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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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局

這晚還是很正常的,淩宇塵做了飯兩個人一起吃完,時候已經不早了,米小青始終都有些呆呆的,真相有些驚人,她需要好好消化。

“我說實話,雖然知道你的感情,讓我很開心,可是因為你這麽多年什麽都不說,也讓我一個人痛苦糾結了太久,所以我決定還是懲罰你一下!”吃完飯回到臥室,米小青一臉堅定地宣布。

“哦?怎麽懲罰?”他挑挑眉毛,饒有興致地看著她。

“罰你今天晚上到客房去睡!”她這個表情,好像要把他下十八層地獄一樣。

“好。”沒想到淩宇塵輕輕巧巧就答應了。

呃?這是怎麽了?她原本以為他會耍個無賴什麽的,然後自己義正言辭一下,也顯得有些氣勢有些吸引力,怎麽他好像根本不在乎跟自己睡在一張床上啊?

淩宇塵看著她發楞的表情,笑著俯身捏捏她的臉蛋,說:“明天有個很重要的記者會,我還怕今晚睡不好會影響你,現在正好了!自己先看看書,我去書房看點東西,一會兒過來給你準備洗澡水,嗯?”說著把床頭她正在讀的一本小說放在她手裏。

明天的,很重要的記者會,她當然知道,就是他和田漪聯合召開的,要解釋他們離婚原因的記者會,她早就看到新聞說是明天,可恨這個男人還不知悔改,什麽事情都瞞著她!

到了時間淩宇塵照常給她弄好洗澡水,她舒舒服服洗好了出來的時候,他正在幫她拉窗簾,落地的隔光窗簾一層一層拉上,她擦著頭上的水,忽然問:“你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失眠的?”

淩宇塵的背影僵硬了一下,回頭問:“你確定你想知道?”

“都已經問出來了,當然要知道答案。”她對他皺了皺鼻子。

他拉好了窗簾,過來讓她坐在梳妝臺前面,像往常一樣拿了吹風機要給她吹頭發,在打開吹風機之前,才淡淡說:“快回國的時候,從決定離開你的那天起。”

聲音很輕,盡量沒有帶感情,緊接著嗚嗚的吹風機的聲音就蓋了過來,她當然知道他是不太願意提,眼睛直直地盯著鏡子裏他的表情,可他只是一直垂著眼睛抖著她的頭發吹,什麽表情都沒有。因為離開她,所以開始失眠,這種情節實在已經出離了她的少女幻想,哎呦,肚子老大了還什麽少女幻想!自己在痛苦的時候,他承受著同樣甚至更大的痛苦,她這個心理,真是沒什麽好不平衡的了,其實她根本就早就原諒了他,現在的狀態,只能說是超乎想象的幸福。

“對了,一直讓你拉著解釋以前的事情,差點把正事給忘了,我媽說你要進淩氏做設計師?”他一邊說一邊收吹風機,臉上的表情並不是認同。

“是啊,你覺得我不夠格?”她在鏡子裏瞪他。

“當然不是,只是我怕你做得不開心。淩氏和雲尙是完全不同的工作環境,在那邊你們是主動方,而在國內這些珠寶企業裏,訂制設計師都是比較被動的,不知道會遇上什麽樣的顧客提出什麽樣不合理的要求,並不會是愉快的工作。”他說得很平靜,間或在鏡子裏看看她。

要不要為她想這麽多?難道她在雲尙工作得開心嗎?在哪裏還不都是要有不順心的因素!她轉過頭直視著他,把壓在心底許多年的話說出來:“我就是想進淩氏,就是想為你工作,我們並肩作戰,可能我幫不上你太多,可是只要和你站在一起,什麽樣的困難我都不在乎!”

淩宇塵本來是有點閑散的態度,被她嚴肅的表白弄得一頓,上前把她打橫抱起來。她好歹也是快六個月身孕的人,自己身體有多沈重自己都感覺得到,而他抱得也顯然是吃力,卻憋著氣努力不表現出來。

“我重吧!”她被放在床上之後,笑嘻嘻拉住他。

他幽深的眼眸望著她,兩個人距離很近,呼出的氣都能彼此感覺到。當她以為他會忍不住吻自己甚至發生點什麽的時候,他只是把頭再低一點,親親她的酒窩,低低說:“小青,其實我最想告訴你的是,謝謝你現在還在我身邊,謝謝你在我犯了那麽多錯誤之後,還願意回到我身邊!有時候想到這個事實,我都會特別感謝上蒼,看不到你的時候,甚至懷疑這一切會是一場夢。”

你……又搶我的臺詞!她傻呆呆看著他,目光已經開始有些迷離了。

他笑了笑,抽離出情緒,退後一點對著她的肚子說:“寶貝,今天晚上爸爸受罰,不能陪你了,你幫爸爸勸勸媽媽,務必讓爸爸明天就回來啊!”

