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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患得患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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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患得患失

小白聽說那畫室的老師是林楓姿的老師之後,有些猶豫,怕自己幹不好林楓姿難做。

林楓姿一臉老成的安慰他:“放心!考前班的設計課我帶過,課件我這裏都保存著,我給你考一份。我最近又添一些近三年來的新例子,而且我這個課件只在北京用過兩年,從來沒在長沙用過,一定行的。”

小白沈默了一會兒,問她:“師父,他……原本要請的人……是不是你?”

林楓姿笑著說:“彭老師原本是有這個意思,不過你也知道,高考制度一年一年的變,我那都是六年前的思想,都成老古董了。你不一樣,還處在高考和大學的交替期,再說你是在北京學的畫。北京的設計信息比湖南更新快、信息面廣。思想也前衛。彭老師要你去也是這個意思。不過他怕你沒經驗,所以想讓你先上一節課看看。你看行麽?”

小白點點頭問:“什麽時候?”

“周日跟周四的晚上,從六點到九點,三個小時。”頓了一下,馬上補,“你周四要是有課的話還可以跟彭老師商量商量調一下時間。”

小白搖搖頭說:“時間上沒問題。”

林楓姿仿佛松了口氣,:“那成,明天周四,我給彭老師說讓你明天晚上去試講。要不你現在過來拿一下課件吧。”

小白過來的時侯正看見薛臨軒從林楓姿宿舍出來,小白隱約知道他跟林楓姿的事,笑著打了個招呼。拿硬盤考了課件,又聽林楓姿說了一些註意事項,小白回去先自己練練。

第二天晚上,林楓姿陪著小白一起去畫室。

一百二十個學生坐在大教室裏。

小白走上講臺,門外的林楓姿對他做了個加油的手勢,鼓勵的笑,等在外面。彭圖溫坐在後面聽課。

一節課講下來,彭圖溫很滿意,定了工錢,說了些具體的小事項,這事就算定了下來。

彭圖溫拉著林楓姿聊了一會,狀似不經意地問:“丫頭,怎麽不見昨天那位男同學啊?”

林楓姿臉一紅,有些不自然地問:“彭老師,您覺得……他人怎麽樣?”

彭圖溫笑得大有深意:“挺好的小夥子啊,男朋友?”

林楓姿搖頭:“還……還不是,……我不知道要不要答應。”

彭圖溫笑:“年輕人的事,自己拿主意。老師我老了。”

林楓姿笑著說:“您一點都不老。”

回去的路上小白看了看林楓姿藍色的手套,恍然記起那天晚上喝醉了酒的事情,臉一紅,咳了一聲慎重地說:“師父,謝謝!”

林楓姿邊走邊搓著手,聞言開頭看他,揉了揉凍得紅通通的鼻子說:“謝什麽謝?我原本想敲他一筆的,不過他是我老鄉,我抹不開面子下手,你就不同了。哎,記得要請我吃飯哈。”

看著小白有些楞楞的,林楓姿裝作滿不在乎的罵:“發什麽楞?不準腹誹我敲詐勒索。”

小白連忙聲辯:“我沒有!”

“那就好。以後你找到兼職工作什麽的都不用請我了。我只要你找到第一份兼職的時候請我。”說完林楓姿作陶醉狀:“多有意義啊,嘿嘿嘿。”

小白腦海裏冒出四個字,看著她,換上慎重的神色說:“師父,以後我每接一項活,都請你吃飯。”

後來林楓姿又幫小白聯系了一家家紡公司。林楓姿大三下學期曾經在那裏實習,認識裏面的幾個人,聯系了小白過去畫圖案。

小白繪圖軟件用得不錯,在網上接了幾個制作網頁的活,自己又幫一家公司做平面gg,flash也做。不過那都是後話了。

周五那天上午,林楓姿睡了個懶覺,薛臨軒中午過來,兩人一起吃飯。薛臨軒問她:“忙完了小白,是不是該到我了?”

