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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魔羅塔激戰(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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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魔羅塔激戰 (1)

一輪紅日朦朦朧朧地隱現雲後,灑下一天灰光,看著的確挺讓人討厭。

這樣的音樂盛典對於全國的歌迷來說不啻為第二個新年盛會。在多數人心裏它可與維也納新年音樂會齊肩。基於人們這樣的心理,作為眾多人追捧的禦景夕琪——蝶泉怎麽能敷衍了事?更何況舉辦的地點,是至高無上的世紀音樂中心廳,於是更加讓她馬虎不得。

已而紅陽斜掛天際,蝶泉帶著藏馬先行步至音樂廳後臺。

藏馬斜目四顧,盡是全國知名的樂隊和歌手倚坐聊天,抑或裝扮,好和諧!

“啊!夕琪小姐!”幾名學生裝束的女孩追上前來手裏舉著簽名冊,“請你給我們簽個名!”

“好!”蝶泉溫柔地一笑,帶出無限嫵媚,隨筆簽上自己的“禦景夕琪”。藏馬站在她身後,說道:“你很受歡迎啊!夕琪!”

看著藏馬那般俊美秀雅的容顏,不免讓這幾個女孩癡意揮發:“好俊!他是誰?”其中一名學生情不自禁地問道:“夕琪小姐,他是……你的男朋友嗎?”言語一出,兩人不由得愕然相視。蝶泉明眸一輪,順勢挽上藏馬手臂,溫柔地說:“也不算是啦,我們正在交往中呢!還沒有確定關系!”

藏馬心中大窘:“小蝶!你怎麽這麽說呀!”那幾名學生頗似失望:“是嗎?這樣啊?夕琪小姐,我們相信你一定能成為年度最高獎的獲得者!”蝶泉笑道:“多謝你們!我會努力!”

等她們遠去了,藏馬微嗔道:“小蝶,幹嘛非要說我們是一對啊?”蝶泉不急不慌道:“你想讓一些無辜的人追求你而成為犧牲者嗎?反正外界的人也沒有知道我倆真正關系的,幹嘛不順水推舟對外界放出更大的煙幕謊稱我們是一對?這樣才不會把無關的人牽扯其中啊!”

“話雖這麽說,可是總覺得不妥,這是欺騙媽媽!”蝶泉說:“你也不想讓別人陷入危險吧?這也不叫欺騙啊!畢竟你現在的身體是南野秀一,不是我哥妖狐藏馬啊!”說完便走進後臺化妝室。藏馬在後臺百無聊賴地穿梭,警衛知道他是禦景小姐帶來的所以也不加阻攔。聽著一路人們論著他和蝶泉的關系走至前臺。

已經有人陸續入場了。藏馬來到前門迎接幽助等,二十分鐘後幽助等人出現在大門口。

“南野!”畢竟螢子頭腦開明搶在幽助之前向藏馬打招呼。因為幽助或桑原一喊,準又是那樣直來直去地稱“藏馬”。

藏馬上前道:“喲!你們終於來了?小蝶等你們好久了。進來吧!”

目光一錯,見到了一身休閑裝束的陣,於是笑道:“你也來了呀陣!小蝶在裏面化妝,一會兒你就能見到她了!”

“嗯!”

藏馬引領著他們走進會場,按照票上的座位落座發現竟然是VIP席。未及多時,音樂盛典正式開始。

燈火全無。只見得歌迷手中熒光棒如滿天星光縈懷場內,耳邊聽的是全場的歡呼喝彩。幽助長這麽大還從未見過如此陣勢,一時間還真是有些如入夢裏:“這是真的嗎?”

銀幕開啟,兩名主持人衣著光鮮地佇立舞臺:“各位朋友,晚上好!一年一次的年度音樂頒獎盛典馬上就要舉行了!這一次我們要揭曉以下獎項。請看大屏幕!”

大屏幕上閃爍出幾個人的肖像。高音擴聲器裏傳出解說:“年度最佳作詞獎——木村圭介!”

全場嘩然大動。眾所周知,這個木村圭介乃是禦景夕琪的禦用作詞人,禦景能有如此成就,一半功勞都要歸於他。提名第一項便是禦景一方,怎不讓千萬禦景迷心神激動?

後臺行來一身修長,面如冠玉的年輕人,滿面喜色地上至舞臺,接過水晶獎杯對著麥克風說:“今天我能站在這裏,全是拜禦景小姐所賜,如果沒有禦景小姐,我也不會被大家接受,所以我在這裏想對禦景小姐說聲謝謝,也向支持我幫助我的各位歌迷朋友說聲謝謝!”

