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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魔界禁忌之門(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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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魔界禁忌之門 (9)

年設下結界的地方現如今被靈界防衛隊守護。這些人遠遠地看見幽助一行人風風火火地奔來,遂上前搭話道:“浦飯,你們去幹什麽?”

話問出口,幽助等人已經馳到近前。幽助說:“我要去阻止卡坦打開禁忌之門,讓我們過去!”

防衛隊員交換著眼神,彼此間都含著無比恐懼。“什麽?禁忌之門?卡坦他瘋了嗎?”“聽說裏面關了魔界魑魅一族,如果打開他們不就全部流竄出來了嗎”“是啊,三界就全完了!”……

五眾聽著,心中又煩又躁。蝶泉終於第一個按捺不住,發怒道:“你們有完沒有?先讓我們過去,你們愛怎麽聊就怎麽聊!誤了事我把你們一個個都宰了血祭!”

防衛隊可知道惹怒蝶泉是什麽樣的後果,在泠霜刃的爭奪賽後那一記飛天劍舞令他們膽裂魂飛,至今想起來都覺得瘆得慌。看到她怒容乍現,這些人呼啦往左右兩邊退了許遠,讓出了道路。蝶泉也沒有再和他們多費唇舌,一躍當先,頭一個沖了進去。

廣袤的魔界一眼不著邊際,遠處天地相接的地方時而劃過幾道白線,那是閃電正在撕裂天空,看上去就像是撕裂人心的無情劍,那顏色令人心寒,那聲音令人膽顫,不忍再叫人多看上一眼。

雷聲隆隆,萬馬齊喑般地從頭頂咕嚕了過去,有的甚至震耳欲聾。幽助向天空望了幾眼,當年和仙水戰鬥的時候,也是這麽個天兒。

眾人落足到一方平臺上,幽助放眼四野,發了愁:“這麽大的魔界,哪裏是禁忌之門呢?”蝶泉說:“咱們不是先趕往卡坦住所嗎?到那裏去找卡坦一切不就都知道了嗎?”藏馬否道:“只怕我們到卡坦的住所再去找禁忌之門就來不及了!卡坦得到了血淚石,第一件事就是找禁忌之門。”桑原說:“他不知道禁忌之門所在啊!找到血淚石不知道地點有什麽用?”

“他已經找到了!”飛影低沈著聲音說,“東北方向有一股前所未有的灼熱邪氣,由於距離太遠,只有用我的邪眼才發覺得到。那股邪氣直沖天空,而且夾雜著怨戾之氣,最壞的境況就是卡坦已經把禁忌之門開啟了!”

“什麽?”如五雷轟頂一般,四人呆然不動。飛影盡管說得輕松,可額頭上已是冷汗如雨:“我從來沒有見過這麽強大的邪氣和戾氣!”

蝶泉緊握拳頭,咬牙切齒道:“這**!鬼迷心竅了!白虹也是,為什麽要告訴他啊?”

藏馬說:“現在說什麽都沒用了,要緊的是趕快去阻止他!”說著拈過一粒種子,迎著風頭,那種子便起了變化,活像一只翺翔天穹的信天翁。藏馬向桑原說:“桑原,你坐上去吧!你以人類的身體跑這幾千裏路,會吃不消的!”桑原說:“謝謝你藏馬!”

跨上信天翁,跟在眾人身後,朝著飛影所說的地點飛馳而去。

離著目的地近了,擡眼看去,映現在眼簾的是一道玉川,遙遙地望去就像一匹雪緞垂掛在山崖相似。這裏風景旖旎,玉川畔的湖上閣樓更為這綺詩麗畫添得神來之筆。住在這樣的仙境中,不是神仙也賽神仙了。

但是,偏偏是一個鬼迷心竅的瘋家夥霸占了這桃源勝地。

蝶泉沖鋒在前,一步躍上廊子。廊回路轉,見到一個白色背影靠倚在柱,悠閑得緊,似乎正在賞山觀草。蝶泉沖到那人面前,不禁驚呼出口:“白虹!你在這兒?卡坦呢?”

白虹身不能動,還可以眼輪口開,回答說:“大哥用什麽點穴的手法讓我動不了,他自己去開啟禁忌之門了!”

少時,其餘四人也紛至而來。藏馬眼利,看到他那微塵不染的白綃衣上有許多點紅,就像雪野中綻放的紅梅,雖然好看,卻十分紮眼。

“白虹,你受傷了?”藏馬的語氣甚為關切。白虹氣喘不定,焦急萬分:“先讓我可以動再說!”

