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條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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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條線
就這樣說說笑笑，這一頓壽喜鍋很快就被吃完了，只是家入硝子在買菜的時候也許低估了他們兩個人的食量，直到吃完五條悟還嚷嚷著餓，說要再往裏面下點，夏油傑打了他一拳，跟他說什麽都沒有了，要不然用醋給他拌點飯就著湯吃。
五條悟很不忿地大鬧起來，鬧著鬧著就要他把虹龍召喚出來，現在下山去買菜，夏油傑不同意，他們就要打起來，從椅子上摔下去，一邊打一邊說舊賬，比如之前的掌機，更遠的任務，被差遣的排隊。
當然，沒有到要出屋子打的地步，就只是單純在地盤上掐做一團，像什麽小動物打架似的，家入硝子和五百川綺月就坐在椅子上看他們，玩玩手機聊聊八卦。
等他們打的差不多癱在地上了，五百川綺月才喝了一口牛奶氣泡水，站起來，繞過五條悟的胳膊，走到小冰箱前面拿出了冷藏已久的蛋糕，又繞回來，在家入硝子搬走壽喜鍋和電磁爐後，放到了桌上。
五條悟蹭的一下從地上坐了起來，指著正在拆盒子的五百川綺月，忿忿不平地質問道: “怎麽還有蛋糕!你怎麽不告訴我!”
家入硝子實在對這兩個湊在一起就沒有腦子的男生無語了，嘆了口氣，將手機放在桌上，忍不住問道: “為什麽過生日會沒有蛋糕啊”
五百川綺月點點頭，在蛋糕上插上蠟燭後，才轉過身來看向已經從地上爬起來的男生們，指了指五條悟，又指了指夏油傑: “五條君忘記這件事在意料之中，但傑，你為什麽也會忘記啊”
黑發少年很無奈地笑了一下: “也許是我被悟傳染了吧”
“等等，你什麽時候叫上‘傑’了”突然在對話中抓住什麽關鍵點的五條悟瞪大了眼睛，看看五百川綺月，又看看夏油傑，發現他們兩一臉坦蕩後，才伸手指向坐在椅子上看戲的家入硝子， “家入都沒叫他‘傑’呢!”
雖然不知道這有什麽值得拉出來問的，但五百川綺月撓了撓臉頰，還是如實說了: “前兩天傑陪我去做任務的時候，感覺他很親切，好像已經到了可以稱呼名字的地步，所以順口就叫了，他也沒意見。”
這個理由的確無可指摘，但五條悟卻還是很不滿，轉過頭像看叛徒似的看剛剛和自己在地上滾著打了一架的好友: “那傑你不也要叫她‘綺月’嗎”
他說著，想象了一下這個場面，噫一聲: “哇，好惡心啊。”
早就叫起‘綺月’的家入硝子冷笑起來: “這算什麽，被排擠之後的嘴硬到底嗎”
同樣被冒犯到的五百川綺月雙手抱臂，明明已經不滿了，卻沒有發作，反倒揚起了笑容對好友建議道: “感覺硝子早就可以叫傑名字了吧不如現在改了稱呼，我們一起把五條君孤立好了。”
“!什麽我不許!”
棕發少女冷哼一聲，轉過頭就和氣急敗壞的五條悟對視起來，但她也不是小孩了，沒興趣和他玩比誰瞪得久的游戲，很快率先移開了視線，非常不解地問道: “所以到底為什麽不能互叫名字是什麽男子高中生心裏的底線和堅守嗎”
家入硝子聳了聳肩: “倒也不是，就是你來之前，我和他們雖然玩的好，但也沒有這麽好，主要是他們兩挺自命不凡的，我不屑和他們為伍。”
“這話說得好傷人啊，硝子。”
夏油傑假惺惺地這麽說，卻沒有否認。
對他這樣的人來說，就是認可她說的話是事實了。
“呵呵。”
眼看著這邊又要陰陽怪氣起來了，五百川綺月趕忙伸出手，示意他們都冷靜一點。
“所以，就在我生日這天，我們都一起改口，互稱名字吧”她一拍手，分別看了看面前的三個人，抓住他們同時沈默的時機，又一拍手，把事情決定了下來， “都沒問題的話，我要點蠟燭咯”
在她拿起打火機的時候，夏油傑已經走到了燈開關的地方，而在註視著她點蠟燭的時候，他很不經意地隨口問道: “綺月會許什麽願望呢”
蠟燭被一根根點燃，五百川綺月的眉眼在燭火的光線下顯出一種柔和的光暈，她睫毛輕輕顫動，沒回答他，害怕自己說話的氣流把已經點燃的吹滅。
而在點完最後一根蠟燭，室內的燈被關上後，她才直起身，站在蛋糕前，看著從門口出走回來的夏油傑，歪著頭賣了個關子: “願望這種東西，不能說出口的吧”
“如果是想要什麽可以說，許願未來這種事，還是會擔心說出來不靈的。”
夏油傑笑了笑: “的確。”
五條悟略略靠著餐桌，雙手抱臂，顯然對他們兩的對話很不滿: “有什麽未來是需要許願才能達到的啊”
他說著，很不客氣地伸手一指蛋糕，頤指氣使地對今天的壽星說道: “快點許願!蠟燭都要滴到蛋糕上了!”
