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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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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小姐

城堡的安保系統失效,那些類人侍衛們的戰鬥力對一個長了翅膀的猛禽不值一提,宋硯悠哉的在花園子裏散步,偶爾不小心碰翻了幾盆花草。

看到身邊的侍衛都跪下來,她意識到這個城堡的主人來了,轉身看到一個青年站在城堡的臺階上,他穿著黑色的絲質睡衣,正冷著眼居高臨下的看著她,這人左眼下竟然也有顆淚痣,這不是荒人嗎?不過一瞬間她又否認了這樣荒謬的猜想,他長得很像荒人,不過卻不是荒人。

宋硯想說話,卻發出了一陣怪叫,有幾個侍者帶著巨大的叉子匆匆趕來,看來之前是去找武器了,宋硯是免疫者,卻不對傳統武器免疫,很快她就被幾十個類人拿著叉子卡著脖子翅膀和腳掌,被壓在地上動彈不得。

侍衛們不敢輕舉妄動,等待著男人的指示,男人沈默片刻後輕飄飄的說:“放了吧。”

被釋放後是瘋狂的逃竄,這讓宋硯想到上城區被人發現的老鼠,她現在與陰溝裏的老鼠無異,她很累很渴,又飛到針葉林的上空,憑借本能搜索著獵物,一只豹子正在伏擊一只野兔,在它一躍而起叼起兔子的瞬間,宋硯一個俯沖下去一口啄碎了它的喉管,混著肉和血,宋硯再也感受不到腥味,而是一股從未有過的美味聚在舌尖,她貪婪且瘋狂的啄食著,直到吃完一大半豹子,幾只財狼聚集在不遠處,正在等待時機好分走一點殘羹冷炙,宋硯卻不給它們機會,用腳爪抓起剩下的屍體就飛上了高空。

她把剩下的半只豹子帶去了山洞,之前的血蛋長的飛快,走的時候才拳頭大小吧,回來的時候都長得像只大冬瓜了。

她已經不想用宋硯兩個字稱呼自己了,她覺得自己現在就是一只鳥,仿佛天生就是鳥。

黑鳥有築巢的本能,血洞內還有幾個荒人化形龐蟜到一半的殘骸,黑色的硬質物很適合打斷重組,黑鳥肢解了它們,接著用嘴巴銜起碎料,拼湊出了一個鳥窩的樣子。

就這樣,黑鳥晚上回巢睡覺,白天覓食,大概過了一個秋天,一顆血蛋爆裂開來,一個成年體從裏面滑出來,成年體先是劇烈的咳嗦,然後站起來,血藤為她編織衣服,黑鳥的眼睛已經開始變成紅色,盯著眼前的人類,展現出了嗜血的本性,它的頭向前傾,羽毛炸起,做出攻擊的姿勢,可是人類並不怕它,走上前慢慢的伸出一只手,黑鳥嗅到她身上熟悉的味道,蓬起的羽毛逐漸收回去,宋硯將手放在黑鳥的頭上輕輕的說:“你也自由了。

宋硯知道自己沒有多少時間,就像荒人無法擺脫龐蟜的命運,她也無法阻止自己變成黑鳥,唯一能做的就是在那之前快點完成要做的事情,上次去淺灘,她不知道自己又往前穿越了多少年,如果超過了50年之前,那些高等類人還沒有冷凍精子,她就就應該殺了那群人。

她從山洞走出去,一個人走在密林裏,雜草比她還高,又是一個月夜,月光將樹影勾勒出如鬼如魅的樣子,她並不覺得害怕,卻第一次生出孤單的感覺,幾十年前,世界上還沒有宋硯,也沒有硯爸和硯媽,這個世界上沒有人牽掛她,也沒有人在意她的死活。

宋硯毫無線索,但是不想浪費這次機會,她記起幾十年後她的朋友華雲說過,世界上最後一個高等類人姓許,那時候他137歲。

宋硯走了一晚上,走到月亮沈入地平線,太陽接替出現,這裏根本沒有木府也沒有寂山和臨淵,淺灘那座山峰還在,山頂卻沒有被開鑿出一個空間,證明即使她去了也未必能到達淺灘,視野內唯一能看到的與人有關的高大建築,是一座巨大的佛像,是她曾經在幻象裏面見過的那尊,類人曾經說過他們不信神佛,那這座佛像又是誰打造的?

宋硯又朝著佛像走了很久,終於在一條山間的小路上,遇到了一個人。

“請問,這是下城區吧,您知道許家在哪嗎?”

“許家,哪個許家?”

宋硯想了想,最後一個高等類人出自於許家,也就是當初在下城區最富權勢的人的後代之一,於是宋硯回答:“最有錢的那個許家。”

“哦,你該不會也是去應聘到許小姐保姆的吧,那孩子可真是混世魔王,你要是去面試的,就算了。”對方語氣裏還帶著點憤憤不平。

“怎麽說?”

“那孩子腦子就沒正常過,她現在才十歲,許家已經死了幾十個保姆了,正常人都不會去許家當保姆的,你要錢還是要命啊?”

