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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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一個普通的周四晚上，荒和一目連家中的餐桌前。
“荒，你的這個提議是有問題的。”一目連放下手中的那疊紙質打印材料，屈起食指指節在桌面上敲了敲，“作為一名企業經營者，你應當重視產品可能帶來的社會影響。這個小功能放在戀人夫妻間使用當然沒有問題，可要是普通好友間用到，那可就超出分寸了。說難聽點，恐怕有些性騷擾的意味。”
“……連，我們有一套自主篩選判斷用戶關系的方案，依托於大數據。要是不符合條件，APP根本不會主動推送這個插件。”荒手肘支在桌面上，單手托腮望著桌對面的一目連嘆了口氣，“說起來，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這段時間，你對某些事情也太……太挑剔了。我覺得在家的時候，我們還是不要談工作的好。”
荒說的是真心話。他很擔心。
他們結婚這麽多年來，一目連一直表現出不亞於他的堅強。做科研是很辛苦的，如今一目連奮鬥到可稱得上“學者”的地步，課題要搞，前沿理論書籍要讀，各地的研討會也要參加。更何況荒還正式聘請了他兼任星辰的心理學顧問，他身為荒的愛人，在這個職位上不能表現出一點不稱職，否則就將有損荒的聲譽。
況且，他還是一個體質遠遜於荒的omega。荒雖然完全支持他的事業，但也頗能理解大多數主動或被迫放棄事業的omega的無奈。
荒聽見一目連嘆了口氣。“我不累。”他說，挑起一邊的眉毛，“另外，你這麽說是什麽意思？想讓我在家就好好當你的小嬌妻？”
“……我不是這個意思。”荒尷尬地清了清嗓子。
一目連沈默了一會兒。“我們結婚多久了？”他問。
“七年。”
“七年了啊……對，孩子都五歲了。”一目連又嘆了口氣，坐在客廳茶幾前安安靜靜看書的小男孩悄悄擡起頭看了他一眼——這個他們的孩子整體長相像一目連，眼睛和性格卻更像荒。那邊的一目連站起了身，“我不想跟你吵架。我是說……我們最近可能看彼此不太順眼。各自冷靜一下會更好。”
說罷他就拿起咖啡杯回了房間，剩下一對父子倆隔著餐廳和客廳間那道玻璃門面面相覷。
小孩子一開始並沒說話，因為他從小被家庭教師教導得最多的一條就是，不要過多打擾兩位父親的工作和生活——那兩人都是很忙的。可他畢竟小，心裏的話還是憋不住。於是沒過一會兒，他就繃著他那張小臉用脆生生的語調發言了：“荒爸爸，連爸爸好像不太開心。”
“對。他應該是太累了，最近又沒有什麽開心事。我得去陪陪他。”
“你們會離婚嗎？”親生兒子這句話一出，荒的眼角不由得跳了跳，“不會。我們兩個感情很好，彼此是分不開的。還有，這些奇怪的想法你是從哪學來的？你最近在看什麽書？”
“王爾德。”男孩在沙發上坐得端端正正，舉起手中的書，亮出寫著“夜鶯與玫瑰”的封面給他看。
“……別看了，這個不太適合你。看點騎鵝旅行記之類的會更好。”荒站起身走出餐廳，經過男孩身邊時伸手揉了一把他的腦袋，“好好看你的書，我去陪陪他。”
荒走進臥室的時候，一目連正在電腦前忙著什麽工作。他白皙的手指在鍵盤上劈裏啪啦地敲擊著，白天的一身襯衫長褲還沒換下來，單薄的白色襯衫勾勒出背脊挺拔而流暢的線條。說起來很有趣，男人的長相有兩種特殊的類型：一種人即使到了三四十歲，看起來依舊像20出頭的青年；另一種人是，明明20多歲，長得卻像四十幾歲的人。幸運的是，荒和一目連都是前者，連皮膚都刻畫不下他們的年紀——荒看著一目連側臉清秀柔和的輪廓，這樣想著。
換了平時，一目連這個時候一定會停下手中的工作，揚起臉對荒微笑一下，稍微聊上兩句，再繼續忙。可此刻，他雖然確實看了荒一眼，但卻很快又把視線收了回去。
他心情真的不太好。荒拿起他手邊的咖啡杯，裏面純黑的液體已經有點涼了。荒皺了皺眉，低聲囑咐他：“以後晚上別喝咖啡。尤其是別喝涼的。”
一目連敲擊鍵盤的手指頓了頓。片刻之後，荒聽見他輕聲回答：“嗯。”
僅這一句，荒就能判斷出：一目連並沒真的生他的氣。他們在一起這麽多年，荒對他的性子最了解。一目連看似溫和，可他一旦認定了什麽，態度便極其強硬，犟得八頭牛都拉不回來。那種情況下，一目連斷沒有回應他的話的道理。
那他就是賭氣了。荒遲疑片刻，嘗試著坐在他身邊的床角上。一目連瞥了他一眼，沒把他趕走，只是拽著桌上的筆記本往裏挪了挪，就像是想盡量離荒遠一點。
荒忽然很想彎一彎唇角，但他忍住了。盡管已經三十多歲，可他的愛人古板的表象下依舊掩藏著一種獨特的可愛，這種可愛偶爾會不服主人意志拘束地跑出來——比如現在。荒看著一目連又像是認真又像是心不在焉地把一個表格上的數據一項項往另一個表格裏搬運，任務欄上的聊天軟件圖標亮起來，他很快就將窗口切了過去。
