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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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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往吧!

傅子良在暴雨的侵犯下,終於感冒發燒,還是病毒性感冒。

他的身形雖然偏瘦,但他說自己經常運動,沒道理淋一場雨就生病。

我心裏直跳,因為搞不清楚他究竟是被一場暴雨搞的病毒侵入,還是被那張擦過我嘴的紙巾,搞的病毒侵入。

所以在他生病後的第二天,我終於撥通顧明明電話,表達了我心中的忐忑,顧明明想了想說:“怎麽可能淋一場雨就病毒性感冒?如果是瘦弱的小姑娘還有可能,那可是運動健將傅子良!”

我想想也是,說:“那麽罪魁禍首真的是那張紙巾?”

顧明明分析道:“很有可能,你又不是不知道,你這張嘴有多毒。你還記不記得,我上次披了一件Prada的絲巾跟你出來玩,你沖過來就對我說‘顧明明!你身上的這張地毯怎麽像我家小茶杯犬的專用地毯啊?你幹嗎披著一張地毯出門啊?’”

我直接無視她的幽默性,驚訝道:“照你這樣說毒舌也會傳染?”

顧明明想了想說:“也可能是你的口腔細菌太多的緣故。”

我憤怒地掛斷了電話!

本來想找顧明明詢問女生倒追男生的秘笈,但想到老祖宗一句話,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層紗的真理,我決定不顧一切奮起直追。

上網查了一些追男生的資料,資料告訴我,抓住男人的心,就必須抓住男人的胃,況且傅子良此刻生病,正是防禦力最薄弱的時候,也許能一舉攻克他也講不定呢。

於是,我花了一天時間,照著食譜做了兩菜一湯,來到傅子良的家裏。

按下門鈴的時候,心情忐忑,因為第一次見他的父母,難免有些緊張。但是當門打開時,我完全忐忑不起來,因為站在我面前的是只穿著一條短褲的陌生男人。

要命的是,這個男人還挺英俊的!更要命的是,他那條短褲,也太緊實了!

我不敢直視他的臉,也不敢直視他赤/裸的胸膛,最糟糕的是我還不能直視他的下半身!

我只能羞憤地站到一邊,陌生男人說了一聲:“小妹妹是來找子良的呀?”

我點點頭,小聲道:“我是他的同學……”

陌生男人說:“不用解釋不用解釋,我都知道,現在的小青年都早戀。”

我說:“這個還沒……”

後面就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是誰呀?”

陌生男人說:“你兒子的小女朋友。”

女人穿著高跟鞋踏踏出來看了我一眼,緊皺的眉頭漸漸松開:“你是蘇家的小姐吧。”

我有點驚訝,我的名氣已經響到連家長都不用見面,她們一眼就能認出我的地步了?

女人說:“我們家子良一直提到你,說你人漂亮,成績又好,善良又真誠。”

我撓頭道:“哪裏哪裏,一般漂亮,一般真誠。”

女人笑盈盈道:“真是謙虛的好孩子,快進來坐,陪子良說說話。我正要和他叔叔出去呢。”

原來這個裸男是他叔叔,不是爸爸嗎?

我脫了鞋,側身進入房間,看見他們相擁出門,傅子良的媽媽臨走前又囑咐幾聲‘多玩一會兒’‘多陪陪子良’什麽的,就走了。

我一面覺得這家人奇怪,又不知道奇怪在哪裏,拎著手裏的大籃子敲開傅子良的房門。

房間內漆黑一片,能問道一股濃重的陳腐味。

我不自覺皺眉,伸手想去摸墻壁上的開關,突然腳下“撕拉”一聲,我腦中點起一串爆竹,劈裏啪啦劈裏啪啦地掃蕩我的心。

臥槽!究竟是誰把碎成渣渣的玻璃瓷片灑在地板上啊啊啊啊!

我忍著痛,擡頭在漆黑的房間內尋找傅子良的身影,隱約看見床上躺著一個人,應該就是傅子良。

我痛苦的喊了一聲:“傅子良,你能不能過來幫一幫我?”床上的人沒有反應。

我更加痛苦了一點:“傅子良,你聽不聽記得見啊?”那張床紋絲不動。

難道床上的不是傅子良?

我帶著巨大的好奇心,單腳跳著過去,到了床頭的時候,借著微光才看清床上的人。

雖然是傅子良沒錯,但是他大半個身體窩在被子裏,還戴著耳機聽歌,難怪我說話他沒有聽見。

我推了兩下,他才有所動作,摘下耳機,睜開眼睛看著我:“你是陌笙?”

我齜牙道:“嘿,叛逆的少年,你能不能讓我睡一睡?”

他有點不可置信,結巴道:“你想……想……睡一睡我?”

我疼得厲害,沒有聽清他最後幾個字,齜牙咧嘴道:“那當然啊,不然我睡哪裏啊?”

他說:“可是,我還在感冒,現在睡我,一定會傳染給你的。”

我疼得不行了:“哎呀,你快給我睡!你快給我睡!再不睡我要疼死了!”

他說:“我們還沒睡,你就疼啦!”過了一會兒,他突然反應道:“你說什麽?再說一遍,哪裏疼?”

我說:“腳腳腳,腳疼!”

他趕忙開了床頭燈來看我,讓開半張床把我扶上來,皺眉道:“你的腳怎麽回事?難道是門口的……”他突然沈默了。

我說:“就是門口的!不知道哪個缺德鬼摔的一地碎玻璃!我詛咒他全家千秋萬代永垂不朽!”

