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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胳膊“啪”地掉在臺上,緊接著身體各部分也分裂開來,掉到臺上,腦袋滾至毒藤女腳下。毒藤女起步下臺,一腳碾碎了奇淋的腦袋。

“難道是她?”

不但幽助這麽想,在場所有聽聞過妖怪被殺事件的妖怪腦海裏都下意識地產生了這個念想。幽助死死地盯住毒藤女離去的背影不禁暗暗和她較上了勁!藏馬卻提醒道:“幽助,不要沖動!剛才她用的並不是靈丸,而是由內而發的力駕馭著周圍的空氣打出的沖擊波,由此看來她內在的力量渾厚無比,深不可測。不要貿然行事!”

桑原卻大叫:“她明明沒有出手,為什麽奇淋會被大卸八塊?”飛影說:“她在奇淋說動手的時候已經出手了,臺上的幾道金光就是她出手的證明。她和藏馬一樣用的是藤鞭,只是金色的而已!一般人根本看不見她出招,僅能看到金色光線。”桑原頓感一股前所未有的冷意貫徹了全身:“我們要跟這樣殘忍的怪物交戰嗎?”藏馬說:“或許!說不定我們當中有人會跟她對陣。她連十分之一的實力都沒有用出來!”

她殺了軀,我要宰了她!

飛影心裏恨聲吶喊著。

後面的戰鬥,每個人都是以自己的能力去作戰。總賽的八場預賽結束了,半個小時的休息之後,繼續半總賽的第一場:藏馬VS孤光。

兩人站在臺上,孤光卻湊近藏馬耳邊道:“咱們自己人就不要起爭端了,也許最後還得去對付毒藤女,咱們爭取誰都不要受傷,我認輸,下一場無論你和哪一個對戰,都要謹慎!”藏馬點頭道:“好,多謝你了!”

一招一式都沒有交鋒,孤光主動認了輸。牡丹站在小閻王身旁道:“他們還真是友愛呢,小閻王大人。”小閻王卻一臉肅色:“他們是想不消耗自己的實力,最後對付毒藤女!”獨角鬼捧著出場名單,忽然像見了鬼一樣大叫一聲:“不好了小閻王大人!”小閻王和牡丹同時扭頭問:“怎麽了?”

獨角鬼顫抖著手舉起名單給他們指著:“下一場比賽是……飛影和毒藤女!”

小閻王嚇傻了。單憑剛才毒藤女的一招,可見她身懷無法想象的強大力量,飛影固然很厲害,但以此看來若要和毒藤女決戰,非得付出慘重代價不可,縱然如此也不見得能勝得了她。而毒藤女又是那樣殘忍,飛影又是那樣高傲從不言敗,倘若這二人相對,後果……

根本來不及設想,飛影和毒藤女已然面對而立了。飛影那雙眼睛裏射出的恨火,和自身發出的妖氣,早已化作足可以讓這個會場成為一片灰燼的烈焰,充斥著周身數米方圓。而毒藤女呢?還是那般無動於衷,寬松的大鬥帽遮蓋了一切表情,對飛影這強烈的恨焰更是若無所感,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裏,一語皆無。

小兔被迫跳到臺下去主持:“激動人心的時刻終於到來,暗黑武術會冠軍組的飛影選手和被傳說成為妖怪殺手的毒藤女選手到底誰會勝出呢?讓我們拭目以待吧!比賽開始!”

比賽伊始,飛影低著聲音問道:“為什麽不讓別人看到你的真面目?”毒藤女用著不知是何語氣道:“想看我的真面目?那就要憑你的本事了!”飛影舉劍,連連發動猛攻,每一劍都斬向毒藤女要害,恨不能一劍便將毒藤女砍死。但毒藤女身法極異靈活,在沒有還手的情況下避閃,竟連衣角也沒有讓飛影斬到。

斬了十七八劍,飛影惱了:“為什麽不還手?”毒藤女好像在微笑道:“我在想——有沒有還手的必要!”

聽聞這話,飛影氣更大了,左手狠狠撕下邪眼的遮布,邪眼圓開,周身黑色的火焰騰天而起,劍上更是凝結了大量黑色的火焰。毒藤女又像是在笑道:“邪王炎殺劍?對不對?將魔界的黑火焰凝聚於劍上化作劍氣來攻擊對方的劍招?那麽為表示崇敬,我還手吧!”

