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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身份昭然(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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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身份昭然 (3)

團夥幹的,可是……怪就怪在嬰兒總是在人們關註下就莫名失蹤,已經引起人們很大的惶恐了!”

“真的呀?”藏馬微微一驚,忽然想起方才白虹的話,“難道是卡坦做的嗎?”幽助亦然道:“卡坦的新詭計嗎?他要那麽多嬰兒幹什麽?”桑原異道:“你們怎麽就那麽肯定是卡坦呢?雖然我也懷疑過是他做的,可是霧音受了那麽重的傷,卡坦應該沒有時間想新的詭計呀!”

藏馬解釋道:“因為我們剛才見到了白虹,他告訴我們卡坦並沒有停下尋找天界鑰匙的腳步,不僅如此,他還有了新的陰謀,所以我看嬰兒失蹤並不是一個巧合!”

“白虹?就是那個和我交手時主動認輸的小子嗎?總感覺他比卡坦更像一個謎,他是卡坦的人,為什麽跟我們要這麽好?”幽助亦費解道:“我也懷疑呢!現在蝶泉這個謎解開,又出現一個新謎,真麻煩!”

12月30日淩晨。

寒風習習白雪紛紛。這已是今冬的第二場雪了。大地銀裝素裹,一片渾然若玉,卻潔凈得有些異常。這樣冷的天氣裏,當然是窩在被子裏睡覺為最佳選擇!

今晚就要去幻海寺迎接新年了,肯定又是一個通宵,得養足精神才行。藏馬裹緊被子又很享受地睡去。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冽風侵骨,從窗戶方向吹遍屋子,暖氣霎時去了個幹凈。藏馬很想看看究竟,但昨晚弄工作太晚太累,所以也就懶得去看。但是——

一塊冰樣的涼物伸過睡衣貼緊胸前,寒意砭骨,一個機靈便讓藏馬由熟睡中驚醒。

玉體橫陳,通身冰涼,只穿著真絲吊帶胸衣和緊身短褲的嬌軀外露的皮膚在朦朧晨光下愈加顯得冰晶剔透,秀色可餐。一雙冰涼的小手緊貼在自己胸前,身體依然努力地往懷裏欺近,冰足早已插在自己雙腿之間了。

“小蝶你幹什麽呀?”

蝶泉沒理睬他的低怨,仍舊自顧著往他懷中鉆。藏馬無奈只好摟過她裹緊被子,讓她那涼透的身子得以溫暖。不多時兩人便擁有了共同的溫度。

“嗯~”蝶泉嚶嚀一聲,很享受般的如同夢囈,“還是抱著哥哥暖和!”

藏馬撫弄著她的柔發,低聲輕問:“你去哪了?”

“魔……界!霧音那混賬傷還沒好,今晚我們可以安心地聯歡了!飛影來嗎?”

“天亮了我就去找他!你的傷也沒好怎麽就往魔界去呢?萬一遇上卡坦怎麽辦?以後不許這樣了!”

蝶泉卻把藏馬的責怨當作耳邊風,漫不經心地說:“我知道了!今晚我開車來接你,先讓我睡一會!”

兄妹倆相擁共眠。不知過了多久,一陣敲門聲將二人吵醒:“秀一,秀一!起來了嗎?”

慈祥的聲音傳來,卻把藏馬嚇了一跳。他看看懷中的蝶泉,慌忙叫醒她道:“醒醒小蝶!”

蝶泉啟開惺忪睡眸:“誰呀?”

“是媽!”“噢,媽來了?那你讓她進來啊!”藏馬聞言惶急道:“你現在是禦景夕琪!外人還不知道你是我妹妹!要是讓媽看見了那還了得?”

蝶泉斜著一只眼睛以嘲諷的眼光睇視著他:“你是怕媽看到我們同床共枕你這個三好兒子在她心中的形象完全湮滅吧?盡管去開門吧!不用管我,我保證不會給你抹黑的!”

外面媽媽催得急了,藏馬只得理好睡衣下地去開門:“啊!媽!早上好!”回頭一望,床上竟沒有人了,也不知道蝶泉躲去哪裏。

志保利笑著說:“知道你很晚休息還打擾你真不好意思!那個,媽媽和爸爸還有小秀一要去你外婆家過年,你要去嗎?”

“今天就走嗎?我和幽助桑原他們說好了我們要一起過,就不能去了,對不起!”

“那……好吧,媽媽走了,祝你們新年快樂,玩得開心啊!”