蝶泉俯身在他身上摸了兩處,口裏說著“得罪了”,在胸前點了兩處。白虹身子一顫,登時恢覆了靈活。他站起來捂著胸口說:“我不肯和大哥一起去打開禁忌之門,他一生氣就打了我。你們快些去阻止他,別讓他做傻事!”桑原怒道:“這個混賬!居然連自家兄弟都打!你放心,白虹,我一定把他切碎了餵魚給你報仇!”

白虹搖手道:“我不恨他!你們沿著這溪流向下游去,那裏也有一片美景勝地。禁忌之門就在那裏的樹林中,三棵巨竹的正中心。大哥已經去了一會兒,再晚可就真的來不及了!”

五人面面相覷,俱驚悸表於面上。幽助轉身便發足疾奔,聲嘶力竭地大喊道:“咱們快走吧!一定要趕上啊!”

發足似箭,狀若癲狂,一路風馳電掣,沿著溪流一路向下,眼前閃出一片錦繡,那便是白虹告知的美景勝地了。

飛影所觀察到的邪氣,就是從面前的樹林裏發散出的。

本來很秀麗的樹林,現下被層層氤氳戾氣所籠罩覆蓋,無論如何也再美不起來了罷!莫說有靈性感知的人,就算是普通人,也能夠感覺到這片樹林中沖天邪氣所帶來的不適與恐懼了。更何況幽助這一班極富感通力的人。

像是面臨著巨大的高壓儀器,那超強的邪氣就如同人身無法承受的壓強,迫得他們透不過氣來。幽助栗栗微抖著,驚恐萬狀地說:“這麽……強大的邪氣……難道說……卡坦他已經……”

飛影一步當先沖鋒在前,第一個進入樹林。其餘眾人隨後而入這樹林深處。

一扇大門攔在眼前,三只珍獸栩栩如生,好像隨時都有可能轉活過來吞噬一切。卡坦站在那扇高可攀天的大門前,神色極其凝重,又顯現出許些興奮,緩緩地把三把鑰匙安放到應放的位置。當幽助等人進來的時候,他已經在放最後的鑰匙了。

“卡坦,你住手吧!”幽助從老遠狂吼道,“這樣做的話連你也會有生命危險的!”

卡坦偏目過來,眼神裏蘊含了無比殺機:“少來煩我!”向外撥出一掌,便有一股極勁猛的罡風劈面而來。掌風外緣,似乎還冒著火花,並伴有隆隆風雷聲。

幽助等人向左右一閃,避開了那道掌力,蝶泉急了,叱道:“卡坦,你別做傻事了,白虹被你打成重傷,不也是為了阻止你嗎?”桑原說:“別和他廢話了。講道理,他是不會聽的,毀了其中一把鑰匙不就好了嗎?”

向禁忌之門飛快奔去,卻撞上了墻一樣彈飛回來。原來他設了結界。

“結界?”眾人驚愕。桑原掣出次元刀,劈開了結界。卡坦橫來鋒芒朝桑原逼視過來,惡狠狠地說道:“我不會讓任何人打擾我!”

右手翻轉,便有一股極強的吸力吸著地上的砂石土屑瞬息凝集成為一團燃燒著的石火球,向外一逼,直取桑原。桑原眼見巨石臨頭,卻毫不畏懼,這一番前來,老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幽助見狀嚇得大叫道:“桑原,快閃開。你擋不住的!”蝶泉擎泠霜刃在手,準備擲出一擊保得桑原周全。

而桑原臨危不懼,橫次元刀在胸前,照準石火球直劈而下,將火球剖為兩半,自己半分傷害也沒有受到。四人一驚,卡坦的熾煉無極幾乎無人可擋,為什麽桑原毫發未損?