很不湊巧，聊天窗口裏彈出來的是這樣一條留言：“好消息，明天晚上研究所聚餐。大家記得把家屬帶上啊，比如@一目連 ，你家那位有沒有空啊？”發言人是青行燈。
一目連放在鍵盤上的手又停住了。荒饒有興致地看著他斟酌著打出一句回覆：“不叫他了吧？我們最近關系出了點問題。”
偌大的工作群裏忽然靜默了。片刻之後，各式各樣的留言接踵不斷地冒出來：
“喔，我竟然不知道？那你們還是不是我們每周三次或四次的模範夫妻了？”from八卦之王青行燈。
“打算加入單身行列了嗎？單身很好的。”from研究所知名單身alpha大天狗。
“這是說，我終於不用再聞你身上的alpha味道了？”from不知是跟誰學會了毒舌技能的妖刀姬。
“啊，好可惜，我還想問他要些數據來研究的……那祝你們早日和好啦！”from螢草。
“刀刀你想多了，不可能的。”from青行燈。
……
看著好端端的工作群瞬間變身成大型八卦討論會，一目連有些哭笑不得。不過這麽一鬧，他心情倒是好了不少。他正打算打字回覆螢草，臉側忽然傳來熟悉的溫暖觸感。
他下意識轉過頭——那是荒的手。荒幫他將散落下來擋住眼睛的一綹淡粉色劉海挽到耳後，視線很專註，動作輕柔。他們從在一起到如今這許多年來，荒每次做這個動作時，都是這樣的。
荒不是很擅長用語言表達自己的愛意。但生活中很多細微的跡象都表明，他對一目連依舊懷著和最初時一樣的深愛。只不過隨著時日的推移，這種情感的表現，會變得不那麽激烈而已。
“別氣了。”荒的手指從他的臉頰上輕輕劃過。
“……我以為我們進入了婚姻的倦怠期，生活平淡，激情消退，看見對方就覺得厭煩，慢慢會開始動不動就吵架。”一目連望著荒的臉，慢慢揚起唇角，“但沒想到，我們之間的關系修覆機制還是很好的。”
或許是荒打動了他，或許是他沒辦法真的對荒生氣，也或許兩者皆有。總之，這對剛剛鬧過別扭的伴侶，此刻又奇跡般地和好了。
“人如果珍惜一件事物，當然是不會忍心去破壞的。感情也是。”荒輕輕摟過一目連的肩膀，讓他的身體靠到自己身上。一目連將頭自然地靠了上去，面前屏幕上八卦的聊天記錄還在一條條地刷著，一目連想了想，在屏幕上敲下了這樣一行字：
“那這樣吧，我還是叫他來。@螢草 ”
短暫的沈默後，群裏忽然刷出一片隊形整齊的“？？”“？？？”“？？？？”——雖然其間夾雜著一條青行燈的“單身聯盟成員
大天狗 ”。一目連笑著把聊天窗口最小化，剛想繼續手頭的工作，側腰的肌膚上忽然被一只熟悉的手撫過，若有若無的觸感讓他的腰頓時有些發軟。他握著鼠標的手顫了顫：“荒你……”
“我”荒一臉若無其事地裝傻，那只探進一目連衣擺的不規矩的手劃過-目連側腰，又慢慢探向了他的前胸。屬於alpha的信息素味道也在房間裏漸漸濃烈起來一兩人結婚這麽多年，荒早就搞清了如何撩撥一目連，才能讓他心甘情願地乖乖上鉤。
果然，當那只手不輕不重地撚上一目連左胸的乳粒時，一目連低低喘了一聲:“荒， 你確定要現在……”
“今晚不太忙吧”荒在他耳邊心不在焉地隨口回應著，心思早被掌心下豐潤細膩的肌膚觸感吸引了去。揉捏著的那顆乳粒在他手下迅速地變硬挺立起來，他滿意地松開手，正要去照顧另外一邊，他的手就被一目連攔住了。
一目連急促地喘著氣，眼神已經有點迷亂。他轉過頭，揚起臉主動吻上荒的嘴唇，氣息裏帶著信息素可口的水蜜桃甜香味道。
荒頓時會意。他一邊與一目連纏纏綿綿地接吻，一邊摟過一目連的腰，解開他長褲的拉鏈，將手探進他內褲裏。這個吻結束的時候，兩個人已經糾纏著倒在了床上。一目連衣襟淩亂，柔順的粉色短發在枕頭上披散開來。他略微擡起身，伸出手去解開荒腰_上的皮帶與長褲拉鏈，一雙翠綠的眼睛半垂著眼簾：“……不忙。”
一目連對待性事向來不矯揉造作欲拒還迎，荒想做他也想做的時候，他就會非常積極地去迎合。但這種迎合又毫無討好奉承之嫌，反而有種乖巧誠實的可愛。
荒微微揚起唇角，手指勾著-目連的內褲邊緣將它扯下來，連帶著對方早就松垮滑落的長褲-起。兩條結實修長的腿頓時暴露在荒的視線中，再往上的位置，一目連雙腿間的那個東西正半硬地挺立在那裏。荒再度俯下身，手指探向一目連身後，摸索到那個濕熱的地方，輕輕刺進去。一目連低哼了一聲，卻沒有做出任何反抗。
埋在一目連體內的手指開始緩緩抽動，抽動間帶起暖昧的水聲——那裏果然早就溫了。一目連的反應一向很大，他們甚至用不著潤滑，不知是不是由於omega體質特殊的緣故。荒壓在他身上，低下頭親吻他泛起紅潮的臉頰，手上忍不住加快了抽動的速度。他如願聽見一目連的呼吸聲急促起來，身下那個緊致濕熱的地方也略帶痙攣地咬緊了他的手指不放。
荒忽然想起一個問題。他手上的動作頓了頓，低聲問了一目連一句:“對了， 剛才提到婚姻的倦怠期。這個該怎麽避免呢，一目連顧問”
