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魔界武術會(3)

關燈
第二章——魔界武術會 (3)

點,我決定讓你死得幹脆一點!”

“哼,等贏了我再說這些話吧!”說著從身後抽出一對畫筆。毒藤女見了哂笑不已:“這就是你的武器嗎?別逗我發笑了!”

“錯了,你和我們一樣同是妖怪,只要封住你的妖氣,我們就贏定了!”這麽說,擺明了就是在諷刺浦飯隊只會靠毒藤女取勝,桑原不由得氣得大叫:“**,當我們是擺設嗎?我們又不是只會靠女人獲勝的!你要是這麽說的話毒藤你下來,我們來教訓教訓這小子!”毒藤女翩然回首,向他們嬌笑道:“自從來了我還沒做過什麽,讓我也表現一下吧!”幽助說:“你還用得著表現嗎?你的厲害三界共睹呀!”毒藤女說:“他既然在這麽多人面前公開叫我上臺,我如果退縮,會讓別人怎麽想?我來就好,什麽也別說了,免得說多了讓我生氣,惹我發怒的罪是很重的!”

藏馬說道:“算了,就讓她上吧,如果悖逆她的意思,真的會讓她生氣也說不定,下一場我去勸說讓她回來就是!”飛影鄙薄了一句:“又故作成竹在胸的樣子,她就那麽聽你的嗎?”

藏馬說:“你也不希望我們只是她的隨從吧?”

心裏罵了一句臭狐貍,飛影再無言以對。

毒藤女又面向江幻,微微一擡下頜:“那我們開始吧!”

江幻持著畫筆,忽然臨空描摹起毒藤女的輪廓。毒藤女不解,單手叉著腰等他描完問道:“可以開始了嗎?”

江幻這一笑,不是一般的陰邪:“你的妖氣被我封住都不知道,你沒覺得雙手和雙腳都很沈重嗎?”

聽他這麽一說,毒藤女才註意到了自己的手腳都被描上了隱隱閃動的封咒:“你和畫魔都是畫派高等妖怪嗎?難怪用的招數都如出一轍!”江幻得意道:“這些封咒在你身上,受我的妖力控制,你就等於背著400kg在和我作戰,當然你也可以像藏馬一樣用頭發裏的藤鞭斬裂我的身體,但我會在你出招的前一秒要了你的命的!”

毒藤女聽得厭煩難耐,但還是努力聽到了最後:“你廢話說完了嗎?”忽然伸手在手套腕部解下了一條薄如蟬翼的軟帶,如此薄不可見難怪幽助他們當初誰也沒看出來。每解下一條軟帶,便隨手拋在臺上,卻把臺板砸了個粉碎,拋出四條,砸碎了四塊地板。眾人全神貫註地盯著臺上,不知毒藤女會怎樣折磨死江幻。

江幻看著她解下所有軟帶,嘿嘿一笑:“我要進攻了……”

話音未落,眼前綠光一閃,毒藤女已經到了他面前,右手五根長爪早已灌入在他腦內多時。

江幻簡直不敢相信,封住了她的妖力竟然於事無補。一雙充滿著一夥驚恐的眼睛直直地盯死她那因顏色深化的眼影和唇瓣而愈加惡魔化的美艷容顏。毒藤女冷冷地道:“對不起,我忘了告訴你們,我作戰幾乎不用妖力,你封住了我的妖力也沒用!”手爪一撤,連同江幻的腦袋也拽了下來,提著他的頭看了看,“真惡心!”隨手扔到了臺下。

扭頭去撿扔在地上的軟帶,拾了一拾竟沒有拿得起來。沖幽助他們叫道:“餵,幫我拾回去!”

幽助跳到臺上:“幾條帶子也拿不動了?”彎腰去撿,竟也沒能拾得起來。“這是怎麽回事?”

藏馬躍到臺上,蹲身看了看那四條軟帶,說道:“這是魔界最軟密度卻是最大的巖蠶絲,照這寬度看來,每條至少有100kg以上。”幽助大驚問毒藤女道:“你每次都帶著它作戰嗎?”

毒藤女走過來:“拿不動就不要了,反正我正想拋棄了它呢!”藏馬向她斜上一眼,二話沒說一手提起一條像手空無物一樣跳回臺下,隨手丟在地上,面不改色地望著他處。幽助驚呆了:“好家夥,藏馬的力氣不小啊?”說著勉強一手提著一條也下了臺子。

毒藤女轉身沖神風盜者隊說:“你們還有誰要上?”