卡坦沒有理會這些,趁著這一空當兒將最後的鑰匙——血淚石安放在冰虬龍的眼球部位。

霎時間濃雲遮住天穹,雷霆動天,振聾發聵,天空中立時為黑雲濃霧所覆,朝地面欺壓下來。道道閃電直劈下地,那場面真是要多嚇人便有多嚇人。

禁忌之門上的三只珍獸忽然活躍起來,足生盛火繞著門扉狂奔飛舞,不時發出龍吟鳳鳴走獸的吼聲。幽助他們站在那裏,驚得魂離三舍,看著禁忌之門的兩扇門板向左右緩緩分離,裏面的灼熱戾氣蓋面湧出,耳廓中已漸漸可聞門內無數怪獸咆嚎,吼聲裏充滿了無限憤怒和怨恨。蝶泉踉蹌後退一步,木訥地說:“完了!三界……完了!”旋即美目圓睜,泠霜刃劃過一道靂閃橫持面前,寒峭劍光映得她那張略顯慘白的絕美容顏更加凜冽。幽助、藏馬、飛影、桑原退而遠望,寒戰著身子,緊握拳頭,惶張地註視著門內變化。

卡坦尤為緊張,看著門向兩旁緩緩開啟,一顆心也為之躍動加劇。到底白虹闕在不在禁忌之門裏,要等完全開啟了才見分曉。

門中溢出來的邪氣愈來愈濃,壓得人透不過氣來。卡坦暗運熾煉無極的妖力環布周身,護得不被邪氣所影響,在沒有結果之前他絕對不能倒下。

門終於完全開啟,魑魅族的怪物吼聲愈發清晰起來。門裏黑洞洞的,什麽也看不見,像是直通往地獄,危險隨時都有可能發生。

魑魅族的叫聲連綿不斷地從黑暗中傳來,等待了許久也不見有任何動靜,也不見有什麽怪物出其不意地撲咬過來。這一下,不僅幽助等人詫異莫名,連卡坦也甚感疑惑不解起來。

莫不是門裏有結界一類的屏障攔截了這些怪物?卡坦起步縱身,一片雲也似的飄入門裏。至於裏面有多少危險困阻,他已經棄之腦後了。

幽助望著他,臉上定格著驚異的表情。真的不知道該說他是不怕死還是出風頭,不管裏面有什麽,他竟然毫不猶豫地直沖進去。不過話又再說回來,卡坦此舉無意識間也是給自己人一個挑釁,若他們不敢隨他同入,那就是畏懼怯懦了。想到這些,幽助不禁溢起一絲冷笑:“想給我們一個下馬威?門兒都沒有!”說完拔腿便奔入門裏。

卡坦不顧性命安危飄身入去已經令蝶泉大感驚詫,一駭之後身邊的幽助竟也不理後果地奔了進去,怎能讓她安心的下?

口中呼喊著幽助的名字,遂騰起身子,流星趕月般地射入門內。藏馬、飛影、桑原亦隨之而入,眾人身影漸漸地沒入這無邊的黑暗之中。

也不知追了多遠,那扇門已經看不到了,周圍只是無限的黑暗和愈加清晰縈耳的怪物吼叫之聲。幽助努力地盯緊前面的那抹白色身影疾追著。忽然他看到卡坦站住了腳步,自己趕奔上前也收住步伐。“卡坦,快些回去吧!!”

說話都要用喊的,否則丈步之內對方根本聽不到。怪獸的叫聲已經近在咫尺,離他們不遠了,只是在這無邊的黑暗之中無法準確地辯出聲源方向。而那股灼熱的氣機卻當面撲到,像是面對著一個大熔爐般,熱得幽助汗流不止。

黑暗的環境驀地明亮起來,周圍景致已依稀可見了。蝶泉沿途撒下螢火草的種子使它們迅速破土生長起來,照亮黑暗中的一切。

幽助只是凝望著卡坦,看他又會有什麽彎彎繞,好做到防患未燃。可是看到他的表情,不由驚異了。他見到卡坦直直地看著前方,眼神裏充滿了驚悚和疑雲,遂就循著卡坦的目光聚焦處望過去,這一瞥,嚇得他渾身抖栗,腳步向後退了退。與之同時,蝶泉也看到了眼前的一幕,驚得掩口嬌呼,不知何為。

看過《異形》沒有?看過《亞馬遜食人水怪》沒有?看過西方國家拍攝的大型科幻片中的那些面目猙獰的吃人怪物沒有?也許當你在電視電影的銀屏前看到它們,不會讓你感到如何害怕,怎樣動容。可是當你站在活生生的它們跟前時,你又會是個什麽心境?