寬大的鬥篷裏探出兩條手臂,深綠色的連臂手套直至臂根,但奇怪的是手套尖端全部露出十指的第一關節,這樣的裝束還真是怪得緊。

“我要還擊了!”

飛影哼了一聲道:“還手最好!”剛要欺近前去,只見毒藤女那十指深紫色的指甲陡然增長,交睫中每根都有三寸餘長。深紫色的長甲在空氣中閃動著瘆人的銀光,似乎除了只有飛影看到的金鞭,這便是她第二種殺人武器。難怪要有這樣的裝束。

飛影毫不理會她有何變化,一劍迫至毒藤女胸前,毒藤女這次沒有避閃,左手爪背向劍鋒一掃,右手爪當頭抓下。飛影只感覺一股排山巨力把劍推向旁處,又一股倒海之力從頭臨下,這兩下簡直快過電光石火,雖然飛影速度很快,但在這兩快招下也吃了一驚,急忙躍身躲過。可身後正對著的觀眾卻倒足了大黴,這五指揮下發出的爪風直直切中觀眾席,席臺登時被破出五道大裂縫。坐在那裏的觀眾或被斜劈或被正中,或被餘風掃到場外,總之傷亡甚慘。妖怪們嚎啕連天:“快跑吧,不然會死的!”“她比戶愚呂還可怕啊!”……

看著妖怪們被嚇得倉皇逃命,幽助不禁替飛影提起心來。桑原被嚇傻了:“飛影能打贏這樣的怪物嗎?招式從來沒見過呀!”藏馬亦顯出了前所未有的慌張,額上開始冒出汗珠:“飛影,千萬不要和她硬拼!”

雖然嚇了一下,但飛影還是毫無所謂,更沒有將藏馬的話聽在耳裏:“我不會放過你!”

邪王炎殺劍招招緊密,而毒藤女雙爪並下,攻守得當,式式成圓,密不透風。鎖、削、推、抓,根本不是格鬥一術。飛影使出渾身解數,卻難以近她的身。

最後在毒藤女的一招反背抓襲下,飛影縱身躍出爪風軌道,右手一揚,把劍拋下臺去:“看來我不用這招不行了!”道間開始拆除右臂的繃帶。

毒藤女卻笑道:“終於用邪王炎殺黑龍波了!”

飛影拆下繃帶,黑火焰凝聚右臂,恨聲道:“知道的話就準備死吧!邪王炎殺黑龍波!!”

黑龍波咆哮襲來,滿場被黑龍波攪得地覆天翻。毒藤女面對著巨大的黑龍波竟爾無動於衷,直到黑龍波臨至眼前,雙手箕張,騰身躍起,從龍口裏穿了過去。

有的人見到過軀為打散黑龍波而消耗了不少妖力,也有人見到過武威反擊黑龍波終了全力,還從沒見過有人面對黑龍波不但不躲避,反而以身投入龍口裏的。飛影註視著黑龍波在場內狂舞,看不到毒藤女身在何處,心中暗喜,那個傻瓜,不知道黑龍波的威力,竟還投身送死。

飛影以為毒藤女已化作灰燼,正要轉身走下臺時,忽然龍尾轟然爆開,毒藤女穿透了黑龍波的全身。

不等飛影反應過來,毒藤女已經伸出右手,中指回收,正對著飛影的食指金光爍動,和方才一樣的靈動光波疾射而出,但威力要較先前小上幾倍。盡管如此,飛影想躲業已不及,被直直打出場外,摔到觀眾席上。待煙土消散之後,飛影已經站不起來了。

“飛影!!!”幽助、藏馬、桑原三人奔過去,飛影竟還要強行站起去和毒藤女拼命,剛站起來卻體力不支,又倒了下去,被藏馬接在懷中。

猶是如此,飛影還想著軀的死,眼中的恨意依舊未去:“她殺了軀,我要……給她報仇!”藏馬極是關心道:“不行,你不能再戰鬥了,再打下去你會死的!”幽助亦然道:“沒錯,接下來就由我們來替你報仇!”桑原說:“你要死也別急在現在,等收拾了她你再死也不遲!”

話是這麽說,每個人都真的是很擔心他的。就算想再上臺繼續去和毒藤女拼命,也是不可能的了,中了那麽強的一記靈動光波,又看到毒藤女在臺上左手劈空一引,把黑龍波引致回來,騰身起於半空,任黑龍波纏徊全身上下,最終被她吸收掉,毒藤女竟安然無恙,飛影知道此戰敗勢已定,無力回天了。不知是中招的緣故,還是發出黑龍波太倦,飛影眼睛一閉,在藏馬懷中昏然了。

聽到觀眾有人議論飛影是否死了,毒藤女說:“放心,我剛才手下已留情了,他沒事。裁判,比賽結束,該宣判了!”