“你可以去休息了!”飛影沈著臉走到毒藤女身邊,“別當我們都是擺設!”

毒藤女笑道:“好吧,那我就下去了,這裏就交給你!”

升騰到看臺上,坐在了夕琪身邊。身周的妖怪無不退離五丈遠,只有夕琪對她友好地一笑,並不怕她。牡丹難以置信:“夕琪竟不怕她,還對情敵笑!?我真佩服她的勇氣!”靜流說:“別害怕,毒藤身上沒有殺氣,我們何必怕呢?”走過去打招呼,“你好,我叫桑原靜流,是和真的姐姐!”雪菜和螢子亦走過來坐到她身邊:“你好厲害呀毒藤!”

毒藤女對她們笑道:“你們真的不怕我嗎?”雪菜笑著說:“因為你是好人呀,為什麽要怕你呢?”

“好人?”毒藤女雙臂交抱,右腿一翹慘淡一笑,“頭一回有人說我是好人!”

螢子說道:“別人都對你有誤會,你又何必放在心上?他們只不過沒看到你的內心而已!其實你的本性並不壞的!”毒藤女聽著這些話,只是微微笑道:“謝了!”

本以為毒藤女會繼續以一敵四,沒想到竟半途退了下去。但是上場的飛影也不是那麽好對付的!

這幾天因為毒藤女而每天懷恨在心,都快要爆炸了,再不找個機會發洩一下,飛影覺得自己就要瘋了:“你們一起上吧!反正你們輸定了,省得費事!”

“哼,小看我們!”神風盜親自登臺,“你我同屬A級妖怪,不一定你就比我強吧?”

飛影抽出佩劍,冷冷地說:“別廢話,出招吧!”

神風盜從懷中取出一柄折扇:“那我可就不客氣了!”灑開折扇輕輕一揮,無數風刃飛斬而出,形似毒藤女的飛天劍舞,卻威力遜色得多。

風刃在場內肆虐,無數妖怪被劈成兩半。毒藤女從頭發裏拿出一支紫幽蘭揚手上拋,使出風華圓舞陣,護住夕琪等人,風刃尚未近前,便被化為粉碎。

神風盜在這風刃遮護下向前襲近,折扇一擺,前端竟長出一尺有餘的鋼刃,直朝飛影刺去。哪知剛到近前卻再尋不到飛影的蹤跡。正當疑惑之際,飛影的劍尖已從自己心口前端冒出。

“你和我很本不能相提並論!”抽出劍轉身歸隊。幽助說:“五戰三勝,我們能進入決賽了,真希望和厲害點的家夥好好打一場!”藏馬說:“我也有種不好的預感,妖邪鬥士隊的幾個人沒有一個是像前面幾組的人那樣,只成島的超級邪王炎殺黑龍波就足以證明。”

幽助問飛影:“你最後要和成島較量吧?你有幾成勝他的把握?”

飛影說:“說實話嗎?沒有,本來我的黑龍波已經達到極限,而他竟能突破這個極限而使黑龍波成為最具殺傷力的遠距離武器,我也曾想突破這個極限,但一直都辦不到,就因我現在是A級的妖力。”

藏馬說:“這次我們面對的對手是前所未有過的S級上等妖怪,我現在隱約有點明白了毒藤加入我們的目的了!”桑原問:“這麽說陣他們不是輸定了嗎?”藏馬答道:“十有八九!”“個個都像仙水那樣嗎?”飛影說:“或許仙水都沒有資格跟他們交手!”

幽助卻有一種空前的興奮:“說得我現在都熱血沸騰了!真想跟他們當中最厲害的痛快打上一架!”

“別指望了!”小閻王不知什麽時候從看臺上走到臺下,“他們當中最厲害的是那個女的,憑你現在的水平根本不是她的對手,還是交給毒藤吧!”

幽助最恨別人這麽說,一把揪起小閻王的衣領:“你說我得向她認輸嗎?憑什麽讓給毒藤?你這麽說不是表示我們只會靠女人獲勝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小閻王心平氣和地解釋,“那個女人真的很厲害,擁有與毒藤相近的力量,想想上次靈界的大會,你身上的傷怎麽來的還沒忘吧?不要逞強,妖邪鬥士隊有很覆雜的背景,在我們還沒有調查清楚前先不要打草驚蛇!”

