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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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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男人

他這幾句話著實讓我覺得詫異,話裏的意思就好像在提醒我倆曾經有過一面之緣,但因為我曾經得過創傷後遺癥的關系,將他和某個不起眼的角色身份掉包了。

可是我不記得小時候有這麽個被我掉包的角色存在。要麽這個人深刻地讓我不能忘記,要麽這個人深痛地讓我不得不忘記。而這兩者之中,完全沒有葉堯此名出現過。

我的前半段人生可謂跌宕起伏,卻可惜沒有葉堯出現。我想如果沒有韓右右和韓小山,我可能喜歡上眼前的妖媚男子。但世界上沒有如果,即便韓右右的記憶有些紊亂,也擺脫不了她和葉堯的關系,特別還有韓小山這個鐵證存在。

我很羨慕韓右右十六花季的年歲時,能遇上一個真心愛過她的人。而我的十六歲卻和她截然相反,賠上一顆赤誠真心不說,還被人背叛到家破人亡,流落街頭的地步……

回憶這種東西就像糖尿病患者突然得到一塊巧克力,心裏一邊喊著不能再吃不能再吃,嘴裏卻一邊愛不釋口地品嘗,一塊接一塊,任由苦澀的毒癮添滿全身。

我的回憶正如潮水,將要洶湧噴出的時候,葉堯成了一道高大的止水閘門,把我的回憶重新封印在心底。

他說:“對了,你和韓右右兩個是怎麽回事?”

我一時有點茫然:“什麽怎麽回事?”

葉堯說:“雖然我和韓右右認識已久,說說話聊聊天都不成問題,當然我和你聊天說話,甚至出游,也不成問題。但如果你頂著韓右右的身份跟我聊天說話……或者出游,總覺得有點小問題。”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我跺了跺腳有點哭喪道:“我怎麽知道我和她是怎麽回事啊!那天,也不知道是哪一天,總之一醒過來就這麽著了。我也不想變成她來著,個頭剛夠上一米六,胸部卻像個小學生……不對,現在連小學生的胸脯都能微波助瀾了,她連個波都看不見!”

葉堯瞄了一眼我的前胸說:“確實看不見。”

我立即就羞憤了,不是因為被他看了一眼胸部而羞憤,是因連我低下頭去看自己的胸部,都只能用一馬平川來形容。這簡直侮辱我身為女性的自尊。

所以我不得不使勁攏了攏胸部,說:“這會兒能不能看見波啊?”

葉堯靠近我一步說:“好像還是看不見。”

我再把雙乳往bra裏擠一擠說:“這樣呢,這樣看不看得見?”

葉堯再靠近我一步說:“貌似能看見一點點。”

我還想再次把胸前的平川擠成兩團肉的時候,葉堯揮一揮手說:“還是算了,我想韓右右是買了A罩杯的尺寸,她試圖用大一號的胸罩來顯得自己有點料。但以我看她頂多只能用雙A罩杯的尺寸,這樣還能擠出一點乳/溝。A罩杯的只能令她的胸前更加空蕩,連她自己都覺得胸脯前空空如也了,別人看在眼裏也只能更加空空如也。”

我一想覺得這句話理由不充分,搖頭說:“即便韓右右覺得自己胸脯前空空如也,不代表別人也覺得她空空如也。現在社會的女孩子們雖然活潑開放了,但是男孩子們卻內斂羞澀了。換句時興的話來講,就是越發悶騷了。”

“悶騷的男孩子們喜歡在體育課上聚做一團,集體看女孩子們揮灑她們的……汗水,和抖動她們的……胸脯。”

葉堯靜默片刻說:“你說的雖然不錯,但是我覺得自己的想法也沒有錯。起碼從我看到韓右右的一刻開始,我從來沒在她的胸脯上有過任何想法。”

我被他噎得說不出話來,啞了半天才說了一句極其沒頭腦的話。

我說的是:“我覺的正常男人都應該有所想法才是……”

葉堯的氣場瞬間就強大了。他揉了揉頭發,把我壓在墻角裏說:“你的意思,是覺得我不像個正常的男人。”

我連連擺手笑道:“不是不是……”

他步步緊逼說:“那麽你怎樣才能覺得?非要我對所有的女人都有想法才是個正常的男人?”

我笑不出來了,繼續擺手說:“不是不是……”

他的鼻息拂上的我的臉,整個人幾乎要壓在我身上了:“那所有的女人之中是不是也包括了你,蘇陌笙?”