林楓姿心虛,下午上完課後跟薛臨軒在宿舍繼續寫理由。

這幾天下來,林楓姿發現自己對薛臨軒越來越依賴了。

晚上,林楓姿的宿舍穿來敲鍵盤的聲音和時不時的爭辯聲。

雖然兩人還記得那個約定,但是都只是把它當作好玩的事情來做。因此薛臨軒給她延長了期限。周六下午薛臨軒過來,繼續兩人之間的游戲。

林楓姿已經說了992條了。

想了半天,林楓姿說:“993條,我有腳氣。”

薛臨軒不作聲,在電腦上找了一會:“694條已經說過了。”

林楓姿想了又想:“我是腐女,喜歡看耽美小說,我會YY你。”

薛臨軒不作聲,在電腦上找了會說:“跟951條重覆。嘿,你還有什麽理由?”

林楓姿看他一臉奸笑,心裏憤憤的糾結了半天說:“哼,993條,我沒有戀愛經驗,跟你相處的時候,不會遷就你。”

薛臨軒小聲嘀咕:“你不用老是擠兌我吧。再說,人人都有第一次麽。算了算了,姑且算一條吧。還有呢?”

林楓姿突然大受啟發,笑得眉眼彎彎:“994條,我既然沒有經驗,就當不好你的女朋友。”

“餵!”薛臨軒不滿的叫囂,“林楓姿,你變相抨擊我以前生活不檢點,亂交女朋友是不是?不過楓姿啊,我可不可以理解為這是你的嫉妒?”

“你……,我沒有!我只是就事論事而已。”

“好好好,995條,說。”

“哼。我既然沒有經驗,就不會像女朋友那樣關心你照顧你。”

“沒事。做了我女朋友自然該受我照顧。下一條。”

“我不習慣別人照顧,不想欠別人的,不管是物質方面還是精神方面。”

薛臨軒有些黯然,苦笑:“從一見面就看出來了。可是我做了你男朋友之後,就不是別人了。”

林楓姿紅著臉說:“996條,我不喜歡跟陌生人長久的相處,不自在。”

薛臨軒停了筆,低沈的說:“楓姿,對你來說,我是陌生人?我以為……就算我們算不上男女朋友的關系,最起碼……也應該是朋友,原來……”

林楓姿咬著嘴唇,知道自己這話傷了薛臨軒的心,猶豫著說:“可是,對於我自己來說,你算是個陌生人。”

薛臨軒見裝可憐無效,只好妥協:“好好好我讓著你。997條。”

“我自我意思太嚴重,不會遷就身邊的人。”

“跟993條重覆!”

“呃?我看看。”推了推眼鏡湊過去一看,皺著眉說:“993條是遷就你,這一條是遷就你的父母親戚朋友,不能算重覆。”

薛臨軒怕她再根據自己的父母親戚朋友亂發散,趕緊打斷她:“不算不算。不過你不用擔心,我問過我爸了,他說只要我喜歡就好。好了,998條。嘿嘿嘿,想不出來了吧?”

林楓姿見不得他小人得志的奸相,故意氣他:“不管我想不像得出來,我都不會答應你的。”

“你……,你怎麽說話不算數?”

“嘿嘿,999條,我說話不算數。”

薛臨軒氣急,看著她竊喜的笑臉,搖頭晃腦的幸災樂禍。

薛臨軒心頭冒火。

就是這個腦袋,傻啦吧唧的竟然想了999條理由!真想敲開了看看裏面究竟裝了些什麽。

傻啦吧唧的樣!