藏馬亦道:“小閻王說得沒錯,你忘了毒藤說的嗎?讓她和他們中最厲害的對抗也是對他們實力的一種了解,事情沒有清楚前不要沖動!”

幽助松開小閻王,憋了一腔怨憤,準備今晚無論如何也要找毒藤女去問個清楚,怎能糊裏糊塗地像傻瓜一樣被人玩弄於股掌之間。

妖邪鬥士隊終於又出現了,依然穿著寬大的鬥篷看不到真面目。陣和其他人環在幽助身邊,藏馬提醒道:“你們千萬要當心了,以你們的實力一定不是他們的對手,贏不了不要緊,只是必須活著回來!”

“好!”酎拍了拍藏馬的肩頭,“沖你這句話,我第一個上場!”藏馬再次提醒:“小心!”

酎走上了臺,對妖邪鬥士隊喊道:“你們誰來?”

其中一個中性聲音主動請纓:“我去吧!”來到臺上扯開鬥篷。

要說起來,所有人中就屬藏馬是特等級的美男了,哪知這個人長得竟比藏馬更加俊俏幾分,同樣的中性聲音,此人較藏馬又增了幾許磁性。觀眾席上的女性觀眾無不尖聲歡叫:“好帥呀!”

來者一笑,露出編貝似的白齒,愈顯得俊美無倫:“你是酎吧?自我介紹一下,我叫白虹,你的對手,請多指教!”

酎從上倒下將他掃瞄了數遍,根本沒覺出他有幾多妖力。

“花瓶一個,比藏馬長得漂亮又能怎麽樣?毒藤還說他們很厲害,根本厲害不到哪裏去!”

心裏這麽想著,口頭上道:“名字倒如其人一樣秀氣,好了,既然你知道我的身份我就不必多說了,出招吧!”白虹卻客氣道:“你們參加過這種大會應該算是主人了,我作為後輩怎可以放肆?還是你先出招吧!”

酎不由得疑惑了,他們妖邪鬥士隊一直不都是挺狂妄的嗎?為什麽他這麽彬彬有禮?酎禁不住對這個白虹誕生了幾分好感:“那這麽說,我就不客氣了!”

右拳突發,向白虹直打過來,白虹左腳微起,以此為軸,身形一飄,閃開了酎的拳,雙掌一錯,便向酎的肩上砍來。酎身轉拳出,再次發動進攻,而臺下的觀眾卻看著兩人一來一回動轉似風,不禁驚慨。

“你的妖力不止如此吧?”酎邊打邊問。白虹向上飛躍,並答道:“看得出嗎?”酎右腿旋踢,取向白虹腰間:“那你究竟是幾級妖怪?”“S級!”“你們都是S級嗎?”“是!”“那你們怎麽會來參加這種大會?”“因為老大有命令!”“老大?是誰?”“去問毒藤女吧!”

當白虹回答說“問毒藤女”時,白虹左掌突轉,發出一天散光彈,從四面八方向酎激射過來。酎不以為意,騰身躍起,哪知一天散光彈竟在腳下霎那凝集成一超大光波,由下向上電速攻上,其速之快令酎不及勝防,被擊個正著。

這下著實不輕,酎全身衣衫殘零飄落,抖栗不止,看來受傷非淺。

白虹微微一笑:“還是認輸吧,我不想傷人,如果遇上我的同伴,就沒有活命的可能了,回去叫你的朋友們也認輸好了!”酎強笑道:“我承認我不是你的對手,但是要我的朋友們也認輸那是不可能的!”道完便踉蹌下臺。

幽助急忙迎上前問:“你沒事吧?”酎說:“我沒事,不過我現在有些得知了妖邪鬥士隊和毒藤的覆雜關系了!”“真的?”幽助急忙問道,“是不是毒藤和他們是一夥的?”

“不,他們是敵對的,妖邪鬥士隊背後還有一個老大,我問白虹他們的老大是誰,他卻讓我去問毒藤!”

幽助把拳頭攥得哢哢作響:“看來毒藤真的知道不少機密呢,說什麽今晚我也要向她問個清楚!”

“第二場比賽開始,請魔性使者隊次鋒上前!”死死若丸闊步走上擂臺:“那就由我來吧!”