話雖客套卻是暧昧意味深濃。幽助低聲喝罵:“小白臉!有什麽狂的!你哪有我們陣帥?憑什麽站在這裏禦景小姐禦景小姐地叫個沒完!?”陣大方地說:“餵,幽助,別這麽小氣!人家只是合作關系,又沒有什麽,你激動什麽啊?”

幽助驚疑道:“你不怕那家夥橫刀奪愛嗎?”陣笑而不語。桑原說:“你這是無謂的操心!浦飯!”

“下面揭曉年度最佳作曲獎——禦景夕琪!”歡呼聲至此已到了無法再提高的地步。燈火交映下,蝶泉身著低肩金色禮裙,美發披肩光亮鑒物。陣見著她這輕顰淺笑透出來的欲羞還笑的模樣,自己這一張臉也漸漸熱了起來。

一雙纖手接過獎杯,啟動那鮮嫩欲滴的豐唇,蝶泉輕聲道:“謝謝大家對我的支持和幫助,四年來我一直孤苦無依,全是靠大家我才有今天的成績,在這裏我想對大家道一聲真心的感謝,也感謝我的親人,也感謝我的朋友,是你們給了我溫暖,給了我希望,我會一直努力的,謝謝!”一雙瀅眸流連著藏馬幽助等,不舍地走下臺去。螢子說:“她好像在對我們說那些話啊!”桑原點頭:“我也這麽想。不過以她的成績不可能只有這一個獎項吧?”

音樂盛典成功地進行著。最後的天臺上卻有一雙影子在交談。

“真不明白為什麽讓咱們看這個?現在就動手吧!我等不及了!”

“別那麽性急,等等吧!我倒很喜歡這樣的音樂盛會,也許以後就沒有機會看了!說實話,蠻好看的!”

“你還真有興致!我先過去看看,看他們有誰在這裏!”其中的一條黑影躍下,穿梭於人群之中。

就要揭曉年度最受歡迎歌手獎,場內氣氛已然達到空前高潮。幽助摩拳擦掌激動萬分:“一定要是夕琪!夕琪!夕琪!”螢子大聲斥責:“你就不能安靜一點嗎?”幽助說:“你不希望蝶泉獲勝嗎?我可等得不耐煩了!”

終於等到揭曉年度最受歡迎歌手獎的時刻,全場歌迷無不熱切期盼著。偏在擴聲器道出“年度最受歡迎歌手獎”的一剎,通廳突地漆黑一片,燈火全無。歌迷們不禁騷動起來。幽助不由得抱怨:“搞什麽?怎麽好好的停了電呀!”

身旁傳來一聲螢子的驚叫。幽助心頭一緊:“螢子,你怎麽了?”與爾同時,後排慘叫連天,不知所出何事。待到光明重現之時,眼前之景不禁讓全場懼怖開來:屍橫大片,血濺廳墻,許多人在毫無預警下無端被害,非但如此,被害之人衣著迥異,從事非同,其中甚至還有一個尚未滿12歲的孩童。兇手暴行,不得不讓幽助等人氣憤填膺:“這是……誰幹的?”幽助回頭再尋時,螢子已然不見了。

“螢子!!”

人群暴動,懼不擇路。短短幾秒鐘原本生平樂地便成為了死亡怖地。後臺亦已慌亂作一團。蝶泉不了所亂何事,扶住前臺被嚇得魂不附體的女主持問道:“出什麽事了?”女主持話不成句,顯然嚇得不輕:“死……死人了……好多……”

蝶泉大驚失色,逆人群穿行趕至前臺,發現幽助瘋了一般呼喊螢子的名字。蝶泉顧不得許多,從舞臺躍下握住幽助的腕子急問道:“螢子怎麽了?”

“螢子不見了,她不見了!”蝶泉不禁驚聲道:“怎麽會這樣?哥!”提著裙角跑到藏馬身邊,“怎麽……”見到滿地血染,蝶泉駭道:“怎麽回事啊哥?怎麽會這樣?”陣解釋道:“有人在搗亂。不過看這些人的死法,不像是人類的罪犯所為!”蝶泉恍然道:“難道是妖怪嗎?那會是誰?”

“是霧音!”藏馬忽然這樣說,依然是那種一成不變的冷靜。蝶泉驚疑道:“不應該啊!那家夥的傷並沒有好呢!”

