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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天道輪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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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天道輪回】

秦般若看著亮起來的天空,得到剛剛傳來的消息,宮中一切平安,無任何事情發生,她嘴角彎起一抹篤定的笑容,邁著雍容的步伐走進了屋子。

地上的血水讓秦般若也頓住了腳步,一屋子的血腥味迎面而來,她不由得皺了皺眉頭,順手舀了一瓢水潑在了我的臉上。

“你在這睡了一夜可到舒服,只是弄臟了譽王殿下的屋子,你可知罪。”

秦般若一把將瓜瓢扔到地上,瓜瓢搖晃了好久才得以穩定。

我緩緩睜開眼睛,那要命的疼痛瞬間襲來,我緊緊的簇著眉頭,語氣虛到不行的道:“哼,知罪?那你謀殺當今太子的骨肉,又該當何罪?”

其實秦般若也意識到這滿地的血不對了,不過她想著我臨死在即,血多血少都無所謂了,著實沒想到這血竟然是……

秦般若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地上的血,她那麽聰明,又怎能不知這是什麽情況。

“你竟然私自懷了蕭景琰的孩子?哈哈哈,真是給瑯琊閣丟臉啊,沒想到一向清高的藺大小竟如此不知檢點,那我今日就當為民除害了!”

秦般若說著,從袖中拿出一把匕首,不帶絲毫猶豫的沖我的喉嚨刺來。

其實我此刻一點兒也沒有怕的感覺,反而有些釋然,畢竟這痛苦已將我折磨的生不如死了,若她能一刀斃命,那我還得了個痛快,只是景琰,大哥,蘇哥哥,霓凰姐姐,對不起了。

我慢慢的將眼睛閉上,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啊!”

秦般若的一生慘叫聲傳來,我猛然睜開眼,只見秦般若的左手緊緊的抓著右手,她的右手被一片葉子射穿。

用葉子傷她的不是別人,正是藺晨,他身後還跟著景琰;景琰從腰間拔出利劍,擡手用力砍了好幾下,終將鐵鏈砍斷了。

沒有了鐵鏈的束縛,我就像一片羽毛一般直線滑落,景琰順勢將我摟在懷裏,哪怕他的衣裳都被地上的血給浸濕。

當我看到他們的那一瞬間,我的心都安了,聞著景琰身上熟悉的青草雪松味道,穩穩的在他暖暖的懷中睡了過去。

景琰一滴淚滴下,修長的十指捧著我的臉頰呼喊著:“小瑾,小瑾。”

藺晨試完脈後迅速將我身上的穴位封住,道:“還是小產了,必須送回蘇宅即刻施針。”

景琰點了點頭,將我交給了藺晨,自己起身走到秦般若身邊。

秦般若因為痛苦,五官都扭到了一起,她被甄平和石有駕著,就像只被抓住的小鳥,只能任人宰割。

景琰將劍指向她那白玉一般的脖頸,冷冷的道:“以為我不敢殺你嗎,一個全城通緝的要犯,我殺了你那是易如反掌。”

“那你殺啊,我的師父,我的國家,我的紅袖招不全是敗在你們大梁手下,你們還缺我這一條命嗎?反正藺懷瑾的孩子沒有了,我也算沒有愧對師父,一命抵一命,我認了!”

景琰聽到她提起孩子,心中的火更是被燃燒的熾烈;他手腕一轉,道:“那我成全你。”

說罷,利劍劃過秦般若的脖子,她的鮮血順著利劍留下與地上血迅速融合到了一起。

景琰將劍收回劍鞘,不帶一絲遲疑的轉身追了出去。

石有扶著秦般若慢慢變涼的身體,對甄平道:“甄大哥,你跟他們先回去吧,我收拾一下這裏。”

甄平點了點頭,也跟了出去。

(金陵城,蘇宅,臥房)

藺晨與我在屋子裏呆了足足有一天一夜,他才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推門的一瞬間,他看到門外站的那堆人,驚呀的道:“你們在這兒杵了一天一夜啊,可以啊你們,下次教教我。”

梅長蘇欣慰的一笑沒有言語,因為他知道,藺晨的這個反應,小瑾應該是沒事了。

而一旁的景琰卻不清楚,他著急的問道:“藺閣主,小瑾她到底怎麽樣了?”

