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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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張夏是被人晃醒的,擡頭就看見了監考老師泛著寒光的眼鏡。她這才想起在進入莊園前她還在考試,所以……她這是回來了嗎?還是說……這本身就是一個夢?

心臟還在抽痛,和刀刺入心臟一樣的痛感。回想莊園裏發生的事,張夏的臉越來越蒼白。原本準備訓人的監考老師見張夏捂著胸口還臉色蒼白便說再也不出口,這孩子不會有心臟病吧?!

監考老師連忙打電話將張夏的情況告訴了她的班主任,並開始詢問張夏的感受。

老師說了什麽張夏一句也沒聽懂,她現在耳鳴的厲害,思緒亂成了一鍋粥。張夏認定莊園裏的事一定發生過,她很想去找張嵐確認。

一言不發呆呆楞楞的結果就是被老師批了假,讓父母領回了家。

如果事情是真的,她回到現實生活就證明殺死監管者真的能完完全全逃出莊園,這麽一說張嵐的情形大抵和她差不多。

她想沖進學校找張嵐,然而幾天後就是假期。張夏暫時打消了這個念頭,決定先觀望情況,沒準是張嵐先找上門也說不定。

第二天早上張夏就聽見了鄰居大爺大媽傳的消息。他們說……就在她就讀學校的附近死了個女學生,還是被人剖心挖肝奪腎的那種死法。

末了還有意無意地告誡張夏減少外出,那個死掉的女學生和張夏還有幾分相似。

沒人聽見張夏如鼓的心跳聲,他們繼續絮絮叨叨個不停,滿臉驚恐和難以置信。

而張夏卻覺得呼吸困難,她不會傻到認為這是什麽巧合,她所認為的結束在此時看來無比滑稽。

她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下樓去取酸奶,卻在自家的箱子裏收獲了一瓶酸奶和一封信。信封微微泛黃,還用火漆封了口。張夏一眼就認出這是莊園的信,又慌慌張張上了樓。

張夏關上房門,用顫抖的手拆開了信。沒有稱呼和年月,只有一句透著血色的話。

它寫著——拯救我吧,我的姑娘。

這似乎就是用血寫成的,張夏還能聞到一股血腥味。落款不是張嵐,是傑克。他好像已經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誰了,一句短短的話像是消磨了他最後的理智,傑克二字上有著一塊顏色不一的斑。

張夏再也控制不住自己,蹲在墻角抱頭痛哭起來。淚水從臉上滑落滴在手裏捏著的信紙上,與那塊斑點重合。

最終,張夏渾渾噩噩地出了門,又在路上渾渾噩噩地像同學問清了張嵐的住址。

她不知道如何拯救他,事情變得越來越糟糕。她是他的姑娘,卻依然束手無策。這就是一場陰謀,他們就像是在陰謀中掙紮的小蟲子,卑微而弱小。

張夏來到張嵐家門口,門沒有關緊,輕輕一推就能推開。入眼的地方應該是客廳,茶幾上還擺著看起來味道不錯的水果。

張夏拿了一個蘋果,將茶幾上的水果刀一並拿上。廚房裏有湯沸騰的聲音,她邊削著蘋果邊走向廚房。

張嵐對著她,一手撐在竈臺邊緣。身體微微顫抖,手捏著竈臺邊緣,露出了青筋。

張夏像是沒看到張嵐的異常,把削好的蘋果塞進張嵐嘴裏,笑著將手裏的水果刀捅進他的心臟。

少量的血濺在了她的衣服上,張嵐撐在竈臺邊的手放了下來,輕輕抱住了張夏。張夏仰起頭,拿下了塞在張嵐嘴裏的蘋果。另一只手摸到了廚房裏的菜刀。

張嵐已經沒了力氣,靠張夏的支撐才沒倒在地上。張夏拿起菜刀,向脖子割去。

血噴了出來,在墻上開出來一朵美麗的花。張夏身子一軟,倒在了地上。

她並不堅強,也沒有那種強烈的求生欲。她很普通,做不到從那種可怕的事情裏把張嵐拉出來。

所以……我來救你了,傑克先生。

陽光透過窗灑在兩人身上,照不開兩人影子交疊形成的黑暗。

作者有話要說: 尬出天際的感情戲(ˇˇ)

唔——其實是醬嬸的。

張夏在一場游戲裏叫出了張嵐的名字,識破了“傑克”的真實身份。這讓夜鶯和莊園主覺得危險,決定讓他們消失,並且要撇開莊園的關系。於是張嵐被夜鶯變成了殺人狂魔,但夜鶯和莊園主沒想到張夏居然反套路殺了傑克,這導致了計劃中斷。