白虹笑道:“若丸公子,幸會,久仰大名今日終於能夠相見了!”忽然臺下一個如洪鐘般的聲音道:“白虹,收起你的慈善主義好不好?不然就讓我來!”白虹道:“不用了,下一場你再上吧!”轉回身湊近死死若丸低聲道:“你回去吧,跟他們說千萬不要再逞強了,落到我之外任何一個我們的人手裏只有死路一條,他們全部殺人不眨眼的!”

一席話把死死若丸說得懵然了,若說同一個隊伍的人怎麽會有兩種心態?不過誰知道這個白虹說得是真是假,但是看他那一本正經的嚴肅,不似故作玄虛,可要自壕駝庋回去,面子上還怎麽過得去,如何面對眾朋友

死死若丸一笑:“多謝你的好意了,不過我如果就這樣回去,他們會看不起我的!”白虹無奈地嘆道:“那就沒辦法了!進招吧!”

死死若丸驀然飛躍而起,一起乍落,一口刀劃成一道長虹直向白虹肩上猛劈下來。白虹卻只是向上輕輕一伸身子,不待長刀落實猛可裏向側面一個疾翻,“嗖”地飛縱出丈許之外。

果然,由於他的機警,躲過了白虹翩若流雲的一片飛彈。死死若丸腳尖方一點地,緊接著身子一個倒仰,施了個“臥看天星”的身式,由於這個特殊的動作,牽動了長刀的魔性秘技“流花飛絮”,耳聽著陰風鬼嘯,自長刀內發出鬼首風刃。

白虹早在參賽之初就已了解對方秘技,眼看著鬼首風刃閃電般向自己襲來,其勢極快,簡直不容人閃避逃離。

但對於白虹而言卻根本不足為懼,身形未動,只是以真力灌至單臂霍地飛揮,發出淩然罡風。

原意以淩風將之卷消,哪裏知道兩相迎擊之下,一時竟為之爆炸開來。

兩聲巨響,濺發出滿天飛刃,一如流螢萬點。四下充斥了猛銳的風刀,簡直令人震驚。

白虹已有所料及,卻萬沒想到經過修練的死死若丸竟有如此厲害,更不曾料到他長刀的飛刃亦有如此威力。雙方距離如斯之近,再想從容脫身,哪時還來得及?

S級妖怪畢竟是S級,身子陡然向後一縱,施了個“狂龍升天”急起之勢,一勢倒翻,拔空而起,左手劈空一抓,飛舞的飛刃魔幻般地收進他的手心裏。

有空可入,死死若丸一時大喜,哪裏肯輕易放過?拔身而起,掠到白虹身前,長刀驀舉,長虹架波般直向對方身上砍去。

卻忘了白虹妖力遠在自己之上,當長刀臨至,白虹忽然將手一甩,大團風刃又飛嘯出去。

如此近距,死死若丸縱使身法在疾也難逃風刃削身之禍。但白虹卻手下留了七分情,僅削破了他的衣衫,緊接一記重拳擊出,把死死若丸從天上打落地面。

“好厲害,我輸了!”

死死若丸知道他手下留了情,否則要他分身數截也不是無有可能。白虹笑道:“還有誰來?”

隊長卻冷冷地發話道:“白虹,你兩次對他們留情,我也就不怪了,可是再一再二,豈能再三?下來!流熾,你上,別給我丟臉啊!”

那個洪鐘般的聲音應了,扯下鬥篷亮出半截塔般的本相,走上臺去對白虹冷笑道:“你可以下去休息了,接下來就交給我吧!”

白虹冷了他一眼,漠然道:“我還沒打夠呢,再有一場我們就贏了,還是我來吧!”

“那可不行,你處處對他們手下留情已經讓音姐很生氣了,下去吧,想違背音姐的意思嗎?”

白虹拗不過,只得下臺。毒藤女把目光投放到流熾身上,牡丹明顯感覺出她的妖力直線上升。靜流拍了拍她肩頭:“別生氣,會氣壞身子的!”毒藤女把火氣勉強壓了壓,道:“這個流熾,嗜殺成性,對對手毫不留情,我已經教訓了他好多次了,這家夥仰仗著他們老大的力量絲毫不把我放在眼裏,每次我要殺他的時候那個女人就來阻撓我!”螢子問:“是他們的那個隊長嗎?”“就是她!”

流熾高聲沖魔性使者隊大肆叫道:“餵!你們還有沒有能上的?”