魔界中人千奇百怪,長相怪異兇惡的也委實不下億萬,可如此身形龐大生相窮兇極惡的,倒真的不曾見過。不僅是卡坦,幽助、蝶泉,後來的藏馬、飛影、桑原見到了這場景,也不免驚恐開來。桑原更是狠狠地往胳膊上掐了一把,只盼自己是在做夢。然——這並不是夢,也不是科幻電影的拍攝現場,是真真實實的發生在眼前。因為胳膊——很疼。

許多怪物相互排擠,吼叫,數目之多一眼不著邊際,這些個怪物要真的沖出來,三界不滅,那簡直是妄想。

可是它們相互推拉排擠著,卻不沖過來,見著有人在前它們更是異常活躍,往前撲咬全被一屏時隱時現的紅色結界阻擋著,無論如何也越之不過。而灼熱燙人的氣機卻是這個結界發散出來的。

“這是……魔界的魑魅一族?”幽助好半天才說出一句話。卡坦望著它們,又看著那紅色結界,忽然起步上前,不顧熾熱,伸手去觸摸那結界。

像是觸著了高壓電網,卡坦被反彈了回來。瞧著手上細微灼傷的痕跡,他卻笑了:“原來如此!這麽強的結界啊!桑原,你把它劈開吧!”

桑原轉懼為怒,沖卡坦吼道:“你瘋了嗎?結界一破你和我們還能活得了嗎?而且我也沒有義務服從你的命令!”

“你誤會了!你的次元刀的確可以斬開任何結界,但是三界的三把寶刃張開的結界你是斬不開的,如果你斬得開它,就說明這只是一般的結界,蝶泉你以泠霜刃的靈力可以滅了這些怪物。若斬不開,那這必是白虹闕張開的結界!”

不等桑原反駁,蝶泉踏前一步說:“卡坦,你別做妄想了!你是無論如何都要破壞了這個結界放它們出來你才甘休嗎?你難道不顧後果如何嗎?你就不想想,萬一結界一開,你我都不可能活得成的!我知道你不怕死,我們也不怕死,可是你有沒有想過魔界居民的安危?你有沒有想過人界居民的身家性命?只為了你緬懷先父就要賠上三界所有人的性命,你這個自私的**!想打開結界是嗎?先過了我們這一關再說!”

蝶泉正要上前,一旁的幽助攔住她,眼睛直直盯著卡坦說:“這家夥,由我來對付!”

卡坦冷笑道:“浦飯,你真的要不自量力和我鬥上一鬥嗎?”幽助嘿了一聲道:“誰自不量力,動手了才知道!”卡坦面色一沈,不悅道:“浦飯,在這種關頭你還是想要鬥個你死我活嗎?”幽助眸中精芒暴射,說:“鬥也是你逼的!你若不一意孤行只想著破壞結界,我倒真的想和你同心協力共滅魑魅族呢!”

“我的主意是不會改變的!”右手一翻,向側方劈出一掌,黑暗中嗚嗚作響,熾熱的空氣盤旋而起,激起了一股氣流,朝幽助撲打過去。

幽助巋立不動,雙臂交叉護面,承受著這股氣流,足履踉蹌間,差一點坐倒在地。

這一震之力,幽助覺得雙膀酸麻,不過還是承受得住的。身子側轉之間,已到了卡坦身後,雙拳催動,直向卡坦背後狠打猛砸下來。

卡坦身子向前一倒,一擰身子,背轉過來,雙手乍分霍地排出,十指上挾著極為凜冽的尖風,與幽助雙拳擊抵在一起。

四只手甫一交接,幽助便體會到對方手上的威力是自己力敵不起的,他急忙借力起勢,燕子飛雲縱,把身子拔起了一丈五六,落腳處卻是結界前。

剛從谷底出來便來了禁忌之門阻止卡坦,衣服早就破爛不堪,這一下弓著身子落到結界前,屁股貼在結界上,嗞地一聲輕煙冒起,燙得他鬼嚎一聲一蹦丈高,撲打臀部,碎布飛揚,半個屁股綻露在空氣中,那樣子簡直叫人足以噴飯。卡坦本深沈似水的臉得到了一絲舒展,一旁為幽助提著心的蝶泉等人也忍俊不禁。

幽助毫無以為意,站起身子目光又向卡坦投去。卡坦那絲絲的笑意轉瞬即為冷峻取代:“說你自不量力你還不肯相信嗎?你別惹怒了我!”

幽助眸子裏泛出異彩,在卡坦面上一轉,嘿嘿冷笑道:“惹怒你?那又怎樣?和強者打鬥不管什麽時候我都非常興奮!生不起氣來!只要我高興就得了!管你呢!你愛氣不氣!有本事就殺了我!但是只怕不是那麽容易喲!”