米小青啼笑皆非,剛要說要不然你就別走了,他已經過來親了她的額頭,說一聲:“老婆,晚安!”轉身就要出去。

她條件反射一樣拉住了他,待到他詢問的眼神望過來,她又覺得這個時候反悔有些不痛快,於是拉著他的手,問:“最後還有一件事,我們初吻的時候,就是你高中畢業那個暑假,你記得我的味道嗎?”

他楞了一下,轉而笑出來,摸摸她的頭,說:“我記得,芒果味,你吃的是那個味道的刨冰,我後來都在想,怎麽以前就不知道芒果有那麽好吃呢?好了,好好睡吧!”

她頓時覺得圓滿了,太圓滿了,看著他的背影走出去,她極其想要留下他,哪怕他確實會睡不好,兩個人都睡不踏實,也無所謂,可她到底是沒說出來。如果她知道第二天會發生什麽,她一定會把話說出來,打死也不會讓他走,這樣好的夜晚,怎麽能在記憶裏定格?

翌日她醒來的時間,是八點半,懷孕以後她大多是這個時間起床。毫無疑問淩宇塵是已經上班走了,她睜開眼睛想了想,想到今天的記者會是十點鐘開始,馬上就清醒了起身,一切收拾停當吃了早飯,九點過一點,已經打開了電視。

記者會自然是還沒開始,財經頻道正在播財經新聞,一條條聽在她耳朵裏過不了腦子,播音員說完本臺稍後將直播淩宇塵與田漪的離婚記者會之後,就跟大家說再見了,接著是插播gg。

她盯著電視,不能掩飾緊張,可她緊張什麽呢?難道緊張淩宇塵會反悔了不要她?她手裏面汗津津地握著一個長方形的小盒子,盯著gg一條條播完。重覆地想著昨晚的一些思緒,其實她昨天晚上想了很多,越想越覺得,淩宇塵其實沒做錯什麽,他只不過是不想在自己沒有把握的時候騙她,只不過不善於說甜言蜜語而已,這樣的男人,應該好好珍惜才對。她計劃今天淩宇塵回來,她也要好好表白自己一番,她也要讓他安心地知道她是多重視他多愛他,她永永遠遠都不會離開他……

gg終於是播完了,電視臺貌似也把這個記者會當做了一個大事情,並沒等到正式開始就給了信號,鏡頭裏面是一個會展中心的大門口,人員來來往往,鏡頭好像也沒扛穩,解說人員畫外表明這裏是即將召開記者會的地點,大家都在做最後的準備,解開淩田兩家聯姻又迅速離婚的神秘面紗。

不一會兒畫面裏一輛白色的賓利開了過來,保安過去開車門,田漪施施然從車上下來,身上穿著一條水紅色的禮服裙,戴著大墨鏡對場外的記者們揮手致意,款款地在保鏢的保護之下進了會場。幾分鐘之後,米小青熟悉的那輛卡宴駛進畫面,停穩了門打開,淩宇塵的西服是純黑色,人看起來還算淡定,風度優雅地對著鏡頭淡笑了一下。

這個人,在公共場合還挺會樹立形象!米小青腹誹著。畫面裏立刻有記者圍上來問東問西,他似乎沒帶保鏢,只有會場的保安幫他擋著,而意外就是這個時候發生的。人群中突然沖出一個男子,猛地撞向他,下一刻騷亂與尖叫的聲音交雜,鏡頭使勁晃動起來,那男子馬上被保安按在地上,而淩宇塵倒下的地方,一灘的血!

米小青一下子站起來,幾乎忘了呼吸。

她踉踉蹌蹌趕到醫院的時候,他還沒有出搶救室,淩夫人抓著她的手直掉眼淚,田漪也過來抱了抱她,她緊緊地抓著自己的包,骨節都突出出來一片森白。耳邊田漪和吳渭給她解釋著為什麽會出這種事,行兇的竟然是田漪的一個瘋狂崇拜者,因為淩宇塵要辜負她而來幫她報覆。這實在是荒謬,可是米小青已經無暇顧及這些,整個心神都放在搶救室裏面。搶救室裏醫生在搶救淩宇塵,搶救室外,也有醫生在提防老人和孕婦出狀況。

她坐在搶救室外,不知道自己還是自己,只是陷入了深深的自責和後悔之中。為什麽呢?為什麽自己就從來沒有信任過他?如果她沒有這麽笨,是信任他的,他們至少可以留下更多美好的回憶,她至少可以讓他更快樂一點。她從來都應該勇敢一些,緊緊追逐他的腳步,寸步不離,那才是抓住幸福的姿態,可是她做了什麽?她昨天晚上還懲罰他睡客房,滿肚子的話偏不肯告訴他!如果他真的再也聽不到了,她該怎麽辦?該怎麽活下去?