幽助頗為惱火道:“這**很囂張啊!決賽的時候要他好看!”

陣忽然站出來道:“這次由我來吧!”

與流熾面對而立,流熾卻是一臉的鄙薄:“小子,你就是馭風的使者陣嗎?”

陣說:“沒錯!不過有點失望啊,我雖然喜歡強者,但我只喜歡幽助那樣的強者,而不是你這樣的呀!”

流熾怪笑兩聲:“一會兒你就誰都喜歡不了了!”足尖一點,竟輕靈地飛躍而起。那麽大的身子,能有如斯輕功,實在是讓人難以相信。

一沖之下,數拳並出,成圈地圍住陣,讓他無可避之。陣全神凝視著流熾的招式將至,雙臂齊動,卷出了兩道龍卷風,以風制拳,蕩開了他的拳頭,旋風中一拳迎擊而上。

偏不讓陣如意。流熾動作詭異得很,就空一折,再次翔馳而上,好似他是馭風者一樣,臨空虛擬一抓,陣的身子竟隨之升起,完全不受陣本意控制。

陣不由得驚徹全身,想不到流熾竟擁有控制著他人身體的妖力。再想逃脫他的控制已然不能。

“哈哈,小子,受死吧!”

妖力乍收,陣又隨著他隔空下摜的力道向臺板加速摔下。

摔下原也不算什麽,但妖邪鬥士隊的隊長被稱為音姐的卻暗下牽動手指,臺板上竟長滿了一米多高的尖錐。

事發猝然,幽助等誰也沒有防備這一險招,眼看陣要被穿成蜂窩,觀眾席上的毒藤女忽然飛掠而出,不見如何作勢其勢如風,右掌遞出,真氣凝發,一推之下竟把滿臺尖錐掃個精光,纖腰一挺,迎上陣下落的勢子,右手無名指射出靈動光波取向流熾,流熾為求自保只好放棄對陣的控制。而在此一霎,毒藤女左手分開陣下落的力道,右臂已經環上他的腰,安穩地立在臺上。

幽助長出一口氣,好在有驚無險。但毒藤女卻怒氣大盛,放開陣再次掠起,五指箕開其勢淩厲,卻又不著痕跡,直向流熾心窩抓上。

流熾臉色大變,顯然是怕極了毒藤女的出手,身子向下一沈,落回臺面。毒藤女淩空翻身,五爪揮抓,劈空發出五道爪風,流熾身形微轉,向旁躍開,只是閃避,不與其交手。毒藤女卻無視大會規則,也無意放過流熾,隨著下落的勢子向前一躍,五指輕舒,又向流熾頭頂抓下。流熾看似輕松的一閃,也並不輕松,險些掉到臺下,沒有辦法中只好舉掌交迎。兩掌甫交,流熾只覺手掌一熱,臂膀酸麻霎時蔓延了全身,一時間站立不穩從臺上跌了下去。

毒藤女似乎要置之於死地,近身還要侵襲,另方的隊長乍然長身一起,右臂揮劃而出——像是一口迎頭直劈的利刃與毒藤女五指爪風甫相交接,爆發出無形的震天轟響,全場飛沙迸濺,洪流席卷下把陣從臺上刮到了臺下,幸被幽助接個正著:“你沒事吧?”毒藤女和那個叫音的女人同時震退兩步。桑原驚呼:“毒藤竟被打得後退了!?”

“內力好強!”飛影小聲呢喃了一句,卻滿含驚訝的意味。先前和軀閑談的時候軀曾經告訴過他魔界有一種妖怪是不輕易以妖力作戰的,他們擁有著雄渾淳厚由內而發的另一種力,程度深不可測,一旦他們把這種力和妖力交融並用,其勢若蕩平整個首縊島簡直不在話下。這種力則被稱之為“內力”。

“這兩個人一旦交手,將會比當年幽助和戶愚呂的戰鬥更加激烈,”飛影道,“別看她們是女人,八成連會場都會蕩平!”幽助驚訝道:“什麽?那麽厲害?”

“飛影說的並不是誇張,”藏馬說,“這兩個人的妖力都在S級以上,別說整個會場了,恐怕連島都會被掃平!”

聆著他們說話,小閻王忽然惶恐地註視著場上的兩個人,語氣惶急著道:“難道……出現了嗎?這麽快就一萬年了?不可能!這不可能!”