藺晨打開這扇,一邊輕輕的扇著扇子一邊回道:“命呢,是暫時保住了,但你們知道她的身體,本來就中毒體虛,而這胎也不該留,但她非要養到三個多月,還不吃我給她的墮胎丸,這下好了,又受鞭刑又小產的,就算能享常人之壽,也無法享常人之福了;這次以後,她恐再無法生兒育女了。”

藺晨說完,轉頭對吉嬸吩咐道:“吉嬸你進去照顧她吧,醒了去後廚叫我,我去煎藥。”

藺晨轉身一個人走向後廚,在場的人神情一個比一個差。、

梅長蘇擡手拍了拍景琰的肩膀,寬慰道:“藺晨一定有辦法的,放心吧;過幾日謝玉的死訊便要傳入京城了,我們還要重申赤焰案,你還得過觀察者點朝中局勢,我相信小瑾要是醒著,肯定也和我一般想法的;而且你今天沒去上朝已是不妥,眼下天色也要黑了,你還是要回去跟太子妃一同去拜見陛下與靜貴妃才是。”

景琰想說什麽,可什麽也說不出口,現在這個情形,不是三言兩語便能有結果的;他只能點點頭,暗暗的由黎綱從後門送了出去。

(金陵,皇宮,養居殿)

景琰帶著太子妃前來給梁帝靜貴妃請安,雖說他以太子妃身子不適的原因推脫了清晨的早朝與請安,但新婚之禮不能廢,哪怕他心中再掛念宮外的人與事,也知道眼下應以大局為重。

這入夜後的清涼的確會讓人感覺舒爽許多,自然也就會更加的放松了。

一套流程下來,梁帝也疲倦了不少,他看著成親後的景琰,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將兵部與刑部的一些事情交由他處理,然後自己帶著靜貴妃獨享這清爽的夜晚。

景琰窩著心中的事情,領了旨意便從養居殿退了出來,回東宮的路上一語不發,跟在他身後的嘉月也不敢多嘴,只能默默的跟著。

(七月二十六,皇宮,芷籮宮)

“兒臣拜見母妃。”

景琰邁著大步昂首挺胸的走了進去。

靜貴妃放下手中的藥材,示意他坐下,然後稟退了下人,才緩緩的開口道:“可是為了太子妃一事來的?”

景琰輕嗯了一聲,將所發生的事情一一道了出來,包括藺晨最後的診斷結果,也一並告訴了靜貴妃。

靜貴妃心裏一沈,面上卻無太大波動,其實她也想到了,藺姑娘身中多種奇毒,能活到現在已是奇跡,母體不好,又怎能好生養育後代呢;只是可惜了一個好姑娘,可惜了她腹中景琰的孩子。

靜貴妃輕嘆一聲,默默的念了兩句佛語。

景琰看靜貴妃沒有太大的反應,終將心中所想緩緩道出:“母妃,除了我,沒人再能娶她,也沒人有資格娶她;但我自知太子妃不能廢,她牽著的覆雜關系我都懂,可小瑾她已經這樣了,我不能置她於不顧,我想懇請父皇,讓我娶小瑾入東宮為側妃,與婉容平起平坐。”

“不可。”

靜貴妃一口回絕了他的話語,起身走到他身旁,語氣深重的言道:“景琰,我知道你與她的感情,也很惋惜她此次的遭遇,只是你現在身為太子,而她又是一個十多年前便被刺死的罪人,你怎麽能娶她?你讓她以何身份嫁你?當初她頂替嘉月嫁給你,已是唯一的辦法也是下下之策,而且今日謝玉的死訊已傳入了京城,按小殊的計劃,接下來是要為赤焰一案翻案,你萬不可再冒風險啊。”

“難道兒臣就只能看著小瑾這樣卻無能為力?”

景琰說著,眼前又浮現出前天在南山涼屋的場景,他害怕,他怕抓不住她,怕再一次失去她。

靜貴妃拉起景琰的手緩緩的撫摸著,她想了想,輕輕的將最後的辦法講了出來:“你要娶她可以,但不能是現在,起碼她身上的罪民之名要除之,最重要的,還是要等你登基後方可施行。”

景琰看著靜貴妃,不管他心中多麽不忍,但依然點了點頭。

眼下情形,要以大局為重,祁王兄一家與七萬赤焰軍的冤屈,也是小瑾一直強調的事情;小瑾,你不會怪我的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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