“謝謝,你也一樣,媽媽!”

終於等到媽媽離開,藏馬把門關上的瞬間,床上又傳來蝶泉的嬉笑聲:“嘿嘿,媽媽對你還真好呢!你好幸福啊!哥!有那樣好的媽媽!為什麽不幸的總是我!”

藏馬重新躺回到床上,擁過蝶泉柔聲道:“你現在也很幸福啊!有幽助他們這樣的朋友又有我,還有深愛你的人!還有什麽不幸呢?”

“深愛我的人?”蝶泉泛著驚疑的眸光仰頭在藏馬臉上吐氣如蘭,“誰啊?”而藏馬卻保持那抹始終不變的深邃睿智的笑:“今晚就知道了!”

“討厭你告訴我啦!”蝶泉撒嬌般地捶著他的胸膛。藏馬仍舊笑而不語。蝶泉撅起嘴不滿道:“不說算了,睡覺!愛是誰是誰,一概拒絕!”背開身子不去理他。

駐足百足要塞。

昔日要塞雄風早已隨軀的離去而不再展現。今日又見舊址,心中感慨豈能無多?

“我知道你一定在這裏!”翩翩紅發少年由遠及近步履沈凝,走到身邊停了下來,“又在想軀了?”

“你來幹什麽?”

換來的竟是冰冷的回答。藏馬卻並不生氣:“今天是除夕,不想和雪菜一起過嗎?”

飛影沈默了兩秒鐘,亦冰冷地回答:“以前沒有我在你們不也是一樣的過嗎?”

“……你還是參加的好,你知道雪菜這一年來想你想得多苦嗎?姑且不論這個,我想人界的鑰匙是血玉舍利,地界的鑰匙是血璃晶,那麽天界的鑰匙應該在冰河之國!”

飛影果然面色一凜。藏馬又說:“既然冰河之國有一把鑰匙,並且小蝶又說沒有誕生,我認為卡坦他們一定會追查冰河之國的鑰匙所在,那雪菜可就是最佳的逼問對象了!”

聞其言不禁讓飛影心神大為駭動。飛影終於轉回身形正面向藏馬急聲發問:“你說這話……是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你應該明白的啊,雪菜是冰河之國唯一在人間界的人,這件事三界共知。冰河之國在天界漂浮,所以鑰匙在冰河之國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卡坦不能掌握冰河之國漂浮的動向,就只好找冰女來詢問有關鑰匙的事。雪菜很危險,你是她哥哥,就應該去保護她!”

一席話說得飛影心驚不已,但旋即平靜下來:“不是有蝶泉在那邊嗎?如果我突然去保護她,會引起她的懷疑的!”

“你想讓小蝶保護雪菜?小蝶要保護幽助直到他完全覺醒,還要保護我不受鴉的侵害,又要阻止卡坦的陰謀。我們都是做哥哥的,都知道愛護自己的妹妹,你憐惜雪菜我也心疼小蝶啊!再說這麽久了你差不多應該告訴雪菜你是她哥哥的事實了。難道你想隱瞞一輩子嗎?不要忘了,妹妹最大的願望,就是和哥哥相認啊!”

頭也不回地,藏馬說完這番話轉身離開了。空蕩偌大的百足要塞內只剩下飛影一人獨自回思著藏馬的諫語箴言。雖然半信半疑,但卻又不得不為之動容。

而說這些話的本人呢?卻在心中暗笑:“這個飛影,果真相信了呢!”

暖暖旭日,為此雪後的都市帶來了難得的快意。銀光繽彩裏,郊林一帶,素光靜影,景致入畫,堪稱嬌嫵多姿。著以旭日的蒼青翠綠便更風騷絕艷了。

藏馬在對飛影訴詞歸來後心情莫名的愉悅,對鏡略微打扮一下,在換新裝之時,樓下響起兩聲清脆的汽笛鳴叫。藏馬快步出門,行到聲源。蝶泉搖下車窗,探出一層淡妝裝飾下愈顯嬌美無倫的麗顏。有如此嬌妹,藏馬怎能不為之深感豪慰:“小蝶!”

蝶泉露齒淺笑,蕩出的是叫人迷魂攝魄的陶醉:“哥,準備好了沒?我們走吧!”

“嗯!”藏馬這才瀏覽著鵝黃色的車身,驚嘆道,“哎~蓮花跑車啊!?是你的嗎?”道完鉆進車裏。

蝶泉頗為自豪:“當然了,哥,你今天打扮得格外帥呀!怎麽?想引誘我嗎?”俏皮地朝藏馬臉上欺去。藏馬輕輕一推笑道:“別鬧了,小丫頭!就知道和我調皮搗蛋!走吧!”