幽助問道:“你在說什麽?什麽一萬年什麽出現了?”

小閻王說:“魔界中S級妖怪便是最高等的妖怪,其次是A級,有很多S級妖怪根本不足為奇。可是有一種妖怪妖力相當於三個以上S級妖怪並且一萬年才出現三個。這類妖怪多半殘忍無道,毫無人性,只有出現過的兩三個還好。他們一出現就會引起軒然大波,或許會波及三界,要消滅他們通常都會死很多人,而且魔界會被破壞得很嚴重。我所知道的魔界誕生過這類妖怪中雷禪便是一個,沒想到他們這麽快就出現了嗎——傳說中的X級妖怪!”

連聽都沒聽說過。藏馬說:“難道說超越S級妖怪一萬年才會有三個,他們則被定義為X級妖怪?如此而論,那麽毒藤就是X級妖怪了?”

毒藤女怒視著那個叫音的女人,恨聲道:“看來你的本事見長不少呀!”

叫音的女人也說:“你也一樣啊毒藤,難怪老大叮囑我們千萬不要與你單獨相對呢!”

毒藤女向她怒目逼視不移,忽然轉身一甩風衣,狠狠地丟下一句:“決賽見!”起步跳下擂臺。另一方,臺下有個聲音道:“音兒,回來吧!”

聲音極低且清晰地傳遞到對面,藏馬不禁驚疑了一下:好熟悉的聲音。

觀眾私語道:“這一場算誰贏?”“司儀呢?”

場上空無一人,好半天小兔才竊竊地從臺下探出半個腦袋:“這……該怎麽算?總部!”

毒藤女怒聲嬌咤:“算他們贏!什麽時候進行決賽?”

聲音震耳欲聾,四壁餘音迂回。總部在商議之後作出決定:兩天之後進行暗黑武術暨魔界統一大會的最終決賽。

“哼!”毒藤女道,“兩天之後嗎?我們一定要取得勝利!”翩若驚鴻地展起身子有如飛雲一片馳出賽場。

總部,貴賓席。

各個隊伍的總讚助者聚集在一起竊竊私語,然後便向最後的一個座位走來。那裏坐著一個年僅二十出頭的俊朗青年。神采炯炯,再者舉止悠悠,顯得愈加神武英挺,氣度非凡。

“卡坦先生,沒想到你年紀輕輕,竟找到了這樣一支擁有非凡實力的隊伍!我們很羨慕啊!”

卡坦微微一笑,更加俊美非常:“哪裏,你們隊伍的實力也不差啊,我只是一時僥幸而已!”

“僥幸?”神風盜者隊的老板一臉冷笑地看著卡坦,“難道說擅自更改比賽出場順序這也是僥幸?不要憑借著隊伍的實力強就可以藐空一切!”

卡坦依舊處之泰然,一點也不生氣滿面平和的樣子:“你應該感謝我才對呀!要不這麽做,你們的隊員可就全軍覆沒啦!”

“你敢看不起我們!”神風盜者隊的老板舉起拳頭照卡坦腦袋打去,意想著他這樣的弱冠少年不可能避得開。卡坦的確避不開——根本就是不想避開,連看也不看一眼地擡起左手,雙指一探,鉗住了他的手腕,指節一錯竟夾斷了他的手,鮮血迸濺痛得他哭天叫地。卡坦左手再翻,雙指交錯輕輕彈上他的額頭,一顆碩大的腦袋流星樣的在空中劃了一道弧形滾落門口,剛好滾到進門來迎接卡坦的妖邪鬥士隊腳下。

音向下看看,頗似嬌嗔說道:“怎麽又為這種雜碎發火呀?總是讓你動手,交給我們就好嘛!”

卡坦站起身,在周圍人的驚恐中走到他們面前,語氣極其祥和平靜地道:“我們走吧!”

卻不忘回頭向“同僚”們說:“對不住各位,嚇著你們了!我道歉!”

走得不見蹤影了,各隊老板依然悸魂難定——這不是夢。

“回去吧!”幽助說,“兩天後才開始決賽呢!正好趁這兩天一定摸清毒藤女的身份和整件事的經過,”蹭到藏馬身邊神秘似地拍著他的肩道,“不過要你多做點犧牲了,不管用真情也好或是犧牲色相,一定要問出事情始末。”藏馬不滿道:“別亂講啊,她若想告訴我早就說了!幹什麽要我犧牲色相!?”