我已經把自己的臉捂了起來說:“不是不是……”

他繼續說:“如果你需要驗證我是不是一個正常的男人,等你回到自己身體裏的時候,我們可以出來試一試。”

僅僅認識的第一個晚上,葉堯的跳度就已經大到超越我的極限了。我覺得我的眼眶裏下一刻就可以掉出一地破碎了的節操來。摸了摸左右的墻壁,正覺得我這個處境真是個極其惡劣的環境。

我不知道古人是如何擺脫前有狼後有虎的惡劣局勢,但在這一生死攸關的時候,我大義淩然地一躍而出,激動地握著葉堯的手說:“請你把我剛才說的話統統忘了吧,其實你在我心裏是一個再正常不過的男人,有誰敢說你不正常我第一個站出來把他給閹了。”

葉堯訝在我面前,沒有動。

我堅持不懈說:“所以,根本不需要……驗證你是不是一個正常的男人,也根本不需要……和我出來試一試,你是不是一個正常的男人。”

葉堯泰山壓頂不改色地看著我。

我吞了口水說:“所以,我們改天再出來吃一頓晚飯吧。”想了想,補充道:“不是一個蘋果的晚飯。”

葉堯的眼眸裏有閃爍的星光浮動,我看的不清楚,只覺得握著他的手有點酸,正想把手放下去,卻被他猛地捉在手心裏。

我心頭跟著猛地一跳,擡頭看著他的眼時,星光突然放大,照得我的有點暈眩。正暈眩的片刻,我就把他臉上的表情給漏看了,也把他說的第一句話漏聽了。只隱約聽到一個遙遠的聲音,朦朦朧朧喊了我一聲:“笙笙……”

等到暈眩過來的時候,韓右右已經站在門口,用殺豬般的聲音驚訝地喊道:“蘇陌笙,你們在幹嘛!”

我一扭頭,驚訝的看著她,頓時無言以對。

葉堯這時主動放開我,拍了拍我的肩膀說:“我去看看小山”後,立馬迅速的溜了,只剩下我和韓右右面面相覷,雙雙對峙。

我率先開口:“右右啊……”

韓右右搖頭說:“你不用解釋,我都看到了。”

我沈聲說:“右右啊……”

韓右右揮手說:“你再解釋也沒有用,我不會相信的,我絕對不會相信的。”

我有點沈不住氣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的……”

韓右右捂著耳朵說:“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我死也不會相信!!!”

我忍不住爆發:“韓右右!你到底不相信什麽啊!”

韓右右目含淚光,擡起頭看著我說:“我也不知道自己不相信什麽,可能……可能……”她可能了許久,在我環顧四周有沒有趁手的鈍器往她腦袋上摜時,她終於抱著我說:“我想起來了,我想起來了。我是在想你如果和你的金龜班導好上了,把我和小山拋棄了該怎麽辦。你要知道我和小山兩個人,卻吃著我一個人賺的份。平日裏如果沒有你那份工資和獎學金維持著,別說讓小山上學了,我和他一定會回到高中流落街頭的黑暗時期。你都不知道,吃了這一頓,苦愁沒下一頓的感覺多麽難熬,就像被人用劍頂著,趕上絞刑臺赴死一樣。如果是我一個人也就算了,可是小山還小啊,他還有大好的人生,光明的前途在等著他……所以,所以……”

我聽到這裏沈默了,將她扶起來說:“我記得你上個月還跟我說,你高中時候和小山一起住在學校的公寓裏,三餐尚可,起碼比我燒的番茄炒蛋強……”

韓右右無辜地眨巴大眼說:“啊,我有說過嗎?”

我頭疼道:“你說過了,你還說你要是在吃一口我的番茄炒蛋,就帶著小山離家出走。”

韓右右搖頭:“不對不對,你一定是聽錯了。這些話一定就知道是某個蹩腳作者寫出來的三流情節,怎麽會由我說出口。”

我為那個被冠上蹩腳名號的作者感到悲哀,悲哀了片刻,再次回歸正題:“韓右右,就算我和金龜好上了,我也不會拋棄你和小山的,朝正面想的話,我還會帶著你們一起飛黃騰達,但可惜我和金龜好上的可能性不大,如果換成你的話倒是可能性強大。要不,你試一試和葉堯發展……”

我的話還沒說完,韓右右已經扭頭朝葉堯奔過去:“嗨,金龜班導,我突然覺得你和我們家笙笙很般配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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