他在最後的稱呼裏帶了點玩味的語調，一目連臉上不由得有些發熱。他也壓低聲音回答:“ 想繼續維持婚姻關系，可以試試在生活裏尋找一些新的浪漫和……刺激。……不過，”說到這裏，他略微動了動腰，將荒停下動作的手指主動吞進去了一截，“你能不能……不要現在停下來”
荒眼神暗了暗，曲起埋在一目連體內的手指刮蹭過對方的敏感點，滿意地收獲身下人身體一陣輕微的顫抖:“ 你是準備好了”
一目連抿著後，伸手解開荒襯衫領口系得緊緊的扣子，而後緩緩點了點頭:“……嗯。”
荒深深看了他一眼，將手指從他體內抽了出來，抽離時指尖滴滴答答帶出幾滴淫水，有一兩滴落在了一目連的大腿上。一目連這才意識到自己下身早已濕得一塌糊塗，他臉頰紅了紅，雙腿卻極其配合地大張開，讓荒能順利地從他兩腿之間壓進來。尺寸巨大的熱硬物體抵上下身穴口時，一目連配合地擡起腰，將雙腿纏了上去。他註意到身上的人在看自己，荒深藍色眼睛的視線落在他臉上、襯衫半褪的身上，那雙眼睛平日雖然好看卻太過嚴肅了，只有在兩人相處時，一目連才能從那裏面看到荒少見的溫柔一就比如這時。 荒似乎想說什麽，但或許是由於此時再說什麽太不合時宜，他最終沒有說。他只是低頭親了親一目連的眼瞼，然後，緩慢地頂了進去。
緊窄的後穴被巨物頂開，一寸寸撐平內部的皺褶，一目連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氣。盡管已經做過不知多少次，一目連還是每每都會覺得，荒的尺寸實在太大了。然而事實上，荒有時也會覺得他太緊——問題到底出在誰身上，這真是一筆誰也說不清的糊塗賬。
荒終於頂到了底，然後逐漸開始了往覆的抽動。性事中他很會照顧一目連的感受，開始時不會過於冒進，會多多少少照顧到一目連體內敏感的地方。這一招向來奏效，很快，他感到身下人的狀態已經不那麽緊繃，甜美的喘息聲開始斷斷續續地在他耳畔響起來。
一目連的確很投入。最初身體被填滿的酸脹過去後，身上人不算快但很深的抽插讓他身體內部逐漸燃起- -種難耐的酥麻，這種快感很甜美，但卻又讓人在甜美中咀嚼出尚未滿足的空虛感，令他有種自己正在發情的錯覺。他忍不住配合著荒的動作微微搖晃起腰肢，好讓荒的陰莖頂得再深一些，頂到他身體內最為敏感的地方。
他聽見荒在他耳邊低聲說:“ 反應這麽饑渴……真不像個結了婚這麽多年的人。”
“你也……一樣。”一目連擡腰迎合著荒的動作，回敬的話語因喘息而變得斷斷續續，“ 都是個幾歲孩子的父親了，還對這種事……這麽熱衷。”
剛說完這句話，他就註意到荒轉頭看了看房門的方向，稍稍皺了皺眉。他不解地眨了眨眼，而後，他聽到荒用還算平靜的語氣說了句:“門沒關好。”
沈溺在情欲中的他花了兩秒鐘來理解這句話的含義，隨即便突然掙紮著想要起身。可他的反抗並未奏效，荒按著他的肩膀將他重新壓回枕上，下身順勢往他體內更深更濕熱的地方頂了頂:“別擔心。你看不見門對吧那麽就算小家夥到了門口，也看不見你。”
一目連被他這一記深頂搞得嗚咽出了聲，腰瞬間軟了下去。荒將手移到他身側，握住他的腰繼續向內部狠狠頂動:“不過你別叫出聲，會把他引過來的。”
一目連抖了抖，隨即順從地咬住了下唇。荒看多了他在床上稍顯羞恥卻又放得開的樣子，卻還是第一次見他這麽緊張。不僅是臉上的神情，他稍顯僵硬的軀體、還有將荒咬得越發緊的濕熱內壁，無一不在訴說著他的緊張。荒-邊享受著身下人這副難得見到的情態，一邊重重地頂進去，嘴上還在調侃:“幹嘛這麽緊張，他就算看見了也看不懂。”
一目連用泛著濕氣的翠綠色眼睛瞪了他一-眼:“ 你有這心思……說話，不如先去把門關……唔！”
荒將陰莖頂端狠狠碾過一目連體內那一處敏感的凸起，感受著身下人緊致內壁的瞬間收緊:“可你這副舍不得我的樣子， 讓我怎麽抽出來難道要我抱著你去關門”
一目連低低喘著氣，他終於再說不出反駁的話來。於是他幹脆橫下心，伸出手環住荒的脖頸，雙腿盤緊荒的腰，努力不去想多餘的事。荒開始頻繁關照他的敏感點，快感一點點堆積，讓他忍不住主動移動著腰迎合荒又重又急的插弄。空氣裏的信息素味道越發明顯，屬於荒和屬於一目連的氣息纏繞著，其間還夾雜著令人臉紅心跳的汗水與體液的氣味。
可就當兩人把全部精力放在瀕臨巔峰的快感上面，無暇他顧的時候，房間外屬於小孩子的腳步聲忽然響了起來。而且，那腳步似乎正是朝著臥室而來。
先清醒過來的是一目連。他幾乎是一個激靈，緊接著便宛如溺水的人一般，將環在荒脖頸上的手臂顫抖著收緊。他似乎是想要藏起來，不希望荒再動了，可荒卻低低呻吟了一-聲:“你……忽然咬這麽緊幹什麽……”
一目連從沒緊張到這種程度過，此時，他的內壁正緊緊箍著荒深埋在他體內的陰莖，裏面又濕又緊，搞得荒幾乎要發狂。荒再也無法忍耐，他再度支起身來，雙手扣緊一目連的腰，開始了大幅度的抽送。