再看看林楓姿咧著嘴角偷笑,薛臨軒想,就是這張嘴,唧唧咕咕的竟然說了999條理由。

嘴上被小白咬的傷口結了痂,林楓姿不敢大笑怕傷口裂開,笑得萬分困難。

薛臨軒心理憤憤地想,便宜了鐘青顏那小子。

林楓姿還在笑,一臉小人得志,薛臨軒“嘿”的一笑,對著嘴親了下去。

林楓姿還傻啦吧唧的張著嘴笑,薛臨軒哪裏會錯過機會?一手攬腰一手摟著脖子越吻越深。半天突然發現林楓姿一動不動,睜眼一看,林楓姿臉色發青,薛臨軒忙放開她。

“呼——”的一聲,林楓姿喘了口氣,接著深呼吸:“你……你謀殺啊?”

薛臨軒一楞,萬分無奈地說:“你怎麽不換氣啊?”

看來自己以後還得多多教教她,正想調侃說“一吻定情”,就見林楓姿“嗖”的起身跑進了臥室,“嘭”的一聲,反手把門關了。

薛臨軒一楞,林楓姿在這方面保守得很,自己剛才是不是太輕浮臺猛浪了?暗暗懊惱自己太心急,這熱豆腐還得放涼了再吃,更何況林楓姿這種慢熱型的?

猶豫了一會,決定還是先敲門道歉再說。

手也敲腫了,嘴皮子也磨破了,道歉的話搜腸刮肚的說完了,還不見林楓姿有什麽表示。

薛臨軒急了,不會真生氣了吧?!把道歉的話又說了一遍,還不見林楓姿有什麽動靜。

薛臨軒很頹敗,嘆了口氣說:“老師,我剛才真不是有意輕薄你的。你要是現在不想見到我,我明天再來看你好嗎?……門我會給你帶上。”轉身正要走。

“卡”的一聲,臥室的門開了。

薛臨軒欣喜萬分:“楓姿你不生我氣了?”

林楓姿只把門開了一條小縫,仰著臉:“第一千條理由,我不會接吻。”

薛臨軒險些背過氣去,看著林楓姿小心翼翼的得意得臉,心底有一股無名怒火,又有一股無力感,又好氣又好笑,伸手就想把林楓姿揪出來。

林楓姿嚇了一跳,死死把著門邊。

薛臨軒拉:“你出來!”

林楓姿推:“不出來!”

薛臨軒拉了一會沒拉動她,笑了笑說:“山不就我我來就山。”

一閃身趁林楓姿還沒反應過來擠進臥室,反手關了臥室的門。

林楓姿慌了,結結巴巴的問:“你……你要幹嗎?我說了一千條理由了,你……你要說話算話。”

薛臨軒壞笑著走近她:“我給你添一條理由,我也說話不算話。嘿嘿。”

林楓姿徹底的慌了:“你……你,我……我,我是老師,你是學生,你不能欺師滅祖!”

薛臨軒摸著下巴:“放心,我只欺師,不滅祖。”

林楓姿退到了墻角,垂死掙紮:“這是我的房子,你無權進來。我要告你非法進入民居。啊——你放開我,放開我!”

薛臨軒一把抱住林楓姿,不讓她掙紮,“我不但要非法進入民居,我還要調戲居民!”

抱起林楓姿往旁邊的床上一倒,把林楓姿壓在身下,威脅地問:“說!做不做我女朋友?”

林楓姿掙脫不開,喘著氣反駁:“你這是赤裸裸的威脅!我不接受,堅決不接受。”

薛臨軒在她臉上親了一下,笑嘻嘻的說:“老師,做我女朋友吧。我會好好照顧你的。我會把好吃的好喝的好玩的都給你,我還會把定王臺書店所有的小說買來送給你。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林楓姿紅著臉,輸人不輸陣的哼哼:“改利誘了。哼,我現在吃的好喝的好玩的好,定王臺的小說可以自己去買。你的糖衣炮彈對我沒有用。”

“嗯?既然威逼利誘都不行,那我只好使出殺手鐧了。”薛臨軒抱得更緊,伸手在林楓姿腰上撓了幾下,“楓姿,你真不做我女朋友?嗯?做不做?做不做?”

林楓姿“咯咯”的笑:“你……你卑鄙!”

