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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身陷情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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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身陷情局】

白雪飄飄似蝶飛,冷風呼嘯人兒吹;今日起床後推開門,便發現門外已下了一夜的雪,正個大地都被覆蓋了一層厚厚的棉被,今年的初雪下的格外大。

前幾天景琰從五州回來,親自呈上奏折,說災情基本控制,只要後續的安排妥當,便可度過此次蝗災,陛下對此很是滿意,又命他親自監督,直到蝗災完全結束,所以過幾天,他又要去五州之地了。

果然受重視後,他變得忙碌了許多,我會心一笑,攏了攏披風走向蘇哥哥的房中;昨日他說,靜妃娘娘對他的身份已有所察覺,因為近幾日景琰送來的食盒,皆沒放榛子酥,我也考慮了一晚,決定還是將那日手鐲與荷包的事情告訴他,以免他再憂思傷神。

“蘇哥哥,清兒方便進去嗎?”我站在門口問道。

他嗯了一聲,我抖了抖身上的寒氣,推門走了進去。

蘇哥哥給我倒了杯熱茶,招手讓我坐過去暖和暖和,而我怕身上寒氣重,就故意坐遠了一點。

我接過熱茶,在握在手中捂了一會兒,緩緩開口道:“蘇哥哥,有一事我想了許久,覺的還是該告訴你。”

我將那日收到手鐲的事情經過,一字不差的告訴了他。

梅長蘇聽後,只是淡淡的一笑,自言了一句:“原來不只是那本翔地記的緣故。”

“其實那個禮我沒收,所以靜妃娘娘應該不會發現。”

梅長蘇搖了搖頭,“你越是不收,反而能讓她看出破綻;罷了,既然都已過去了,再多說也無用。”梅長蘇拿起水壺又添了些水。

飛流從側門外推門而入,拿著一只梅花放到花瓶中,然後將花瓶遞給了蘇哥哥。

梅長蘇拿過花瓶,道了句很好看,飛流一受誇,就開心的又跑了出去。

“看來今年靖王府的梅花開得也不錯。”甄平拿著一個新換好的手爐走了進來。

梅長蘇放下花瓶,看了眼飛走的飛流,輕聲笑道:“飛流這隨便到別人院子折花的毛病,也不知是誰教的。

“還能有誰,這一年都沒見藺少閣主了,還真有點想他,當年只要他來廊州,盟裏那個熱鬧啊;哎大小姐,你可知藺少閣主最近在何處?”

我搖了搖頭,放下手中已涼了的茶杯,看著外面的雪花道:“雖說他是我親大哥,可我還真跟他沒有什麽心電感應;這天氣逐漸變冷,他肯定南下去了,不然就是去了南楚,他可是絲毫不會給自己找罪受呢。”

說罷,想起來他也是真的許久都沒給我書信了,就我生辰的時候,他與爹一人寫了封信給我,但內容都是安好勿掛,分毫沒提及到生日快樂的意思;我撇了撇嘴,自顧自的倒了杯茶。

半響,黎剛從外面踱了進來,沖著梅長蘇作了一偮道:“宗主,馬車已備好,您看何時動身去言侯府?”

“就現在吧。”梅長蘇說罷,起身就要穿披風。

我見近幾日天冷後,他身體越來越差,不禁有些擔心,我開口道:“蘇哥哥,要不我扮成你的模樣替你去吧。”

“不用了,我是第一次正式拜訪,還是得由自己去;甄平,過會兒童路來的時候,你讓他告訴十三先生,守喪期間京城停止一切器樂演奏,故妙音坊先關了吧,改用西市的樂器坊接頭。”

“是宗主。”

我見他如此執意,也沒再說什麽,送他出去後,轉身回了房中。

下午時分,城中的大雪停了,天空中露出了蔚藍;譽王與秦般弱早早的便在城外的一間涼屋中等待了。

從上午等到了下午,這等了有大半天了,夏江才不緊不慢的趕到。

雖說夏江的遲到讓譽王很不滿意,好在兩人的利益一拍即合,譽往重振旗鼓之意大大得到了支持。

深夜,童路臨時求見梅長蘇,這一下幾乎將我們都驚動了,當我披好披風趕到蘇哥哥房中時,甄平黎剛與童路皆都已在了。

“十三先生臨時命我過來,是有兩件事要向宗主稟報;謝玉抵達流放地之後,盟裏就一直派人暗中跟著他,最近受過幾次暗中偷襲,但對放下手都不是太狠,可能是試探之意居多。”

