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最後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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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八章【最後抉擇】
我快速的換好衣裳趕到正廳，恰巧遇上蘇哥哥回來，隨行的還有飛流等人。
黎綱甄平倒是一臉喜悅，反倒是蘇哥哥，看不出喜，也看不出悲。
我正琢磨著蘇哥哥的心思呢，藺晨突然站在我身旁開口道：“怎麽樣，挺成功吧。”
黎綱點著頭，開心道：“是啊藺公子，這陛下接著就下旨了，要太子來監察主審此案，紀王言侯，大理寺卿葉士禎為主審官，重新調查呢。”
藺晨得意的一笑，收起折扇道：“我就說嘛，來，進來喝茶，順便給你把把脈。”
大家隨著藺晨的腳步進了正廳。
而我看著蘇哥哥的神情，突然想到梁帝曾單獨召見過他，說了許多私密話語，還有……他那一跪。
我不知現在的歷史是不是與我記憶中的一樣，但看蘇哥哥的模樣，應該是八九不離十；想必他內心也不好受吧，畢竟是他的親舅舅，可也是親舅舅，給他們家造成了如今的下場。
“嗯，脈象還算平穩，不錯不錯，值得表揚。”
藺晨說完，轉手就要像我伸來，我連忙擡手躲掉，柔聲道：“大哥，既然蘇哥哥無恙，你便去與飛流玩兒會吧，這一天的都呆在皇宮中，估計飛流都悶壞了是吧。”
飛流一聽要與藺晨玩兒，瞳孔一放大，扔下手中的小木雕起身就飛了出去。
藺晨看著飛走的飛流，無奈道：“你看，飛流不想跟我玩兒。”
“大哥！有些話我想去蘇哥哥單獨說，放心，我們都沒事的。”
藺晨倒是沒想到我會這麽直接的趕他走，楞了楞沒再說什麽，用扇子點了點我的肩膀，帶著甄平走了。
我見人都退了出去，也不想轉彎抹角了，畢竟都已經到這個地步了，沒有什麽是不能說的了。
我壓低聲音問道：“金殿鳴冤一成功，所有人都很開心，為什麽我看不倒你的笑容？”
梅長蘇緩緩地拿起茶壺回道：“有嗎？我也很開心。”
我一把抓住他正在倒水的手腕，一臉認真的看著他：“你瞞的了他們，能瞞得了我嗎？是誰從一開始就跟你一起走上的這條路，難道這個結果我不應該知曉嗎？”
“你不是知道了嘛，陛下下旨重申此案了。”
“不止這個；你，從今往後，是林殊還是梅長蘇？我是藺懷瑾還是梅鳶清？盟裏一半的弟兄，是江湖人士，還是朝廷兵將？這些都是我要的結果。”
梅長蘇巧妙的掙開我的手，繼續將茶水倒滿，聽不出語氣的道：“無論是誰，我們都是我們。”
我見他這副模樣，心中不僅有些焦急，或許他不在乎結果，但我在乎。
我蹙著眉頭繼續追問道：“你現在是跟我在打太極嗎？這個冤不止是要給去世的人洗雪，更要讓在世的人活的清白，難道這不是我們的初衷嗎？就算我可以陪你做一輩子的梅長蘇梅鳶清，可那些為你我出生入死的弟兄們呢？蘇哥哥，這很重要，我想知道梁帝的意思。”
“他可以下旨重審此案，給那些冤死的人們一個交代，但是我只能是梅長蘇，那些兄弟們，只能是江左盟中人；他朝廷的威嚴，皇家的顏面，還是要有的。但他不會去追殺他們。”
果然還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我冷笑一聲，心中滿是對梁帝的怨恨；難道朝廷的威嚴與他的面子就那麽重要嗎？重要到要付出他人的生命？帝王家。我終究不懂。
想罷，我沒再言語，起身欲走。
“出宮時景琰托我轉告你，八月十五亥時，他在城東的梅花林等你。” 梅長蘇淡淡的道。
我心中微微一顫，這麽些天沒有消息，還以為他因為我小產之事而怪責於我，只是……
我將心中疑慮道了出來：“那天是中秋佳節，宮中每年不是都有宴會麽，他如何出的來。”
“你不信他能出來？”
“我是不信帝王的承諾。”
（八月十五，蘇宅）