“或許是你太低估了她!”藏馬指著墻上,“那是她的留名!”眾人閃目向墻上望去,雪樣的墻面留下了用血譜畫的五個音符。“五個音符就是五音,諧音便是霧音,人是她殺的!可是在這幾秒鐘殺了人再擄走螢子似乎不太可能,看來,她還帶了一個人來!”

“不管是誰……”幽助握緊拳頭,憤恨交織在那張桀驁不馴的臉上,“殺了這麽多人,還擄走螢子,我絕對不饒他!蝶泉,你知道卡坦的駐地在哪兒嗎?”

“如果我知道,我早把他揪出來殺了!”蝶泉顰著秀眉道,“卡坦他們和所在的魔羅塔如同冰河之國一樣,是飄浮不定的,想找到魔羅塔,必須先找到紫珊瑚玉。聽白虹說過,魔羅塔是魔界的零度空間,只有用紫珊瑚玉打開的洞穴穿過之後方可到達。但是紫珊瑚玉我卻不知道它在哪裏!”

“去找小閻王問問!”桑原提議,“小閻王或許知道在什麽地方,不管在哪裏,我們一定要救雪村,宰掉卡坦那**!”藏馬點頭:“事到如今也只有這樣做了!小蝶,你趕緊去換了衣服吧!”蝶泉急不可待地提起裙邊,拔腿便奔:“哎呀!都這個時候了還換什麽衣服!走吧,路上再換!”

蝶泉奔出廳外,幽助等隨後跟隨。怎奈蝶泉此刻禮裙華履在身,實在是跑不快,情急之下單臂半揮,大蓬繁葉植物層層湧現,圍裹住她的身子,待到枝消葉退後,在眾人面前立著的,竟是毒藤女模樣的蝶泉。

直至此刻,幽助等才知蝶泉是這樣變作毒藤女的。

一路狂飈,奔回家中,幽助連同溫子打招呼的時間都沒有一口氣跑到自己房中打開靈界視頻。屏幕上墨黑一片,幽助惱怒著聲音大叫:“小閻王!你給我出來!小閻王!快滾出來!”屏幕閃了一閃,小鬼頭模樣的小閻王兩手交置胸前,責備道:“註意你說話的口氣!找我準又沒什麽好事!說吧!”

“告訴我紫珊瑚玉在什麽地方!?”幽助這樣開門見山地大聲急言厲問,絲毫不作任何前提解釋。而這樣的疾辭卻把小閻王嚇了一跳:“你說什麽?你聽誰說的紫珊瑚玉這個名字?”

“是我!”蝶泉主動站出來,“我聽白虹說進入魔羅塔必須要通過紫珊瑚玉打開的魔窟,你知道紫珊瑚玉在什麽地方嗎?”

小閻王陷入沈思之中,似乎極為躊躇不決。藏馬問道:“是不是不容易取來?莫非是在難以到達的地方?不過無論如何我們都要去魔羅塔!螢子被他們捉去,我也很想知道這城市的嬰兒失蹤案是不是和他們有關!”

許久小閻王才揚起首,面色極其肅然:“你們如果真的下定了決心,就先到我這裏來吧,我告訴你們!不過……”幽助急了道:“別不過了!就算刀山油鍋我也要去救螢子回來!!”

“好吧!”小閻王勸誡無效,只得應允,“你們過來吧!”

幽助氣急敗壞道:“有話就快說!我一定要去救……”藏馬伸手拍上他的肩頭:“冷靜一點,幽助,我們就聽小閻王的話去他那裏,螢子一時之間不會有事!”蝶泉說:“沒錯,如果卡坦的目標是螢子,在音樂廳裏就可以殺死她!而他卻只是命霧音抓走螢子,所以可見,卡坦的目標是我們!”

聆其之言極善,幽助將火氣壓一壓道:“好,小閻王,我們去,先對你說明,我才不管那魔羅塔在什麽零度空間,就算是在十八層地獄,我也一定要救螢子出來!”

睜開眸子卻發現四周漆黑一片,原來已置身一處陰晦的暗房之中。螢子驀地起身向身周摸尋,發覺自己躺在一張軟床之上,但屋中別物,卻是看不清楚。

“你醒來了?雪村小姐!”

猛可裏由不知的方向傳來一句說話,雖然聲音不大可也把螢子嚇得了一身驚汗。螢子緊張地問:“你……是誰?”