五百川綺月擡眸瞪了他一眼，也早習慣了他這樣掃興，也沒說什麽，畢竟她也不覺得在生日許下的願望就會視線。
不過盡管如此，她十指相扣，很虔誠地放在身前，閉上眼睛的這一刻，其實也想不到什麽願望要許。
畢竟只是游戲，游戲裏的願望也很難投射到現實，許什麽一夜暴富實在沒意思，但在游戲裏求游戲裏的又顯得太無趣，許願好感度滿值未免太過功利，游戲裏游戲外的都不是很好許，她一時間想不到什麽好的願望，但也沒人催她。
大概過了一會兒，十幾秒，五百川綺月才終於想到一個願望，一個很簡短的願望，在心裏默念了三遍之後睜開了眼，俯身將面前的蠟燭吹滅。
室內的燈也隨之亮起。
火焰燒的蠟燭滴落下不少蠟油，所幸是可食用的，即便不想吃的也可以將這塊奶油挖掉，所以無傷大雅，五百川綺月把蛋糕切成四份，家入硝子和夏油傑說不喜歡吃甜，所以蛋糕切了小了一點，她和五條悟則均分剩下的大半。
在將一大塊蛋糕遞給他時，五百川綺月聽到耳邊響起了一道提示音。
「五條悟好感+5」
看來的確如硝子所言，只要解決了五條悟心裏的疑問，他的好感度的確很好提升。
而在吃蛋糕的間隙，五百川綺月把送來的禮物都拆了，五百川平山送了一個超大的白熊玩偶，夜蛾正道送的是物理題綱要+一副很潮的光感墨鏡，家入硝子送的是她提過兩次的化妝品，夏油傑送的是可以用來清洗「殘月」且可以隨身攜帶的幹洗劑。
“我都特別特別喜歡!每一個我都喜歡!”
“喜歡就好。”家入硝子笑起來，偏過頭看向站在旁邊的五條悟，也沒說什麽。
之後他們四個把屋子收拾了一下，鎖門後，家入硝子和五百川綺月就打算打道回府，不過在她們都走到樓下了，五條悟突然想起他的禮物還沒拿過來，從樓上探出頭來，叫她們等一下。
家入硝子笑了一聲，將煙點燃，往後退了幾步，顯然沒陪好友等下去的想法: “我先走了。”
高專就這麽點人，宿舍區也就這麽大一點，以前男女生宿舍都是樓上樓下，不過自從五條悟來了之後就分樓了，但即便分了，也不過百米遠，倒也的確沒有結伴而行的必要。
五百川綺月也明白硝子特意想給他們制造二人世界的苦心，沖她揮揮手後，就目送她離開了。
而很快，五條悟也從宿舍出來了，大概是覺得爬樓梯太煩，他幹脆從樓上跳了下來，沾了無下限的光，他落地時一點聲音一點灰塵也沒有，他拿著一個包裝很精美的長條盒子，也沒問硝子怎麽走了，就打算這樣遞給她時，突然想到了什麽，又收回手。
五百川綺月很疑惑: “怎麽了”
“你，許了什麽願望”
“很簡單的願望。”在聽清他的問題後，棕發少女兀地笑了，她本來打算賣關子，但看了看對方的表情，又看在他手上的生日禮物的面子上，沒有再逗他， “希望明年也能大家聚在一起給我過生日。”
這大約超出了五條悟關於她願望的所有猜想，他瞪大了眼，顯得很驚奇: “這算什麽願望啊”
如果這一切是真的，那當然不算什麽願望。
但是這只是個游戲，無論這條線最終是成功還是失敗，在這麽高的好感度下，已經基本不可能拖到明年才有結局了，所以在這條線上再過一個生日，也不過是奢望了。
但她許下這個願望，只是希望下一條線——為了這麽好的朋友，她下一條線依舊會選咒術線，她希望下一條線的時候，盡管她的身份可能發生改變了，但還是能和他們再在一起過生日。
好像在游戲裏投入真情是有點可笑的事情，但在此刻，五百川綺月也理解了為什麽鈴木園子對這款游戲如此推崇了。
因為大家真的都像是真實存在的一樣。
但五條悟不理解她心中所想，卻也沒有再對她這他自己聽起來大概有些可笑的願望做出任何評價，只是看著她，很認真地說: “明年，肯定會一起過生日的。”
在他說出這句話的此刻，凝視著他宛若穹蒼的雙眸，並且確確實實為他這樣難得柔和下來的姿態打動的五百川綺月被一道提示音拉回了神。