晚飯過後，我回到房中看著鏡中的自己，不知道該不該前去赴約，更不知以什麽身份見他。
雖說重申赤焰案進行的很順利，但越是這樣，我越覺得欠他什麽；其實女人的直覺很準，我一直覺得自己與他之間有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無論是我過去，還是他過來，終究會被淹沒在路上；從來都是主動的我，現在竟然變得畏手畏腳。
我打開隨身帶的化毒丹，裏面有顆墨綠色的藥丸，這並不是我平時所用之藥，而是我偷偷從藺晨身上偷換來的冰續丹。
我將藥丸倒在手心上，想起前幾日藺晨的話語。
“小瑾，事到如今我也無法瞞你了；小產一事你雖然挺了過來，但已將你的元氣耗損殆盡，而你體內的毒，也從那日起開始四處蔓延，你的脈搏雜亂無章，體虛之癥加重，恐無法撐過九月，我……”
“大哥，這些我都知道，包括你連續幾天都不眠的給我吊著氣息，但我自己的身體，它的變化我是最清楚的；你放心，我不怕死，我只是怕你傷心，怕大家傷心，如果我真的到了那一天，你能不能帶我走？不要讓大家看著我離開？”
“好，我答應你，但你也不能放棄，我拼盡畢生所學，也會為你多爭取時間的。”
想畢，我擡頭看著鏡子中臉色蒼白的自己，嫣然一副無法在人世間多逗留的模樣。
我雖然不怕死，但我也不想死，這個世界上還有我留戀的人，我還想與他多待幾天，哪怕只有幾天，我也足矣。
今生所做的一切，我從不後悔，寧死也要保全蘇哥哥，哪怕，不做你的靖王妃。
決心一下，我輕輕閉上雙眼，將冰續丹吞了下去。
（亥時，城東梅花林）
一向愛穿素色衣裳的我，今日卻著一身大紅色衣裳緩緩走向梅花林，我想他從未見過我穿成如此，兩次都未嫁成功，今夜就讓我假裝嫁了吧。
“景琰。”
我開口輕聲呼喚道；他站在梅樹下緩緩轉身看著我，許久，他輕輕抿嘴一笑；這一笑，宛如當初。
我走上前緊緊抱住他，放肆的聞著他身上的味道。
他像安慰小孩子一般輕輕的撫摸著我肩後的頭發，帶著笑意道：“怎麽了？”
“沒事，只是想你了。”
我松開手，從他懷中站出，釋放出最溫暖的笑容。
景琰直直的看著我，眼中全是憐惜，半響，他緩緩的開口道：“小瑾，你今日真美。”
“多謝太子殿下的誇獎。”我調皮的逗他道。
他只是淡淡的一笑，握住我的手向城中走去：“今夜的金陵城很是熱鬧，我記得你最喜歡過節了，這麽多年我都沒法陪你一起，今日全都補上，從今往後每個節日，我都與你一起過，如何？”
我任由他拉著，眼中忍不住一陣濕熱，怕他聽出我的情緒，便輕輕恩了一聲。
與他在一起的時間過得飛快，只逛了兩條街道，他便因為宮門下鑰的原因不得已回去了；雖然我滿心不舍，但這就是帝王的愛情，不像我們江湖中人，可以相忘於江湖，攜手走天涯，屬於他的不是這個世界，而是宮中的江山。
我笑著看他轉身離去，獨自回了蘇宅。
藺晨早就在我的房中候著我了，原因很簡單，他發現了丹藥是假的。
我自然知道這偷梁換柱之事瞞不過他，便一五一十的全交代了，當然，包括我已將它吃了下去。
藺晨為此氣急敗壞的將我數落了一頓，這是我第一次見他如此憤怒，但我不怪他，畢竟作為親人看我這般折騰自己僅剩的半條命，任誰都會氣吧。
“我說過我會拼盡所有為你爭取時間，你為何還要吃冰續丹？你知不知道一旦服下它，時日一到，別說我了，就是大羅神仙也救不了你！”藺晨也不管是否會驚動蘇宅其他人員，高聲的發洩這他的不滿。
相反，我異常的淡定：“我知道，而且期限是三個月。”
“你怎麽知道？”
“瑯琊閣的書不是只有你能看，我也看過。”
“那你還？”
“我還有事情沒有完成，對不起了大哥，就算你能盡力，我也知道，以為我的身體，頂多到九月中，但我需要更多的時間。”
“你！簡直是胡鬧！”
藺晨暴跳如雷的說完，一佛袖狠狠的推門走了出去。