隅角亮起一點燈火,昏薄的燈光映起了屋內陳設,除去螢子的睡床,還有一張方桌再無長物。而墻角裏坐著了一個白衣少年,燈光雖暗卻清楚地映出了他的五官:劍眉朗目,鼻挺唇薄,那一張俊臉生得果真是巧奪天工,無可挑剔之極。螢子認得他,不禁脫口而出道:“是你!?白虹?”

不是恐懼的驚叫,而是意外的呼喚。不止一次聽蝶泉藏馬幽助說過,這個白虹行為詭秘之極,所做之事也令人費解之至,不曉得他有何居心,也不明白他是敵是朋,雖然懷疑過他居心是否叵測,可是迄今為止,也沒見他做過一件對人不利的事,故此螢子對他還是頗為寬心的:“你怎麽在這裏?這是什麽地方?”

“你不用害怕,”白虹站起身理理衣裝,“你現在在魔羅塔的最底層,這裏是一間密室,浦飯他們找不到這裏來的,而且他們也到不了這座魔羅塔!”

“幽助?”螢子如夢方初般大聲問道,“你們想幹什麽?抓我來是要對蝶泉幽助不利嗎?”

白虹不帶任何表情地說道:“我也不知道我們老大是怎麽個意思,總之先管好你自己吧,這裏除了我誰都不可以進,所以你就不要擔心有人會對你不利,流熾那個好色家夥更不敢對你出手,你就放心地呆在這裏吧!”扭身外行,卻讓螢子的一番話止住了腳步:“如果你們是利用我來威脅幽助,我現在就去死!”

一泓笑絲終於揚在了白虹的俊臉上,他轉過頭來對螢子說:“你想死嗎?我勸你還是別抱這樣的念頭,如果你死了,也許不止浦飯一個人會傷心啊!”說完翩翩而去,“你要記著,只有活下去,才有希望啊!”

螢子不禁望著他漸漸逝於黑暗中的黑影出神了好久,心頭疑雲卻久久不能消散。

審判之門一如死寂。小閻王垂首不語,卻急壞了幽助:“小閻王你快給我說清楚到底紫珊瑚玉在什麽地方!?”小閻王嘆惋道:“幽助,你急也沒用,你去意已決,我也不強求你。我只是擔心你的安危!”蝶泉說:“有我在你還有什麽擔心的?說吧!”

“紫珊瑚玉號稱是魔界的鉆石,是珍寶中的珍寶。最有魔性的紫珊瑚玉在天筆山的山頂,那裏有一個珊瑚海,聽說海裏長滿了珊瑚玉,但是那裏卻被三個女妖霸占,她們毫無人性殘殺無辜,很多前去采集珊瑚玉的人都被她們殺了!然而最可怕的並不是她們,而是她們養的珊瑚獸,一旦惹怒了那只珊瑚獸,後果可就不堪設想了!”

“我不管什麽珊瑚獸之類!”幽助大叫道,“我現在就去那個珊瑚海取紫珊瑚玉!告訴我天筆山在哪裏!”蝶泉拉住幽助的手:“你冷靜點!幽助!天筆山……我知道!”

所有眼光聚集在蝶泉那略顯憂郁的秀麗容顏上,大廳再一次陷入了一片安寧之中。須臾蝶泉那清亮的聲音才縈回四壁,卻十分震懾人心:“在毒無炎谷的上方,覆蓋魔界幾十萬公裏的幽之森林之中,受毒無炎谷的影響,山腳也是毒瘴氣彌漫,一般人靠不到跟前的!而進山之路,只有穿過幽之森林,可不知要花上幾天幾夜才可到達天筆山,而且森林裏面也是危險重重!”

“什麽?”桑原不禁驚聲尖叫,“那麽危險嗎?餵,那去魔羅塔除了這一條路之外還有什麽其他方法沒有?卡坦他們又是如何自由出入魔羅塔的?”蝶泉搖頭:“這……我就不知道了!總之白虹說只有這樣才能讓外界的人進入零度空間!”陣忍不住說:“白虹那個家夥的話能相信嗎?他可是卡坦的人哪!”牡丹亦附和道:“就是就是,說不定是卡坦讓他這樣說好讓你們去珊瑚海和那幾個妖怪打得兩敗俱傷之後他再出面殺了你們啊!這或許就是一個圈套!”

“不!”小閻王說,“這個白虹並不是說謊,進入零度空間的確只有這一種方法!至於卡坦他們如何出入自由咱們就不清楚了!總之想到魔羅塔去就必須先找到紫珊瑚玉!”

