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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十一出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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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十一出游

十一那天早上八點半集合。林楓姿早早的去換了藥,到集合地點看見好幾張生面孔,跟自己班上的學生成雙成對的。

林楓姿會意地笑。

秀才疑惑地問老白:“怎麽不帶你家小玉?”

老白猶豫了一下,“她跟她們班去衡山了。再說她是本城的,這些景點她隨時可以去。”

小郭也湊過來:“那你昨天怎麽不同意我們去衡山?”

老白看了看在一邊提醒女生別拉東西的林楓姿,笑笑說:“哦,我覺得衡山太遠了。”

薛臨軒跟薛臨江一起背著包走過來。

薛臨軒拉著薛臨江自我介紹:“林……老師,我是臨江的家屬。”

唐倩薇狡黠的問林楓姿:“師父,您不帶家屬啊?”

林楓姿跟她打哈哈:“霜姿跟她們班去韶山了。”

正說著話,一輛出租車在宿舍門前的校道上停了下來,鉆出來個二十五六歲的男人。

白色的休閑帽子,藍色格子襯衫,深色休閑褲,一雙米色休閑鞋,肩上背了個黑色的野營包,青春時尚的妝扮下透著一種沈穩的成熟韻味。

唐倩薇跟幾個女生湊在一起感嘆並斷言:“睿智通達,精明幹練,新時代的模範小攻!”

“模範小攻”看了看這邊,目光鎖定在林楓姿的長發上,走了過來,對正還在提示學生有沒有少帶東西的林楓姿說:“請問,您是小葉子嗎?”

林楓姿看了看“模範小攻”,笑著問:“曲水流觴?顧晴觴?”

兩人相視而笑,有些激動地握手。

唐倩薇笑瞇瞇地著湊過來問:“師父,這模範小……先生是您家屬?介紹介紹。”

林楓姿一指曲水流觴說:“這位,是我結拜義兄,叫顧晴觴,建築師,喜歡建築的同學今天可不要吝嗇你們的刀劍暗器毒藥,替師父我好好招呼這位顧大俠。”

幾個喜歡建築的學生聽了果然就跑過來熱情地招呼顧晴觴。

林楓姿看見唐倩薇跟幾個女生湊在一起唧唧咕咕就笑著說:“倩薇啊,顧大哥已經結婚了,你不要破壞人家的幸福啊。”

唐倩薇幾個女生紛紛哀嘆。

再等了幾分鐘,除去那個要陪父母的學生都到齊了,林楓姿的包薛臨軒背著,一群人浩浩蕩蕩的奔向第一個景區。

那景區有多個景點,囊括了自然、人文、歷史多個方面。愛好建築、歷史、文學、地理……的學生輪番上陣。在林楓姿的帶領下其他學生搜刮腦汁得提一些刁鉆古怪的問題刁難,嘻嘻哈哈的一路上笑個沒完沒了。

顧晴觴抱了個DV跟在一群學生pigu後面,好幾次笑的手抖腳軟,差點摔了DV。

傍晚趕到月亮島,都是事先聯系好了的,出行規則林楓姿又強調了一遍:“班上十五個男生都會游泳,女生只有八個。自由活動的時候男生要充分體現你們的紳士風度,照顧好我們班的女生。女生出去必須要有一個陪著,聽清楚了嗎?”

學生叫了聲:“知道了。”放了東西,三三兩兩的結伴去島上踏秋。

林楓姿追在後面喊:“不要玩火!不要玩水!不要亂扔垃圾!註意安全!註意安全!!”

學生早四面八方的跑了,林楓姿很頹敗。

薛臨軒笑嘻嘻地安慰她:“都是大學生了,知道怎麽保護自己,你別老把人當孩子。”

林楓姿卻一臉嚴肅:“在我眼中他們就是孩子。哎?你怎麽不去玩?”

薛臨軒擰開了她的茶杯遞給她,“我去玩了誰來照顧你這個女生啊?”

林楓姿糾正:“我是老師!”

轉眼看見顧晴觴在放他的東西,林楓姿一雙杏眼裝滿熱忱看著薛臨軒:“薛臨軒同學,顧大哥好不容易來一趟長沙,你盡盡地主之誼,陪他走走吧。”

薛臨軒不樂意,似笑非笑:“顧大哥是你的朋友嘛,要盡地主之誼也應該是你盡啊,拉我去做什麽?”