但即使回了現實,張嵐也因為夜鶯和莊園主的計劃有了強烈的後遺癥。他開始像開膛手傑克一樣殺人,在殺了第一個人之後張嵐暫時恢覆了意識,給張夏寄了信。

張夏對待事情態度本就有些消極,又看見了開始殺人的張嵐。她開始把事情想得很糟,甚至希望像游戲裏一樣,殺掉“張嵐”後和張嵐一起逃脫。

然而並沒有……

☆、另一個張夏的番外

張夏穿著淺色系的衣服,靠在心理診所的某一扇窗戶邊。不過,現在需要看心理醫生的似乎是她的父母。自從那個總是阻止她死的哥哥張嵐死後,他們就一直處在崩潰的邊緣。

也是,兒子成了殺人犯還死了。女兒有抑郁癥,說不定哪天也死了。沒有哪個愛孩子的父母能承受這種打擊。

“張夏,聽說你哥為了他喜歡的人殺了人還殉情了?”耳邊傳來略帶諷刺的聲音。

張夏扭頭,看見了另一個等待醫生的患者——青春期叛逆心理需要疏導疏導的那位智障少女。

“嗯——”張夏心無波瀾,面上也無波瀾。這種態度讓那人很不舒服。

“那只是據說而已,所以你哥到底是因為什麽死的。”話語多多少少帶著惡意,有著令人厭惡的尖刺。

“因為……”張夏拖長了語調,就著似笑非笑的表情,怎麽看都不像在談論親生哥哥的死因。

“愛啊……”張夏將愛字咬得很重,透著嘲弄的意味。那人聽著無趣,轉身欲走。

張夏拿出一封邀請函,遞給面前滿臉不耐煩的人。

“歐利蒂絲莊園盛情邀請您的觀光。”

那人的身子一頓。

“歡迎去莊園親自問我哥哥和嫂子這件事的原因哦——”

作者有話要說: 哎呀——真完了……

咳咳,幫朋友宣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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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在黑暗褪盡前擁抱

張夏皺眉看著對面坐的四個求生者,那些都是熟面孔,想來他們臉上的驚恐她也曾有過。

場面和記憶裏的並無太大差別,只是張夏第一次以一個監管者視角看待游戲的等待階段。

沒錯,一個監管者的視角。

她盯著坐在沙發上修理爪子還輕輕哼著歌的傑克看了半天,看得傑克有些不自在。

“沒想到我們還能回來。”張夏對傑克說道。女孩兒的聲音及輕,即使知道對面的人無法聽到,她也依舊不想大聲地向愛人喊話。

就像是一個難以啟齒的秘密,說的輕,不過是為了蒙騙自己的耳朵。

“是啊,游戲還有二十幾秒開始呢。”傑克本身有些輕佻的聲音此時有些嚴肅。

“恐怕又是一個陰謀,不然莊園主怎麽可能把我們重新帶回莊園。”張夏的語氣裏透著焦慮。

“不管什麽陰謀,等待我們的是什麽——”傑克頓了頓,然後音調變得有些前奏“我都有恃無恐。”

“我心愛的姑娘呀,是一定會救我的。”傑克把手放在胸口,這是他的心給出的答案。

“這麽有安全感我可沒把握我還有命救你。”張夏扶額,無奈於傑克的不正經。

“我覺得你愛我——”

“那就一定會活下去。”

“因為你的心裏,是我。”

“我可是非常好動的。”

話分成四句說,像是粗制濫造的四行情書。

張夏不用摘下傑克的面具就知道他是什麽欠揍表情,微微嘆了口氣。

傑克伸出胳膊把她拉向自己,在張夏可以不費力的握住他的手時將她柔軟的掌心握在手裏。

然後,輕輕的在中指指腹留下一個淺淺的吻。

英國沒有吻手禮,法國的吻手禮更不是這樣的,這更像是個誓言,一個共度一生的邀請。

游戲開始了,傑克消失在沙發上。張夏楞了會兒,帶上了夜鶯的專屬面具。此時她不再是光明那一方,可以很輕松的擁抱自己的愛人。

挖去腐爛的部分,留給你所有美好,大概是這場災難片最好的禮物。

傑克看著軍工廠熟悉的環境,心情很愉悅。

他記起了曾經看過的一部電影,名字似乎是《剪刀手愛德華》。主人公和他一樣有著傷人性命的爪子,他的愛情很無奈。

有刀子怕傷害到你,沒有刀子有不能保護你。

而傑克想,他是不會傷到她的姑娘的。

兩刀換上真正的心臟還是很劃算的,他的姑娘就是他的心臟。

雙手有再鋒利的刀子,也不會傷到自己的心臟對吧。

因為手想做什麽,心都知道。

作者有話要說: 甜……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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