小兔早就被嚇傻了,聽到毒藤女這一提才知道比賽結束了,用著顫抖的變調聲音宣布:“毒……毒藤女選手獲……獲勝!”

幽助開始恨上了毒藤女,想不到她出手竟如此狠毒,這的確符合她的假名。桑原問:“浦飯,這樣的人你贏得了嗎?”幽助恨恨地說:“我一定要和她作最終決戰,不管輸贏與否,至少要打掉她的鬥篷!”

“那我們這兩組就不要比了!”酎和死死若丸走過來說,“原打算借助這次大會咱們好好打一架,看來不可能了,幽助,一定要贏!”桑原說:“是啊,要打以後也有機會,而今次,只有一回!浦飯,上吧!”

幽助憋著一肚子恨火要上臺,卻被藏馬攔住:“等等,幽助,這一場,好像該我和她對決!”

幽助急聲反對:“不行,藏馬,你不是她的對手!認輸吧!我來對付她!”

藏馬翩然回首,送出一個迷人的笑:“沒戰鬥就認輸,那不是我!”不理會幽助和桑原,藏馬從容地走上擂臺。

面對著幾乎沒有顯出多少妖力的毒藤女,藏馬心裏早就掘出了一個無底洞。憑方才的兩場打鬥來看,毒藤女根本連兩成實力都沒用出來,和飛影的戰鬥亦是壓抑了許多力量。目前為止,連她有多少妖力都不知道,這場鬥,說白了就是自己找死。

但是不親自戰鬥一下又怎麽知道她究竟有多厲害,通過親自作戰,至少可以猜測出她有多少力量。藏馬抱定這番心念,做好了戰鬥準備。

毒藤女知道藏馬已上了臺,卻不著急戰鬥,用溫柔的聲音道:“你一定在想對付我的方法,不妨告訴你,你若想用植物攻擊,我勸你還是省了吧,用植物就等於自掘墳墓,就像方才的原野。我會將你召喚來的植物全數變成含羞草!”

藏馬大驚:“難道……你……”毒藤女微頷首:“不錯!”藏馬再次驚呆了,毒藤女這“不錯”二字,正是告訴了自己她是S級上等妖怪,操縱植物的能力遠在自己之上。換言之,她也是植物的支配者。

事情……麻煩了。

“糟了,不能用植物,拳腳上也一定不是她的對手。”藏馬額上淌下汗滴。但毒藤女卻說:“我不想跟你作戰,你去叫浦飯幽助上來吧,我不希望你受到任何傷害!”

藏馬很是奇怪:“為什麽?我想我不認識你,所以你也沒有必要對我手下留情,就算死在你手中,我也不會有任何怨言!”毒藤女聞言極為不悅,語氣中竟含了一份親切的嗔怪:“我叫你走啊,我不要跟你戰鬥!你別逼我!”

聆聽她的話語,揣摩她的意思,她似乎真不希望和自己交戰。如果單聽她這幾句頗似有情義的話就讓自己認輸,那就不是他妖狐藏馬了。

藏馬取出玫瑰,微微含笑道:“多謝你的好意,但我還是想不自量力一下!”變成玫瑰鞭,一鞭卷向毒藤女當面。

毒藤女躍身避開:“你真要逼我和你交手?”藏馬道:“盡管來吧!”

沒有辦法,戰場無親人,毒藤女只好亮出雙爪:“那我就上了!”

從剛才她和飛影的交戰,藏馬曉得她這雙長爪招式萬千,變幻莫測,若不留心被抓上,定會肉爛骨碎。所以藏馬每下一鞭都極其小心。

毒藤女卻就不那麽主動了,只是招架避閃著藏馬的薔薇鞭,根本不予進攻。臺上臺下的人看得十分詫疑,特別是幽助和桑原。“那個毒藤女為什麽不進攻呢?”幽助說:“我也不清楚呢,不會是……”說到此不由得壞笑起來,“不會是看上了藏馬吧?說起來藏馬可是我們幾個當中最帥的呢!”桑原揪住幽助的衣領:“你的意思是我長得不帥?”幽助打開他的手氣道:“這個問題留到以後再說吧,藏馬他不會有事吧?”