一目連驚喘出聲，隨即又很快咬住了下後。他哀求一般地看著荒，不斷地搖著頭，翠綠的眼睛裏帶著驚惶，仿佛這不是一次正常的夫妻敦倫，而是荒在強迫他。
他能想到他們現在是什麽樣子，倘若孩子站在門口，看到的會是這樣一幅畫面:他們兩人的肢體交纏在一-起，荒壓在他身上，雙手扣著他的腰不斷往前頂，而他光裸的雙腿正緊緊盤在荒的腰間，空氣裏彌漫著喘息和體液的氣味，身體連接的地方濕得一塌糊塗。小孩子不會看懂這種行為的意義，但他卻一定能察覺到這種氣氛的特殊。更何況，一目連不希望他現在的樣子被任何一個人看到——除了荒。
荒低下頭，安撫性地親了親他的嘴後，在他耳邊低聲說:“沒事，他不會看到的。”一目連楞了楞，他還沒想明白荒到底是怎麽得出這個結論的，就被身下承受的一記狠狠的頂撞打亂了呼吸。荒顯然快到了極限，他不再細心照顧一目連的感受，而是自顧自地-下下重重往裏頂。而且，或許是由於一目連的緊張，荒這次的動作甚至比平時還要激烈。
一目連大口喘著氣，卻不敢發出多餘的聲音。他的理性提醒自己冷靜下來，可身體卻完全違背主人的意願，饑渴地絞緊荒的那根東西不肯松開，每當對方抽出時還戀戀不舍地挽留。滅頂的快感使他瀕臨高潮，他整個人都快要被這種感覺逼瘋。就在這時，他忽然聽到門外漸漸臨近的腳步聲換了個方向，而後，隔壁次臥的位置傳來房門被拉開的聲音。
他終於松了一口氣，精神一瞬間放松下來一可 就在這時，荒身下的一記頂動忽然頂到了他體內最深的地方，險些頂進生殖腔口。劇烈的快感令一目連忍不住叫出了聲，他猝不及防地到達了高潮，身前挺立的莖身顫抖著吐出乳白色的精液，噴濺到他和荒的小腹上。
他居然就這樣被操射了。高潮後的身體格外敏感，可荒的那根東西還在他體內肆虐，視他後穴下意識的痙攣為無物，每一下都插進最深處，囊袋拍打著臂部帶出羞恥的肉體撞擊聲和水聲，陰莖惡狠狠地碾過他脆弱的身體內部每一處最為隱秘的地方。好在荒沒有繼續折磨他太久，又是幾次往覆的深插後，荒終於將身體從一目連體內猛地抽離，精液隨即濺到了一目連的小腹上。
一目連垂著眼簾，還在疲乏地喘著氣。這次他們搞得過於激烈了，他一時竟不知該說些什麽好。荒在他的唇上和頸側的紋身上輕輕吻了吻，伸手拿過床頭櫃上的抽紙，細心地幫他把小腹上和腿間的一片狼藉擦拭幹凈。一目連這時才勉力支起身，並攏起雙腿，抿著唇把身邊的被子扯過來，蓋住完全赤裸的下半身。
再次躺下前他向房門的方向瞥了一眼，然後，他忽然楞住了。
那扇被荒說是“沒關好”的房門……分明關得緊緊的。一目連楞了片刻，這才反應過來剛才不對勁的地方出在哪裏：荒先是壓著他不讓他看見那扇門，而後又胸有成竹地告訴他孩子“不會看到”，分明就是在故意騙他。
荒順著他的目光轉頭看了一眼，再轉回頭，就看見一目連板著他那張尚還泛著淡淡潮紅的臉頰，面無表情地瞪他：“門沒關好？”
“你不是說，尋找一些新的刺激可以避免婚姻倦怠感嗎？我就試了試。”荒湊上前去，幫他理了理淩亂的頭發，趁機偷偷打量了兩眼他的表情，“沒生氣吧？”
“要是一晚上生兩次氣，我就該接受心理治療了。”一目連靠在床上，說這話時他唇角微微勾了勾，不像是生氣的樣子，“其實……雖然過程有點過分，但現在感覺也還不錯就是了。”
“那就好。你要是喜歡，我們還可以找點其他玩法。”荒把一目連桌上的筆記本電腦抱到了床上，隨手點開網頁瀏覽器。一目連幾乎是立即反應過來他要做什麽，趕忙制止：“你別亂搜，我這個電腦要帶到研究所的！”
“那就開隱私瀏覽模式。”荒打開一個隱私瀏覽窗口，一目連頓時沒了話說。他看著他的alpha往搜索框裏打著字，神情狀似嚴肅，打出來的東西卻可稱得上是“不堪入目”。他揚起唇角，經過剛才的一通折騰，他也有些累了，就幹脆放松身體，軟軟地倚在荒的肩膀上。荒伸出左手輕柔地環過他的腰，右手在屏幕上指了指：“要不要蒙眼？看起來還不錯。”
“……”
“護士裝也不錯。你身形很好看，包臀裙想必效果很好。”
“……荒總，認識你七年，我還不知道你有這種癖好。”
“那要不試試面向鏡子？”
“……你要是真的想試的話……可以找一個試試吧。”
……
房間裏，這對夫妻的低聲談話還在繼續。而房間外面，被遺忘的小朋友正咬著手裏的筆，在攤開的筆記本上寫日記。
剛才他想不起筆和本子放在哪裏了，在客廳裏轉了好一大圈，才在自己的臥室裏找到。他沒好意思去敲他兩個爸爸的門，因為那裏面有聲音，他不敢去打擾。想必，他們兩個正在忙那個被老師講得很辛苦的“工作”吧。
想到這裏，他握著筆，開始在筆記本上一個一個字地寫：
“我的兩個爸爸，晚上又在忙著工作了。他們工作很忙，所以有時就會像今天這樣，關起房間門在裏面工作，出來時總是很累但很開心的樣子。看來老師說得沒錯，工作真是一件辛苦的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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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普通的周四晚上，荒和一目連家中的餐桌前。
