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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給你小心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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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向前探索,濃霧就越加厚重,聽著前方二人越發飄渺的腳步聲,玄塵握緊手中金絲細繩,他面上不動聲色,心裏卻暗暗將警惕提到最高。

就在這時,一只冰涼滑膩的手順著系命繩而上,輕輕握住玄塵左手,玄塵一驚,另一只手下意識按劍,但就在他還未來得及進一步動作時,耳畔傳來一道輕柔耳語,“不要怕,是我啊。”冰冷的呼吸從頸側吹過,玄塵微訝,此人竟是灼顏,他偷偷來到自己身邊,難道是有了什麽發現。

他身旁的灼顏此時又小聲道:“其實之前與你分開時,我已弄清了此地的情況。此處墓主是一對道侶,他們生前都為封鳴劍谷中人,男子名寒霄,為冰靈根,女子名月柔,為木靈根。此地最珍貴之物就是他們兩人的本命靈劍與劍道感悟,若能得之,必能讓我們的劍道更進一層。”說著,灼顏一雙柔若無骨的玉手,來回在玄塵脊背間摩挲。

灼顏將下顎搭在玄塵肩上,他的發絲拂過玄塵脖頸,帶起一陣牡丹的艷香,與此同時,酥軟纏綿的低語聲又響起:“但劍只有兩把,我們卻有三個人。不如趁著現在,我們聯手,一起殺了他。”話音至此突顯殺機,玄塵只覺身上的手冰寒入骨,好似一只吐信毒蛇。

玄塵不假思索,語調平靜道:“好。”好似已做慣了背信棄義之事。

但就在灼顏喜笑顏開時,玄塵手中之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瞬間插入他的腹部。此時灼顏臉上還殘留著笑意,他驚愕道:“你……”

玄塵不語,身形閃動間已到灼顏三丈開外。灼顏哈哈一笑,道:“你看出來了,但那又如何,你這一劍根本奈何不了我。”玄塵一看,他的傷口光滑如鏡,半滴鮮血也不曾流出,而此時那個假的灼顏伸手在腹部拂過,拿開時,傷口已經完全愈合。

玄塵冷聲道:“未必。”

話音甫落,“灼顏”神色大變,再不覆方才的囂張,他急忙將十指化為尖爪,一爪抓向自己腹部,將其撕裂出一個比剛才更大五六倍的傷口,“灼顏”面色猙獰,口中發出刺耳嘶鳴,“啊啊啊!在哪裏,你對我做了什麽!”但即便他緊急應對,仍是來不及,千道細如牛毛的劍氣從他的傷口中射出,原來,玄塵刺傷他時已將一道劍符放進他的傷口中。

玄塵見此面露憎惡,冷冷道:“我討厭你用這張臉。”說著,他心念一轉,徹底引動劍符,“灼顏”發出一聲痛叫,他明艷的臉頰漸漸失去色彩,瑩白如玉的雙手也變成了一雙利爪,不過片刻,這個假的灼顏已變成了一只狐貍。而在這時,玄塵也沒有閑著,又給了它幾下重擊。

此時玄塵早已發現,它並非真正妖狐,而只不過是妖魂罷了,也許它生前十分強大,不過經過千年封印,實力已不足原來五成,剛才一番攻擊,已讓它氣勢萎靡,體型都縮小了三分之一。它見不敵,也不再攻擊,只嗚咽幾聲,就恨恨地退下了。

隨著妖狐敗走,玄塵身邊的濃霧消散了不少,而此時再看,他手中哪裏是什麽系命繩,只不過是一根藍色絲帶罷了。

沒有了妖魂的幹擾,周圍原本被隱匿的聲音也一一浮現,前方分隔幾百米的兩處,不停有青紅二色光芒伴隨著劍鳴閃過,再過一刻,仿佛雲收雨霽,一切聲音盡皆消弭,而白色濃霧也漸漸退去,恢覆成了最開始的清明。

戰鬥過後,玄塵三人匯合到一處,分別講了各自的經歷,原來另外兩人也都遇到了妖魂的攻擊,只不過襲擊灼顏的是一只蒼狼,而襲擊夏挽風的是一只鱗甲獸。這三只妖魂生前實力都至少在元嬰期,不過長時間沒有供養,已經退化到金丹了。

霧氣消散,三人才發現不知不覺間他們已經來到了密地盡頭,也正因此,三只妖魂才不得不攻擊三人。在密地的盡頭,是一片無盡冰池,即使在十幾丈外,三人仍感到冰寒刺骨,若是築基期修者,恐怕一接觸池水就會被直街凍僵,而在冰池之外,還遍布陣法機關。在機關範圍之外,是一座玉臺,其上漂浮著三個光球。

灼顏道:“看來冰池之下就是兩位前輩埋骨之地,他們既然不想讓人打擾,而憑我們修為也難再前進了,就止步於此吧。”