這個丹藥不是我吃，就是蘇哥哥吃，就算我換了丹藥，只要這藥在，我相信到時蘇哥哥也回來找我的，如果註定要走一個人，那這人應該是我，因為我本就不屬於這個時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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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快速的換好衣裳趕到正廳，恰巧遇上蘇哥哥回來，隨行的還有飛流等人。
黎綱甄平倒是一臉喜悅，反倒是蘇哥哥，看不出喜，也看不出悲。
我正琢磨著蘇哥哥的心思呢，藺晨突然站在我身旁開口道：“怎麽樣，挺成功吧。”
黎綱點著頭，開心道：“是啊藺公子，這陛下接著就下旨了，要太子來監察主審此案，紀王言侯，大理寺卿葉士禎為主審官，重新調查呢。”
藺晨得意的一笑，收起折扇道：“我就說嘛，來，進來喝茶，順便給你把把脈。”
大家隨著藺晨的腳步進了正廳。
而我看著蘇哥哥的神情，突然想到梁帝曾單獨召見過他，說了許多私密話語，還有……他那一跪。
我不知現在的歷史是不是與我記憶中的一樣，但看蘇哥哥的模樣，應該是八九不離十；想必他內心也不好受吧，畢竟是他的親舅舅，可也是親舅舅，給他們家造成了如今的下場。
“嗯，脈象還算平穩，不錯不錯，值得表揚。”
藺晨說完，轉手就要像我伸來，我連忙擡手躲掉，柔聲道：“大哥，既然蘇哥哥無恙，你便去與飛流玩兒會吧，這一天的都呆在皇宮中，估計飛流都悶壞了是吧。”
飛流一聽要與藺晨玩兒，瞳孔一放大，扔下手中的小木雕起身就飛了出去。
藺晨看著飛走的飛流，無奈道：“你看，飛流不想跟我玩兒。”
“大哥！有些話我想去蘇哥哥單獨說，放心，我們都沒事的。”
藺晨倒是沒想到我會這麽直接的趕他走，楞了楞沒再說什麽，用扇子點了點我的肩膀，帶著甄平走了。
我見人都退了出去，也不想轉彎抹角了，畢竟都已經到這個地步了，沒有什麽是不能說的了。
我壓低聲音問道：“金殿鳴冤一成功，所有人都很開心，為什麽我看不倒你的笑容？”
梅長蘇緩緩地拿起茶壺回道：“有嗎？我也很開心。”
我一把抓住他正在倒水的手腕，一臉認真的看著他：“你瞞的了他們，能瞞得了我嗎？是誰從一開始就跟你一起走上的這條路，難道這個結果我不應該知曉嗎？”
“你不是知道了嘛，陛下下旨重申此案了。”
“不止這個；你，從今往後，是林殊還是梅長蘇？我是藺懷瑾還是梅鳶清？盟裏一半的弟兄，是江湖人士，還是朝廷兵將？這些都是我要的結果。”
梅長蘇巧妙的掙開我的手，繼續將茶水倒滿，聽不出語氣的道：“無論是誰，我們都是我們。”
我見他這副模樣，心中不僅有些焦急，或許他不在乎結果，但我在乎。
我蹙著眉頭繼續追問道：“你現在是跟我在打太極嗎？這個冤不止是要給去世的人洗雪，更要讓在世的人活的清白，難道這不是我們的初衷嗎？就算我可以陪你做一輩子的梅長蘇梅鳶清，可那些為你我出生入死的弟兄們呢？蘇哥哥，這很重要，我想知道梁帝的意思。”
“他可以下旨重審此案，給那些冤死的人們一個交代，但是我只能是梅長蘇，那些兄弟們，只能是江左盟中人；他朝廷的威嚴，皇家的顏面，還是要有的。但他不會去追殺他們。”
果然還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我冷笑一聲，心中滿是對梁帝的怨恨；難道朝廷的威嚴與他的面子就那麽重要嗎？重要到要付出他人的生命？帝王家。我終究不懂。
想罷，我沒再言語，起身欲走。
“出宮時景琰托我轉告你，八月十五亥時，他在城東的梅花林等你。” 梅長蘇淡淡的道。
我心中微微一顫，這麽些天沒有消息，還以為他因為我小產之事而怪責於我，只是……
我將心中疑慮道了出來：“那天是中秋佳節，宮中每年不是都有宴會麽，他如何出的來。”
“你不信他能出來？”
“我是不信帝王的承諾。”
（八月十五，蘇宅）
晚飯過後，我回到房中看著鏡中的自己，不知道該不該前去赴約，更不知以什麽身份見他。