“嗯!坐好了啊!我可是開得很快的!”啟動車子,放著自己的新專輯,沖向山區——幻海寺。

夕陽斜下。

幽助桑原等早已到達幻海寺。雪菜熱情地奉茶迎接:“歡迎你們來!小閻王大人和牡丹早到了呢!”桑原興奮道:“你別忙了雪菜小姐,對我們不用這麽客氣的!”幽助左顧右盼尋找陣的身影:“陣有沒有來?”雪菜答道:“早已到了,但不知道他現在去了哪裏!可能和小閻王大人牡丹在一起吧!他說他一定要等到蝶泉來!可是……蝶泉是誰啊?”泛著疑惑的神采的雪菜看上去更加可愛。桑原深深地被吸引了靈魂般目不轉睛:“蝶泉……就是夕琪啦……雪菜小姐……有我在勝過任何人陪伴你,我會讓你有一個難忘的除夕夜回憶!”但是雪菜卻沒有聽他的豪言壯語:“對了,飛影先生也來了呢!我好高興啊!”

幽助暗自驚訝:“藏馬這家夥對飛影說了什麽?”桑原卻氣呼呼道:“切!那個小矮子來了只會給咱們掃興!”

門被拉開,小閻王牡丹和陣一起走進屋來:“喲,幽助,桑原!螢子和靜流呢?”幽助說:“螢子說要等蝶泉!他們兄妹好慢!我去接他們!”說完拔身起行出寺門。

方到階下,螢子和靜流已經在和藏馬蝶泉從後車廂裏搬東西了。幽助走上前責道:“餵,你們還能再慢點嗎?”螢子叫道:“幽助,快來幫忙,蝶泉帶了好多東西來!”

“來了!”幽助走至車前端詳著車身,不禁發出一聲驚嘆,“哇!!好棒啊!!蓮花跑車~~這是……”驀地驚聲大叫,“這不是那天在市區商業街裏差點撞到我們的車嗎?原來是你開的啊!蝶泉!!想撞死人嗎?開得那麽快搶著投胎嗎?好麽!那天開的速度少說也的有180邁!”幽助向藏馬毫不客氣地告著蝶泉的狀。

蝶泉卻不經意地回答:“180?哪裏有180啊?那天我只開到220!”幽助憤然道:“你簡直瘋了!和仙水一樣瘋狂!”蝶泉斜睨著幽助以怨責的口吻輕蔑道:“少拿我跟那種不入流的低等貨色相提並論!不想領略一下世界頂級跑車的風采嗎?上來咱們兜一圈風如何?”

見到這麽好的車,說實話幽助的確很想坐一坐,聽到蝶泉主動邀請,他當然很樂意,也忘記了街區的不快:“行啊!”

蝶泉又坐回駕駛座對藏馬道:“哥,你們先上去吧,我們很快回來!”

“知道了!”藏馬和螢子靜流搬著箱子先一步到了幻海寺。

雪菜和陣接出來:“哇,這麽多東西啊?”藏馬說:“小蝶把咱們所有人的食物都備下了,還有焰火呢!”桑原趕上前接過靜流手中的箱子,陣也幫螢子把東西放到屋裏:“不過……幽助和蝶泉呢?”螢子笑道:“他們去兜風了,蝶泉有一輛蓮花跑車呢!”

“是嗎?”陣睇望著寺門,似乎有些許失落之感。藏馬含笑拍拍他的肩頭:“今天……真是個好天氣呢!”

聽到藏馬這樣的說話,陣深感意外。對蝶泉的愛戀只有幽助一人曉得,何以藏馬會知道?不過聆其語氣好像在鼓舞他般,陣揚上錯愕的藍眸凝視著藏馬。牡丹站在屋門口招呼道:“進來吧!外面多冷啊!”眾者進到屋內,藏馬一眼便見到了在墻隅安靜地坐著的飛影,於是湊過去低聲笑道:“你來了呀?”

飛影斜視他一眼沈著聲音冷冷地說:“我可不是為參加你們這種無聊的派對而來的!我只是看看雪菜!”藏馬笑道:“行啊!你只需在一邊看著就行了。”牡丹問道:“藏馬,蝶泉去了哪裏?”藏馬說:“和幽助去兜風了,不用急,一會兒他們就回來了!”