“荒，你的這個提議是有問題的。”一目連放下手中的那疊紙質打印材料，屈起食指指節在桌面上敲了敲，“作為一名企業經營者，你應當重視產品可能帶來的社會影響。這個小功能放在戀人夫妻間使用當然沒有問題，可要是普通好友間用到，那可就超出分寸了。說難聽點，恐怕有些性騷擾的意味。”
“……連，我們有一套自主篩選判斷用戶關系的方案，依托於大數據。要是不符合條件，APP根本不會主動推送這個插件。”荒手肘支在桌面上，單手托腮望著桌對面的一目連嘆了口氣，“說起來，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這段時間，你對某些事情也太……太挑剔了。我覺得在家的時候，我們還是不要談工作的好。”
荒說的是真心話。他很擔心。
他們結婚這麽多年來，一目連一直表現出不亞於他的堅強。做科研是很辛苦的，如今一目連奮鬥到可稱得上“學者”的地步，課題要搞，前沿理論書籍要讀，各地的研討會也要參加。更何況荒還正式聘請了他兼任星辰的心理學顧問，他身為荒的愛人，在這個職位上不能表現出一點不稱職，否則就將有損荒的聲譽。
況且，他還是一個體質遠遜於荒的omega。荒雖然完全支持他的事業，但也頗能理解大多數主動或被迫放棄事業的omega的無奈。
荒聽見一目連嘆了口氣。“我不累。”他說，挑起一邊的眉毛，“另外，你這麽說是什麽意思？想讓我在家就好好當你的小嬌妻？”
“……我不是這個意思。”荒尷尬地清了清嗓子。
一目連沈默了一會兒。“我們結婚多久了？”他問。
“七年。”
“七年了啊……對，孩子都五歲了。”一目連又嘆了口氣，坐在客廳茶幾前安安靜靜看書的小男孩悄悄擡起頭看了他一眼——這個他們的孩子整體長相像一目連，眼睛和性格卻更像荒。那邊的一目連站起了身，“我不想跟你吵架。我是說……我們最近可能看彼此不太順眼。各自冷靜一下會更好。”
說罷他就拿起咖啡杯回了房間，剩下一對父子倆隔著餐廳和客廳間那道玻璃門面面相覷。
小孩子一開始並沒說話，因為他從小被家庭教師教導得最多的一條就是，不要過多打擾兩位父親的工作和生活——那兩人都是很忙的。可他畢竟小，心裏的話還是憋不住。於是沒過一會兒，他就繃著他那張小臉用脆生生的語調發言了：“荒爸爸，連爸爸好像不太開心。”
“對。他應該是太累了，最近又沒有什麽開心事。我得去陪陪他。”
“你們會離婚嗎？”親生兒子這句話一出，荒的眼角不由得跳了跳，“不會。我們兩個感情很好，彼此是分不開的。還有，這些奇怪的想法你是從哪學來的？你最近在看什麽書？”
“王爾德。”男孩在沙發上坐得端端正正，舉起手中的書，亮出寫著“夜鶯與玫瑰”的封面給他看。
“……別看了，這個不太適合你。看點騎鵝旅行記之類的會更好。”荒站起身走出餐廳，經過男孩身邊時伸手揉了一把他的腦袋，“好好看你的書，我去陪陪他。”
荒走進臥室的時候，一目連正在電腦前忙著什麽工作。他白皙的手指在鍵盤上劈裏啪啦地敲擊著，白天的一身襯衫長褲還沒換下來，單薄的白色襯衫勾勒出背脊挺拔而流暢的線條。說起來很有趣，男人的長相有兩種特殊的類型：一種人即使到了三四十歲，看起來依舊像20出頭的青年；另一種人是，明明20多歲，長得卻像四十幾歲的人。幸運的是，荒和一目連都是前者，連皮膚都刻畫不下他們的年紀——荒看著一目連側臉清秀柔和的輪廓，這樣想著。
換了平時，一目連這個時候一定會停下手中的工作，揚起臉對荒微笑一下，稍微聊上兩句，再繼續忙。可此刻，他雖然確實看了荒一眼，但卻很快又把視線收了回去。
他心情真的不太好。荒拿起他手邊的咖啡杯，裏面純黑的液體已經有點涼了。荒皺了皺眉，低聲囑咐他：“以後晚上別喝咖啡。尤其是別喝涼的。”
一目連敲擊鍵盤的手指頓了頓。片刻之後，荒聽見他輕聲回答：“嗯。”
僅這一句，荒就能判斷出：一目連並沒真的生他的氣。他們在一起這麽多年，荒對他的性子最了解。一目連看似溫和，可他一旦認定了什麽，態度便極其強硬，犟得八頭牛都拉不回來。那種情況下，一目連斷沒有回應他的話的道理。
那他就是賭氣了。荒遲疑片刻，嘗試著坐在他身邊的床角上。一目連瞥了他一眼，沒把他趕走，只是拽著桌上的筆記本往裏挪了挪，就像是想盡量離荒遠一點。
荒忽然很想彎一彎唇角，但他忍住了。盡管已經三十多歲，可他的愛人古板的表象下依舊掩藏著一種獨特的可愛，這種可愛偶爾會不服主人意志拘束地跑出來——比如現在。荒看著一目連又像是認真又像是心不在焉地把一個表格上的數據一項項往另一個表格裏搬運，任務欄上的聊天軟件圖標亮起來，他很快就將窗口切了過去。