幽助轉身欲發足狂奔。藏馬制止他道:“別急幽助,我們到魔界前先去找飛影!”“為什麽?”“有他在,可以用邪眼找出天筆山的正確位置!想想幽之森林方圓幾十萬公裏,沒有正確方向怎麽行?”蝶泉笑道:“還是我哥想得周到!桑原,魔界不是人類可以去的更何況那裏是有毒瘴氣的地方!你回去吧,保護你姐姐還有溫子阿姨他們,我想飛影應該是和雪菜在一起,兄妹兩個剛剛相認,不會就這樣輕易分開的,所以我和我哥去幻海寺,幽助和陣送桑原回去吧!”

“好!”

五個人分道而行。一路上見她悻憂交現在那張舉世震動的絕美嬌靨上,藏馬便知她又憶起了那段難堪回首的日子。

一個人有著這般經歷,換作任何人也不會忘懷吧?而今離別四載的夢魘之地重游,感觸良多也是無可逃避的,誰能無視那悲傷的過去呢?更何況是脆弱的她!

“小蝶!”溫柔沈醉的如幻之音又響在耳畔,蝶泉從那段悲屈的苦海被拉將回來:“什麽事哥?”

“你又在想那段日子吧?”

註視著藏馬那雙深邃的翠瞳,蝶泉慌亂地掩飾著,怕被他看出端倪:“誰……誰有想啊!你別亂說!”

又在逞強!藏馬心裏無可奈何地苦笑,那麽聰明的他又怎麽看不出妹妹這點心理:“白虹為什麽要告訴你這些?”蝶泉眨著明眸向藏馬望著:“你是指紫珊瑚玉這件事嗎?其實我也不清楚他為何要告訴我!據我的觀察,無論他對我們還是對別的事都沒有過害其之心,這家夥背後一定有大秘密!”

藏馬讚同地頷首:“我剛才還在想音樂廳裏殺人的如果是霧音,擄走螢子的會不會就是白虹?如果是白虹,那螢子反倒安全,不會有事了!”

“這倒是!白虹這個人實在是太怪了!以前我和卡坦交手的時候他不但不出手傷我反而還曾把我從機關中救出來!以後有機會我一定要探明他的底細!”

說話之間二人已至幻海寺的山門之前。和往日同樣,幻海寺依舊很為靜謐,偶有雀鳥鼓翅而起也只是平增幾分寫意。卻是沒有閑暇在此觀景了色,蝶泉和藏馬奔至殿庭之中,大聲高呼:“飛影!你在不在?雪菜!”

一條黑影閃過眼前,同時伴來一聲冰冷的低聲怒斥:“你們這麽晚來幹什麽?雪菜剛剛睡著,你們就大呼小叫!”

蝶泉樂極:“啊!太好了,飛影,你果真在這裏!剛才對不起!卡坦擄走了螢子,我們要去魔界天筆山珊瑚海取回紫珊瑚玉打開通往魔羅塔的洞穴!你和我們一起去好不好?”

卻以桀驁態度以覆之,飛影側轉身形冷冷地說:“關我什麽事?”蝶泉說:“難道你不想給軀姐姐報仇嗎?我們這一次可不光是救螢子,更重要的是殺掉卡坦這個王八蛋!”

飛影心神一動,繼而偏過頭去深思。藏馬欺前相勸:“飛影,不要猶豫了,你不可能不恨卡坦不恨霧音,現在是向他們討回一切的時候了!”飛影依舊不作聲,卻從裏面傳來一句柔語:“還是去吧!哥哥!”

雪菜身著輕裝,披散著秀發,側倚門框幽聲道:“哥哥,跟蝶泉姐姐和藏馬哥哥去吧!我會在這裏等你回來的!”飛影轉過身去說:“把你放在這裏我不太放心!”雪菜嬌笑道:“放心吧,哥哥,沒事的,有阿普陪我,也不會孤單啊!”

“可是我擔心會有人來襲擊你!”

藏馬說:“不會的,卡坦捉走螢子,擺明是要我們前去,他不會再分派出人手對付雪菜的,我們就按照他的意思去,看他還能耍什麽花招!”

飛影冷冷地說:“如果讓我去,蝶泉,霧音和成島由我親手解決!”蝶泉欣然點頭:“沒問題,既然你答應了,那就事不宜遲,快些走吧!”欲待離去,雪菜憂心叮嚀道:“你們一定要回來啊!”