小閻王慨嘆道:“真想不到啊,毒藤竟是藏馬的妹妹!藏馬啊!這可就是你的不是了!為什麽有妹妹也不說一聲?就算她死了也該讓我們知道有過這個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哪!更何況她沒事!否則我會幫你把毒藤的身世一查到底的!”

藏馬慘淡一笑:“我也沒有想到她還活著,一千多年了,我尋找了她五百年,已經不抱任何希望了!誰知道天見猶憐,又把她送回到我身邊了!”看著他一臉欣喜的神情,桑原不由得欺近到藏馬面前直直地盯著他的臉,疑問道:“藏馬,你該不會……”藏馬詫異道:“我怎麽了?”桑原支吾道:“這個年紀了還不交女朋友,是一直忘不了蝶泉嗎?現在蝶泉回到你身邊了,據我的觀察,你似乎……有戀妹情結啊!”

藏馬的碧眸流轉著無辜與無奈:“你怎麽這麽想啊?哪有的嘛!?”桑原又說:“如果不是你為什麽不交女朋友?”藏馬正色道:“就算我想,也不能這麽做啊!我們如今面臨這麽大的危機,我不能把與這事無關的人卷進來啊!”小閻王讚同道:“沒錯,藏馬說得對,我們現在要想辦法減小能讓卡坦作為對我們構成威脅的範圍,所以不管什麽情況下我們不能再把不相關的人卷入這次危機中!”

唰啦門聲驟響,蝶泉由門外步入,卻沒有見到幽助的身影。蝶泉沈靜從容地問了句:“誰去接幽助進來?”

“啊?”螢子站起身焦色滿面,“幽助怎麽了?”蝶泉坐到藏馬身邊輕描淡寫道:“沒什麽,只是自己進不了寺門了!”螢子首當其沖地奔了出去,桑原隨後而去。蝶泉輕笑搖搖螓首:“還魔王呢?真不濟事!”擡起眼簾,卻與一直凝視自己不移的陣碰上了目光。蝶泉對他嬌媚的一笑,竟讓陣六神無主起來,俊臉緋紅,不知所措。一向開朗向上的他而今也有這般窘態,真是讓人難以置信。

蝶泉拍拍藏馬:“哥,旁邊那屋裏的大鳥是什麽?”藏馬回答:“那是靈界獸,叫阿普,是幽助的分身。”蝶泉笑道:“哦,我知道了,就是很可愛的那個大耳朵的小東西吧?在上一次的大會上我見過它站在幽助的頭上。都這麽大了?我去和它玩!”站起身跑出門去,沒跑兩步卻又迂回來叫道,“陣,跟我一起來好嗎?”

聽到蝶泉主動邀請,陣覺得有些許意外,同時又感到一種受寵般的喜悅:“好!”

看著阿普任蝶泉撫摸時她洋溢的醉人笑容,陣忍不住臉上又一紅,最終鼓足勇氣想對蝶泉表白:“那個……蝶泉,我……”

而蝶泉卻欣喜地搶先問道:“陣,你和幽助他們認識多久了?聽幽助說你是一個很開朗活潑的男孩,怎麽跟我在一起就不說話呢?而且不敢看我的眼睛,為什麽啊?”

陣愈加支吾,一張俊臉噴血似的飛紅,他能感覺到此刻蝶泉那蕩心勾魄的澄波明眸正逡巡在自己臉上。他不敢擡頭:“我……我其實……”蝶泉見他如此,不禁疑道:“你是不是怕我?還是討厭我?如果你討厭我,我可以走。本來我叫你跟我來,是想好好地和你聊聊,更增進我們的友情。”蝶泉眸光中泛著幽傷的神情。陣慌忙道:“不是的!我一點也不討厭你!相反的,我……我喜歡你!!”

一語甫出,蝶泉驚呆了。陣亦由羞澀轉至平靜:“蝶泉,我喜歡你!自從你以禦景夕琪的身份到達首縊島,我第一眼看到你時,我就愛上了你!並非是你太美,而是從你的眼神中,我看到了一種失落,一種無助,一種讓人不忍無睹的憂傷。當我看到這些時,我就產生了一種想法,我要守護你,哪怕你愛上藏馬,我也會默默地守著你!後來……聽幽助說你和藏馬是親兄妹,我很高興,我以為我到時候可以跟你說出我內心的感受了……”

“陣!”蝶泉正色道,“我想,你的感覺有誤吧!你對我了解多少?你是個很不錯的男孩,我也很欣賞你,可是要逾級成為特殊朋友的關系,我認為這有些牽強。並且我現在有哥哥疼愛,有幽助他們陪伴,我已經很開心很滿足了,不需要有什麽人愛我!更不想要什麽戀人之類!也許我這麽說會傷害你!但是我認為,還是說出來的好!所以我不得不說!”