卡坦雙掌一揚,帶著一股極大的風力,打著旋兒向幽助劈過來。正是熾煉無極的功夫。

幽助雖然從山谷底出來尚未得到真正的休息緩神,但身法靈活更勝於常,風勢一到,他早已躍出了一丈以外,食指一出,靈光聚斂,咚地一聲大響,裂靈彈發著龍嘯之聲,向卡坦電速襲來。

這個功力實在驚人,卡坦面現駭然,急忙將身子一轉,右臂劃出,手上發出一股淩厲的勁風,把裂靈彈卷得偏離了軌道,擊在結界上騰起星星火花。

卡坦一直凝望著那個裂靈彈,心中不禁大疑,幽助平時擊出的靈丸他從來不放在眼裏,他所發出的一切靈氣自己都能趨避輕松化解,怎地短短幾日不見,他就厲害了許多?怎麽靈丸成了龍頭?這一個裂靈彈,果然給卡坦帶來了極大的困擾。

在這種情況下,任卡坦自恃武藝再高,妖力再強,也不能裝佯毫無所謂了。俊秀的容顏,帶出了一種極為讚許的笑容,而這種笑容中暗暗藏了多少詫懼,就不為人所知了。他向幽助說道:“好厲害的靈丸,不,這不是靈丸,恕我才疏學淺,實在是不認得,可否賜教啊?”

幽助站在一邊,一言不發,無視卡坦的問話,心裏在想,以他現在的靈力發射裂靈彈,過不了許久就會耗盡體力,那時不戰自敗,可就危險了。

卡坦再次問了一遍,幽助只好回答了他:“裂靈彈!量你也沒聽說過!現在還沒練到家呢!過不了兩天,等我練成了,一擊就能讓你成飛灰!”

“是嗎?呵呵!”卡坦冷笑著點了點頭道,“的確很厲害,我不得不承認,到了完成型的時候連我也可能承接不住。不過……我會讓你迎來那一天嗎?”

說著,他向前徐徐而去。

他向前每走一步,幽助內心便多擔了一分驚憂,卡坦這樣的怪物,每發一招,都有著獨到之處,舉手投足間,就可致人死命。故此他暗運靈力凝集在食指上,準備著在他發難之前來個先發制人。

面前綠影一現,蝶泉竟閃在他二人之間。幽助初驚即怒,大聲嗔道:“餵!蝶泉,你幹什麽又搶我的對手?成心是嗎?”

蝶泉森然道:“你現在的力量還不是卡坦的對手,先不要逞強!”幽助暴跳道:“誰逞強啊?你先去想想辦法怎麽讓這幫怪物收聲才是呢!最好去滅了它們,萬一它們出來了,可就不是科幻電影啦!”

說完朝左面一個大躍步,又閃到蝶泉前面。

就在蝶泉楞神的當兒,幽助雙掌一闔,陡然向著卡坦胸前推來。

這股力量陡然發出,黑暗中熾流回蕩蒸人臉皮,可見幽助這一番功夫的大躍進,不是尺量丈測方可得到的數值。他掌勢一出,立在面前的卡坦身子驀地向後一倒,頭皮幾乎貼到了結界,幾根頭發被呼地燒掉了。他僅僅靠著一雙足尖搭在地皮上,整個身子,已然淩空懸在那裏了。

掌勢由他正前方呼地擦了過去,撞到結界上騰起一片煙火。

不等卡坦立起身來,幽助已到了卡坦身邊,提拳向下,往卡坦胸前打去。

卡坦嘿了一聲,手向地上一拍,借著這股力道身子竟背貼著地面打橫旋了出去。那種姿態真是灑脫極了。

幽助又一拳沒有搗中,擦著他的衣邊捶到了地上,砸了一個大坑出來。現在的地面上深淺坑窪不平,在如此黑暗中如果不加以留心,非扭傷了腳不可。

落葉似的一個翩躚,卡坦翻身而立,點足前縱,雙手一張,反向幽助迎頭擊來。

自他掌心所發出的勁力,有似一面散開來的氣網,封死了幽助四周。幽助身子一動,便有了感應,不禁大吃了一驚,這氣網已將他牢牢圈住,形如落網之魚,震怒之下探指向外,用靈丸的力道,硬是把身側的一環打破,翩然蕩出。他足下方移,只聽得轟地一聲,碎石橫飛,陷了一個大坑出來。