“放心吧!”蝶泉的聲音從山下傳來,縈在雪菜耳邊久久不絕。

魔界天空波譎雲詭,十分奇幻。寒光素影下五條高矮迥異的身影共現在這充斥著幽深與恐怖的幽之森林外,林中紫煙籠罩深不知處,不曉得裏面到底有多危險。蝶泉臉色凝重地說:“這裏面玄幻重重,如稍有不慎就有可能沒命,大家都要小心!”幽助激憤在懷有些惱怒:“就算再危險,我也要奪來紫珊瑚玉去救螢子!管它什麽機關玄幻!”蝶泉搶在他前面說道:“幽助,切不可心浮氣躁,到了裏面不管發生什麽事,都不要意氣用事輕舉妄動!這麽大的林子,我們千萬不要走散了才好!”

“這個不用你來啰嗦!”說時已將身子一提,落在一棵樹上。其餘人相視會意,不約而同地各展身勢,朝林內深處進發。

瘴煙飄漫,環繞於險林峻樹之間。換作常人發足這幾百裏,老早就中毒而身亡了,看來沒有讓桑原前來還真是明智之舉。眼前光華一現,尖風銳嘯,卻由林子深處發來一片光彈。幽助沖鋒在前,見著情況突變於驚訝之中也是臨危不懼,右手指出擊發靈丸,掃清光彈便怒聲痛嘯:“誰在前面當我們的路?不想死就給我滾開!”

林中傳出一聲怪叫:“你們敢擅闖我的領地?當真是活的膩了!”緊接著呼啦啦一聲作響,一長身鳥怪飛現在眾人面前,“這裏是魔界禁地你們也敢闖?”

幽助擎拳而上,口裏怒道:“少廢話!擋我者死!”拳力湧聚,正欲待發,卻有一個快捷如電的黑影從身旁搶先一步躥出。眾人只見眼前寒光爍爍,劍虹彌空,秒鐘之後飛影便立在那鳥妖身後,冷冷拋來一句:“跟這種家夥廢什麽話!”眾人覆觀那鳥妖毛羽飄滿天,身體已經分裂成數十塊落到塵埃。蝶泉禁不住投來讚賞的笑容道:“好厲害啊!飛影,一秒鐘斬出了36刀!”飛影不作回答,展開身勢繼續向前疾奔。

幽之森林上方空氣疾流產生的罡風在林中盤桓激蕩,一連串的悶雷忽然由西方的天空傳來,萬馬齊喑般地從這片令人膽裂魂飛的怖林頂“咕嚕”了過去,餘音迂回,歷久不歇。那一道道血樣的閃電更是擦著樹梢直掠下來。雷電交加,淒風撲面,間和著天穹的轟隆聲,其勢驚心動魄,一般人若見了不把魂嚇飛了才怪。

夾帶著輕蔑口吻的嬌滴滴的聲音從林中深山頂處幽幽遞來:“有客人來了啊!”

“真是的,不請自來還這麽沒禮貌!哼!讓他們吃點苦頭知道咱們姐妹的厲害!”

“別亂來,妹妹們,他們當中有一個擁有極強的妖力,說不定已經超過我們,千萬不要掉以輕心!”

“有什麽可怕的,大姐,我們三個聯手,還怕打不過他們?大不了讓丹丹來對付他們!保證讓他們有來無回!”倩影晃動,其中一個嬌軀已似脫箭般地拔空而起,向山下竄去。大姐阻攔未遂急得一跺腳:“碧蓮這丫頭,總是那麽性急!”與身旁的二妹雙雙展開身形,消匿於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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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助五人狂速飈奔,眼前紫影綽綽,煙霧彌漫。蝶泉提醒道:“大家小心,這是瘴氣!”

“瘴氣又怎樣?”幽助手指探出,靈丸掃過,驅散瘴氣,一個起落便已到達山腳,“我一定要奪取紫珊瑚玉!”欲待向山上進發,碧光電球猛可裏地由山下向側肋襲出。幽助仰身後起,電球擦著衣邊射過,雖然避過但其情形亦是險峻非常。幽助怒喝道:“是誰偷襲我!?有種就出來一決高下!”

嬌笑聲遠遠地隨風送到耳邊,碧蓮眨著亮如明星的美眸迎上幽助略帶悻色的臉:“喲!原來是浦飯幽助!久仰大名今日終於得見了!你到我們天筆山來有何貴幹啊?”

幽助臉色極其凝重陰沈:“你就是天筆山三女妖之一嗎?既然知道是我來了還不快滾開?我沒有興趣打女人!”碧蓮只笑得花枝亂顫:“想不到你還會憐香惜玉哪!可惜就算是你來了,想取走珊瑚玉,也只能是以屍體的形態上山去!”