“是嗎?”盡管陣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可突如其來的冰言拒辭還是刺痛了他的心。陣站起來,苦笑一聲:“我知道你會這樣說。也怪我真蠢,我這種A級上等的小妖怪怎麽可能奢求能和你這種萬年一現的X級妖怪相齊頭?”轉身走出屋門,直向寺外而去。

蝶泉撫著阿普的羽毛,心中抽痛不已:“陣,不是我絕情,也不是因為你妖力強弱,我不能讓你傷心啊!如果我給你機會讓你有了希望,日後我和卡坦一戰或許我會有什麽不測,因為我不能讓幽助和我哥他們出事!與其讓你那時傷痛欲絕,不如現在就讓你斷了念頭來得痛輕。更何況……以我這有劇毒的體質,說不定不能讓你享受到什麽,甚至還可能要了你的性命!陣,喜歡一個人,就不能讓他受到危險啊!”

螢子和桑原快步跑下臺階,只見幽助蹲伏在一棵樹旁大嘔不止。螢子上前撫著他的脊背急切地問:“幽助你怎麽了?”桑原架著他的胳膊拉他起來,同螢子拍前心捶後背地,才使他停住。幽助憋紅了一張臉,手指著寺門大斥:“**蝶泉!!你想……殺人嗎?嘔……”蹲下去又是一陣狂吐。

看他一直吐的模樣,桑原不禁嘆惋道:“怎麽搞的?坐個車還會吐?”

終於止住了胃裏的翻騰,幽助站起來接過螢子遞前的紙巾抹抹嘴角怒道:“你試試她開車的時速吧,速度表裏顯示每小時360公裏。山路這麽難走,她開這麽快,又不是越野賽,誰受得了啊!?媽的!腸子都快吐出來了!我跟她沒完!!”

怒氣沖天地竄進寺院,又怒氣沖天地拉開房門,幽助聲嘶力竭地大罵:“蝶泉你這**!你這是保護我的表現嗎?分明就是想殺了我!”

蝶泉卻悠閑自得地理著衣裝淡笑道:“是你要坐我的車的,現在卻又反來怪我?跑車不跑起來對引擎的損害是很大的!”

“那也不能開到360啊?有你這麽開跑車的嗎?”

“啊!我忘了告訴你!我換過引擎,是F1專用的!事先沒通知你真是對不住啊!”

“你……”幽助實在怒意難遏,想要發作被藏馬攔住:“對不起幽助,是我對她管教不嚴,你先別生氣!”蝶泉輕蔑道:“哥,別理他!是他本身不濟,你幹嗎跟他道歉?”藏馬責聲道:“小蝶,少說幾句行不行?以後不許這樣了!”

一旁的小閻王和牡丹竊笑道:“哈哈,幽助,看來普天下能治得了你的人除了螢子還有一個蝶泉啊!”

幽助氣呼呼道:“你們妖狐家的人沒有一個好東西!”此言方出頓覺悔意,他連忙向藏馬擺手,“啊,我沒包括你啊!藏馬,我是在說蝶泉!”

蝶泉冷冷地說:“幽助,你是不是覺得活著沒勁哪?如果你認為活得煩了,我現在就讓你解脫,反正牡丹和小閻王都在這還省得你跑道呢!我們妖狐家的人怎麽了?沒有我們妖狐家的人你能從城戶的領域裏解脫嗎?沒有我們妖狐家的人海藤的領域你解除啊?沒有我們妖狐家的人你都不知道死幾萬回了!”

雙方愈說愈烈,幾至劍拔弩張!藏馬急勸道:“好了好了,別鬧了,是時候準備晚餐了!”蝶泉說:“我來做飯後甜點!”靜流說:“好,那正餐就由我和牡丹螢子雪菜來做!”四女生去準備晚上正餐。

幽助坐下點燃一根煙,正待熄火時卻從旁邊伸出一只手,拿過他的手腕借火。幽助詫異道:“你怎麽也抽煙?”蝶泉吐出一口煙氣:“不行啊?我抽的煙和你不一樣,這是用幽蘭草做的,對身體百利而無一害!”

