比啊！
“小楠，你要好好的！”
“楠楠，你好好的，媽媽就放心了！”
奶奶……媽媽……
她含著淚把這些東西一一清點，把玉佩貼身帶了。又盤算了一下現在家裏狀況，同時也為自己將來做了認真的打算。
忙完之後，已經是中午了。匆匆吃了一點泡面，她就趕到銀行把存折上的錢全部取了出來。
取錢的時候，她突然發現，上面又多了一筆錢。
問了銀行的工作人員，他們也不知道。
她取了一萬五的現金，有把剩下的錢全部存進了學校的建行卡。
下午她跑了幾個鄰裏，把欠的債全部還上了。
看著手頭剩下一千多塊，她不知道以後自己該怎麽過。
晚上，她久久不能入睡。
“嘩啦啦啦啦啦天在下雨，嘩啦啦啦啦啦雲在哭泣，嘩啦啦啦啦啦滴入我的心，不用說我只會胡思亂想，不用跟我說我只會妄想……”
電話是威恒打來的。
“小楠，暑期出來打工嗎？我這裏缺少幾個人手想請你幫忙……”電話裏威恒說得小心翼翼。
半天也沒有反應，他突然說了句：“小楠，其實是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鐘的那種。就當是幫哥們忙了。”
“哦……好！”她遲疑了一下，還是答應了。
擡頭，北極星夜空中清冷地眨著眼，一如狐貍那一雙星辰一般美麗的眼睛。
夏夜中涼風吹來，驅散了心頭的燥熱。靜靜地靠在窗口，看著東方，等待著那一輪紅日升起。
天亮的時候，她感覺自己的心緒明朗了很多。
威恒的那家小公司是一家專門設計和制作工藝品的公司。公司上上下下也才5個人，真的像威恒說的那樣很小。
她被安排在設計部，跟著一位王黜應的大姐。
王姐個子不高，略有些豐腴，不過笑咪咪的模樣，看起來很是和善。
她帶著楠夜到設計部，辦公室裏也有空調，還有兩張桌子和一臺電腦，辦公的條件倒是很不錯的。
王姐向楠夜介紹了一些設計方面的情況。
楠夜發現，他們的設計和奶奶以前制作的一些手工藝品有一些相似之處。奶奶以前經常一邊看著她做作業，一邊制作。現在回想起來，那個時候真是幸福。
“小楠，你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地方嗎？”王姐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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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這是怎麽了，她暗自責怪自己，第一天來工作就這麽不專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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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大姐！大姐你先忙吧！”
王姐開始在電腦前工作起來。
楠夜在另一張桌子面前坐下，仔細地看著王姐給她的那幾張設計圖。
她也知道，雖然威恒說是請自己來幫忙，是一番好意。自己在這裏得認真做事，不然別人會怎麽看，她雖然感謝威恒這樣幫助她，但是她要自己的努力來證明自己能行。
努力回憶著以前奶奶是怎麽做的，加上自己的想法，重新對這幾份設計進行了審視。遇到有想法的地方，找來紙和筆記下來。
忙碌起來，她才覺得自己還是一個有活力的人。
雖然只有幾份圖紙，她認真地看了很久。就連那天中午大家一起吃飯的時候她還想著那幾份設計。
午飯後，威恒來設計室，他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她，轉過頭笑著對一個人說：“王姐，你就多辛苦一點了！”
真的像威恒所說的那樣，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鐘，每天王姐都會把當天的報酬給她。
第二天，她把所有的設計圖看好之後，對照原圖，修改的地方進行了表註。
第三天，全部的工作完成之後，她把所有的圖和修改稿都交給了王姐。
第四天，王姐拿著那幾份設計點著頭說，“小楠，真不愧是大學生，設計方面很有天賦啊！你修改的地方很有創意，既保留古雅，又不失新意，改得好啊！這威恒真是有眼光！”
後來，她才知道這只是幾張他們設計部淘汰的圖紙。
那天威恒和她們一起吃午飯，王姐不失時機地誇她心靈手巧，還獻媚地說威恒挑的人不錯……