桑原說:“應該沒事,你看毒藤女招招留情,她好像不忍心讓藏馬受傷!”

的確從桑原所說,每當毒藤女長爪將臨,可以輕易插入藏馬的心臟或天靈的時候,總會爪風斜引,錯開他的要害,是以對付飛影的靈動光波更不相用,否則藏馬早死百餘回了。

毒藤女身形疾展,游逸於藏馬鞭法當中。藏馬苦於不知道她有何險招斷後,故遲遲不敢放手一搏。

百招之後,藏馬見毒藤女根本無意主動攻擊,心中大是費解,更不曉得她為何要處處留情。一條玫瑰鞭雖然快捷詭異,但毒藤女不單趨避化解輕松,手爪反時時攻進長鞭圈裏,自己倒遭險情。一向頭腦極其冷靜的藏馬被攪得開始有些煩躁了。

毒藤女情知若不主動進攻讓他知難而退,恐怕這一場永遠也比不完了,於是雙手張開,使出那爪功來,登時爪影彌空,罩住藏馬身形,本可以輕易取其性命,卻無一招攻向其致命點。

耳邊爪風赫赫,眼前爪光爍爍,一下子不知有多少雙手攻到自己身前。藏馬無奈,只好勉強護身,以防手爪抓到,這樣一來,自己已然敗下了陣。毒藤女驀然一飄,轉至藏馬身後,左手在他的肩背上輕輕一按,藏馬只覺得有股超強的萬鈞巨力貫透肩胛,整條手臂麻軟不堪,抓著玫瑰鞭的手更似被電擊一樣,再也把持不住,玫瑰鞭掉到地上變回普通薔薇。毒藤女左手回扣,鎖住藏馬咽喉,右爪已臨在他頭頂,五根手爪距頭皮不足一厘之遙。

藏馬只感到整個腦袋好像被凍成了一塊冰,冰冷難耐,和凍矢決戰時也只不過是外來的冷,而這,卻是由內自發的冷,所以有些承受不住。眼睛一閉,只等一擊。

哪知毒藤女竟收回手爪,僅在他背上輕拍一掌,並說道:“下去吧,你輸了!”

雖一發無傷,但已不得不服輸,剛才那般景象清清楚楚地呈現在所有人眼中,有目共睹他藏馬已經失敗了,就算再作糾纏,也只徒增臉上無光而已。藏馬長嘆一聲,緩緩地走下臺來。

這一戰,是他所有戰鬥中最沒有把握和辦法的一戰。

幽助上前問道:“怎麽樣藏馬,有沒有受傷?”藏馬說:“我沒事,只不過……幽助,你千萬要小心了,毒藤女是S級上等妖怪,這雙手你可不能小看!”

幽助向臺上的毒藤女掃了一眼:“啊,我知道,手能變成爪子,而且招式和我們所會的大有不同,挺像我日思夜想要學到的中國功夫。”“我本來想探試她的底細的,誰知道她對我處處留情。”“好了,你沒受傷就沒事了,她只對你留情也許別有用意哦!”

聽出幽助有壞笑的語意,藏馬嚴肅地說:“幽助,正經時刻要說正經事!”

幽助沖他和桑原豎起大拇指:“我一定會贏!支持我吧!”道完便毫無半點猶豫地走上擂臺。

小兔高聲宣布:“終於到了最終的決賽,現在大賽會場一片靜寂,這個回合是決定性的一戰,到底是暗黑武術會冠軍浦飯勝利,還是始終都沒有以真面目示人的毒藤女選手能摘取泠霜刃?優勝決定戰——毒藤女選手VS浦飯選手,開始!”

幽助盯著毒藤女,忽然很輕松友好地一笑:“終於是我們兩個單獨對抗了!”

毒藤女也像是在笑:“是啊,我也一直在等這個時刻的到來。聽說你是魔界三霸主之一雷禪的兒子?得子如此,夫覆何求?雷禪應該很開心了。”

“你認識我爸爸?”毒藤女點了一點頭:“對!上個月我還去看他了呢!”幽助道:“可不可以問你一個問題?你為什麽單不傷害藏馬?”毒藤女道:“這個問題以後我會做解釋,現在只是你和我的決戰時刻。咱兩個不知道誰將會被泠霜刃選中呢!”幽助再次浮現傲笑:“不比試怎知道啊?再說泠霜刃選誰做主人它是有想法的。可否除下你那身衣服,咱們來個公平對戰?這樣就算我輸了也心服口服!”