林楓姿有些無奈,小聲說:“我跟他做了三年網友,這次是第一次見面,我怕跟他在一起尷尬,等我想好了再單獨跟他說話吧。你是學生,該為老師分憂解難得對吧?去幫我陪顧大哥吧,好歹人家跟在咱們後面錄了一天的像。”

薛臨軒不為所動:“哎我說林老師啊,我好像不是你們班的學生啊。”

軟的不成來硬的。

林楓姿揚了揚纏了繃帶的手,一揚眉,厚著臉皮說:“傷我的補償。”

薛臨軒指了指不遠處的老白一臉無辜地說:“是你們班同學壓得,不關我事。”

看林楓姿睜了雙眼要發怒,忙笑著說:“玩笑玩笑。就去就去。”嘻嘻哈哈的拖了顧晴觴走了。

林楓姿松了口氣,找了塊地勢比較高的地方坐下,聞著身邊一尺來高的青草香,聽聽四周傳來的風擊水浪的“嘩嘩”聲,再看看遠處的高樓大廈,心裏那叫一個愜意。

島邊三三兩兩的游人在嬉戲,林楓姿羨慕的笑。聽見身後有人問:“師父,您怎麽不去玩?”

林楓姿轉頭,是同福客棧的四名成員。

“我在這裏掠陣,哪邊出狀況就去幫哪邊。你們怎麽不去玩啊?”

秀才柔柔腳踝:“玩了一天有些累。見老師在這裏就過來坐坐。”

林楓姿心裏嘀咕,以前自己是見到老師就躲,他倒自己粘上來,難道真的是時代變了?

遂笑著問其他人:“你們也是累了?”

小郭和老白笑著搖頭:“不累。今天過得挺有意思的。”

老趙點頭附和:“對啊。我們好久都沒有像今天這麽開心了。”

小郭伸展著兩條長腿,一邊放松一邊望著遠處感嘆:“這裏江岸沒有瓊珠玉掛,倒是可以看見江上帆影點點,難怪小博要考B大。”

“小郭家在松花江旁邊?”林楓姿微笑著問他。

“哈爾濱。”小郭道有些驚奇,“師父您怎麽知道?”

“冬天松花江岸的瓊珠玉掛可是著名的景觀。”林楓姿笑笑,轉而一臉狡黠,“可惜當初怕冷,東北的學校一個也沒考。對了,怎麽想到來B大?因為小博?”

小郭點點頭:“可惜我考上了,她卻跟別人去了上海。”

林楓姿點點頭,情感的事情,別人多說無益,遂調侃地說了句:“多情卻被無情惱,天涯何處無芳草。”

又問老趙,“你呢?為什麽來長沙?”

老趙說:“我媽說廣東那邊風氣太浮躁,讓我來內地沈靜沈靜。”

老白見林楓姿看他,說道:“我媽老家是長沙的。”

林楓姿讚嘆:“孝順的孩子,現在不多見了。在這裏大家還習慣嗎?”

四個男孩子想了想,都說:“還行!”

“夏天有沒有直接利用太陽資源烤羊肉串?冬天有沒有在宿舍冬眠?”林楓姿嘻嘻笑著問

長沙夏天熱的像個火爐,冬天是濕冷,又沒有暖氣,洗的衣服半個月都幹不了。

四個男孩子不好意思的笑笑。

秀才反問林楓姿:“師父,您當初去北京也吃了不少苦吧。”

林楓姿想了想,也說:“還行。”

幾人一起大笑。

林楓姿說:“到北京學會了兩個形容詞,一個是‘光禿禿’,另一個是‘白茫茫’。”

秀才不恥下問:“何解?”

林楓姿朝老白努努嘴:“小白同學,講解講解。”

老白笑了笑:“冬天的時候,樹上葉子全部掉光了,此為‘光禿禿’;北京地勢平坦,下雪之後放眼望去,雪白一片,此為‘白茫茫’。”

老白看著點頭滿意讚嘆的林楓姿,接著說:“到南方來,我也學會了兩個形容詞,一個是‘綠油油’,另一個是‘濕淋淋’。”

南方氣溫溫暖多雨,灌木冬天也不掉葉子。其他幾個聽了哈哈的笑。顧晴觴和薛臨軒回來說:“說什麽呢?這麽開心?”

學生也都陸陸續續回來了,圍坐成一圈,七嘴八舌的亂侃。服務員過來問是在帳篷裏吃還是在外面吃。學生喊著要在外面。吃了飯之後閑聊。林楓姿在顧晴觴面前也不那麽拘謹了。吃了飯之後天快黑了,服務員燃了篝火,二十多個人圍成一圈做游戲。

唱歌跳舞,林楓姿統統不會,只是笑著看學生鬧,罰到她了她就講笑話蒙混過關,學生也不敢太為難她。

第二天早上九點出發,公園游樂場是重頭戲,學生們士氣高昂。晚上去橘子洲頭野餐之後,溫惠芯來打探明天的行程:“師父,明天帶我們去哪裏啊?”