「五條悟好感+5」
這是很平常的一句話，然而它帶來的意義，卻和之前的任何一條都不一樣了。
「五條悟現有好感度: 80」
按照她之前對這個游戲的解來說，好感度達到八十，一般也意味著結局想到即將到來。
……看來，正如她之前所想，這一條攻略線路是支撐不到明年的。
但她也沒有想到，會這麽快。
畢竟站在她面前的少年，前幾天還對她愛搭不理，當然，現在對她態度也沒好到哪裏去。
她原以為好感度上80會是一個需要費盡心思的坎，卻沒想到這麽輕松。
輕松到，她都不願意面對。
可在五百川綺月正因為這道提示音而走神甚至悵惘的時候，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的五條悟只覺得說這樣煽情的廢話有點丟臉似的，很別扭地撇過頭去，把手伸了出來: “喏，禮物。”
少女眨眨眼，從提示音中回神，很認真地註視著月光下的白發少年單手插兜遞給她禮物的樣子。
看他白色的，染上月華後的睫毛和顯得溫柔的藍色雙眼，看他抿起的嘴唇，看他輕巧地捏著盒子的手，只覺得自己的指尖有些不可控制的僵硬。
她咬了一下嘴唇，不再盯著他在此刻那樣完美的，一如他們初見下雪天那樣令人驚艷的臉看，伸手接過盒子，下意識搖了搖，沒有聽到聲音，好奇地問: “這是什麽”
“手鏈。”五條悟收回手，嘖一聲，移開目光如果不是覺得太欲蓋彌彰點，恐怕他現在就要把手機拿出來擺出一副一點不在意她反應的態度了。
也許是想到自己送出去的禮物，他忽然覺得今天只剩下一絲的月亮很好看，很應景，擡頭看了一眼後，也許是隨意，也許是有意，也許自己也不知道到底為何，莫名補上了一句: “我今天上午知道是你生日後隨手買的。”
聽上去有些過分的敷衍，但五百川綺月從不計較這些。
她拆開絲帶，打開盒子，看裏面流光溢彩，雕刻著花紋，看上去就價格不菲的一條手鏈，忍不住用手指摸了一下手鏈最中心的，形狀宛若一輪月亮的藍寶石，笑了起來: “但是很好看。”
擁有和手鏈同樣顏色眼睛的少年垂眸，看她就這樣當著他的面戴上這條手鏈，想說什麽，可說的話到嘴邊拐了個彎，變成了不一樣的意思說出了口。
“我問過店員，他們說沒有紅寶石，只有藍和綠的。”
他這麽說。
五百川綺月抿著唇，擡眸看了他一眼，又很快低頭，好像在帶著笑意回答: “但是藍色的就很好看。”
她說完，又只是笑，在扣上手鏈上的扣子後，炫耀似的在他面前晃了晃。
今天的月光不太亮，星星也不太亮，沒什麽很亮，但在此刻，五條悟難得沒有刺她的想法，也不想說掃興的話，不願意扯一點和事實不符卻可能讓他舒服的謊。
他只是垂眸，凝視她白皙的手腕，看上面設計精巧的銀藍色手鏈隨著她的動作搖動了幾下，點點頭，在這什麽也不亮的夜色下發自真心地說:
“的確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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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說說笑笑，這一頓壽喜鍋很快就被吃完了，只是家入硝子在買菜的時候也許低估了他們兩個人的食量，直到吃完五條悟還嚷嚷著餓，說要再往裏面下點，夏油傑打了他一拳，跟他說什麽都沒有了，要不然用醋給他拌點飯就著湯吃。
五條悟很不忿地大鬧起來，鬧著鬧著就要他把虹龍召喚出來，現在下山去買菜，夏油傑不同意，他們就要打起來，從椅子上摔下去，一邊打一邊說舊賬，比如之前的掌機，更遠的任務，被差遣的排隊。