“毒藤看上你了呀!!”

夕琪忽然說:“藏馬,你對毒藤真的什麽感覺都沒有嗎?”

藏馬說:“是啊,現在她是我們的同伴,但以後會怎麽樣還是未知之謎呀!”

“真的……一點感覺都沒有?”

重覆著同一句話,只是言語裏的成分多了一份幽切。這讓藏馬很迷惑:“她怎麽怪怪的?自從和我們參加武術會就像變了一個人,喜怒無常,到底…………”

“我想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藏馬耐心地再次重覆,“一點感覺都沒有,無論從愛情還是友情,更談不到親情!”

“算了,”夕琪轉過身,自言自語,“問幾遍都一樣!”

真是女人心海底針,沒想到這個夕琪比這裏任何一個女孩都難以捉摸。但是大家也不好把疑問擺在明面,只得默默回賓館去。

晚飯後,幽助等人坐在沙發裏聊天。

“媽的!”幽助大聲抱怨,“我現在忽然覺得咱們像傻瓜一樣被人玩弄似的!一會兒說什麽也要去找毒藤問問清楚!”

飛影說:“如果你去問,她一定不會告訴你,憑她的功夫你又不是對手,我倒很想看看她在演什麽戲!”桑原說:“就算她不說,至少可以讓咱們知道妖邪鬥士隊的底細吧,幹什麽搞得神秘兮兮的。今天看來他們應該認識了很久才對。”小閻王說:“如果要去問就一定要小心,一旦惹怒了她說不定會鬧內訌,武術大會還沒有結束,我們還得仰仗她對付那個女人!”

“不過……”藏馬終於開口,“到現在為止只有那女人和另外一個人沒有讓我們見過面,而另外那個人今天一說話我卻發覺他的聲音很熟悉。我一直有個疑問,對於他們我們等於一無所知,他們對我們甚至陣他們都很清楚,可見他們一直在我們周圍。這樣厲害的人為什麽當初不在魔界大會上出現?”

一語中的。大家陷入了沈思。照他們的實力看來,想奪個冠軍統一魔界根本不無可能,為何當時一個都沒出現?洞觀妖邪鬥士隊和毒藤女,似乎只有那個隊長才有資格和毒藤一戰,那為何連毒藤也沒有現身?

說不定……有什麽大事正在滋生萌芽。

空氣瞬間凍結了。不知過了多久,幽助驀然騰地站起:“我受不了了!我要去找毒藤問個清楚!”藏馬亦起身道:“我和你一起去,以防你說話不慎觸怒了她!”

兩人走到樓上毒藤女的房門外,幽助大力推開門吼道:“毒藤!我有話要問你!”

房內空無一人,只有浴室裏的流水聲傳來。幽助顧不得避嫌,大步向浴室沖去,但沒能進得去——食妖植物滴著足以融化一切的酸性液體守在門口,阻住他們的無理闖入。

“沒經過人家允許就私自闖入別人的房間,禮貌嗎?”毒藤女圍著一條簡單的浴巾輕盈地從食妖植物裏走出來,一手掩著胸,另手打個響指,食妖植物應聲消退。幽助向她望去,不禁驚了。

燈光輝映下玉體泛光,映入眼簾。全身上下嫩白如雪,豐腴渾圓,淑乳墳起,纖腰裊裊,一雙美腿時時誘發著一種讓人禁不住想入非非的妖媚,垂在背後的紅發猶不住滴著水珠,玲瓏曲線婀娜生姿,沒有上妝的她忽然散發出一股清麗,實在是大自然造物中最美妙瑰麗的。這不得不讓身為不良少年的幽助潛意識裏去構想她裸體的樣子。

藏馬看了一眼便急忙低下頭去,不再去看。但毒藤女卻毫不羞澀地經過幽助身邊坐到沙發裏以指為梳攏著秀發:“你們是不是來問我有關妖邪鬥士隊的事?如果是為這事,你們請回吧!”

幽助從幻想中覺醒過來,直向她逼視不移:“為什麽不能告訴我們,你們到底有什麽陰謀?”

毒藤女說:“其實說出來也沒多大關系,如果你們想早點成為他們下一個狙殺的目標的話我就說給你們!”幽助氣憤道:“你以為我們是那種畏強退縮的人嗎?那就大錯特錯了!”

