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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爾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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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爾線

在好感度高達87的卻情況下,和伏黑甚爾結婚,遠比想象中的簡單多了。

事實上,九宮明日也只是在聽伏黑甚爾說完他和那位伏黑女士離婚的事實後,不太抱有希望地環著他的肩膀朝他隨口問了一句“既然甚爾現在已經是未婚狀態了,那怎麽樣也該輪到和我在一起吧”這樣的話。

聽上去實在隨意,事實上也不過是習慣使然和他隨口一提的撒嬌話而已。

然而,之前總是要麽沈默要麽嗤笑著叫她大小姐小小姐拒絕她的黑發男人這一回卻顯出了和之前每一次都不太一樣的反應。

他那時候正在開車,嘴裏叼著因為照顧她身體而沒有點燃的煙,碧綠色的眼珠叮一下了後視鏡裏的她後又撇過一點臉頰看向她本人,然後猛打一下了方向盤,調轉車頭,駛向了和原定目的地相反的方向。

那時候的九宮明日還疑心是不是她說錯了什麽話讓他生氣了,連忙打開好感度面板一看確定上面的數字仍然是87後,她才呼出一口氣,眨眨眼,有點疑惑地問: “甚爾,我們要去哪裏”

“結婚啊。”伏黑甚爾說著,頓了一下,笑了一聲,隨著他的動作,他嘴邊的煙晃動了一下,車速卻沒放慢, “不是大小姐你自己提的要反悔隨時來得及。”

九宮明日楞住了,一時間有點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說實話,在這種賬戶幾乎算作凍結的情況下,伏黑甚爾能夠願意繼續保護她已經讓她很滿足了,現在他願意和她結婚更是完全出乎她的意料,因此,她忍不住戳戳他的手臂,小聲提醒他: “可甚爾,我現在沒錢。”

“以後不就有了。”伏黑甚爾隨口說。

九宮明日沈默了一下: “要是以後也沒有呢”

“那就把你賣了。”他頓了一下,大概是想到了什麽,忽然笑了一聲,說笑話似的和她隨口一提, “我兒子可被我賣了十億。”

這聽上去實在不像是人話,然而,九宮明日相信伏黑甚爾這樣性格的人的確能幹出這樣的事,再加上他在吃飯的時候指著地上趴著的,細節處還不太分明的兩只狗和她介紹說這是禪院家——‘九宮明日’不知道禪院家是什麽,所以他說到一半換了個說法:

“有名的家族的家傳術式,有這個術式就能當家主,會被當寶貝一樣供起來。”

他這麽介紹。

那聽上去好像的確有賣十億的價值……

不對。

九宮明日搖搖頭,把這違法犯罪且泯滅人性的想法從自己的腦中徹底清除掉,她眨眨眼,摸摸在面前的,黑乎乎的,看上去摸上去觸感都和真的一樣的小兔子,摸著摸著就愛不釋手地把它抱到了自己懷裏,兔子也不掙紮,就乖乖地被她擺弄,總之越看越喜歡。

她眨眨眼,甚至有想把它偷走的沖動,但某種意義上來說兔子已經是她家的寵物了,因而,她這麽想著,將視線從兔子身上挪到她身邊的惠的身上,小聲問: “它有名字嗎”

小小的,看上去一直在看電視其實在偷偷看她的刺猬頭少年在黑發少女問出這個問題後,想都沒有想,立刻回答了她的問題: “它叫脫兔。”

“不是這個啦。”九宮明日微笑著把懷裏的兔子捧到他面前, “我是問,它自己的名字,類似於咪咪,黑黑這樣的”

“……沒有。”他搖搖頭,大約是怕她誤會什麽,聲音有點小地解釋道, “我可以,變出很多只兔子,但是,下次變出來的就不一定是它了。”

因為惠的年紀還小,嬰幼兒時期大概也沒人好好教他說話的緣故,伏黑惠——九宮惠說話並不是特別連貫,但索性口齒很清楚,雖然人小小的一只,但很懂事,交流起來也很輕松。

九宮明日很喜歡他,和他說話時也不擺出大人模樣,很認真地聽完他的話後點點頭,附和了他的話: “啊……這樣的話,的確沒有特地給脫兔取名的必要了呢。”

“……等我再長大一點。”黑發少年突然拽了拽她的衣擺,這麽說。

“嗯”九宮明日一下沒聽懂他的意思。

“等我再長大一點,我就可以……一直把它放出來不收回了。”

“好!那等惠你再長大一點!我們一起給脫兔取名字!”

九宮明日笑盈盈地這麽和惠說完,突然察覺到一向能言善道的津美紀在這一段對話裏始終沒有說哪怕一句話,她有所感悟地側過身,看向坐在自己另一側的少女,問: “津美紀是普通人嗎”

說到底,也怪甚爾,這個家夥在把她帶到這裏,給他們做完飯後吃了兩口就離開了,不知道去了哪裏,但九宮明日早就習慣他這樣了,比起在安全屋裏一個人生活的時候,這裏好歹還有兩個小孩子陪她,因此心情還不錯,只是因為太習慣他來無影去無蹤什麽也不交代了,所以沒來得及問他一些有關這兩個孩子的細節,也難面因為他走的時候沒把情況和她說清楚而稍微有點在心裏埋怨他。

如果知道津美紀看不見咒靈,剛剛她就不和惠說這麽久而忽略她了。

在九宮明日這麽想著的時候,黑發少女已經抿著嘴唇,靦腆而又不太好意思地承認了: “是的,我看不見脫兔和玉犬。”