毒藤女竟欣然應允:“我也正想在最後關鍵時刻以真面目作戰。”說完輕輕伸出雙手,徐徐提起衣襟下擺。

全場靜靜觀望著,想看看這個淩狠辣絕的毒藤女究竟生了一副怎樣的兇神惡煞相。隨著衣襟的緩緩上提,漸露出了那雙高至膝部的筒鞋,再往上便是緊緊裹住她那圓潤豐腴的大腿的網格線絲連腿襪,然後是草綠色低胸連衣皮短褲,腰間束著條僅起著裝飾作用的星光寶石綠藤蘿的寬帶,裸露著的白皙粉肩光滑誘人。隨著鬥篷的甩脫離手,一頭瀑布般光亮耀人的垂墜紅發鋪在背後,大家終於見到了她的真實面目。

幽助見的最清楚,當他把眼光放在她的面龐上時,立時驚得張大嘴巴,下巴差點脫了臼,眼睛瞪得比平時要大上一倍。他徹底驚呆了。

鬢角的餘發已在頭頂束成發卡狀,以綠藤蘿緊緊纏繞固住。綠紅相間,甚是耀目;彎曲稀松的劉海兒下面卻是一雙緊貼著眉線的軟金屬金色葉形眉飾,起於眉宮,終於勾人心魂的澄波紫眸下,修長的深紫色眼影直飛通入鬢,平增萬分妖媚,瓊鼻端挺,櫻口微抿,粉紅色的唇線將那血般通紅且鮮潤欲滴的兩片豐唇清晰地勾勒出來,讓人產生一種忍不住想要去親吻的沖動。這樣好像被精雕細琢出來的玉容,襯之這魔鬼也自愧弗如的誘人身段,好像無論是人是妖,都惹人欲想墮落的玉女惡魔,見了不驚呆,才怪!

可就是這樣的玉女,卻做出了惡魔般殘忍的事。

幽助簡直難以相信,自以為這一生所見過最美麗的女人便是禦景夕琪,而今日算是見識了,這世上竟還有比夕琪更加艷麗的女子。

裁判員小兔見到毒藤女的真貌後,驚愕得竟忘記了報導。而場上場下一片寂然,無不傾倒於她的驚世美貌。藏馬見了起先一驚,而後心中暗暗嘆惋:“美人蛇蠍,看來還是有例可證!”小兔戰戰愕愕地持起話筒,字句俱艱道:“出……出現了一點……意外……毒藤女選手終於……終於露出了自己的真實面目,全場上下都已經被她這絕世美貌震驚了,她的對手浦飯選手會不會因此而手下留情呢?”

不過比較起來,夕琪卻是清秀的美,而她,卻是妖艷的美。

半晌聽不到他說話,毒藤女笑了,這一笑,更加是百媚俱生,什麽一笑傾城二笑傾國,她的一笑就可以傾魔界了:“怎麽了?不說話是什麽意思?咱們的比賽,可以開始了嗎?”

幽助好久才回過魂,恢覆正常:“好漂亮的臉,比我崇拜的夕琪還要美上幾分,真讓我有點不忍心下手呢!”毒藤女微笑道:“想不到你還會憐香惜玉哪?”幽助說:“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嘛!不過我要是留情,只怕會輸得更快更慘啊!沒想到你這樣的美人竟會那麽高深的功夫,有那樣一顆狠毒的心。”毒藤女知道他心中帶恨,所以說話也是諷刺味兒十足,但她一點也不生氣,依然笑道:“小看女人是會吃大虧的喲!”

幽助道:“那我們就誰也別小看誰,以真實水平作戰吧!”毒藤女莞爾點頭:“好!”

幽助右拳緊握,靈光流動,毒藤女緩緩張開雙手,紫氣貫盈,十指的指甲倏然增長,眼影和唇部顏色亦隨之加深加重,讓人望之生畏。

幽助才不管這些,身形欺近,右拳直發,用的是當年成名的靈光波動拳。一時間拳影紛繞,猶如一面銅墻,向毒藤女坍倒過來。

毒藤女縱身前躍,左爪迎擊而上,架開了他所有拳頭,右爪向他肩頭插落。幽助斜引身子,右拳平掃,左腿接緊踢至,均被毒藤女躲過。

兩招閃電逝過,有些人根本還未來得及看清便已見兩人再次以分離對峙之勢站好,不由得大驚駭然。幽助興致驀然高漲:“你用的是中國功夫吧?”毒藤女嫣然而笑道:“我不知道,只是自己閑來練成而已。”幽助道:“何必那麽謙虛?我發現我越來越喜歡你了!”毒藤女亦道:“我也喜歡你呀,只不過殺喜歡的人時,就像在想‘自己究竟為何而誕生?’時的心情一樣,很郁悶,但這卻也是無可言喻的快感!”