這兩人容後往一起一湊,和方才一招一式的打鬥已大有不同,此時已是走馬燈似的纏在了一塊。

須臾,雙方同時騰身而開,向兩廂搖搖飄落,可是有一人卻顯得大大的不自在。

這一方的四人為幽助觀戰,蝶泉窺夜如晝,更何況有螢火草的光照。她早已看出了勝負,而其他三人則聞二人喘息聲便知分曉。

蝶泉目光落在了幽助身上,同時身子也蕩到他旁邊,只見幽助挺立的身子忽然垂柳似的歪了下去,幸有蝶泉在旁邊護佑,才沒有使他摔倒。盡管這般,一瞬之間,他的臉也變了顏色。

旋見他身子簌簌地抖動了一下,黯然點了點頭道:“好厲害,我終究還不是你的對手!”

說完雙膝一彎曲,跪倒在地上,不住喘息。桑原飛影藏馬三人紛紛上前來把幽助扶到一旁去。

蝶泉一窺即知幽助傷在何處,心中不由一動,暗想卡坦竟以熾煉無極的勁力化作指力點傷了幽助五元穴中樞第十二根經脈。五元十九,一走脾,二走肝,三四走四肢,五走腦,六七走左右雙瞳,八走丹田,九十走雙臂,十一走天庭,點傷第十二根經脈,那則致使幽助心力交疲。算起來並不是大傷,然蝶泉更加疑惑,為何卡坦要手下留情?

卡坦朝她看來,那眼神透著詭異,簡直叫人惡心。接著他冷笑道:“你已經看出來我傷了浦飯哪裏,可是你也同樣應該知道每個時辰的血路都不一樣。二十四小時又分為十二時辰,心、肝、脾、肺、腎、目、口、舌、齒、胃、腸、肢謂之十二天,以十二時辰各異之……”

未及他說完,蝶泉不耐地打斷他的話道:“行了行了,就你這種小伎倆還想瞞過我?省省了吧!”左手劃出半個圈子,駢二指隔空往幽助身上一指。幽助打了個寒噤,退後一步,頓時感覺身上已恢覆了先時的清爽,五元中樞已為蝶泉指上精力化解開來。幽助雖然不解其中玄妙,只是對蝶泉身懷的絕技暗自驚嘆不已。

卡坦讚許地頷首道:“好!好!蝶泉,要說我不服你,那是違心之論!你是我這一生中見過的最讓我誠服的一個女孩兒,比那些沒骨頭的懦夫勝強了萬倍有餘!有你這樣的對手,我真沒有白來世上一回!咱們好久沒動過手了,來,咱們過幾招吧!”

蝶泉冷笑,心中早知對方有此一舉,立劍當面,與準頭齊平,凜然道:“樂意奉陪!”

卻是有人攔在面前:“讓我來!”

一頭桀驁不馴的沖天發加之低沈怨意清晰明辨的冷酷話語,不是飛影又是哪個?

卡坦極為輕蔑地笑道:“行,我卡坦今天看來不把你們都打趴下了,一會兒上來的準是藏馬!一個個輪番上陣,得累死我!五招!我只跟你過五招!一是你先時被我打傷了,二是我根本不想殺你!多一招都不跟你玩!”

飛影此時眼神裏早就迸出一派殺氣,把手中劍一揚道:“廢話少說!打倒你才算!”

目光直直地逼視著自己的劍身,突然發動,銀光吞吐,像是一道閃電,劍身削起的風力如同哨聲一樣清亮高亢,直取卡坦右肩。

卡坦口中歡聲呼嘯著,說聲“來得好”,長軀一翻,竟往結界上落去。

那結界強勁無比,任何人只要欺近前去必被彈擋在外,並會被灼傷。可是危機一瞬之間,卡坦在半空中倒扯起雙足,有意賣弄他靈巧的身法,在沒有著力點的情況下他依舊縱躍自如,真的不可小覷了他。

他躍回飛影身旁,嘻嘻一笑道:“一招了啊!”

飛影不理他,利劍側轉間,三尺劍身由下而上,直直地翻劃上來,兼取卡坦小腹上胸。

劍勢奇快,迅若電光,卡坦表面上依舊平靜祥和,徐緩地伸二指在劍身上一推。一股勁道傳來,把劍的走向打偏,挨著卡坦的左衣袖危危劃過去。

“第二招!”

飛影右足向前一踏進,又作欺身之勢。卡坦笑道:“咱可事先說好了的,五招!多一招都不打了!”

“少說廢話!”縱身而起,一劍砍向卡坦天靈。

卡坦從容斜身一旁,笑著說道:“三招了啊!”