小閻王正色道:“蝶泉,你是在毒無炎谷裏生存了一千多年嗎?可是那裏是死亡禁地,你又怎麽能活下來?”

蝶泉回答道:“其實我也不太清楚,只是從那裏想出來的話就只有飛出來!我四年前用輕功術從那裏出來時也覺得奇怪,本來我認為上面和谷底是同樣的空氣,可後來才知道那谷底是能夠溶化一切的毒瘴氣!後來我想是不是因為我是天生的X級妖怪的緣故?”道畢便站起身,朝外面走去。

轉過蜿蜒崎嶇的山路,峰回路轉處,現出一片遼闊平原。一長身紅發少年靜立風中,身影孤伶,愈發顯得寂落。蝶泉姍姍而行,至其身邊,才知他所立之處乃是幻海的墓碑。

蝶泉幽緩開口道:“陣,你不必總是介意這些事的,就這樣做朋友不是很好嗎?就算是我答應了,咱們也不會有任何結果的,並非是我看不起你,嫌棄你是A級妖怪,實在是因為……”欲想述出自己內心苦楚,卻又止言,原本他已經很難受了,又何必再讓他痛苦呢?

陣卻沒有理會這些話:“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蝶泉說:“我追著你的氣味來的!幻海!幽助的師傅是嗎?她很了不起!”蹲下身撫著背上刻字,“幻海師父,你也許並不認識我!但我還是很敬重你!你放心吧,幽助和大家,由我守護!我不會讓他們出任何事的!就算犧牲了我這條性命!”直起身挽住陣的手臂,笑意可人:“回去吧,大家可都在等你呀!別讓大家等久了!”

“啊?”對蝶泉這一舉動產生了一絲震撼,但還是順從了她同她回去。

雪霰飄零紛落,裝點繽彩世界。兩人攜手回歸,在此景此境中愈發得蜜意醇濃。如此的歸回方式卻引得幽助驚聲置疑:“蝶泉,你接受陣了啊?答應了?”

陣臉上一紅,訕訕道:“沒有,我們……說好了只做朋友!”言語一出,幽助敗壞道:“蝶泉,你怎麽能辜負了陣的心意呢?”此話一出,所有人亦已明了陣喜歡蝶泉這一理念。幽助拉著蝶泉疾步走到外廊下:“你為什麽不接納他?他有哪點配不上你?妖力?還是外表?”

蝶泉卻稍顯平靜:“幽助,感情不是說來的,也不是一廂情願便能成事的!我不是嫌陣妖力不如我,也並非他的長相不及我哥那麽出眾,我是……”

“是什麽?你說!我不會告訴給任何人!”

蝶泉低下頭,好半天才開口道:“我也很喜歡陣,我也很想給他機會,可是……我不能!”幽助愕然了。

“我們和卡坦會有一場不可避免的決戰,到那時你我是生是死還是個未知,萬一我遇上什麽不測,他肯定會傷心欲絕的啊!我不想讓他為我傷心,也更不想再有人因為我而痛苦,更何況……我是有毒的體質,不可以和任何人結合,那樣的話我不能讓陣擁有我,否則會要了他的命啊!”

“這就是你拒絕陣的理由嗎?”幽助的聲音忽然暴怒起來,把蝶泉反嚇一跳。擡頭見他的目芒中閃現出怨怒責意,蝶泉呆然了。

幽助的聲音依舊大得嚇人:“你了解陣嗎?陣那麽愛你,你卻以這種無聊的理由拒絕他!你真忍心嗎?為什麽不在嘗試一下給他機會加深了解後再作定論?在戰鬥中你是果斷無敵的,為何在感情上卻這麽怯懦?你以為陣愛的是你的什麽?他不是愛你的容貌,不是愛你的身體,而是愛你的心啊!他想撫慰你這一千多年來無助與孤寂的心,他看到的不是你外在的強大,而是你內心的脆弱。你以為你很堅強嗎?不是啊!蝶泉!你比我們任何一個人都脆弱,都需要關懷!你拒絕陣是因為你害怕,你膽怯,你恐懼正視自己的內心!認清你自己吧!不要以為我不作聲便當我是瞎子!!”