臺下的藏馬聽見此言,忽然全身發起一陣寒噤,冰冷霎時貫徹全身上下。他微抱雙肩,有些戰栗,臉色也愈來愈難看。

因為他想到了一個人。

因為這個人,自己幾乎命喪其手。

鴉!

為什麽毒藤女會說和鴉同樣的話?她和鴉有什麽關系嗎?

腦海中浮現出當年和鴉決戰時的情景,雖然現在的自己是A級妖怪,但依然心有餘悸。桑原見狀不禁問道:“藏馬,你怎麽了?”藏馬搖頭:“沒,我沒事!”稍稍平靜下心態,藏馬恢覆了正常。

但毒藤女卻又笑道:“可我今天不想殺你,我是沖泠霜刃而來的。”幽助笑道:“你倒很爽快呢!我可要進攻了!”

卻不等幽助襲前,毒藤女忽地騰近,一爪便向幽助頭頂插下,這一下兔起鶻落,快捷無倫。幽助急忙向後飛跳,食指伸出,打出靈丸。

原以為毒藤女也會發出靈動光波與自己的靈丸相攻相抵,哪知毒藤女一不發波二不閃避,左手一牽一轉,靈丸竟然順從著她的力道改變了方向,從其身後走過,轉至身前,被毒藤女手指一點,將其反擊回來。

幽助嚇得慌忙上跳,靈丸走空,打到觀眾席上。觀眾席又一次臨著了毀滅性的災難。今天的觀眾可是倒黴到了家。

幽助在驚恐之餘,同時又誕生了幾許愉悅:“和你作對手,感覺就是不一樣呢!”毒藤女道:“不必手下留情,盡管來吧,我也一樣不會客氣!”幽助再度上前直拳橫擊,打了過去,毒藤女以左手還了一爪。瞬息又三百餘招過去,幽助暗氣當年和仙水一戰也不似這般費神,與這貌似十七八歲的姑娘家拆了百十餘招仍是勝她不得,當年的盛氣到哪裏去了?覺毒藤女發來的爪掌之力中陰陽氣交番輪替,漸冷漸熱,爪光籠罩之下,實是威不可擋,更不要說發勁打出靈丸了。一時氣盛,拳影重重,有多快的速度便用多快的速度,只盼能在此占得些許上風。

毒藤女擡頭向天,渾若不見,呼的一掌向自己頭頂空拍而出,手掌斜下,掌力化作弧形,四散落下,把幽助整個圍困在了這漫天掌穹之中。

幽助知道這一掌力成穹隆,實無可躲避,當下食指向空,再發靈丸,雖起了些作用,但卻將中三盤讓與毒藤女為空門。

當幽助再次欲回拳擊迎,毒藤女已然一爪攻上,插向其心臟,幽助一見面色大變,心道我完了,而毒藤女卻在距其心臟不足半寸之時變爪成掌,一掌把幽助打到臺子邊緣。幽助吐出胸中一口濁氣,氣中尚還夾雜了些血味,方知毒藤女看似一個貌美嬌弱的女子,掌中力道厚實雄渾,根本不能平單臂力量給出。

原想彈身跳起與之再戰,哪知毒藤女竟緊隨過來,一腳踏在了他的脊梁上:“幽助,別強作了,你鬥不過我的,和你一戰,我僅用了些拳腳招式而已,如果我把所有招式並用再加上妖力,你早就命喪多時了。”

幽助雖被踏於足下,但依舊不肯乞憐:“想讓我認輸嗎?恐怕要讓你失望了!”右手一轉,再度擊出靈丸,希望可以將其擊退。

但他低估了毒藤女的能力,飛影那如此厲害的黑龍波都奈何不了她,更何況這區區靈丸?毒藤女右爪以下迎上,將靈丸一爪抓散。踏著幽助的腳上一運力,竟踩得幽助脊梁哢哢作響。幽助的胸腔一陣壓抑,大口鮮血被壓得嗆出口外。

“不知深淺!”毒藤女撤腳踢出,把幽助踢至半空,左手中指擊出,發出的竟是吸收掉的飛影黑龍波的黑火焰。這下中招著實嚴重,黑火焰的靈動光波並著由內而發的力道,擊中幽助身子。摔至場下,幽助只覺得全身骨頭被打碎了一般,想站起來,已經沒了那份力氣。

毒藤女冷著面容看著桑原和藏馬去扶持幽助,口裏道:“裁判,不讀秒了嗎?”