很不湊巧，聊天窗口裏彈出來的是這樣一條留言：“好消息，明天晚上研究所聚餐。大家記得把家屬帶上啊，比如@一目連 ，你家那位有沒有空啊？”發言人是青行燈。
一目連放在鍵盤上的手又停住了。荒饒有興致地看著他斟酌著打出一句回覆：“不叫他了吧？我們最近關系出了點問題。”
偌大的工作群裏忽然靜默了。片刻之後，各式各樣的留言接踵不斷地冒出來：
“喔，我竟然不知道？那你們還是不是我們每周三次或四次的模範夫妻了？”from八卦之王青行燈。
“打算加入單身行列了嗎？單身很好的。”from研究所知名單身alpha大天狗。
“這是說，我終於不用再聞你身上的alpha味道了？”from不知是跟誰學會了毒舌技能的妖刀姬。
“啊，好可惜，我還想問他要些數據來研究的……那祝你們早日和好啦！”from螢草。
“刀刀你想多了，不可能的。”from青行燈。
……
看著好端端的工作群瞬間變身成大型八卦討論會，一目連有些哭笑不得。不過這麽一鬧，他心情倒是好了不少。他正打算打字回覆螢草，臉側忽然傳來熟悉的溫暖觸感。
他下意識轉過頭——那是荒的手。荒幫他將散落下來擋住眼睛的一綹淡粉色劉海挽到耳後，視線很專註，動作輕柔。他們從在一起到如今這許多年來，荒每次做這個動作時，都是這樣的。
荒不是很擅長用語言表達自己的愛意。但生活中很多細微的跡象都表明，他對一目連依舊懷著和最初時一樣的深愛。只不過隨著時日的推移，這種情感的表現，會變得不那麽激烈而已。
“別氣了。”荒的手指從他的臉頰上輕輕劃過。
“……我以為我們進入了婚姻的倦怠期，生活平淡，激情消退，看見對方就覺得厭煩，慢慢會開始動不動就吵架。”一目連望著荒的臉，慢慢揚起唇角，“但沒想到，我們之間的關系修覆機制還是很好的。”
或許是荒打動了他，或許是他沒辦法真的對荒生氣，也或許兩者皆有。總之，這對剛剛鬧過別扭的伴侶，此刻又奇跡般地和好了。
“人如果珍惜一件事物，當然是不會忍心去破壞的。感情也是。”荒輕輕摟過一目連的肩膀，讓他的身體靠到自己身上。一目連將頭自然地靠了上去，面前屏幕上八卦的聊天記錄還在一條條地刷著，一目連想了想，在屏幕上敲下了這樣一行字：
“那這樣吧，我還是叫他來。@螢草 ”
短暫的沈默後，群裏忽然刷出一片隊形整齊的“？？”“？？？”“？？？？”——雖然其間夾雜著一條青行燈的“單身聯盟成員
大天狗 ”。一目連笑著把聊天窗口最小化，剛想繼續手頭的工作，側腰的肌膚上忽然被一只熟悉的手撫過，若有若無的觸感讓他的腰頓時有些發軟。他握著鼠標的手顫了顫：“荒你……”
“我”荒一臉若無其事地裝傻，那只探進一目連衣擺的不規矩的手劃過-目連側腰，又慢慢探向了他的前胸。屬於alpha的信息素味道也在房間裏漸漸濃烈起來一兩人結婚這麽多年，荒早就搞清了如何撩撥一目連，才能讓他心甘情願地乖乖上鉤。
果然，當那只手不輕不重地撚上一目連左胸的乳粒時，一目連低低喘了一聲:“荒， 你確定要現在……”
“今晚不太忙吧”荒在他耳邊心不在焉地隨口回應著，心思早被掌心下豐潤細膩的肌膚觸感吸引了去。揉捏著的那顆乳粒在他手下迅速地變硬挺立起來，他滿意地松開手，正要去照顧另外一邊，他的手就被一目連攔住了。
一目連急促地喘著氣，眼神已經有點迷亂。他轉過頭，揚起臉主動吻上荒的嘴唇，氣息裏帶著信息素可口的水蜜桃甜香味道。
荒頓時會意。他一邊與一目連纏纏綿綿地接吻，一邊摟過一目連的腰，解開他長褲的拉鏈，將手探進他內褲裏。這個吻結束的時候，兩個人已經糾纏著倒在了床上。一目連衣襟淩亂，柔順的粉色短發在枕頭上披散開來。他略微擡起身，伸出手去解開荒腰_上的皮帶與長褲拉鏈，一雙翠綠的眼睛半垂著眼簾：“……不忙。”
一目連對待性事向來不矯揉造作欲拒還迎，荒想做他也想做的時候，他就會非常積極地去迎合。但這種迎合又毫無討好奉承之嫌，反而有種乖巧誠實的可愛。
荒微微揚起唇角，手指勾著-目連的內褲邊緣將它扯下來，連帶著對方早就松垮滑落的長褲-起。兩條結實修長的腿頓時暴露在荒的視線中，再往上的位置，一目連雙腿間的那個東西正半硬地挺立在那裏。荒再度俯下身，手指探向一目連身後，摸索到那個濕熱的地方，輕輕刺進去。一目連低哼了一聲，卻沒有做出任何反抗。
埋在一目連體內的手指開始緩緩抽動，抽動間帶起暖昧的水聲——那裏果然早就溫了。一目連的反應一向很大，他們甚至用不著潤滑，不知是不是由於omega體質特殊的緣故。荒壓在他身上，低下頭親吻他泛起紅潮的臉頰，手上忍不住加快了抽動的速度。他如願聽見一目連的呼吸聲急促起來，身下那個緊致濕熱的地方也略帶痙攣地咬緊了他的手指不放。
荒忽然想起一個問題。他手上的動作頓了頓，低聲問了一目連一句:“對了， 剛才提到婚姻的倦怠期。這個該怎麽避免呢，一目連顧問”