飛影哼了一聲,利劍一揚,齊向卡坦雙腕斫去。

卡坦身子一閃,飄到了一邊。

“四招!”

飛影已容不得他再這樣張狂,劍上閃出青蛇般的一道寒光,快若奔電,嗖地一聲落了下來。

卡坦綻起了一絲傲視一切的笑紋,不躲不閃,擡起右手,竟捏住了對方的劍身,任他如何抽動,也紋絲不動。

卡坦註視著飛影,道:“行了,五招已過,你回去吧!”

劍身被制,此時胸腹空門大開,任何一處都是卡坦襲擊的所在,卡坦若在此時取他性命亦非難事,然而卡坦有意放他生路,只是擡腿踹到他左胯骨上,同時右手放開他的劍身,飛影巧健的身子便有如敗葉似的翻滾了出去。

然而,落點竟在結界上。眾人看著飛影摔到結界上,不以為意,那結界雖然能灼傷別人,飛影是馭火者,這點程度的熱度自是傷他不得。哪知事發猝然,誰也沒有想到飛影這一落到結界上,結界立時為他開放了一個洞,飛影穿洞過去,摔到結界裏面,而結界此時又自行閉上洞口,一如當初。

這下子大出所有人意料,連卡坦也驚呆不動,看著飛影摔倒在眾魑魅面前,那些怪物不知道有多少年沒見到過食物了,見有人進來,不由分說個個面兇神惡,餓鬼般紛紛撲咬過來。

外面的人忘了戰鬥,幽助等人更是連驚帶嚇,聲音都變了:“飛影!快出來啊!”

飛影怎麽可能甘心被這些怪物吞食?見它們撲咬過來,飛縱在眾怪中間,忽然見有隙可逸,便拔身而起,沖向結界,以為進得來便能出得去。怎知卻撞上了銅墻鐵壁一樣,眼前金星亂閃,險些昏了過去。

幽助等人個個瞠目結舌,嚇得魂不在體,不知所為。卡坦驚睜二目,亦不解何意。飛影連試多次,無一次成功反而屢試屢被彈擋回來,那麽多次戰鬥都沒有死掉,今天要葬送在這些異族口中做糧食,那才叫冤呢!可是看著這些怪物面目兇惡異常,身軀龐大佇立如山,數目之多一眼不著邊,心中也不免害怕起來,臉色都變了。他背靠結界,手中緊握利劍,面臨著多如繁星的怪物張牙舞爪地蠢蠢而前,一顆心跳成了連鼓。

這一刻,他竟感到了生平從來沒有過的恐懼和悸動。

桑原雖然對飛影平日裏有些偏見,此時正是生死關頭怎忍心棄之不顧?莫說他是雪菜的哥哥,就算到現在還不知道真相,幾年來的生死真情也不是說拋開便可不理的。他顧不得後果,擺次元刀沖鋒上去,一心只想救飛影出來,大喊道:“飛影!我幫你把這該死的結界劈開!”

盡管有劈開結界魑魅族會逃逸出來的絕頂危險,但現下已經顧不得許多了,什麽也不及飛影的性命更重要。蝶泉環伺在後,只要結界一破,便同施飛天劍舞和天虹炎雷斬,斬死多少算多少,總之不能讓飛影成為那些怪物的口中糧。

桑原將全身力量凝於刀身上,大吼一聲向結界照直劈了下去。像砍到了鋼壁上一樣,用了多少力氣砍過去,結界便用了多少力量反彈回來,把桑原彈飛五尺開外,一頭栽倒在地。不知撞到了什麽,額頭泱出血來了。

結界依舊閃爍著栗人的紅芒,阻擋著眾魑魅的外逸,也困著飛影在裏面與那班異怪苦苦糾纏。急得幽助和蝶泉暴跳不已。藏馬心中雖也擔憂著急,卻依然沈著不驚,頭腦中飛速盤旋著許多問題。為什麽結界只允許飛影進入而不許他出來?桑原的次元刀都斬不開這個結界,那麽它真是白虹闕張下的結界了。如果三界的第三把寶刃張開結界,用另一把寶刃去斬是否斬得開呢?

眼看著飛影險象叢生,幾度差點被怪物襲擊中而傾命,性命攸關,無暇多思了。他沖蝶泉喊道:“小蝶,用你的泠霜刃斬下那個結界!”