“想看嗎”因為上一周目當過咒術師的緣故,九宮明日對這游戲基礎的設定還是有點印象的,她當然也不是什麽禦三家出身的咒術師,還歧視沒術式的普通人,反正在她眼裏大家都是游戲數據,最多的差別就是可以攻略和不可攻略,因此,她聽津美紀這麽說後,也只是笑著摸了一下她的臉頰,很輕松地和她解釋, “我知道怎麽叫人看見……只要不是甚爾那種的,應該都可以。”

她說著,伸出手,在掌心凝結咒力,覆蓋在九宮津美紀的眼前,而後收回手,將懷裏的黑色兔子送到她面前,問: “怎麽樣,看到了嗎我也是第一次這麽做,有可能會失敗,如果看不見的話一定要和我說哦”

“看到了!”津美紀說著,伸手,小心翼翼地接過她手中的兔子,摸了兩下。

而在此刻,九宮明日則伸手摸了兩下一直盯著她們看不出聲的黑發小孩的頭發,他的頭發看上去刺刺的,摸上去卻很柔順,和他父親一樣。

而被摸頭的少年看上去很不習慣,他臉紅紅,抿著嘴唇下意識好像想要躲開,但只是‘想要’,最終卻因為其他什麽原因停住了動作,乖乖僵在原地由著他摸頭了。

“以後我不在的時候,惠也可以這樣,將咒力附著在手上,然後覆蓋在津美紀的眼睛上,這樣一來,津美紀也可以和我們一樣看得到咒靈了。”黑發少女頓了一下,想到甚爾大概是絕對不會高興和他們說咒術界相關的事情後,又多和這兩個小孩補充了一些解釋, “不過這的持續時間是看咒力量決定的,惠現在咒力不是很多,可能隔一段時間就要補充一下。”

不過說實話,即便她在上個游戲裏憑借‘五百川綺月’的身份上了一段時間的學,但她其實沒怎麽認真聽游戲設定,那時候她以為只要會用咒力可以打架就行,沒想到未來還會有給人講設定的可能。

她這麽說著,還以為兩個小孩接下來會問兩句有關咒力或者咒力或者十影術法的問題,然而,她們的確問了問題,卻不是九宮明日意料之內的問題。

“明日姐姐未來會離開嗎”津美紀這麽問她,卻並不小心翼翼,似乎也並不是‘怕聽到她的回答’,正相反,她似乎很期待能在九宮明日口中聽到‘會離開’這樣的話,眼睛都亮晶晶起來了。

正當九宮明日一楞,以為自己誤解了她的意思後,她身邊的惠已經直接開口直說了他的想法了。

“離開好。”小小一個的惠這麽冷不丁地說, “他不是好人。”

啊,已經用‘他’來代指他的父親了嗎

不過也完全在情理之中就是了。

“甚爾的確不是好人。”黑發少女說著,笑盈盈地應和了他的話,摸摸他的頭, “但沒辦法,我喜歡嘛,就和一眼看見惠和津美紀就喜歡的那種喜歡差不多,一時間難以割舍,所以也舍不得離開甚爾。”

“……”從出生到現在大概都沒吃過幾次直球的惠紅了臉,他低下頭,垂下眼瞼,不敢再用那雙和他父親相似的眼睛看她,但疑問倒是毫不猶豫地說出來了, “那為什麽會離開”

“嗯……因為有的時候,離不離開也不是我能決定的哦就比如,可能有一天甚爾找到了更喜歡的人,就不要我了,所以我要離開了。”

九宮明日這麽說著,其實心裏知道,當好感度即將達到90的當下,游戲是不會再創造出另一位角色來奪走九宮甚爾了,基本也不會什麽角色能用除了劇情殺的方法外來把他搶走,更何況,這畢竟是個風向良好的乙女游戲,她也不是什麽XP極端特殊的變///態玩家,這游戲要是真這樣做的話,不是純純餵毒嗎更何況,如果真有這樣的隱藏劇情,論壇上面也應該有帖子寫到,還比較純愛黨的園子估計也會提醒她的。

所以她一開始說會離開時的想法其實是覺得自己這個角色的身體不好,感覺隨時隨地都會病危,說不準哪一天就莫名打出BE結局,所以下意識和他們說了‘如果離開’這樣的話,希望即便是兩個游戲裏的小孩,在她真離開的時候也不要表現得太悲傷讓她有恨不得開檔重來的負罪感。

但想是這麽想,可不能對還只有這麽點點大的兩個孩子說她估計會病死這樣的話,因此九宮明日只能扯了一個不算謊言的謊言來回答他們的問題了。

總而言之,把鍋推給甚爾總是沒問題的。

不過,眼看他們臉上的表情逐漸變成對九宮甚爾的嫌棄,九宮明日還是心有愧疚地為他辯駁了一下: “不過我會努力讓甚爾一直喜歡我的,而且我感覺甚爾對我還不錯,是不是”

“他很會騙女人的。”惠忍不住提高了一點聲音朝她強調道。

“哎呀,到時候,就麻煩津美紀和惠來為我說說好話啦!好啦好啦,看電視,看電視吧,惠最喜歡的動畫片要播了。”

“才不是我最喜歡的。”黑發小孩撇過臉,悶聲這麽說。

津美紀沒忍住笑了。

九宮明日強忍住笑意,伸手抱住他小小的肩膀哄他: “那是我最喜歡的好不好是我最喜歡的,是我想看的,總可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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