小兔已經嚇得眼淚都掉了下來,主持了這麽多場比賽,這是頭一回見到沒用全力,沒受半點傷便能藝壓全場且又是絕代美人的冠軍,聽到毒藤女的話才顫著聲音數道:“1,2,3……”

幽助聽到讀秒聲起,怎甘心就這樣敗下來,強忍著全身酸楚痛極,竟還要上場:“比賽……還沒完呢!”

毒藤女秀眉緊顰,心道真是不知好歹的小子,給他留情居然還不領。右手小指擊出,再次發了一記靈動光波:“小子,認輸吧!”

幽助本已無還擊之力,這下被擊了個正著,直打得他落入觀眾席,真的再也站不起,而時間亦到達10秒:“毒……毒藤女選手獲得……最終勝利!”

“幽助!”小閻王拍桌而起,面色慘白,“這可怎麽辦?幽助也被她打敗了!難道真沒有人能阻止得了這個殺手嗎?”牡丹嚇得全身抖動不住,聲音大變:“怎麽辦小閻王大人?真的要讓她取走泠霜刃嗎?”

“泠霜刃!?”小閻王這才恍然頓醒,還有泠霜刃的結界是最後的防線呀,但如果一旦她是泠霜刃選中的主人,那後果可是慘重無比了。

轉頭叫青面鬼道:“快去叫靈界防衛隊來,不能讓毒藤女取走泠霜刃!”青面鬼戰戰兢兢地連滾帶爬地顛了出去。

毒藤女向全場掃視一圈,沒有人敢接觸她的眼神,好像她的眼光也可以將他們射死。她的目光最終落在了懸在百無崖頂的泠霜刃上。隨著性感的唇際泛起的一絲得意的冷笑,身子向上微提,竟如孤雲野鶴般振飛直起,朝泠霜刃飛升而去。所有妖怪誰也沒見過這樣絕美絕佳的輕妙飛騰術,眼睜睜地見到毒藤女騰起於泠霜刃前,伸手出去。小閻王只盼泠霜刃的結界能夠拒絕她,哪知銀芒暴漲後,毒藤女的手已然拿在了泠霜刃的劍柄之上。

“不得了啦!!!”小閻王驚恐地大叫著,“泠霜刃選擇了毒藤女作主人!!靈界防衛隊怎麽還沒來!?快阻止她呀!”牡丹眼淚汪汪:“我……我去把大家叫來!”

剛剛轉身,卻嚇得不敢動彈了,站在那裏體如篩糠。小閻王回頭問道:“怎麽了……呀!!!”

不知何時,毒藤女竟站在大家身後,一雙美目冷電激射,直至向小閻王逼視過來:“你就是小閻王?”

話語裏好像都帶有南極之風,小閻王渾身上下都已經不住打顫:“我……我就是……哇!!”

不敢看擔在頸上的泠霜刃,小閻王駭然道:“你……你要幹什麽!?”

毒藤女沖牡丹喝道:“去!把人界的生死簿拿來!否則我要了這小鬼的腦袋!”牡丹魂不附體,急聲道:“好,我去拿,你別傷害小閻王大人!”

牡丹一溜煙似的跑了出去,哭喊高叫:“幽助,藏馬,救命呀!”

幽助三人清楚地看到毒藤女輕易地取走了泠霜刃,但無論如何也沒有料到她會去要挾小閻王。藏馬剛剛給幽助療了傷,遠遠看到牡丹跑來便迎上前去問:“怎麽了?”

牡丹像是抓著救命草一般抓住藏馬的衣袖,失聲哭道:“毒藤女把小閻王大人當作人質向我要生死簿,你們快點去救他!”

“那個**!”幽助雖然身受重創,卻一點也不在意,“我去和她拼了!”剛向前走了兩步,就要摔倒,被桑原接住:“笨蛋,你現在的情況怎麽還是她的對手!”藏馬說:“我先過去,你就照她的吩咐把生死簿拿來!”牡丹點頭:“嗯!”