“那許家怎麽走?”宋硯問。

“。。。。。。”

許宅建立在一座高山的半山腰,山腳有上百個護衛在看守,宋硯走進其中一個崗亭,詢問是否有招聘相關,聽說她是來應聘保姆的,崗亭的幾個安保員先是不可思議,後又帶點欣喜的叫了車把她送上山,許小姐的喜歡虐待保姆的事情臭名遠揚,早就招不到保姆了,這兩年強行指派給她的侍女,間隔一段時間就會離奇死亡,於是侍女們只允許成群的出現在許小姐身邊,不許落單,至於本應該貼身伺候她起居的保姆,根本就沒有。

一個巨大是宅院出現在半山腰,遠遠就能看到庭院的各種奇花異草,宅子也是極盡奢華,連墻面都鑲嵌著珠寶可見主人家是有多麽富貴,不過宋硯對這座金碧輝煌的房子的第一感覺卻是古怪,後來她才知道這些古怪的感覺從何而來,豪華的房子不過是給外人看的,如果許家真的寶貴許小姐,就不會把她一個人跟一群陌生人丟在遠離城市的山上。

宋小姐被侍女帶到一樓客廳,不一會兒一個高瘦美麗的小女孩從旋轉樓梯緩慢的走下來,她的眼神冰冷,神情嚴肅,宋硯覺得這小女孩,長得很像一個人。

女孩圍繞著宋硯轉了幾圈,站立在旁的侍女全都地下頭,一副唯唯諾諾的樣子。

“就你吧。”

宋硯被錄入了信息,能夠自由出入許府的任何地方,而當天晚上,新來的那個姓宋的保姆溺死在宅子後院的泳池裏。

第二天一早,有人打開了許小姐的臥房,對方不僅弄出響動,還拉開了窗簾,刺目的陽光照在許小姐的眼皮上,雖然她早就醒了,但是還是怒不可遏的睜開眼,想看看是誰這麽大膽。

她的暴怒在對上來人的臉後瞬速的轉為驚恐:“你不是?”

“死了?”宋硯笑了笑“你殺不死我。”

宋硯也驚訝,原來在特殊情況下,只要原本那個宋硯去世,另一個宋硯就會馬上從血洞蘇醒。

當然被嚇個半死的還有那群侍女,昨天明明是她們按照許小姐的吩咐合力將新來的保姆溺死在泳池的,處理屍體的方法就是從山腰的一個垂直巖壁將人丟下去,山腰離山腳幾百米,這怎麽可能有生還的可能,而且她一點傷都沒有受,這絕不可能。

宋硯第二次的死法,是幾個侍女將她的手腳固定,由一個魁梧的男侍者過來割下她的頭顱,結果第三天,宋硯依然好端端的出現在許府,她的信息一直記錄在許家的信息庫裏,從事的工作還是保姆,只要許小姐沒有把她除名,就沒有人能將她驅趕走。

而許小姐卻覺得很有趣,像是得到了一個新奇的玩具,宋硯第三次的死法是被電死的,許小姐故意讓她去拿漏了電的用具,她被電死在許小姐眼前,直到身體僵直心跳停止沒有呼吸。

第四天一個新的她又出現了,但是死亡時的恐懼和痛苦卻是真的,已經死過三次了,她再也不想要體驗第四次。

於是再次她直接來到許小姐的臥房,並雙手掐住睡夢中許小姐的脖子,直到許小姐的臉變成豬肝色似乎馬上就要氣絕身亡,宋硯松開掐著她的手,冷靜的看著許小姐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劇烈的咳嗦。

“如果你再對我動手一次,我就殺了你,我可是不死之身,我永遠能找到你,聽清楚了嗎?”宋硯威脅到,她的眼神充滿憤怒,從來沒有人敢這麽對許小姐,她給嚇蒙了。

許小姐害怕的點點頭,身體都在顫抖。

宋硯終結了許家保姆被殺的傳聞,許小姐似乎也變得正常,兩人平淡的相處了一段時間,有天許小姐突然問宋硯,為什麽要來給她當保姆,一個不死之身,應該是有大本事的人。

“那你為什麽總要殺保姆?”宋硯反問。

“我父親跟我的前前前前前保姆生了一個兒子,我母親去世後,我爸就娶了她。”

“那該死的不應該是你父親嗎?”

許小姐想了想承認說說:“其實我很享受殺人的,我見過我爸爸打獵,獵物是活人,要是殺了他,我就是沒人要的孤兒了。”

“那你可以殺了你父親的兒子。”宋硯提議。

“那孩子可是我父親千辛萬苦生下來的,一千多個孕婦才生下一個健康的後代,這裏所有的雌性只要是能生育的,都會成為我父親暫時的新娘,可是那些女人大部分都會生下怪物後死去,我母親就是被一條蛇人咬破了肚皮後咽氣的,當時我才八歲,之前她還生出了很多怪物,所以我殺了那些女人,不是一種解脫嗎?”

宋硯想到華雲母親也是被怪胎破來肚皮後去世的。

“所以你們這種基因就不該有後代。”宋硯有些憤憤不平。

“我覺得你說的對。”許小姐表示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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