其他學生也紛紛圍過來。

林楓姿笑呵呵的:“大家這兩天跑了不少景點,今天晚上回去之後好好休息,明天早上小睡個懶覺,九點在女生宿舍門口集合。記住,要帶中暑的藥片,水。還有,明天的行程比第一天還要艱苦,最好穿球鞋或是休閑鞋,衣服褲子盡量簡樸,當然也杜絕丐幫的乞丐裝,有洗衣手套的同學最好帶上手套,可能會用的上。聽清楚了嗎?”

學生紛紛好奇:“老師,你到底要帶我們去哪裏啊?”

林楓姿搖頭晃腦:“天機不可洩漏也。不過,我可以告訴大家的是,明天的活動內容對大家具有很高的挑戰性,我怕我說出來吧大家嚇跑了。”

學生看她笑盈盈的樣子,溫婉可愛,哪裏有一點恐嚇人的樣子。就連膽小謹慎的女生都笑著叫:“老師您就說吧,上刀山下油鍋我們都跟您去。”

林楓姿摸著下巴皺眉,似在權衡著要不要告訴他們,學生們都安靜下來,林楓姿最終還是搖搖頭,一臉狡黠:“還是不能告訴大家。不過活動的性質可以透露一點。”

學生都伸長了脖子。顧晴觴也很好奇,湊過來。

林楓姿發言了:“這個活動既挑戰大家的道德,又考驗大家的耐力,還要求大家運用到各種非專業知識,鍛煉大家的意志力。另,活動內容很刺激。我再次確定一下,請害怕的同學舉手。……唔,很好,很好!大家都很勇敢嘛。那麽大家說說,明天誰要是臨陣脫逃了怎麽處置?”

學生異口同聲地喊:“臨陣脫逃者,斬!!!”

顧晴觴打了個寒顫,隱隱看見一把大刀懸在自己頭上。

林楓姿笑盈盈地問他:“顧大哥,明天的活動,您還要參加嗎?”

顧晴觴一是要面子,一是好奇,一臉豪情地說:“當然,不能半途而廢不是?”又湊過來小聲問:“能不能再透露一點內部消息給我啊?怎麽說,我也是你大哥麽。”

唐倩薇幾個女生紛紛吶喊:“師父,不能開後門!”

林楓姿朝顧晴觴聳聳肩,一臉得意:“聽聽群眾的呼聲!”

顧晴觴無奈地搖搖頭。

林楓姿卻湊過來小聲問:“對了,你到底什麽時候讓我做姑姑啊?”

顧晴觴眼裏一片幽明,嘆了口氣說:“我要是能懷孕你現在早就做姑姑了。”

林楓姿猜想:“難道是顧大嫂不想讓我做姑姑?”

顧晴觴看了看林楓姿,苦笑著點點頭:“你顧大嫂說,她要先闖一番事業。”

林楓姿笑著抱拳感嘆:“大嫂巾幗不讓須眉。小妹佩服。”

顧晴觴打的回了賓館,薛臨軒送林楓姿回家,問她明天活動內容。

林楓姿還是笑瞇瞇的說:“不可以開後門的。你要是害怕,明天可以不去。”

“雖然明知道是激將法,不過,還是忍不住上當。好奇害死貓,哈哈。”

第二天九點,顧晴觴和薛臨軒都來了,學生也都到了,沒有一個缺席,反而還多了兩個人,一個是老白的女朋友小玉,一個是溫惠芯的男朋友,叫唐筱蒙,跟薛臨軒一個班的。

林楓姿看了看大家輕裝上陣的架勢,暗暗點頭。

上了公交車,費用都是生活委員陸斐祥管。一共二十七個人,林楓姿找他要了五十四塊錢,一個人去買了票。

學生紛紛叫囂:“老師,這時候了您還不讓我們知道去哪裏啊。”

林楓姿和那售票阿姨會心地笑。

坐了一個小時公交,在西郊一個叫“芙蓉塘”的地方下車。過了馬路,拐了個彎,眼前一片綠蔭下藏著個陳舊的大門,典型的仿蘇聯建築,少說也有二十年的歷史。大門上五個殘缺不全的大字——愛心孤兒院。

學生呆了,喊:“老師,您確信沒有下錯站?”