當然，沒有到要出屋子打的地步，就只是單純在地盤上掐做一團，像什麽小動物打架似的，家入硝子和五百川綺月就坐在椅子上看他們，玩玩手機聊聊八卦。
等他們打的差不多癱在地上了，五百川綺月才喝了一口牛奶氣泡水，站起來，繞過五條悟的胳膊，走到小冰箱前面拿出了冷藏已久的蛋糕，又繞回來，在家入硝子搬走壽喜鍋和電磁爐後，放到了桌上。
五條悟蹭的一下從地上坐了起來，指著正在拆盒子的五百川綺月，忿忿不平地質問道: “怎麽還有蛋糕!你怎麽不告訴我!”
家入硝子實在對這兩個湊在一起就沒有腦子的男生無語了，嘆了口氣，將手機放在桌上，忍不住問道: “為什麽過生日會沒有蛋糕啊”
五百川綺月點點頭，在蛋糕上插上蠟燭後，才轉過身來看向已經從地上爬起來的男生們，指了指五條悟，又指了指夏油傑: “五條君忘記這件事在意料之中，但傑，你為什麽也會忘記啊”
黑發少年很無奈地笑了一下: “也許是我被悟傳染了吧”
“等等，你什麽時候叫上‘傑’了”突然在對話中抓住什麽關鍵點的五條悟瞪大了眼睛，看看五百川綺月，又看看夏油傑，發現他們兩一臉坦蕩後，才伸手指向坐在椅子上看戲的家入硝子， “家入都沒叫他‘傑’呢!”
雖然不知道這有什麽值得拉出來問的，但五百川綺月撓了撓臉頰，還是如實說了: “前兩天傑陪我去做任務的時候，感覺他很親切，好像已經到了可以稱呼名字的地步，所以順口就叫了，他也沒意見。”
這個理由的確無可指摘，但五條悟卻還是很不滿，轉過頭像看叛徒似的看剛剛和自己在地上滾著打了一架的好友: “那傑你不也要叫她‘綺月’嗎”
他說著，想象了一下這個場面，噫一聲: “哇，好惡心啊。”
早就叫起‘綺月’的家入硝子冷笑起來: “這算什麽，被排擠之後的嘴硬到底嗎”
同樣被冒犯到的五百川綺月雙手抱臂，明明已經不滿了，卻沒有發作，反倒揚起了笑容對好友建議道: “感覺硝子早就可以叫傑名字了吧不如現在改了稱呼，我們一起把五條君孤立好了。”
“!什麽我不許!”
棕發少女冷哼一聲，轉過頭就和氣急敗壞的五條悟對視起來，但她也不是小孩了，沒興趣和他玩比誰瞪得久的游戲，很快率先移開了視線，非常不解地問道: “所以到底為什麽不能互叫名字是什麽男子高中生心裏的底線和堅守嗎”
家入硝子聳了聳肩: “倒也不是，就是你來之前，我和他們雖然玩的好，但也沒有這麽好，主要是他們兩挺自命不凡的，我不屑和他們為伍。”
“這話說得好傷人啊，硝子。”
夏油傑假惺惺地這麽說，卻沒有否認。
對他這樣的人來說，就是認可她說的話是事實了。
“呵呵。”
眼看著這邊又要陰陽怪氣起來了，五百川綺月趕忙伸出手，示意他們都冷靜一點。
“所以，就在我生日這天，我們都一起改口，互稱名字吧”她一拍手，分別看了看面前的三個人，抓住他們同時沈默的時機，又一拍手，把事情決定了下來， “都沒問題的話，我要點蠟燭咯”
在她拿起打火機的時候，夏油傑已經走到了燈開關的地方，而在註視著她點蠟燭的時候，他很不經意地隨口問道: “綺月會許什麽願望呢”
蠟燭被一根根點燃，五百川綺月的眉眼在燭火的光線下顯出一種柔和的光暈，她睫毛輕輕顫動，沒回答他，害怕自己說話的氣流把已經點燃的吹滅。
而在點完最後一根蠟燭，室內的燈被關上後，她才直起身，站在蛋糕前，看著從門口出走回來的夏油傑，歪著頭賣了個關子: “願望這種東西，不能說出口的吧”
“如果是想要什麽可以說，許願未來這種事，還是會擔心說出來不靈的。”
夏油傑笑了笑: “的確。”
五條悟略略靠著餐桌，雙手抱臂，顯然對他們兩的對話很不滿: “有什麽未來是需要許願才能達到的啊”
他說著，很不客氣地伸手一指蛋糕，頤指氣使地對今天的壽星說道: “快點許願!蠟燭都要滴到蛋糕上了!”