我剛踏進房中,就聽到童路說謝玉的事情,耳朵頓時就豎了起來。

黎剛往旁邊挪了挪,讓出了個位置給我,我向他微微頜首後,鋪衣而坐。

甄平聽後,想起了當初宗主讓謝玉寫下的那封手書,然後緩緩開口道:“只要蒞陽長公主手中還握著那個錦囊,夏江就不敢輕易讓謝玉去死。”

梅長蘇輕點了下頭,對甄平叮囑道:“蒞陽長公主那邊,你還要多安排些人多加照應,務必讓靖王的巡防營加強對公主府的巡防,現在景睿不在她的身邊,還是多加小心為好。”

我坐在童路的對面,將他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此刻的他正在走神;我開口向童路試問道:“那第二件事呢?”

童路被我的話語驚醒,猛的回過神來,似想起了什麽一般:“哦,十三先生已查明,聶鋒的夫人夏冬,這幾個月不在京城,她趕去了嘉興關。”

甄平一聽,突然想到了一個人,他側頭對梅長蘇言道:“嘉興關守將魏奇,一直是謝玉的左副將,七年前才調離,夏冬此去,應該是想調查一下魏奇是否知道當年舊案的內情吧。”

“但是聶夫人在趕到嘉興關之前,魏奇突然暴斃了。”童路不解的問道。

梅長蘇微微一驚,這消息剛到,魏奇就死了,未免太快了些;梅長蘇擡頭望向童路問道:“查出是誰下的手了嗎?”

“應該是懸鏡司暗樁所為。”

說道這個魏奇,我好像有點印象,當年讓韓閆等人去攔截謝玉時,魏奇是不在的,在我的印象中,當時的魏奇跟著懸鏡司的人將我的芯宅圍了起來,想罷,我開口言道:“其實當年謝玉奔向梅嶺時,魏奇並不在其左右,所知內情也不多,夏江連他的口都要滅,可見是一絲一毫都不想讓夏大人知道。”

梅長蘇點了點頭,“夏江果然敏銳,如此看來,他對夏冬是起了疑心。”梅長蘇的食指與拇指輕輕相揉,陷入了思索。

黎剛憶到夏江的手段,有些不憤的道:“還好只是起了疑心,並不知道夏冬實打實的聽到了謝玉的口供,不然還不知會怎樣呢。”

我附和著黎剛的話,繼續道:“對啊,夏江這個老狐貍,什麽陰招損招他不會;對了童路,你的那個街坊在你家中養傷養的如何了?上次我去找你時你不在,還是她招待的我。”

童路見我突然提起雋娘,有些無措,他吞吞吐吐道:“好多了,那日是個巧合,多謝大小姐掛念。”

我輕輕一笑,而甄平從我們的對話中顯然已察覺到了童路的不對 ,但甄平沒有當場問出,只是默默的觀察著。

梅長蘇回過神來,對甄平叮囑道:“夏冬那邊你也派人多加保護;童路,沒什麽其他事的話,你先退下吧,告訴十三先生,秦般弱不會輕易放棄的,讓他多留意。”

“是。”童路對梅長蘇與我作了一偮,黎剛與他一起起身,將童路送了出去。

趁這個空檔,甄平將方才的觀察與不放心道了出來,我就坐在一旁,默默的聽著二人的對話。

童路與雋娘的事情,我沒法直接與蘇哥哥言語,只能通過這樣的方式提點著,還好甄平比黎剛心細,有他在,我的這場戲,也會更逼真一些。

童路回到家中,見雋娘還在為自己縫補著衣物,心中不禁一暖。

雋娘咬斷最後一針線,起身拿起衣服在童路身上比了比,然後不經意的言道:“那日你的朋友芷梅來時,我發現她的手有些冰涼,正巧我這有個治手腳發涼的偏方,她住在哪兒啊,我明日可好給她送過去。”

“你自己都照顧不好,還要去分心照顧別人,還是我替你交給她吧。”

“也好,那你明天給她吧,這天這麽冷,她早好早過年啊;呀,這個領子有點大了,我再改改吧。”

雋娘的溫柔與羞澀在這個夜晚刺激著童路的某根神經,童路情深之下,道出了想與她成婚之事,雋娘也沒有拒絕,兩人就這麽相擁在桌旁,燭火搖曳著身影,變得特別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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