聲波流蕩,回絕山谷,在屋內的人又怎麽會聞不見?陣握緊拳頭,低頭不語。桑原和小閻王面面相覷,誰也不發一聲。飛影坐至墻隅,充耳不聞,臉上如若未聆般毫無更色。藏馬雙手轉握暖杯,不言一語,心中卻不知盤念著什麽。

雪舞彌空,比方才更大了!被幽助如此劈頭喝訓了一頓,蝶泉眸角已漸泛瀅瀅晶光:“我……你讓我怎麽辦?我真的不想讓他傷心!”聲音哽塞,細如蚊蚋,說完已掩面啜泣。

“怎麽辦?你想知道該怎麽辦嗎?跟我來!”拉起蝶泉的手又回到屋內,“對陣說!給他機會,同意和他交往,成與不成,以後再說!”

蝶泉噙著淚花怯生生地向陣望了一眼,這種話讓她一個女孩子如何說出口。陣說:“算了,別強迫蝶泉了,同不同意是她的事,不要違背她的本意!”幽助氣呼呼道:“同樣是妖狐,藏馬和你就完全不同,他不會像你這樣躊躇不決,拖泥帶水!”桑原不忍道:“好了浦飯,別這樣子對蝶泉,畢竟人家是女孩子!”小閻王責備著:“幽助,別當著人家親人的面強迫她!你的脾氣還是這樣急!”

藏馬終於站起身,拉過蝶泉撫去她的淚水,溫柔地安慰:“小蝶,沒什麽可傷心的,我也理解你不接受陣的苦衷,但是,哥要你一句真心話,你到底對陣的感覺怎麽樣?”

“我……我也不知道!反正我不討厭他,也很想和他成為好朋友!至於說接不接受……我自己也沒有主意。”

了解她初入世俗對情感之事懵懂的心態,藏馬勸撫道:“如果現在強求你答應你也許會不知所措,先這樣吧,這種事也急不得。外面是不是又下雪了?咱們出去看看雪景吧!這座寺院外的景色很美的!”

“嗯!”蝶泉點頭。幽助、桑原和小閻王先行出門,飛影站起來步出門去卻一躍上樹,不理會任何人。蝶泉到廚房去叫螢子等人:“咱們先去看雪景吧!等到12點時咱們再玩個痛快!”

“OK!”螢子牡丹靜流和雪菜跑出門去,大家站到山門外,放眼遠眺,天地之間銀雪裝寰,沒有多一分的顏色卻比姹紫嫣紅更為絢爛。在這樣的如幻奇景中,心中任何煩念都應之凈化。

蝶泉已經把剛才的不快棄置腦後,置身如詩如畫的幽幻雪景聖域,只覺得自己所造殺業亦已被天地所容。

“小蝶!”藏馬溫柔的聲音響在自己耳畔,“你穿這麽少,不冷嗎?我把大衣給你吧!”邊說邊解開長大衣的扣子,卻被蝶泉攔住:“哥,你裏面也穿得不多啊!別給我了,我不冷,要不然就這樣好了!”敞開他的大衣,把自己的身子貼到他胸前,緊密無間。寬松的大衣剛好裝下兩人的身軀。看著他們兄妹那樣親愛無隙,雪菜心中泛起一絲痛漪:“真羨慕你們……如果……我哥哥也在該多好!”

樹上的飛影聞得,火樣紅瞳柔光瀲灩傾到她身上,心中亦然蕩起許多不忍。蝶泉看到雪菜如此傷感,同是妹妹,這樣的感情她已身深受到:“雪菜,不必悲傷,新年鐘聲敲響之前,我一定會讓你哥哥站在你的面前!”

這般堅定,把知曉真相的眾人吃了一驚:“難道她知道飛影是雪菜的哥哥嗎?”

目前為止,沒有人敢對雪菜述出這一真相,原因是對飛影的意思不忍違背,既然飛影無意與雪菜相認,他們又何必多管這檔子閑事?

一語甫出,卻給雪菜帶來了莫比的希冀與欣喜:“真的嗎?蝶泉姐姐,你真的能幫我找到哥哥嗎?你知道他的下落嗎?”蝶泉笑道:“我並不知道,只是聽說你哥哥也有和你一樣的冰淚石是嗎?有這點線索便足夠了!”桑原問:“你要怎麽找啊?今晚難道不和我們一起過嗎?”蝶泉笑道:“不,跟你們一起過,也許我們只有這一次共度新年的機會,我怎麽會不珍惜呢?”藏馬笑責道:“不許這樣說,我們以後還能一起過的!”蝶泉一笑:“但願吧!”