“明白了!”蝶泉揮劍上前,右手半掄,攻出一天飛天劍舞。

劍氣縱橫,徑往結界襲舞卷去。眾人直直望著,只盼結界破除能救得飛影出來,以後的事也不管了。劍刃舞攻到結界上,結界沒有破,反而像是沒有這麽個障壁一般穿透過去,劍刃攻入結界裏面,斬死了許多怪物,而那結界仍然安好無損地張在那裏,悠閑地繼續流動著光芒。

“不愧是三界第一聖刃呢!”卡坦關心的,竟是結界為誰所布,毫不把飛影性命當作一回事。這令幽助等人痛憤不已。幽助咬牙切齒地恨聲道:“若不是飛影性命有險,我真想再賞你這個王八蛋幾個裂靈彈!他媽的!”

飛影左躲右閃上竄下躍,累得氣喘不止。結界依舊不肯放他出去,飛影急了,主動揮劍上前砍翻兩個怪物,卻不知它們的血液是超強酸,砍倒二怪,劍身不斷被腐蝕不久竟剩劍柄在手,飛影惱憤地把劍柄拋棄丟到一旁,出右拳打出了九天蕩魔黑龍波。

三焰黑龍波咆哮翻滾著襲卷過去——黑冰焰,靂火焰,風雷焰,波風過處,倒下怪物無數,可是魑魅族數目太多,種類繁雜,足以鏟平一座山的九天蕩魔波打將出去,雖死傷無數,但後方眾怪立時補上空缺。這一下,並沒有起多大作用。

飛影心中駭絕,心道我今天看來要死在這裏了。結界外的藏馬對蝶泉說:“看來這把白虹闕張開的結界和泠霜刃互通,你快用天虹炎雷斬砍殺那些怪物,飛影的九天蕩魔黑龍波對它們看來起不了多大作用!它們數目太多了,現在就要勞煩你幫他一把了!”

“我知道!”蝶泉對藏馬的話從不違背,依兄之言竄身上前,就要攻出炎雷斬。

偏偏異相陡生,就在飛影發出蕩魔黑龍波之後,結界竟爾不攻自破,紅芒漸漸聚斂在一起,紆徐而降,止於飛影面前。紅光裏影影綽綽,有什麽東西在放射異彩。魑魅族沒有了結界的阻礙,便直沖過來。不光幽助等人,卡坦臉色也變得慘白,說不怕這些怪物,那是自己給自己壯膽用的瞎話。

倘若給這幫怪物逸出門去,三界真的陷入不覆之地了。眼看事情要惡化變得不可收拾,飛影來不及多想,伸手入紅光裏,握著了劍柄似的把子,橫著這麽一揮——

紅芒發出,形如橫了過來的瀑布,匹練過後覆看那群怪,連半個影子都看不見了。那麽多的怪物,好像瞬間蒸發了,方才還吼聲陣陣令人耳膜難承,現下四野安靜,落片葉子也覺得聲音很響亮,靜得叫人發慌,發瘆。

眾人全都驚呆如雕塑。這已是今天第二個讓他們猝然驚呆了。這兩次,俱是電光石火的一剎發生的,不同的是這一回給他們帶來的驚訝更甚於前者。

飛影也不由得驚愕,橫過手中拿著的那個被紅光包圍的東西,細細打量,紅光漸退後,顯現出來的竟是一把蝠翼流赤熒光劍。

“飛影……那是……”

幽助的問話,飛影不曉得該作何回答,他也不知道這是什麽,是白虹闕?他不確定。將眼神投向卡坦,從他的神態表情中就可以得到答案。

而卡坦直視著飛影手中的劍,退後著,眼神裏,語氣中,含滿了難以置信的驚訝,無邊的失望,還有淒楚的哀傷:“不是……不是……白虹闕……不是……它不是……”忽然轉身飛奔,半點戰鬥豪情全無,只是發足狂奔,如瘋似癲,勢如風行,足不沾地般地馳出禁忌之門。

藏馬知道此事對他打擊甚大,現在他已然無心再戰了。暫時算是相安無事了吧!他緩緩說道:“現在卡坦已經沒有心情再打了,禁忌之門如今也不禁忌什麽了,我們也沒有留在這裏的必要了!走吧!”

眾人點頭稱是。當走出禁忌之門的剎那,回頭瞻顧,禁忌之門已不覆存在了,剩下的,只是那郁郁蔥蔥的瓊林琪樹在晨風中低吟——好清新的風!

曾經烜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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