薛臨軒又撓了幾下,林楓姿禁不住癢,扭著身體要躲,可是雙手被薛臨軒反抓著壓在背後,一點力氣也使不上,雙腿又被壓著,只能任由薛臨軒宰割。

薛臨軒一邊撓她癢癢一邊問:“做不做?做不做?”

林楓姿見掙紮沒用,收了心神,打算凝神,希望以自制力抵抗渾身的麻癢。

薛臨軒笑著繼續,沒幾下林楓姿破功,笑得上氣不接下氣,嘴裏還不認輸,只喊:“不做……哈哈哈……不……做,哈哈……不做……哈哈哈哈……,嗚——”

薛臨軒繼續,林楓姿笑得脫了力,嘴裏已經快喊不出來了。薛臨軒也滿頭大汗,趴在林楓姿旁邊時不時撓一下:“做不做?”

林楓姿笑得都是哭腔:“做……做。求……求你……別……撓了,再……撓……就要……就要笑死了。”呼呼的喘氣。

薛臨軒又撓了一下說:“還反悔嗎?”

“哈哈……嗚……不反悔了。哈哈……我都說了……我不……不反悔了,你……別……別撓了……嗚……”

薛臨軒停了手,惡劣的笑著問她:“那你說,我是你什麽人?”

林楓姿有氣無力的說:“學生!”

“哈哈……別……哈哈哈,你是我……是我……是我……”

薛臨軒見她臉上泛起紅暈,神色羞澀,杏眼裏泛著水光,更加惹人憐愛,停了手湊到她面前輕輕地問:“是你什麽?”

“……男朋友。”

林楓姿用幾不可聞的聲音回答。

薛臨軒看著身下連脖子都紅了的林楓姿,笑著在那滾燙的臉上啄了一下。

林楓姿一縮,把臉埋在靠枕裏,整個人像是被火烤了一樣。

薛臨軒“嘿嘿”的笑,突然又警覺起來,掰過林楓姿的臉嚴肅地問:“你要是反悔了怎麽辦?”

林楓姿低著頭小聲說:“那你還……還撓我癢癢吧。哈哈哈……你,你真撓啊?”

“說,反悔了怎麽辦?”

“我死也不反悔了,我一輩子跟著你。你要對我負責。”

這兩天薛臨軒很郁悶,跑到胖子前鋒他們宿舍去湊熱鬧。

宿舍還是一副垃圾場的樣子,薛臨軒覺得萬分無奈,聞著這裏的臭襪子臭腳氣,他無比的想念林楓姿宿舍的氣味。

瘦子周依然在糾結他的論文,胖子前鋒依然在看在線足球比賽,花自暢依然同時跟六個女生聊QQ,唐筱蒙的女朋友溫惠芯過來了,兩人依然湊一起看外語。

薛臨軒進來後,漫無目的亂翻幾個人桌子上的書。

溫惠芯問唐筱蒙:“他又怎麽了?”

唐筱蒙萬分苦惱:“是失戀了?還是戀上了?”

瘦子周義憤填膺:“肯定是失戀了,要是戀他幹嗎往我們宿舍跑?再說他心情一不好就亂翻東西,我的論文資料也被他翻亂了。”

胖子前鋒語重心長:“臨軒,過來看球吧,足球永遠不會背叛你。”

花自暢摩拳擦掌:“臨軒,你既然沒追到手,兄弟我就不客氣了哈。”

薛臨軒一本牛津英漢雙解詞典砸過來:“誰說我沒追到她?她現在已經是我女朋友了。”

其他幾個人都是一臉的不信。

薛臨軒嘆口氣:“她不想把我跟她的關系公開。說等我畢業了之後再說。”

幾個人面面相覷。

瘦子周不屑:“不就一個學期嘛,你置於這樣要死不活的麽?”