他在最後的稱呼裏帶了點玩味的語調，一目連臉上不由得有些發熱。他也壓低聲音回答:“ 想繼續維持婚姻關系，可以試試在生活裏尋找一些新的浪漫和……刺激。……不過，”說到這裏，他略微動了動腰，將荒停下動作的手指主動吞進去了一截，“你能不能……不要現在停下來”
荒眼神暗了暗，曲起埋在一目連體內的手指刮蹭過對方的敏感點，滿意地收獲身下人身體一陣輕微的顫抖:“ 你是準備好了”
一目連抿著後，伸手解開荒襯衫領口系得緊緊的扣子，而後緩緩點了點頭:“……嗯。”
荒深深看了他一眼，將手指從他體內抽了出來，抽離時指尖滴滴答答帶出幾滴淫水，有一兩滴落在了一目連的大腿上。一目連這才意識到自己下身早已濕得一塌糊塗，他臉頰紅了紅，雙腿卻極其配合地大張開，讓荒能順利地從他兩腿之間壓進來。尺寸巨大的熱硬物體抵上下身穴口時，一目連配合地擡起腰，將雙腿纏了上去。他註意到身上的人在看自己，荒深藍色眼睛的視線落在他臉上、襯衫半褪的身上，那雙眼睛平日雖然好看卻太過嚴肅了，只有在兩人相處時，一目連才能從那裏面看到荒少見的溫柔一就比如這時。 荒似乎想說什麽，但或許是由於此時再說什麽太不合時宜，他最終沒有說。他只是低頭親了親一目連的眼瞼，然後，緩慢地頂了進去。
緊窄的後穴被巨物頂開，一寸寸撐平內部的皺褶，一目連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氣。盡管已經做過不知多少次，一目連還是每每都會覺得，荒的尺寸實在太大了。然而事實上，荒有時也會覺得他太緊——問題到底出在誰身上，這真是一筆誰也說不清的糊塗賬。
荒終於頂到了底，然後逐漸開始了往覆的抽動。性事中他很會照顧一目連的感受，開始時不會過於冒進，會多多少少照顧到一目連體內敏感的地方。這一招向來奏效，很快，他感到身下人的狀態已經不那麽緊繃，甜美的喘息聲開始斷斷續續地在他耳畔響起來。
一目連的確很投入。最初身體被填滿的酸脹過去後，身上人不算快但很深的抽插讓他身體內部逐漸燃起- -種難耐的酥麻，這種快感很甜美，但卻又讓人在甜美中咀嚼出尚未滿足的空虛感，令他有種自己正在發情的錯覺。他忍不住配合著荒的動作微微搖晃起腰肢，好讓荒的陰莖頂得再深一些，頂到他身體內最為敏感的地方。
他聽見荒在他耳邊低聲說:“ 反應這麽饑渴……真不像個結了婚這麽多年的人。”
“你也……一樣。”一目連擡腰迎合著荒的動作，回敬的話語因喘息而變得斷斷續續，“ 都是個幾歲孩子的父親了，還對這種事……這麽熱衷。”
剛說完這句話，他就註意到荒轉頭看了看房門的方向，稍稍皺了皺眉。他不解地眨了眨眼，而後，他聽到荒用還算平靜的語氣說了句:“門沒關好。”
沈溺在情欲中的他花了兩秒鐘來理解這句話的含義，隨即便突然掙紮著想要起身。可他的反抗並未奏效，荒按著他的肩膀將他重新壓回枕上，下身順勢往他體內更深更濕熱的地方頂了頂:“別擔心。你看不見門對吧那麽就算小家夥到了門口，也看不見你。”
一目連被他這一記深頂搞得嗚咽出了聲，腰瞬間軟了下去。荒將手移到他身側，握住他的腰繼續向內部狠狠頂動:“不過你別叫出聲，會把他引過來的。”
一目連抖了抖，隨即順從地咬住了下唇。荒看多了他在床上稍顯羞恥卻又放得開的樣子，卻還是第一次見他這麽緊張。不僅是臉上的神情，他稍顯僵硬的軀體、還有將荒咬得越發緊的濕熱內壁，無一不在訴說著他的緊張。荒-邊享受著身下人這副難得見到的情態，一邊重重地頂進去，嘴上還在調侃:“幹嘛這麽緊張，他就算看見了也看不懂。”
一目連用泛著濕氣的翠綠色眼睛瞪了他一-眼:“ 你有這心思……說話，不如先去把門關……唔！”
荒將陰莖頂端狠狠碾過一目連體內那一處敏感的凸起，感受著身下人緊致內壁的瞬間收緊:“可你這副舍不得我的樣子， 讓我怎麽抽出來難道要我抱著你去關門”
一目連低低喘著氣，他終於再說不出反駁的話來。於是他幹脆橫下心，伸出手環住荒的脖頸，雙腿盤緊荒的腰，努力不去想多餘的事。荒開始頻繁關照他的敏感點，快感一點點堆積，讓他忍不住主動移動著腰迎合荒又重又急的插弄。空氣裏的信息素味道越發明顯，屬於荒和屬於一目連的氣息纏繞著，其間還夾雜著令人臉紅心跳的汗水與體液的氣味。
可就當兩人把全部精力放在瀕臨巔峰的快感上面，無暇他顧的時候，房間外屬於小孩子的腳步聲忽然響了起來。而且，那腳步似乎正是朝著臥室而來。
先清醒過來的是一目連。他幾乎是一個激靈，緊接著便宛如溺水的人一般，將環在荒脖頸上的手臂顫抖著收緊。他似乎是想要藏起來，不希望荒再動了，可荒卻低低呻吟了一-聲:“你……忽然咬這麽緊幹什麽……”
一目連從沒緊張到這種程度過，此時，他的內壁正緊緊箍著荒深埋在他體內的陰莖，裏面又濕又緊，搞得荒幾乎要發狂。荒再也無法忍耐，他再度支起身來，雙手扣緊一目連的腰，開始了大幅度的抽送。
一目連驚喘出聲，隨即又很快咬住了下後。他哀求一般地看著荒，不斷地搖著頭，翠綠的眼睛裏帶著驚惶，仿佛這不是一次正常的夫妻敦倫，而是荒在強迫他。