等待的時間,總是要比它本身漫長許多,當“手術中”的指示燈滅掉的時候,米小青突然發覺所謂“一個世紀長”這種誇大其詞的說法,其實一點也不誇張,甚至是很保守的。醫生走出來摘掉口罩,說:“差一點點就破壞到心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搶救成功,但是暫時患者不會醒過來,家屬還是註意休息吧!”說著瞄了瞄米小青的肚子。

可是不管誰勸,她都不走,堅持認為淩宇塵一定很希望她和孩子陪著他,最後大家拗不過她,只能讓她駐紮進加護病房,再小心看著她。

淩宇塵醒來,已經是半天以後的事情了,他楞楞看著她,好像不認識一樣,她想著頭部他沒受傷不應該失憶什麽的,然後按照醫生之前的吩咐,給了他一點水喝。他大概是剛才說不出話來,喝過水之後再看她,就皺著眉有氣無力問:“是誰這麽沒分寸?出了這種事還要告訴你……”

“你是不是還要什麽事情都瞞著我?誰都沒告訴我,我自己看電視了!”她惱怒地瞪著他,再一眨眼,眼淚就劈裏啪啦掉了下來。

“別哭,別哭……我現在沒力氣給你擦眼淚……”他看她哭,反倒不知死活地笑了笑,“怎麽辦,老婆?我本來想不管不顧了,在所有人面前承認,你才是我老婆,然後好好表白一番,就算公司要受影響也讓它去死,現在卻變成了這個樣子,怎麽辦?”

她的眼淚根本就沒止住,吸著鼻子看著他,眼前一會兒清楚一會兒模糊的,她急匆匆把自己的包抓過來,拿出那個握了一早晨的小盒子,說:“那就換做我來表白好了!淩宇塵,我十三歲遇到你,到現在已經十三年了,生命一半的時間,我都在愛你,可是我不是一個好的愛情實踐者,我一直沒有學會相信你,我悲觀,我自卑,我被動軟弱,我甚至沒有主動給過你電話,我也沒有好好體察過你的心情,我就是這樣一個女人。我唯一的勇氣就是一直站在你身邊,即使你不需要我了,我也會站在你身後一步的位置,只要你回頭就看得見,只要你要我就跟你走,這樣的女人,你還要不要?”她是一邊哭一邊說,聲音有些甕聲甕氣,間或吸著鼻子,好像委屈得不行了。

“你真的是,只有完全把握,才會行動!”淩宇塵嘴上這樣說,眼角卻也有眼淚滑落,“其實,你已經做得很好了,小青。”

“嗯,我就這樣,你看好了,不能退貨!”她說著打開盒子,拿出一枚戒指不由分說套上他的無名指,然後再把女款自己戴上,“你連個戒指都不準備,就讓我跟你結婚了,我只好自己準備了!幸好我是幹這行的,近水樓臺,否則不是虧大了!”

他擡起手來看看戒指,赫然就是把他們倆卷進剽竊事件的那款,他不禁也有些錯愕。

“本來應該拿去銷毀的,不過我想這麽有紀念意義的,還是留著吧,而且你會畫它就說明是喜歡吧?我也覺得很有些神來之筆,給別人用可惜了,現在真的是絕版了。”她試圖開玩笑,但貌似不好笑。

“我很喜歡,那時候我畫這些戒指,也是在考慮設計一對戒指向你求婚的。”他躺在病床上,眼神溫柔得她覺得自己都快融化了。

後知後覺“哎呦”了一聲,她猛叫道:“難道我剛才是求婚了?是我主動求婚的?天啊,你有沒有什麽話要跟我說?不然我會心理不平衡很久的!”

“老婆,謝謝你願意嫁給我,還有,老婆,我愛你,只愛你,一輩子!”

“等有時間了,我們去巴黎度蜜月,把走過的路都重新走一邊,好不好?”

“好。”

“以後你有什麽事,你心裏在想什麽,都要跟我說,就算你說出來不是很舒服,也要讓我知道,知不知道?”

“好。”

“還有等你好了,帶我去看看你爸爸,不對,是咱們爸爸!”

“……好。”

“為什麽你只愛我一輩子,不能是很多輩子?”

呵呵呵,歡樂完結了!在最後弄這麽個波瀾,好像是有點無恥哦……嘻嘻,明天送上一個婚禮的番外,然後這個文就徹底結束了,然後會按我自己的習慣,寫個後記嘮叨兩句,感謝大家一路陪伴,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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