藏馬沖在最先來至毒藤女面前,淩著俊靨道:“毒藤女,你到底要怎樣?”

毒藤女見是藏馬,目光微微一變,原本冷酷得一如冰山的澄瞳中忽然飄出了一絲柔情地註視著他,語氣亦平和下來:“不想怎樣,只是做一點自己想做的事情而已!我剛才就說過,我不想和你動手,所以你也不要逼我。”藏馬說:“那你告訴我,你究竟有什麽目的?”

“目的?到該告訴你們的時候,我自然會告訴你們,現在還不行!”道中,牡丹已拿來了生死簿,纏著雙手呈上:“給……給你!”毒藤女左手一伸,隔空抓過生死簿,坐在小閻王的椅子上,右手反持泠霜刃搭在小閻王項上,左手翻開生死簿:“你們別妄想有什麽舉動,如果你們有什麽動作,我可不會放過這小鬼!”

藏馬和牡丹真的不敢亂動,只能眼看著她翻開生死簿並在上面勾去了幾個人的名字:“好了!”毒藤女站起身,撤回泠霜刃,把生死簿甩給小閻王,“從今天起,這些人不歸你們靈界管了!”

正準備揚長而去,幽助突然一躍現身,食指瞄準毒藤女,不搭話運起全身靈力便發出靈丸:“受死吧!”小閻王大叫:“不行,幽助,你不是泠霜刃的對手!”但話已說晚,毒藤女擎起泠霜刃:“死不改悔!”劍光一耀,靈丸被生生劈做兩半。而後環視四周,才發現自己已被靈界防衛隊圍困當中:“你已走不掉了!”

毒藤女挑起唇角,露出一抹殺機醇濃的冷笑:“就憑你們這些人想擋住我?別笑死我了!”左手一彈,射出一個光球,打到藏馬身上形成結界,把藏馬和眾人分離,平持泠霜刃:“飛天劍舞!!!”

泠霜刃爆發銀芒,全場劍氣繚繞,化作一天劍風暴雨,鋒芒過處,無堅不摧,許多妖怪和防衛隊員被劈成兩段,只有藏馬被保護在結界裏不受損傷,其他人或躲或發招抵擋劍氣,形勢極其危急。藏馬幾次想沖破這道結界,卻是無可奈何,只能呆在結界裏眼睜睜看著整個會場充斥著毫無控制的淩厲劍氣。而毒藤女卻在這樣危險的形勢下輕輕翩飛而起,毫發無傷地離去了。

劍氣犀冽,罡風愈強,飛天劍舞在場內肆虐,大半妖怪都被無情的斬裂,沾身即傷。幽助一面保護小閻王,一面抵禦著劍氣,再加上剛才的傷,早已經氣力不支。桑原大呼道:“怎麽會這樣!那個毒藤女真是要把我們斬盡殺絕嗎?為什麽單保護藏馬!”

藏馬不能沖破結界,心中早已焦躁不堪:“幽助,桑原,你們要小心!”但不管如何努力,結界依然無法消除。

“修羅暴風散彈拳!”有一股強大的風力席卷而來,散成無數龍卷風與滿場劍氣相互鬥抗,終於制止了這狂暴的劍氣,藏馬的結界在劍鋒消失的一霎自動消除。幽助等人看去,陣彎著身子大口喘著氣:“好厲害的劍氣,消耗了我所有的妖力才能吹散它們!”幽助展露笑顏:“陣,謝謝你了!”陣上前和幽助相互扶持著道:“這個毒藤女還真可怕呢,就這麽輕輕一揮就產生這麽強勁的劍鋒,再多幾揮,咱們全都得被劈成肉片!”幽助問道:“小閻王,泠霜刃的厲害招式之一是飛天劍舞嗎?”小閻王說:“不是呀,先前簡用的時候還沒有這招式呢,毒藤女用的比簡還要厲害。我想起來了,泠霜刃並沒有什麽招式可言,只是它能將主人的招式發揮到最強而已。啊!!!!!!!!!只是一下就這麽厲害了,以後怎麽辦呢!!??”

幽助看著藏馬疑惑道:“可是她為什麽單保護藏馬?看樣子她是真的不想傷害藏馬!真讓我糊塗了!”陣調侃似的說:“看來不能排除她看上藏馬的可能性呢!”

藏馬無暇理睬他們的話,低頭拾起一件東西。大家探頭觀望,是一片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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