溫惠芯看了看唐筱蒙:“患得患失。”

花自暢盤算了一下大笑:“一個學期的時間會發生很多事的。看來我還是有機會的,嘿嘿,嘿嘿嘿。”

溫惠芯趕緊把牛津英漢雙解詞典抱走。

薛臨軒左看右看每種東西可以砸他,遂拿眼刮他:“你以為我是吃素的?你要是敢走近她三尺之內,信不信我劈了你?”

其他人笑。

薛臨軒跟林楓姿確立了男女朋友關系,但是見面的次數卻明顯的下降了。兩人見面的地點由林楓姿的宿舍轉戰到圖書館。

林楓姿不顧薛臨軒的抱怨,忍著心痛說:“用古代的話來說,我們要避嫌。”

薛臨軒在心裏想:傻啦吧唧!這都什麽年代了,還避嫌?

然後找了各種各樣的借口去林楓姿的宿舍,但是不到十五分鐘就被林楓姿趕出來。

薛臨軒知道林楓姿的顧慮,因此也不好強求,只好找了各種各樣的美術問題去問林楓姿,借機待在一起。

其實林楓姿也萬分苦惱。薛臨軒還記得跟她在圖書館看書的時候,美院的學生說“老師真負責”的時候,林楓姿小聲抱怨:“你說你怎麽是我的學生啊。”

薛臨軒知道林楓姿跟自己一樣之後,也不好再去頻繁的找林楓姿,因此就來了胖子先鋒他們的宿舍。

薛臨軒想著花自暢的那句話,暗暗盤算,他是不會讓別的人有機可趁的。但是腦海裏突然冒出來一個人影來,立馬火急火燎的跑道林楓姿宿舍,要她告訴她的“顧大哥”兩人的關系。

林楓姿最近忙小白的事,但是自己的事情也沒閑著。以前有心事可依照小龍傾吐,小龍結婚後他也不好意思打擾人家新婚生活,於是有了什麽事情都問顧晴觴。

見薛臨軒問起來,林楓姿有些臉紅得說:“我早就告訴他了。不過顧大哥離婚了。”

薛臨軒危機感大增:“離婚?!為什麽?”

林楓姿很傷心:“因為孩子。顧大哥想要孩子,顧大嫂卻想過幾年再說,兩人矛盾升級,就離了。他們認識了有五年了吧,還是我考上研究生那年結的婚,怪可惜的。”想了想又說:“臨軒,我們才認識了不到半年。”

薛臨軒拉了她的手說:“你要是不想要孩子,我們就兩個人過。”

林楓姿臉一紅,楞了一下咕噥道:“我又不是顧大嫂。”

薛臨軒說:“那你還擔心什麽?安安心心跟我過吧。”

林楓姿安靜的坐著,有些憂郁的說:“臨軒,小龍說,愛情經得起風雨,經不起平淡。我拖家帶口的,也沒什麽大的理想,喜歡安逸。跟我在一起,我怕你覺得枯燥。再說,……你會出國,你會看到外面我看不到的世界,我怕有一天,……我們再也沒有共同的話題可談。”

薛臨軒抓得更緊:“怎麽會?我又不是不回來了。”

林楓姿一想也是,覺得自己真是杞人憂天了,遂笑:“哎?我這樣……是不是和幼稚啊?”

薛臨軒擬著下巴笑:“返老還童。”

兩人嘻嘻哈哈的鬧在一起。

薛臨軒突然說:“楓姿,什麽時候去趟我家吧。”

林楓姿楞了一下:“你……跟你爸媽說了?”

薛臨軒環著她肩膀:“我爸一直知道我追你的事,我媽忙生意上的事,不過我打電話告訴她了。怎麽?你……沒跟家裏說?”

林楓姿眼神閃躲,心虛的點點頭。

薛臨軒苦著臉扮可憐:“我堂堂化學系系草,陽光燦爛,就那麽讓你拿不出手嗎?”

林楓姿連忙說:“不是不是。”有一下沒一下的戳著薛臨軒的手指解釋,“不是我是老師,你是學生麽。我想等你畢業了再跟家裏說……”

“你怕你爸你媽不答應?”

