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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輕柔地解開愛德華上衣的扣子——有一些布料粘在了傷口旁邊，已經凝固了，稍微拉扯一下，愛德華就發出“嘶——”地抽氣聲。

威廉想了想，站起身來。

“威廉……”愛德華慌忙拽住了他的袖子。

“我去拿水。”威廉摸摸他的頭——愛德華只是咬著唇，淚汪汪地看著他，沒有松手。

威廉地嘆了口氣，在愛德華面前跪下來，低下頭，伸出舌尖，輕輕地舔著愛德華的傷口周圍。

“嗯……”愛德華猛地一縮，抓著威廉袖子的手緊緊地掐進他的手臂裏， “等……等一下。”

威廉擡起頭，做疑惑狀態: “嗯”

“請……去拿水……吧。”愛德華松開手，垂著頭，一張臉紅得像是全身上下的血液全集中到臉上似的。

“好的，請您等等。”威廉微笑著一躬身，轉身出去了。

不一會兒，威廉取來了溫水，毛巾和小剪刀:先用剪刀把衣服剪開，然後用濕毛巾輕輕擦拭傷口的邊緣，把布料軟化，再取下來。

在工具的幫助下，愛德華那套價值不菲服裝迅速地變成了破布，堆在地毯上。愛德華赤裸著靠在沙發上，任威廉幫他上下擦拭著。終於，手上腳上的泥土和塵灰鬥被抹幹凈了，露出雪白的肌膚，以及橫七豎八鮮明的傷口。

“上帝，”威廉一邊幫他包紮，一邊忍不住皺起了眉， “您怎麽傷得這麽重……”

“噢，威廉，”愛德華的聲音很低，帶著抖， “請別再責備我，我……”

“我永遠不會責備您的，少爺，”威廉連忙摟住他， “我永遠站在您這邊。”

愛德華的縮在他懷裏，微微顫抖著，不吱聲。

威廉紮好最後一條繃帶，把他打橫抱到床上，拿棉把將他裹起來: “您餓嗎需要吃點什麽嗎”

愛德華搖搖頭。

“那麽，您要休息麽”

愛德華點點頭，卻又搖搖頭——從被子底下伸出手來，死死地抓住威廉的衣擺: “威廉，你不會離開我吧”

“少爺”威廉在床沿邊坐下來， “您今天是怎麽了”

“威廉，說你不會離開我。”愛德華很堅持——他的眼眶裏溢滿了淚水，仿佛受了莫大的委屈。

“當然，我是不會離開您的——從您四歲開始我就在您身邊，不是嗎可是……您怎麽忽然想起……”

“別敷衍我!”愛德華顯然對威廉的口氣很不滿意，用力地扯著威廉的衣擺把他往自己這邊拽——威廉只得倚上床，橫在他旁邊， “威廉，別敷衍我……如果你都不要我，我真不知道要怎麽辦才好了……”

“少爺”威廉吃驚地問， “您怎麽會怎麽想呢到底……”

話還沒問完，卻已經楞住了:大滴大滴的眼淚從愛德華眼裏滾落下來，仿佛全天下的傷痛都擁擠在那他的眼眶裏。

即便是威廉，也從來沒有見愛德華這樣哭過

要知道，愛德華的母親去世的時候，他不過六歲半，只知道不停地問“媽媽哪去了” ;而愛德華和他的父親一年也見不上幾次面，關系甚至沒有和學校裏的教授親密，得知父親去世消息的時候，接踵而來的事務比這個消息本身更讓他苦惱。

面對這樣意外的情況，威廉也難免不知所措，只得手忙腳亂地抹去他的淚水，聽著他那因哽咽而斷斷續續的話:

“他怎麽能……明明說好了……政治和生活根本，……每次都是……我去……嗚……那條路也很黑，好像我就……嗚，呃……”

威廉低著頭聽了一會，眉間蹙了起來: “他誰”

愛德華全然沒有覺察他的表情變化，自顧自嗚咽著說下去; “詹姆斯!那個混蛋……嗚……每次每次每次每次都是我去找他，明明說好了……他怎麽能……嗚……”

愛德華還在叨念，仿佛要把心中的難過一次性全都倒個幹凈。

隨著他的哭訴，威廉的眉頭越皺越緊，越皺越緊——終於，威廉伏下身，用唇堵住了他那不斷開合的嘴。

“唔”愛德華吃驚地瞪大了眼睛， “唔嗯”

三秒，愛德華的眼睛閉上了。

十五秒，愛德華從棉被裏探出身來，抓著威廉衣襟的手移動到了他的背上。

三十秒，愛德華的臉漲得通紅。

六十秒，愛德華狠狠地攥著威廉的外套。

八十秒，愛德華的身體向上弓起，貼向威廉，仿佛掛在他身上。

九十秒，威廉終於松了口。愛德華“啪”地跌回床上，碰到了傷口， “嗷”地叫了一聲，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少爺，”威廉靠在他耳邊，一字一頓地說， “我決不會離開您的。”說著，咬住了他的耳垂。

“嗯!”愛德華輕吟出聲，摟著威廉脖子的手臂因為激動而顫抖著，癱軟在威廉的臂彎裏。

威廉小心翼翼地避開他的傷口，沿著脖子，移到鎖骨，滑到胸前……

“不，威廉，”威廉含住他的器官的時候，愛德華像是想起了什麽， “騰”地坐起來推開他， “不，別用這種方法安慰我……我……”

“少爺，”威廉直視著他的眼睛，棕黑色的瞳裏映出愛德華眼角的淚光， “我不只是在安慰您——您知道的。”

“我……”

這一夜，威廉第一次讓愛德華在自己背上，留下了忘我的抓痕。

這一夜，愛德華縮在威廉的懷裏，睡得像一只剛出世的小野貓。

——威廉盯著臂彎裏皺著眉頭睡顏，許久，低頭吻了吻他的額角:

“我會一直在您身邊的，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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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這種東西，我還是不擅長……

香艷大概離我很遠……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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