他依然沈默,良久之後,一邊默默地出門拿出醫藥箱給我包紮,一邊告訴說:“那個千秋萬代永垂不朽的缺德鬼好像就是我。”

我:“……”

傅子良:“我今天心情不太好,所以摔了一個杯子,心情能好一點。”

我:“摔了一個杯子,你心情才好了一點?那要是摔一百個杯子你的心情會怎麽樣啊?”

傅子良:“會如沐春風。”

我:“……”

傅子良絕對是一代高人,從他把自己關在靜謐的小黑屋裏,卻能聽著搖滾歌曲這點看得出來,一般電視劇裏這樣的叛逆少年,都有一種驚人的絕技。

比如強大的破壞力。

我看著他默默收拾著那篇碎成顆粒的玻璃渣渣,感受到了‘不在沈默中爆發,就在沈默中被紮’的真諦。

傅子良收拾好,再來看了看我的腳說:“你好點了嗎?”

我說:“還好還好,你處理得及時,沒有傷筋動骨。”

他笑了笑,看到我放在一邊的籃子說:“你今天來是想帶禮物給我?”

我同樣看了一眼說:“是啊,給你做了點吃的,生病的人需要被關懷。”說完發現,好像霸占他床的人是我,被關懷的人還是我,立刻讓出半張床說:“你要不要也上來被關懷一下?”

他果然捧著籃子上來了,打開來一看,一盤紅燒排骨,一盤粉蒸排骨,一盅冬瓜小排湯。

“這個……”他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我說:“是不是很感動?是不是很驚訝?是不是垂涎欲滴?秀色可餐?”

他哭笑不得:“生病的人好像不能吃這麽油膩的吧。”

我支吾道:“偶爾……也可以吃一下。”

他看了我一眼說:“倒是可以給你補一補,你今天也傷到腳了。”

我掙紮了一下說:“還是給你吃吧,我特地為你做的……”他已經拿起筷子夾著一塊排骨伸到我嘴邊:“來,啊——”

“啊——”我嚼著自己的排骨,覺得自己的手藝真是不錯,但還是認為傅子良沒有吃到我充滿愛意的排骨,就不能體會我的愛意,有點失落地說:“那你想不想吃點別的,我做一點。”

傅子良凝眉思考一會兒:“家裏前兩天好像已經沒米了,但是冰箱裏還有一包酒釀和一點圓子,酒釀圓子會不會?”

我說:“會會會,你等著我啊。”

說完立馬下床,一瘸一拐地進了廚房。

我為了在他面前顯示我的廚藝,當然不會告訴他除了排骨以外,連淘米煲飯都不會。所以我用手機上網,對著酒釀圓子的菜譜研究了半天,才把一碗熱氣騰騰的酒釀圓子端出鍋。

傅子良舀了一勺送進口,皺了皺眉。

我緊張道:“怎麽樣?”

他說:“你是不是……把糖當成鹽了。”

我說:“不會吧,你家只有兩個調味品啊?”

他說:“可能是沒糖了吧。”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就不是我的錯了,你就當創新菜吃了吧。”

他足足望著手中的創新酒釀圓子一分鐘,屏著氣一口吞下。

然後掀開被子跳下床。

我說:“你去哪裏?”

傅子良擺手支吾:“去看看,是不是沒糖了。”

我跟著跳下去說:“你還在發燒,要不要我扶著你啊。”

他轉頭要走過來:“不要不要,你趕緊躺床上去!”

我說:“不行不行,我還是……”話沒說完,踩到一塊滑溜溜的布,‘砰’的一聲摔倒地上,手抓著一塊桌布猛地一拉,桌上的玻璃杯嗖得飛了出去,‘咚’一下砸到了某個人的額頭。

一個巨大的倒地聲響起……

我爬過去猛搖他的肩膀:“傅子良你沒事吧,你沒事吧!你醒一醒啊!我對不起你啊啊啊啊!”

“……”

***

還好傅子良沒事,看他的樣子也不打算起訴我蓄意加害他的罪名,我躺在床上松了一口氣,看他再次打掃被我砸成渣渣的玻璃杯。

這一次他已然大汗淋漓。

我覺得氣氛有點尷尬,就找了一個話題問:“對了,今天在你家的那個人是誰?”

傅子良頓了頓,說:“是我媽媽的秘書。”

早就對秘書這個職業有所耳聞,他/她上管理老板的一切工作行程,下還能插手老板的一切家庭矛盾。他/她和老板的關系,你永遠也看不透,貌似彬彬有禮,其實親密無間,應該親密無間,卻又相近如賓。

秘書……真是個強大飄忽並且神秘的職業,

我感嘆說:“你家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連秘書都是你叔叔。”

傅子良擡起頭,皺眉道:“我叔叔?那個女人這麽介紹的?”

我懵了懵說:“那個女人?”

他說:“我媽。”

我說:“哦哦,是你媽媽說的。”

他笑了笑:“既然她這麽說,就是了。”

我心中疑惑,試探道:“你媽媽是不是和你的關系不太好?她是不是在……”

他突然在我身邊坐下,把腦袋躺在我肩膀上說:“不要說了蘇陌笙,不要說了。”

從上而下觀看他,只能看見他濃密的睫毛,一顫一顫的在微光下跳舞,我自動腦補他有點悲傷的神情,拍了拍他的後背,安撫道:“傅子良,我當你女朋友好不好呀,以後讓我照顧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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