五百川綺月擡眸瞪了他一眼，也早習慣了他這樣掃興，也沒說什麽，畢竟她也不覺得在生日許下的願望就會視線。
不過盡管如此，她十指相扣，很虔誠地放在身前，閉上眼睛的這一刻，其實也想不到什麽願望要許。
畢竟只是游戲，游戲裏的願望也很難投射到現實，許什麽一夜暴富實在沒意思，但在游戲裏求游戲裏的又顯得太無趣，許願好感度滿值未免太過功利，游戲裏游戲外的都不是很好許，她一時間想不到什麽好的願望，但也沒人催她。
大概過了一會兒，十幾秒，五百川綺月才終於想到一個願望，一個很簡短的願望，在心裏默念了三遍之後睜開了眼，俯身將面前的蠟燭吹滅。
室內的燈也隨之亮起。
火焰燒的蠟燭滴落下不少蠟油，所幸是可食用的，即便不想吃的也可以將這塊奶油挖掉，所以無傷大雅，五百川綺月把蛋糕切成四份，家入硝子和夏油傑說不喜歡吃甜，所以蛋糕切了小了一點，她和五條悟則均分剩下的大半。
在將一大塊蛋糕遞給他時，五百川綺月聽到耳邊響起了一道提示音。
「五條悟好感+5」
看來的確如硝子所言，只要解決了五條悟心裏的疑問，他的好感度的確很好提升。
而在吃蛋糕的間隙，五百川綺月把送來的禮物都拆了，五百川平山送了一個超大的白熊玩偶，夜蛾正道送的是物理題綱要+一副很潮的光感墨鏡，家入硝子送的是她提過兩次的化妝品，夏油傑送的是可以用來清洗「殘月」且可以隨身攜帶的幹洗劑。
“我都特別特別喜歡!每一個我都喜歡!”
“喜歡就好。”家入硝子笑起來，偏過頭看向站在旁邊的五條悟，也沒說什麽。
之後他們四個把屋子收拾了一下，鎖門後，家入硝子和五百川綺月就打算打道回府，不過在她們都走到樓下了，五條悟突然想起他的禮物還沒拿過來，從樓上探出頭來，叫她們等一下。
家入硝子笑了一聲，將煙點燃，往後退了幾步，顯然沒陪好友等下去的想法: “我先走了。”
高專就這麽點人，宿舍區也就這麽大一點，以前男女生宿舍都是樓上樓下，不過自從五條悟來了之後就分樓了，但即便分了，也不過百米遠，倒也的確沒有結伴而行的必要。
五百川綺月也明白硝子特意想給他們制造二人世界的苦心，沖她揮揮手後，就目送她離開了。
而很快，五條悟也從宿舍出來了，大概是覺得爬樓梯太煩，他幹脆從樓上跳了下來，沾了無下限的光，他落地時一點聲音一點灰塵也沒有，他拿著一個包裝很精美的長條盒子，也沒問硝子怎麽走了，就打算這樣遞給她時，突然想到了什麽，又收回手。
五百川綺月很疑惑: “怎麽了”
“你，許了什麽願望”
“很簡單的願望。”在聽清他的問題後，棕發少女兀地笑了，她本來打算賣關子，但看了看對方的表情，又看在他手上的生日禮物的面子上，沒有再逗他， “希望明年也能大家聚在一起給我過生日。”
這大約超出了五條悟關於她願望的所有猜想，他瞪大了眼，顯得很驚奇: “這算什麽願望啊”
如果這一切是真的，那當然不算什麽願望。
但是這只是個游戲，無論這條線最終是成功還是失敗，在這麽高的好感度下，已經基本不可能拖到明年才有結局了，所以在這條線上再過一個生日，也不過是奢望了。
但她許下這個願望，只是希望下一條線——為了這麽好的朋友，她下一條線依舊會選咒術線，她希望下一條線的時候，盡管她的身份可能發生改變了，但還是能和他們再在一起過生日。
好像在游戲裏投入真情是有點可笑的事情，但在此刻，五百川綺月也理解了為什麽鈴木園子對這款游戲如此推崇了。