三人來到玉臺前,看到三個光球裏兩個放著靈劍,一把屬水,一把屬木,它們外形相似,彼此之間互相感應,應為一對。剩下一個光球內放著一顆鴿卵大的透明珠子,珠子之中有獸影閃過,而在玉臺之上還放了三塊與之對應的玉簡,查看過後,三人得知,這兩把劍分別名為嚙雪與翠微,是這墓主二人自古秘境中所得。那顆珠子名為馭獸珠,其中收納了數百獸魂。但時至今日,恐怕只剩剛才出來的三個了。

灼顏看了看其餘兩人道:“這兩把劍與我屬性不和,我就選這顆馭獸珠吧。”另外兩人自是沒有意見。

夏挽風道:“那我們現在該如何出去?難道要原路返回嗎。”

灼顏略一思索,道:“我現在將馭獸珠中的妖魂叫出來問一問吧,他們在這裏生活了不知道多久,也許知道什麽。”

催動馭獸珠後,三只妖魂現出身形,蒼狼眼中現出兇芒,但知道自己受制於人,只能不情不願地停在原地,煩躁地用尾巴拍打地面。而鱗甲獸一開始就懶洋洋地趴在地上,只擡眼皮看了三人一眼就開始睡覺。只有白狐眼珠子轉了轉,十分溫順地上前,討好地問道:“主人有什麽吩咐?”

灼顏道:“我想知道如何離開此地。”

白狐道:“每到夜間,陣法會打開一個縫隙吸收月華,到那時你們就能順著陣法出去了。”

等到午夜時分,三人照著白狐所說,果然順著陣法縫隙,回到了九龍灣分支之中。就在此時,玄塵忽然感到一陣樂聲傳入耳中,隨即在他眼中整個世界的變得模糊起來。

上午九點,溫暖的陽光盡數被擋在厚重的窗簾外,江辰揉了揉額頭,支撐著身子坐起來,他拿過床頭的手機接起,道:“林悠,什麽事?”一開口,竟是讓他意外的沙啞。

“老板,現在都九點了。”電話另一頭,林悠無語道,要知道江辰可是從不遲到,堪稱勞模典範,今天竟然都沒說一聲就直接翹班,即使不願意,他也不得不問上一句。

江辰沈默了幾秒,道:“我今天不太舒服,不去了。”

“可是……餵,老板!”這不是明擺著撒謊嗎,你這是剛睡醒吧。聽著手機裏傳來的嘟嘟聲,林悠唯有苦笑,誰叫他是老板,自己是小員工呢。

另一邊,聽到了江辰房內電話聲的灼顏將早上做好的粥又加熱了一遍,在江辰家的第一天,灼顏為了給他留個好印象早上六點就起來做飯打掃衛生,結果沒想到江辰反而九點才起床。在江辰洗漱的時間裏,灼顏躡手躡腳地將剛煮好的粥端到了桌上,他將粥盛出來兩碗降溫,等江辰出來估計剛好能入口。

等江辰出來,就看見灼顏穿著圍裙,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站在餐桌旁,就好像一個深情的妻子在等待自己的丈夫。江辰上前去,輕輕握住他的手,憐惜道:“灼顏,這是你做的,辛苦你了。”

灼顏不著痕跡地將手抽出來,不好意思地說:“只是普通的粥而已,啊,快喝吧,一會兒都涼了。”灼顏偷偷將手在圍裙上擦了擦,心裏嘀咕,主角攻這是什麽毛病,怎麽動手動腳的。

對於灼顏的躲避,江辰仿佛大夢初醒,他尷尬地清咳一聲,反應過來剛才那些都是自己腦補,實際上他們兩人還不熟。江辰輕輕握拳,似乎這樣就能留住剛才手中的一絲溫暖。他借著低頭喝粥掩蓋住眼中情緒,誇讚道:“很好喝。”

吃過這頓不知是早餐還是午餐的飯後,看著灼顏收拾桌子,江辰狀似不經意道:“灼顏,你昨晚睡得好嗎?有沒有做過什麽夢?”

“夢?沒有啊,我很少做夢的。”灼顏回頭疑惑地看了江辰一眼道。

聽到這個回答,江辰有些沮喪,他捂著左胸,感受著心口的灼熱。江辰質問自己,明明他是喜歡夢中的灼顏,但為何面對這個灼顏時心臟也會悸動,一顆心是否能愛上兩個人呢。

過了一會兒,江辰不甘心地問道:“灼顏,你相信前世今生嗎?相愛的人是否會再續前緣。”江辰眼含希翼,他一直覺得自己可能覺醒了前世的記憶,而灼顏就是他從前的愛人。

灼顏停頓了一下,回答道:“我也不知道,也許有吧。”在那些玄幻位面當然是有的,灼顏就見過不少,但在這個世界應該不涉及吧。對於江辰的問題,灼顏只覺得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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