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七十八章【雙珠親王】

關燈
第一百七十八章【雙珠親王】

正月二十六,蘇哥哥的身體終於好些了,可以起身走動了,我從外面回到蘇宅後,直奔蘇哥哥的房間而去。

此刻甄平正扶著他與他在屋中散步,見我到來後,甄平明白的退了下去。

我上前扶住蘇哥哥的胳膊,與他在屋中一圈又一圈的走著。

梅長蘇拿著手爐,看著我這風塵仆仆的模樣,不禁問道:“最近病中,也沒得空見你,你這是去哪兒了?”

“南山,景琰在南山給我立了座墳,得知我沒死,就帶我去將墳蓋上了。”

梅長蘇突然停下腳步,低頭望著我,語氣聽不出情緒的問道:“他知道你的身份了?”

我點了點頭,實在不想瞞他,便將我遇到的事情道了出來:“貞平三十七年臘月,有一天晚上童路過來了,不知蘇哥哥還記得嗎,就是那天,甄平說他覺得童路不對勁,恰好第二日童路的那個街坊給我送來了一個偏方,我就想著去會會她,無論好人壞人,只要她想待在童路身邊,就必須查清楚;那日我先去了啟真坊的樂器鋪,跟鄒旗主要了些人,讓他們守在下四街,以防不測。結果……,人算不如天算,我還是掉入了她的套中,在瑯琊閣的兄弟還沒趕到時,我就被她給迷暈了,醒來後就在南山的一間涼屋中了,那間涼屋是譽王的。”

“這個甄平他們跟我說了,辛好靖王去的及時,不然我們怎麽向藺少閣主交代啊。”梅長蘇說著,拍了拍我扶著他胳膊的手。

此事的確讓蘇哥哥擔心了,也是我太大意,本以為一個雋娘不會如何,可我忘了,她背後是紅袖招。

我擡頭看向蘇哥哥,對他燦燦的一笑,想讓他放心,然後故意裝作不在意的模樣,對淡淡的言道:“本來景琰是不會知道我的身份;那晚他救下我後,瑯琊閣的信鴿飛了過來,讓戚將軍逮住了,他以為是他們的信鴿,便拆開看了,這下景琰便知道了。不過蘇哥哥放心,我並未將你的身份告知於他,只說你是我請來的幫手而已;但這幾日他每見到我,就像我詢問當年赤焰案的事情,我雖能避就避了,但畢竟不是長久之計啊,蘇哥哥,你覺得呢?要不要告訴他當年的事情?”

“赤焰案的事情,必要時我會選擇告訴他的,但不能從我的口中說出,也不能全從你的口中說出,此事容我再想想;小瑾,你這次回瑯琊閣,是不是出事了?”梅長蘇看著我頭上的一小朵白花問道。

我順著他的視線擡手摸去,碰到了這朵假花,想起大哥那日子在山頂的上的話語,心中微微落寞,半響,對梅長蘇開口道:“嗯,我爹去世了,瑯琊閣大喪,所以我才這麽久沒回來;蘇哥哥,你知道離嬰草嗎?”

梅長蘇搖了搖頭,問道:“那是什麽?”

看他一臉真的不知道的模樣,我輕嘆了一聲,卻笑顏道:“沒什麽,一種草藥而已。方才進來時,聽到甄大哥說童路的事情,關於童路,我只知道,他那個突然到來的街坊,是秦般弱的人,名為雋娘,通過幾次接觸,我覺得童路是對雋娘動了真感情,不過就算如此,童路也不是那種背信棄義的人,畢竟我們有恩於他,他不會恩將仇報把我們供出來,這一點我相信他,只是……,只是他若不供出我們,秦般弱定會百般折磨他,蘇哥哥,要不然此事交給我吧,我是唯一一個見過雋娘的人,找到童路應該不難。”

“不行,上次你就因為這個雋娘差點被譽王給玷汙,此事讓甄平他們去就行,你老老實實的待在蘇宅,不要到處亂跑。”

“那次是個意外,蘇哥哥,我來金陵城是幫你的,若什麽的都不做,那跟待在閣中有何區別?更何況你這身體剛好,怎麽能再度傷神?你也知道我的脾性,要硬攔我,那我也有招。”說著說著,我聲音漸漸小了下去。

讓我安靜待在蘇宅,那簡直不可能。

(正月二十七)

譽王被降為兩珠親王,退府幽閉三月,同時,越氏被免去貴妃之位,改封二品賢妃,靜妃被封貴妃,加一品銜,前朝後宮的局勢,越來越明顯。

二月初八,蒙摯來府中拜訪,順便與飛流過了幾招。

我靠在側門桿上,蘇哥哥坐在一旁,看著二人你一拳我一拳,打的也開心。

晏大夫將藥端來,看著梅長蘇將藥喝了個精光,才肯離開。

梅長蘇起身,對飛流笑顏道:“好了飛流,讓蒙大哥進屋吧。”

說罷,梅長蘇到屋中坐下,我隨他進了去,拿起一個柑橘剝了起來,順便扔給剛進來的蒙摯一顆。

蒙摯看著梅長蘇的臉色,笑道:“哎,臉色好多了啊;前段時間你不讓我進來,我真擔心壞了。”

“我迷迷糊糊的時候沒吩咐清楚,沒想攔著你。”梅長蘇一邊烤著手,一邊言道。

蒙摯聽他這麽說,也知道他要攔的人是誰,但蒙摯覺得真沒必要攔,只是探望而已啊,想罷,蒙摯將他的想法道了出來:“就算靖王要來看你,那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你幹嘛叫人攔著?”

“我睡得糊塗的時候容易說胡話,讓他聽見了不好。”

“哎呀,這有什麽,藺姑娘的身份他不是也知道了嗎?也沒見他壞了你的事啊,要不你就告訴他吧。”

蒙摯話一出,我差點將柑橘汁噴了出來,這麽久了,他怎麽還想著讓蘇哥哥暴露身份啊;我輕咳了兩聲,對蒙摯分析道:“蒙大統領有所不知,景琰之所以在知道我的身份後沒有沖動,那是因為我與赤焰案無關,而蘇哥哥不一樣,他是赤焰案中的人,他活著與我活著的意味不同,更何況我是女子,想穩住景琰那不就是撒個嬌的事,難不成你想看蘇哥哥跟景琰撒嬌啊?”

“這……”

蒙摯話音未落,黎剛便從外面走進,對梅長蘇作了一偮道:“宗主,靖王與吏部刑部兩位尚書正在門口下馬落轎,再過一會兒就進來了。”

“知道了,蒙大哥,委屈你翻墻出去了。”梅長蘇說著,將身子擺正,我起身把一旁搭著的虎皮毯子給他蓋上。

他們一來,恐不是一會半會能說完的,雖說出了正月,可天氣仍舊沒見暖,蘇哥哥還是需要註意的。

我做完這些事後,與蒙摯一同從側門踱了出去。

蒙摯自然是從人少的地方翻墻出去了,而我見時辰還早,便回屋中披了個披風,帶著石有出了門。

那日與蘇哥哥討論童路的事情,他雖不願再讓雋娘與我碰面,但最終還是沒能抗住我的軟磨硬泡,妥協了。

只是有一點,那便是出門一定要帶著石有,而我自然願意達成這個交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