因為大家真的都像是真實存在的一樣。
但五條悟不理解她心中所想，卻也沒有再對她這他自己聽起來大概有些可笑的願望做出任何評價，只是看著她，很認真地說: “明年，肯定會一起過生日的。”
在他說出這句話的此刻，凝視著他宛若穹蒼的雙眸，並且確確實實為他這樣難得柔和下來的姿態打動的五百川綺月被一道提示音拉回了神。
「五條悟好感+5」
這是很平常的一句話，然而它帶來的意義，卻和之前的任何一條都不一樣了。
「五條悟現有好感度: 80」
按照她之前對這個游戲的解來說，好感度達到八十，一般也意味著結局想到即將到來。
……看來，正如她之前所想，這一條攻略線路是支撐不到明年的。
但她也沒有想到，會這麽快。
畢竟站在她面前的少年，前幾天還對她愛搭不理，當然，現在對她態度也沒好到哪裏去。
她原以為好感度上80會是一個需要費盡心思的坎，卻沒想到這麽輕松。
輕松到，她都不願意面對。
可在五百川綺月正因為這道提示音而走神甚至悵惘的時候，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的五條悟只覺得說這樣煽情的廢話有點丟臉似的，很別扭地撇過頭去，把手伸了出來: “喏，禮物。”
少女眨眨眼，從提示音中回神，很認真地註視著月光下的白發少年單手插兜遞給她禮物的樣子。
看他白色的，染上月華後的睫毛和顯得溫柔的藍色雙眼，看他抿起的嘴唇，看他輕巧地捏著盒子的手，只覺得自己的指尖有些不可控制的僵硬。
她咬了一下嘴唇，不再盯著他在此刻那樣完美的，一如他們初見下雪天那樣令人驚艷的臉看，伸手接過盒子，下意識搖了搖，沒有聽到聲音，好奇地問: “這是什麽”
“手鏈。”五條悟收回手，嘖一聲，移開目光如果不是覺得太欲蓋彌彰點，恐怕他現在就要把手機拿出來擺出一副一點不在意她反應的態度了。
也許是想到自己送出去的禮物，他忽然覺得今天只剩下一絲的月亮很好看，很應景，擡頭看了一眼後，也許是隨意，也許是有意，也許自己也不知道到底為何，莫名補上了一句: “我今天上午知道是你生日後隨手買的。”
聽上去有些過分的敷衍，但五百川綺月從不計較這些。
她拆開絲帶，打開盒子，看裏面流光溢彩，雕刻著花紋，看上去就價格不菲的一條手鏈，忍不住用手指摸了一下手鏈最中心的，形狀宛若一輪月亮的藍寶石，笑了起來: “但是很好看。”
擁有和手鏈同樣顏色眼睛的少年垂眸，看她就這樣當著他的面戴上這條手鏈，想說什麽，可說的話到嘴邊拐了個彎，變成了不一樣的意思說出了口。
“我問過店員，他們說沒有紅寶石，只有藍和綠的。”
他這麽說。
五百川綺月抿著唇，擡眸看了他一眼，又很快低頭，好像在帶著笑意回答: “但是藍色的就很好看。”
她說完，又只是笑，在扣上手鏈上的扣子後，炫耀似的在他面前晃了晃。
今天的月光不太亮，星星也不太亮，沒什麽很亮，但在此刻，五條悟難得沒有刺她的想法，也不想說掃興的話，不願意扯一點和事實不符卻可能讓他舒服的謊。
他只是垂眸，凝視她白皙的手腕，看上面設計精巧的銀藍色手鏈隨著她的動作搖動了幾下，點點頭，在這什麽也不亮的夜色下發自真心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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