幽助救未婚妻心切,哪裏有閑心跟她鬥口,左拳執起,意欲打出。卻有一只手拉住他的衣袖同時伴以中性磁音:“幽助,你們上山去吧,這裏有我來解決!”

“藏馬!”幽助說,“那就拜托你了!”越過碧蓮又繼續往山上發足。蝶泉右手反轉,待喚出泠霜刃:“哥,這種下等妖怪就由我一招解決吧!”藏馬卻說:“你們和幽助上去吧,前面還有兩個妖怪,你去對付珊瑚獸取紫珊瑚玉!”蝶泉垂下手:“那哥你要小心!”留下藏馬單對碧蓮,其餘人等一同向山上奔去。

碧蓮冷冷一笑:“你原來就是妖狐藏馬?這麽俊美的一張臉真的讓我有點下不了手呢!”藏馬輕淡地說:“還是擔心一下自己好了!為了救我的朋友,我不會對任何人留情,甚至還要更殘酷!”花瓣在手中旋轉飛散開來,形成風華圓舞陣。

對妖狐藏馬的傳聞聽得多了,雖然口頭上對面前的帥哥不示弱,心中卻還是有一絲懼怕的。當下飄開幾尺,遠離圓舞花陣。

目光向四周游移著,驀然右掌斜掛,夾雜著砂石飛滾一股勁風攻到陣中。風華圓舞陣盤旋之下,砂石盡化為粉塵,而在此一時,碧蓮遁著身形如狂風飛絮,趁圓舞陣薄弱之時搶到藏馬跟前,右掌霍地向上一擡,出指如電,已朝藏馬二目點來。

雖說是極少以肢體相搏,但藏馬的武功修為自是不可小覷的。當下錯身三尺,抖出薔薇棘鞭刃,看也不看地向碧蓮後腦甩到。碧蓮沒曾料到藏馬竟還有這等功夫,只覺頭後寒風嘯至,來不及回頭於是將身子極力向下一伏,總算避過了那極具殺傷性的一鞭,也不由得驚出了一身冷汗,以前聽說的藏馬何等厲害起初認為著是危言聳聽,今天交手方知,原來不是虛傳。支配級的妖怪能有如此身手實在是不多見,如果不聚神傾力相對,恐怕還真夠嗆。

於是雙掌合一,凝真力向外飛展,鋪天蓋地的碧色光球便向藏馬發出。藏馬身形游動,宛如蜂蝶戲花,巧妙地避開了所有光球。碧蓮不由得大驚,千百光球竟全數走空,這樣的情況還是前所未有。羞憤之下妙腕翻起施以妖力,走了空的光球化形成飛刀折而覆襲向藏馬。藏馬依舊面色沈著毫不慌張,將手中薔薇鞭舞動成圓,交睫中便削去了所有飛刀攻擊。

“你別再掙紮了,我看出來了,你頂多只有A級上等妖力,不是我的對手!你還是走吧,我不想為難你!”藏馬收回薔薇鞭停下了動作。

碧蓮那一張算得美麗的容顏連驚帶怒早已雪樣慘白,聽得藏馬這樣一番話不禁火往上撞:“用不著你自大!剛才只是熱身而已!”說時右手覆出,從腰間掣出一條葉形鏈刀。

“我們開始吧!”碧蓮說時,已將飛刀抖出一條直線,朝藏馬招呼下來。藏馬極是無可奈何地搖一搖頭,非但不趨勢化解,反而迎擊上前,手中薔薇鞭已如一彎流虹倒卷而至。

碧蓮對付這麽強大的敵人,自感有些岌岌可危,她把心意沈下,手上加緊力道,可就把壓箱底兒的功夫使了出來。藏馬走的是直線,碧蓮卻從邊鋒而進,這樣看來似乎有一些偷襲的意味,讓人不禁微嗤以鼻。

藏馬呢,才不理她用的什麽不光彩的招術,繞步揮鞭,勁風十足,數米之內氣旋疾盤,身似旋風,一時與碧蓮打在一塊。

自與小蝶相認以來,凡是單處的閑暇時光,小蝶總是傳授給他一些心法,揣度清楚了再應用於招術上,常有飛越天塹般的感覺,如今戰鬥是以以往作戰所用妖力收起不用,也是為了增強自己內力修為而在作戰中不單純地依靠妖力的緣故。今天這個碧蓮恰恰成了自己武學修為鴻越天險之後第一個試練者,這樣的機會又怎好錯過。