林楓姿召集學生,跳到一塊大石頭上臨時訓話,一臉嚴肅地說:“我們已經步入和諧社會。所謂和諧社會,就是要以人為本、全面協調、可持續發展、政治文明、精神文明和諧發展、發展成果人民共享。

我們昨天和前天,已經充分享用了這個社會為我們提供的人文、歷史、建設等等一系列的物資。今天,是我們回報社會的時候了。

古希臘聖賢亞裏士多德曾經說,‘國家的命運系於教育青年。’作為一個承擔國家重任的人民教師,為了中國的前途和命運,我今天要教育你們的是如何運用你們所學過的、所見過的、所聽過的知識,鍛煉你們的耐心和意志力,做一個和諧社會裏的有愛心、有道德、有良知、有素質、有責任、有文化、有……”

底下學生先是震驚,繼而暴笑,紛紛喊:“老師,求求您快別說了。您讓我們幹嗎我們就幹嗎。”

林楓姿清了清嗓子,忍著笑說:“那好,我們今天的景點就是這家孤兒院。”

“老師,他們是殘疾人嗎?”

“不是。這裏的孩子智力和身體都很健康,年紀在三到八歲之間。但是,他們沒有在正常的家庭環境中成長。因此在心理上有一些障礙。今天大家的活動內容一個是幫助他們打掃衛生,另一個就是陪他們玩。明白了嗎?”

得到肯定的答覆之後,林楓姿繼續說:“還有,我已經跟院長說了,我們是B大美術學院染織系二年級二班的學生,大家不要幻想丟了臉之後冒充D大的學生。還有還有,班上同學的家屬也是我們辦的一分子,所以,也要為你的另一半著想,要相互體貼。”

林楓姿是暗暗提醒大家,自己丟臉不要緊,要是因為自己讓一個班,一個系,一個學院,一個學校丟臉,那罪名就相當於“叛國者”了。

大家笑著鬧著,幾個抱怨的學生不敢再說話了。

薛臨軒看著還在喋喋不休的叮囑學生的林楓姿,眼裏多了些異樣。

林楓姿帶了學生進去的時候就看見院長和一個四十多歲的婦女。院長解釋說工作人員都去度假了,只留自己和另外三名孤寡工作人員。兩個阿姨帶孩子們去山上玩了,下午一點回來見了,對他們是一個勁兒的感謝。

一幫學生豪氣頓生,仿佛自己做的一件事關中國千秋大業的事。但是在看了看孩子們的宿舍之後,學生的一腔熱血慢慢冷卻,終於明白為什麽林楓姿建議大家帶手套了。

宿舍雖然有工作人員打掃,但畢竟不是自己家的孩子,再加上孩子性格上的障礙,再關心也不可能當成自己孩子去照顧。

看看雜物占據的陽臺,床上淩亂的被單和書籍,再看看由於天熱,散發出一股異味的衛生間,學生們有些怯了。

林楓姿丟下句“我要是出醜就說我是你們班班長。”

溫惠芯狂喊:“師父你好奸詐啊。”為了自己的名譽連忙拖了拖把跟出去,一會又跑回來,對屋裏的手足同胞喊:“同志們,都楞著幹什麽?組織考驗你們的時候到了,別忘了大家都是B大的大學生。記住昨天說過的話,臨陣脫逃者,斬!”

然後“嘿嘿”奸笑著幫林楓姿一起打掃廁所。

老師都動手了,其他學生也不好意思幹站著。

擦窗戶,拖地,掃走廊、操場,整理內務,歸置陽臺……一些累的臟的活都是男生在幹,女生就整整床上的東西,擦擦桌子窗戶什麽的。

薛臨軒和顧晴觴去掃男廁所了。

唐倩薇搶了林楓姿的掃帚說:“師父您是傷員,給我們攝像吧。請您務必要記錄下來我們這段光榮的時光。”

林楓姿抱著DV一個一個的拍。

先是溫惠芯。

“班長大人說兩句?”

溫惠芯一手擰著鼻子,一手拿著掃帚,甕聲甕氣地哼哼:“林女俠,在下對您的敬仰有入滔滔江水連綿不絕。”

唐倩薇說:“林女俠,您是殺人不見血,害人於無形。不過我喜歡。”

幫倩薇掃廁所的臨江說:“林女俠,您是心理學高手。以後,請您多多指教。”

跟女生一起整理內務的秀才說:“師父啊,今日方知‘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之真諦。嗚嗚,我以後回家再也不亂扔東西了。”

老白對著DV很深沈地說:“小時候媽媽照顧我一定很辛苦,以後回去多陪陪她。”

林楓姿點頭如蒜:“嗯,嗯!可憐天下父母心。”

臨軒直起腰:“上完廁所後一定要沖水。”

林楓姿:“……真諦。”

顧晴觴吐一口氣:“葉子,養孩子不容易,我在考慮要不要讓你做姑姑。”

林楓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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