雖說重申赤焰案進行的很順利，但越是這樣，我越覺得欠他什麽；其實女人的直覺很準，我一直覺得自己與他之間有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無論是我過去，還是他過來，終究會被淹沒在路上；從來都是主動的我，現在竟然變得畏手畏腳。
我打開隨身帶的化毒丹，裏面有顆墨綠色的藥丸，這並不是我平時所用之藥，而是我偷偷從藺晨身上偷換來的冰續丹。
我將藥丸倒在手心上，想起前幾日藺晨的話語。
“小瑾，事到如今我也無法瞞你了；小產一事你雖然挺了過來，但已將你的元氣耗損殆盡，而你體內的毒，也從那日起開始四處蔓延，你的脈搏雜亂無章，體虛之癥加重，恐無法撐過九月，我……”
“大哥，這些我都知道，包括你連續幾天都不眠的給我吊著氣息，但我自己的身體，它的變化我是最清楚的；你放心，我不怕死，我只是怕你傷心，怕大家傷心，如果我真的到了那一天，你能不能帶我走？不要讓大家看著我離開？”
“好，我答應你，但你也不能放棄，我拼盡畢生所學，也會為你多爭取時間的。”
想畢，我擡頭看著鏡子中臉色蒼白的自己，嫣然一副無法在人世間多逗留的模樣。
我雖然不怕死，但我也不想死，這個世界上還有我留戀的人，我還想與他多待幾天，哪怕只有幾天，我也足矣。
今生所做的一切，我從不後悔，寧死也要保全蘇哥哥，哪怕，不做你的靖王妃。
決心一下，我輕輕閉上雙眼，將冰續丹吞了下去。
（亥時，城東梅花林）
一向愛穿素色衣裳的我，今日卻著一身大紅色衣裳緩緩走向梅花林，我想他從未見過我穿成如此，兩次都未嫁成功，今夜就讓我假裝嫁了吧。
“景琰。”
我開口輕聲呼喚道；他站在梅樹下緩緩轉身看著我，許久，他輕輕抿嘴一笑；這一笑，宛如當初。
我走上前緊緊抱住他，放肆的聞著他身上的味道。
他像安慰小孩子一般輕輕的撫摸著我肩後的頭發，帶著笑意道：“怎麽了？”
“沒事，只是想你了。”
我松開手，從他懷中站出，釋放出最溫暖的笑容。
景琰直直的看著我，眼中全是憐惜，半響，他緩緩的開口道：“小瑾，你今日真美。”
“多謝太子殿下的誇獎。”我調皮的逗他道。
他只是淡淡的一笑，握住我的手向城中走去：“今夜的金陵城很是熱鬧，我記得你最喜歡過節了，這麽多年我都沒法陪你一起，今日全都補上，從今往後每個節日，我都與你一起過，如何？”
我任由他拉著，眼中忍不住一陣濕熱，怕他聽出我的情緒，便輕輕恩了一聲。
與他在一起的時間過得飛快，只逛了兩條街道，他便因為宮門下鑰的原因不得已回去了；雖然我滿心不舍，但這就是帝王的愛情，不像我們江湖中人，可以相忘於江湖，攜手走天涯，屬於他的不是這個世界，而是宮中的江山。
我笑著看他轉身離去，獨自回了蘇宅。
藺晨早就在我的房中候著我了，原因很簡單，他發現了丹藥是假的。
我自然知道這偷梁換柱之事瞞不過他，便一五一十的全交代了，當然，包括我已將它吃了下去。
藺晨為此氣急敗壞的將我數落了一頓，這是我第一次見他如此憤怒，但我不怪他，畢竟作為親人看我這般折騰自己僅剩的半條命，任誰都會氣吧。
“我說過我會拼盡所有為你爭取時間，你為何還要吃冰續丹？你知不知道一旦服下它，時日一到，別說我了，就是大羅神仙也救不了你！”藺晨也不管是否會驚動蘇宅其他人員，高聲的發洩這他的不滿。
相反，我異常的淡定：“我知道，而且期限是三個月。”
“你怎麽知道？”
“瑯琊閣的書不是只有你能看，我也看過。”
“那你還？”
“我還有事情沒有完成，對不起了大哥，就算你能盡力，我也知道，以為我的身體，頂多到九月中，但我需要更多的時間。”
“你！簡直是胡鬧！”
藺晨暴跳如雷的說完，一佛袖狠狠的推門走了出去。
這個丹藥不是我吃，就是蘇哥哥吃，就算我換了丹藥，只要這藥在，我相信到時蘇哥哥也回來找我的，如果註定要走一個人，那這人應該是我，因為我本就不屬於這個時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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