在學校經常被人當作是帥哥，多多少少有點僥幸。她那點小小的偽裝，在這裏是不堪一擊的。
那天威恒又堅持送她回家。她拒絕了。
回到家，她有點害怕。
她似乎變成了兩個自己。
一個在白天忙碌，一個在夜晚哭泣。
她呆呆地坐在窗口，看著夕陽，心也隨著一點一點地落下。
黑夜到了。
“嘩啦啦啦啦啦天在下雨，嘩啦啦啦啦啦雲在哭泣，嘩啦啦啦啦啦滴入我的心，不用說我只會胡思亂想，不用跟我說我只會妄想……”
電話是怪獸打來的。
“楠夜，你還好嗎？”怪獸的聲音失去了往日的冷靜，竟有幾分焦慮。
“我很好，有什麽事嗎？”她看著街道上的行人，心游在外的說。
“小楠，你現在在哪兒？我有事情……想對你說……”怪獸試探著說。
楠夜擡頭看了看天，五彩的燈光把夜空中的星星都遮住了。
聽到素素嬌聲俏語的邀請他參加他們的訂婚禮的時候，他覺得自己要瘋了。
“怪獸，夜游已經答應了。到時候一起來啊！”
她還好嗎？
電話那邊，怪獸問她晚上有沒有空。
她還沒來得及說些什麽，怪獸一句“西塘入口處，不見不散！”就掛了電話。
幸好，離那裏並不是很遠，她瘋狂地踩著單車，看著一個個目標被超越。
8點。
竟然只用了25分鐘。
西塘的入口處，不斷有游客進進出出。
“小楠！”
怪獸不知什麽時候，從黑暗處走了出來。
“怪獸，你這麽急找我有什麽事嗎？”看著他汗淋淋的樣子，楠夜心裏說不出的滋味。
“我……想……請你吃飯！”話到嘴邊，他又咽了下去。
這裏的空調打得溫度適中，她坐下來的時候，才知道自己的腿早就已經發軟了。
他拿起茶杯也給自己倒了一杯，一邊倒一邊說：“小楠，上次見了你之後我找過你好幾次，可惜一直沒碰到。”
他輕輕地吹了吹了熱氣騰騰的茶，微微撮了一口，放下茶杯。繼續說道：“小楠也許你覺得奇怪。但是你不知道，剛才打電話給你的時候，一直不接，我擔心你出什麽事……”
怕她出事，匆匆從紹興趕來？
也許是這裏的燈光太柔和了，照在怪獸原本冷駿的臉上，溫柔地出奇。
一時之間，她對怪獸這種坦率、直白的關心有些不知所措，有些慌張地拿起那一杯冒著熱氣的茶，放到嘴邊，那熱氣順著她的鼻子一直往上冒，眼前有些迷蒙，卻忘記了喝。
怪獸看了看她，遞給她一張菜單。
“小楠，你看我說你請你吃飯。又不知道你愛吃點什麽！”怪獸看著她心神不定的樣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說。
“哦！”她放下茶杯，接過來一看，都是一些取得很文雅的菜：竹海聽濤、踏雪尋梅……她看了一遍，也不知道該點些什麽，把菜單拿起又放下。
楠夜勉強地笑了笑說：“那個，怪獸還是你點吧！我不挑食的！”
怪獸點了幾個特色菜。又要了幾瓶紅酒和一紮鮮榨的哈密瓜汁。
不一會菜就上來了，很是精致。
“楠夜，你知道嗎？論壇上，除了你，沒有誰敢這樣和我單挑。真有你的！不過，我真沒想到你是那麽有韌性的一個人，其實，我心裏早就……”
他突然停頓了一下，“我的心裏早就認定了你這個……好朋友。只是你每次見了我都是一副要拼命鬥的樣子……後來，我見了你，都怕了！”
她一口喝光了杯子裏的哈密瓜汁，給自己倒上了滿滿一杯紅酒。這段時間心中積壓的愁緒讓壓得她快要喘不過氣來了。
“怪獸，其實我是只紙老虎，騙不了別人，更騙不了自己。” 她自嘲地笑了笑。
“好！今天我們就一較高下！”怪獸看了看她，眉角挑了挑，也許喝醉了，就什麽都不是了。
越喝，她的話就越多，這喝進去的酒像是沖走了壓在心頭的石頭，很多想說的話就冒了出來。說得越多，心裏頭就越空，只有喝更多的酒才能填補她心中的空洞。
怪獸看著她拼命的樣子，一把抓住了她倒酒的手。
“夜游！”
“呃！”她轉身看他，眼神痛苦而又決絕。
“夜游，素素的話，你不要放在心上……老鬼他的心裏的人是你……”怪獸憋足了勁才話說出了口。
“哈哈！怪獸，這才是你今天找我的真正目的吧！”她盯著怪獸，笑出聲。
“怪獸，我很好！”狠狠地灌下一杯酒，她皺著眉呼出一口氣，這才輕聲地說。
“你放心吧！我還是我，那個夜游，夜游……神……”
那天她喝了很多酒。
什麽錢，什麽煙鬼……統統地去見鬼去吧！
但是心裏卻清醒得很。
千杯不醉。
“你家在哪兒啊？”
“就……在前面，拐個彎就……到了。”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輕輕一動，就頭痛欲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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