林楓姿搖搖頭:“我爸我媽很尊重我的。只是我想先把工作穩定了下來。試用期沒過,學校還不一定……會留我,到時候,可能就要去另一座城市了,那時候,我跟你……”

薛臨軒連忙止住她話頭:“放心,你這麽盡心盡力,打著燈籠都找不到,學校一定會留你的。”

林楓姿想了想,覺得自己幹得也不錯,開心起來。

不過對於去見薛臨軒父母這件事,她能拖就拖。

還好快到期末了,選修課的作業收上來之後林楓姿忙著批閱,又要出《外國染織紋樣史》的考題,還要寫學期總結……

在年終表彰大會上,學校頒發這個學期的優秀教師證書。

校長先致開場詞。

林楓姿窩在自己的座位上發呆:這個校長怎麽有點像臨軒?

然後臉色通紅,怎麽現在見到個順眼的男人就想到薛臨軒?

校長發完言下臺,臺下“嘩嘩”的掌聲中,主持人溫柔刻版的聲音傳來:“讓我們再次以熱烈的掌聲感謝薛校長的致詞……”

林楓姿猛地坐直了,問旁邊的秦老師:“校長叫什麽?”

秦老師像是看怪物似的看她:“校長叫什麽你都不知道?你是怎麽進這個學校的?”

林楓姿有些汗顏,她在A大兩年才知道美院的院長是誰,在A大四年才知道A大校長叫什麽。

林楓姿陪著笑解釋:“我是人事部和系主任面的試,校長沒見過,嘿嘿,嘿嘿嘿。”

“校長叫薛建國,化學系博導,對了,他還有個侄子在你班上,叫薛臨江。”

林楓姿很嚴肅,自從晚上見到她的時候薛臨軒就感覺到了。兩人到東門外的餐館,薛臨軒拿了菜單點了菜,都是林楓姿愛吃的。

薛臨軒挑起話頭:“今天都忙什麽?”

“沒忙什麽。”林楓姿絞著一張餐巾紙,“……臨軒,……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薛臨軒不解:“啊?”

林楓姿認真地看著薛臨軒。

薛臨軒不知道自己幹了什麽事讓林楓姿不高興了,想嬉皮笑臉的混過去,但是直覺告訴他現在的林楓姿不同往日。

薛臨軒笑聲請教:“那個……楓……老師,可不可以給學生一點點提示?”

林楓姿把絞破了的餐巾紙一放,說:“可以。今天年終表彰大會上,我今天看見你爸爸了。”

薛臨軒一楞,有些緊張地問:“我爸……點名批評你了?不應該啊?你做得這麽好……”

林楓姿露了個“果然如此”的表情,不鹹不淡地說:“不是這個問題。說,你爸是誰?”

薛臨軒還沒反應過來,“就是我爸啊。哦,我爸叫薛建國,化學系老師,也是B大的校長。你不願去我家,不就是怕見我爸爸麽?你別擔心,別看他一臉嚴肅,其實我爸除了長的沒我帥之外,脾氣啊什麽的都跟我一樣好。哈哈,哈哈哈。”

說完自以為好笑的笑笑。

林楓姿沒有笑,還是一臉嚴肅,“你從來沒告訴我你爸是校長。”

薛臨軒“啊”了一下說:“你們不是見過麽?”見林楓姿不說話,薛臨軒:“咦?……你不會……”

林楓姿點點頭,難怪孫建陽那天說什麽“不用麻煩校長”的話,原來……

林楓姿說:“我是人事部面的試,今天才見知道校長是誰。”

薛臨軒楞了很久,然後說:“楓姿,我喜歡你。”

林楓姿紅了臉。

“上周六我媽回家,周阿姨要做一頓大餐,臨江帶了唐倩薇去吃了。這周六我媽回家,周阿姨還會做一頓大餐,我們一起去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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