幽助欺近到這對合體兄妹跟前,趴伏在藏馬耳邊低聲問道:“你有告訴蝶泉有關雪菜的哥哥的事嗎?”藏馬說:“沒有,小蝶也從不過問,我就也沒告訴她,至於她知不知道就不清楚了!”蝶泉扭頭問道:“你倆咬什麽耳朵?說我壞話嗎?”幽助乜斜著她道:“我哪敢呢?我是在說我好嫉妒你們,那麽好的關系,雖說是兄妹,藏馬也是艷福不淺呢!”蝶泉瞪著澄波明眸望著幽助的臉出了好一會神,忽地恍然道:“哎~哥,我怎麽從來沒有發覺到幽助也是個帥哥呢!我這人還有個毛病就是見到帥哥就想抱!”說著解開衣扣從藏馬的大衣中鉆出來伸手去抱幽助,“也抱抱你,省得你怨東怨西!”幽助卻往後一躍,向螢子看一眼:“我可不想讓螢子誤會!”螢子把頭一偏:“我不管!有美人主動投懷送抱那還不欣然接受?”蝶泉說:“看,說抱你吧,你還不願意,那怪誰啊?” 說完又鉆回藏馬懷中。

牡丹看下表叫道:“呀!9點半了,咱們回去準備吃飯吧!蝶泉,一會兒是不是還要表演呢?”蝶泉笑道:“沒問題!”

除蝶泉外的女生們去準備正餐,蝶泉把做好的糕點擺到桌上,卻沒有一個人敢動手。蝶泉詫道:“怎麽不吃呢?不好吃嗎?”

“不是,”幽助看著盤中糕點發楞,“我們怕它有毒!”蝶泉怒了道:“怕有毒就別吃!”陣笑道:“就算有毒我也不怕!”伸手拿過一塊放到口中,“好吃!”蝶泉把一塊餵到藏馬口邊,不經意地道了句:“還是我們家陣好!”

“你說什麽?”幽助興致勃勃道,“你接受陣了?”

“我……”蝶泉紅霞飛現,訕訕道,“我哪有說……”桑原也笑道:“我也聽到了!她說‘我們家陣’!”蝶泉強辯道:“我……我那是……說著玩的!才不是真的!!!”幽助說:“不用說了,解釋就是掩飾,我們都聽到了!”

“討厭!”蝶泉終於耐不住縱起身追打幽助。幽助起身躲避,卻把剛剛進門來的螢子手中端著的魚撞飛。

眼看螢子的心血就要白費,蝶泉卻輕靈扯個空翻,三指托住盤底手腕妙轉,借勢走勢滴湯未灑地把魚又裝回盤中,往桌上一送:“久等了!”

在場之人無不驚駭,幽助更是傻了眼:“好厲害!”小閻王慨然道:“如果蝶泉是敵人,那可就大事不妙了!還好她是藏馬的妹妹!”

陣心中暗暗欣喜,在聽到蝶泉說那番話時有似吃了蜜一樣甜上心尖。越是無意之言越為最真之語,在她內心深處,還是在意他的!

菜擺滿桌,可以開動了。蝶泉說:“無酒不成席,我這裏有八十年的中國紹興黃,還有茅臺,幽助,要不要拼一回?看咱倆誰把誰灌趴下!”幽助急忙說:“我不跟你拼,你以為我不知道?掛著拼酒的幌子誰知道你又出什麽花樣?反正最後吃虧的還是我!我不上當!”蝶泉笑道:“喲,原來你不光只用拳頭代替腦袋思考啊?我還當你的腦袋是石頭做的!偶爾也蠻靈光的嘛!”幽助氣道:“你是在誇我嗎?”

眾者啞然。桑原說:“蝶泉,現在還忙唱片嗎?第三張專輯銷量怎麽樣?”蝶泉說:“和上一張差不多,但我感覺這一張要比上一張好,因為《寂寞的燭光》是我親自作詞,不知你們仔細品味了裏面的詞意沒有,那是寫給我哥的!”

“是嗎?”小閻王說,“我還沒聽過那首歌呢!”蝶泉笑道:“那你要不要聽?”

“好啊!”

其他人饒有興致地聽蝶泉唱歌,雪菜卻顯得十分憂郁。藏馬拍拍她的肩頭,微笑著安慰道:“放心吧,小蝶是不會說空話的!不必著急雪菜!”

“我……我真的好想我哥哥,我想知道他到底在什麽地方!對了,飛影先生呢?他怎麽不和我們一起?”藏馬笑道:“你去叫他吧,他應該在外面!”

雪菜點頭起身外行出去,叫著:“飛影先生,飛影先生……”

聽得是雪菜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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