“我知道你們不怕!”毒藤女接得很快,“但是這次的敵人和以往的戶愚呂仙水等大不相同,別說本人了,你們連他的手下都贏不了!我也知道你們想知道我是誰,可我若說出來,你們一定會更加危險的!我還不能讓你卷入危險中,如果你浦飯幽助出了事,三界全完了!”

被毒藤女激亢的氣勢震住了,幽助和藏馬面面相覷,誰也無言以對。毒藤女平靜下來道:“回去吧,告訴小閻王也告訴飛影和桑原,決賽時千萬別和妖邪鬥士隊硬碰硬!”

話已至此,多問無益。幽助只好說道:“好,這是最後一次,既然你不願說我們從此也就不再問了,說不說全由你!藏馬我們走!”

兩人轉身要離開,忽然毒藤女叫道:“藏馬,等等!”

藏馬回身問道:“有事嗎?”

眼神裏傳出一種覆雜的深情,毒藤女幽然道:“今晚……請留下陪陪我好嗎?”

藏馬沒有任何反應,幽助聞言氣急了:“你幾次三番地纏著藏馬到底想幹什麽!?”

“沒什麽!”毒藤女忽然又很平靜,“我就是想讓他陪陪我,僅此而已!”

“你以為藏馬是那種能夠容易被美色誘惑的人嗎?”

“幽助!”藏馬阻住幽助的言辭,“別擔心,我不會有事的,你回去吧!既然她讓我留下,那我就留下!”

“可是萬一她……你不是對手啊!”

藏馬微微一笑:“你想象的事不會發生的,放心吧!”在他耳邊輕聲道,“說不定我會問出咱們想知道的事呢!你放心地回吧!”

幽助瞪著毒藤女:“毒藤!你要是敢亂來,我就算打不過你也會找你拼命!”

毒藤女一直看著他怒氣沖沖地走出去。房內只剩下了她和藏馬兩個人。

真到了兩個人面對面的時候,毒藤女卻緘默了。藏馬也不看她,倚著門框碧波流向窗外註視著搖擺的枝條,兩人誰也沒有說話。

突然毒藤女起身走進內室,不一會兒在屋中說道:“你進來好嗎?”

藏馬遲疑了一秒,最後還是走了進去。毒藤女已經穿戴整齊坐在床邊:“過來坐吧!”

藏馬在這種情況下依舊能自持不變,足可見他耐性的超凡了。

我倒要看看你想怎麽樣。藏馬坐到距她一尺遠的床角。

毒藤女站起身問道:“你要喝酒嗎?”

“隨便!”藏馬只是這樣毫無任何語氣地回答。毒藤女走到酒櫃前倒出兩杯紅酒,將其中一杯交到藏馬手中,然後緊挨著他坐下。

藏馬問:“你為什麽要我留下現在可以說說了吧!”

毒藤女呷了一口酒,沒有直接回答:“我想知道在你生命裏最寶貴的是什麽!”

“你問它幹什麽?”

“沒什麽,今晚……”毒藤女倒在他肩上,嬌柔幽聲道,“只想這樣和你一起聊聊心裏話!回答我好嗎?”

藏馬說:“最寶貴的嗎?有很多,我的家人,還有朋友!”

毒藤女又問:“那……作為妖狐呢?”

藏馬忽然沈默了。許久沒聽見回答毒藤女有些不耐:“回答我好嗎?”

“沒有!”藏馬堅定地回答了她,“以前作為妖狐的我根本沒有什麽寶貴可言,身為盜賊只會看中他人的寶貴而據為己有,但是這些對盜賊而言全是一文不值!”

“那你為什麽還要這麽做呢?”

“……跟你無關問也白問,這麽做自然是有原因。不過我已經恨透了過去的生活,現在只有在保護我的朋友和家人時我才會更殘酷無情!”

毒藤女沈吟半晌,又問:“做為妖狐時你有沒有親人?”

“親人?”藏馬一聽到這兩個字時心頭一酸,緊接著便是一陣難以平息的抽痛。毒藤女催促道:“說啊,這種問題還用想嗎?”

“也沒有!”藏馬再次斬釘截鐵地回答了她,“除了死去的朋友黑夜鳥和下落未明的黃泉,我沒有親人!”

“哦!”毒藤女又不再說話了,好久才沙啞著聲音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