轉眼之間數十回合已過。碧蓮見久戰不下,心中一急,足下飛點,已竄至藏馬身畔,葉形飛刀淩空一折,便由藏馬腦後劈下。

藏馬面色一沈,心中大感不悅,明明敗象已定卻還在垂死掙紮,看來不殺了她這一關實難通過。可是說殺人,藏馬還有些心存不忍,但眼下情形,不殺她自己就要吃虧。為了救螢子也不管那麽多了。故此不加躲閃,鞭梢後打,纏在飛刀根部,身形浮動,直似鬼魅般飄到碧蓮身後,手形一回,鞭梢卷著飛刀從碧蓮頸間帶過。

血光乍迸,彌漫眼前。藏馬收回薔薇鞭不動聲色,看著碧蓮緩緩倒下,翩然回身道了句:“要不是苦苦掙紮,何必弄得自己身首異處?”起步向山上奔足,卻又停下腳步。身後倒在地上的碧蓮血流滿身地立起來,手裏拎著自己那顆血淋淋卻還笑著的頭:“嘿嘿,你以為我們掉了腦袋就死定了嗎?你錯了!”

“是嗎?”藏馬面無表情地說,“那既然如此,我只好這樣了!”

一件物事劃過半空形成一彎美麗的圓弧,一粒種子被拋到碧蓮腳下,浸著了血液的種子忽然急速生長起來,瞬間盤結了碧蓮的身體。“只要我說一句話,你馬上就會被它吃掉!所以我勸你還是放棄戰鬥吧!對我們都有好處,我們只是來取紫珊瑚玉,並不想傷害你們的性命!”碧蓮卻依舊恃強不肯示弱:“卡坦讓我們姐妹守在這裏,無論是誰來取紫珊瑚玉都要將他殺死!”

藏馬聞言不禁轉過身驚愕地問:“你們為什麽聽命於卡坦?是他的手下嗎?”碧蓮嘿嘿冷笑:“卡坦對我們有救命之恩!要不是他,我們早就死了!所以我們才死心塌地地願意服從他!”

原本只是想嚇她一下,不想要她的性命,現在聽來她們竟是卡坦手下,這怎能讓藏馬再留情:“照此說來,那我只好對不住了!你們上了卡坦的當卻還不知道!”碧蓮氣急敗壞地道:“不準說卡坦大人的不是!他是很真情地對我們!”藏馬無奈地搖頭:“看來不管我怎麽說,你也是不相信的了!還是讓你從他的騙局中解脫吧!”

吸血植物迅速生長,吞噬了碧蓮的身子。藏馬憐惜了好久,但心念著同伴安危,也無暇顧及,急忙起步上山去追他們。

幽助沖鋒在前,一路疾起倏落,恨不能當下便得到紫珊瑚玉救得螢子。這樣的心態在早年與朱雀交戰時便有過如此緊張,而這一次卻來得比那一次平增了一倍的恐懼,誰會知道他將想出什麽殘忍的法子來折磨螢子,一想到螢子現在可能受到的苦楚,幽助這一顆心便似油煎一般,於是速度使至極處,脫箭般地向山上沖去。

偏是事不從願,從一旁斜刺裏地竄出一人,嬌叱一聲阻住了他們的去路:“此路不通!”幽助起先一驚,而後勃然大怒:“敢擋我的去路!?”

那女人說:“我是守護天筆山的紅蓮,想奪取紫珊瑚玉嗎?先過了我這一關再說!”幽助握拳欲欺前而攻,陣說:“這裏有我就足夠了,幽助,你快和蝶泉飛影上去吧!事不宜遲!”幽助說:“那麻煩你了!”蝶泉向他投去一個微笑:“小心點哦!”和幽助飛影飛渡過去,繼續向山上進發。

“好強的妖氣!”行進中的飛影忽然開口這樣說,“看來山頂的家夥比剛才的不同,哼!有點意思呢!”蝶泉說:“說不定就是珊瑚獸的妖氣,我們大家還是小心為妙!”

“說對了!”最後的女妖終於現身,“天筆山青蓮在此恭候!山頂守著的,是我們的寵物丹鬼聖,想取紫珊瑚玉,先打敗我再說!”幽助上前咬牙道:“你們還真是煩哪!為什麽不一起出現?害得我們一個個分開來打敗你們!”飛影上前說道:“幽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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