他能想到他們現在是什麽樣子，倘若孩子站在門口，看到的會是這樣一幅畫面:他們兩人的肢體交纏在一-起，荒壓在他身上，雙手扣著他的腰不斷往前頂，而他光裸的雙腿正緊緊盤在荒的腰間，空氣裏彌漫著喘息和體液的氣味，身體連接的地方濕得一塌糊塗。小孩子不會看懂這種行為的意義，但他卻一定能察覺到這種氣氛的特殊。更何況，一目連不希望他現在的樣子被任何一個人看到——除了荒。
荒低下頭，安撫性地親了親他的嘴後，在他耳邊低聲說:“沒事，他不會看到的。”一目連楞了楞，他還沒想明白荒到底是怎麽得出這個結論的，就被身下承受的一記狠狠的頂撞打亂了呼吸。荒顯然快到了極限，他不再細心照顧一目連的感受，而是自顧自地-下下重重往裏頂。而且，或許是由於一目連的緊張，荒這次的動作甚至比平時還要激烈。
一目連大口喘著氣，卻不敢發出多餘的聲音。他的理性提醒自己冷靜下來，可身體卻完全違背主人的意願，饑渴地絞緊荒的那根東西不肯松開，每當對方抽出時還戀戀不舍地挽留。滅頂的快感使他瀕臨高潮，他整個人都快要被這種感覺逼瘋。就在這時，他忽然聽到門外漸漸臨近的腳步聲換了個方向，而後，隔壁次臥的位置傳來房門被拉開的聲音。
他終於松了一口氣，精神一瞬間放松下來一可 就在這時，荒身下的一記頂動忽然頂到了他體內最深的地方，險些頂進生殖腔口。劇烈的快感令一目連忍不住叫出了聲，他猝不及防地到達了高潮，身前挺立的莖身顫抖著吐出乳白色的精液，噴濺到他和荒的小腹上。
他居然就這樣被操射了。高潮後的身體格外敏感，可荒的那根東西還在他體內肆虐，視他後穴下意識的痙攣為無物，每一下都插進最深處，囊袋拍打著臂部帶出羞恥的肉體撞擊聲和水聲，陰莖惡狠狠地碾過他脆弱的身體內部每一處最為隱秘的地方。好在荒沒有繼續折磨他太久，又是幾次往覆的深插後，荒終於將身體從一目連體內猛地抽離，精液隨即濺到了一目連的小腹上。
一目連垂著眼簾，還在疲乏地喘著氣。這次他們搞得過於激烈了，他一時竟不知該說些什麽好。荒在他的唇上和頸側的紋身上輕輕吻了吻，伸手拿過床頭櫃上的抽紙，細心地幫他把小腹上和腿間的一片狼藉擦拭幹凈。一目連這時才勉力支起身，並攏起雙腿，抿著唇把身邊的被子扯過來，蓋住完全赤裸的下半身。
再次躺下前他向房門的方向瞥了一眼，然後，他忽然楞住了。
那扇被荒說是“沒關好”的房門……分明關得緊緊的。一目連楞了片刻，這才反應過來剛才不對勁的地方出在哪裏：荒先是壓著他不讓他看見那扇門，而後又胸有成竹地告訴他孩子“不會看到”，分明就是在故意騙他。
荒順著他的目光轉頭看了一眼，再轉回頭，就看見一目連板著他那張尚還泛著淡淡潮紅的臉頰，面無表情地瞪他：“門沒關好？”
“你不是說，尋找一些新的刺激可以避免婚姻倦怠感嗎？我就試了試。”荒湊上前去，幫他理了理淩亂的頭發，趁機偷偷打量了兩眼他的表情，“沒生氣吧？”
“要是一晚上生兩次氣，我就該接受心理治療了。”一目連靠在床上，說這話時他唇角微微勾了勾，不像是生氣的樣子，“其實……雖然過程有點過分，但現在感覺也還不錯就是了。”
“那就好。你要是喜歡，我們還可以找點其他玩法。”荒把一目連桌上的筆記本電腦抱到了床上，隨手點開網頁瀏覽器。一目連幾乎是立即反應過來他要做什麽，趕忙制止：“你別亂搜，我這個電腦要帶到研究所的！”
“那就開隱私瀏覽模式。”荒打開一個隱私瀏覽窗口，一目連頓時沒了話說。他看著他的alpha往搜索框裏打著字，神情狀似嚴肅，打出來的東西卻可稱得上是“不堪入目”。他揚起唇角，經過剛才的一通折騰，他也有些累了，就幹脆放松身體，軟軟地倚在荒的肩膀上。荒伸出左手輕柔地環過他的腰，右手在屏幕上指了指：“要不要蒙眼？看起來還不錯。”
“……”
“護士裝也不錯。你身形很好看，包臀裙想必效果很好。”
“……荒總，認識你七年，我還不知道你有這種癖好。”
“那要不試試面向鏡子？”
“……你要是真的想試的話……可以找一個試試吧。”
……
房間裏，這對夫妻的低聲談話還在繼續。而房間外面，被遺忘的小朋友正咬著手裏的筆，在攤開的筆記本上寫日記。
剛才他想不起筆和本子放在哪裏了，在客廳裏轉了好一大圈，才在自己的臥室裏找到。他沒好意思去敲他兩個爸爸的門，因為那裏面有聲音，他不敢去打擾。想必，他們兩個正在忙那個被老師講得很辛苦的“工作”吧。
想到這裏，他握著筆，開始在筆記本上一個一個字地寫：
“我的兩個爸爸，晚上又在忙著工作了。他們工作很忙，所以有時就會像今天這樣，關起房間門在裏面工作，出來時總是很累但很開心的樣子。看來老師說得沒錯，工作真是一件辛苦的事呀。”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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