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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金鐘大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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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金鐘大喪】

(金陵城,皇宮,芷蘿宮)

景琰站在芷蘿宮門口,望著外面,想著方才在天牢中聽到的,心中很不是滋味。

“今日並非可以進宮的日子,你怎麽來了。”靜妃慢慢的走上前,在他身後悠悠的問道。

景琰聽到靜妃的聲音,回過神後,對靜妃道:“想見母親我就來了,被父皇知道,不過是斥責罷了。”

此時此刻,他哪管得了什麽禮制,心中萬般憋屈無人能說,只能來芷蘿宮了。

景琰想起謝玉那句話,主帥林燮謀逆,吾察,為滅口,驅吾入死地,望救。短短幾句話,便讓赤焰軍等人葬身梅嶺,他一想到林殊等人是被冤死的,心中千言萬語匯成一句話:“母親,我想小殊了。”

靜妃聽後,神色微微暗淡,卻也不再言語,只是擡手輕輕拍了拍他顫抖的後背。

許久,景琰漸漸止住哭泣,像是想到了什麽一般,回頭對靜妃問道:“母親,上次來請安時,你跟我梅姑娘中的是鳩酒,我問過她,她說在江湖中中此毒很是常見,此話可真?”

靜妃慢慢放下手,想了想回道:“你可還在念著藺姑娘?以母親只見,也只能斷定她體內的毒中有鳩酒之毒,更何況母親常年在深宮之中,哪知道那麽多江湖事,除非母親能見到這個梅姑娘,不然真無法下定論。”

“我也不想認為她會是小瑾,可是……不止是鳩酒之毒,我好幾次看到她脖上掛著一個玉鴿哨,與小瑾當年的那個很是相似。或許是我多慮了,小瑾當年走的那麽慘,我甚至連最後一面都沒見上,小殊,祁王兄,小瑾,晉陽姑母,那麽多人,我一個都沒見上。”

靜妃輕嘆一口氣,她心中其實比景琰更懷疑這個梅姑娘的身份,因為這個鳩酒之毒,要制作太覆雜,工序繁多不說,單說鳩鳥便不好尋,除非是大戶人家花重金,不然不會有人去制鳩毒,而聽景琰說,梅姑娘幾乎是今年才被曝出來的,應該不會有人花如此之功夫去對付她;現在看來,這個梅姑娘跟景琰說鳩酒的毒江湖上很常見,可見她是不想要景琰繼續追查下去,她到底是什麽身份?難道真是藺姑娘嗎?靜妃心中暗自想到。

(金陵城,蘇宅)

晏大夫從長廊上走來,看到黎剛與石有站在門口一臉不知所措的模樣,開口問道:“怎麽樣?藥吃了嗎?”

石有見是晏大夫,悄悄的向他回道:“回來之後就來了藺大小姐的房間,便一直沒出來,我倆也不敢進去問話。”

“是啊,這站在門外都能聽到了兩人的爭吵之聲,還有瓷器碎裂的之聲。從來就沒見過宗主與大小姐這樣,哎晏大夫,要不您進去看看吧。”黎剛附和著石有的話說道,自己不敢進去,準備讓晏大夫進去。

可晏大夫也不傻,聽到裏面的動靜,眨了兩下眼睛,輕咳了一聲道:“再過兩個時辰,讓他必須吃藥。”

說罷,晏大夫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房間門口,剩下石有與黎剛大眼對小眼。

房內,梅長蘇拿著紙張的手緊緊握起。

“璇璣,謝玉,夏江!”梅長蘇一字一字的說道,包含了太多怨恨。

我輕輕拿過信件,擡手覆上他的手,才發現他的手冰涼。

梅長蘇轉眼看到我,對我抱歉道:“對不起小瑾,今日聽到這些事情從謝玉嘴中說出,雖然我有了心理準備,可還是……”

“沒關系,只要你記得,我永遠都是跟你站在一起的便好。”

梅長蘇點了點頭,身體像抽了絲一般,轉身走了出去。黎剛石有見他出來,心中才松了一小口氣。

而我心中也長長的舒了口氣,這件事過去後,以後我做事也可微微放手些了,從今往後,他會永遠的相信我,那我最終的計劃,便可更好實現了。

入夜後我躺在床上,輾轉反側,夜不能寐。

如果我白天告訴他,我是穿越來的,他會怎樣?會不會覺得我是神經病?雖然這些事情我可以推到璇璣身上,但若他再細想一下,漏洞其實也挺大的。

可已經到這一步了,萬事皆不能再回頭。想罷,我翻了個身,閉上眼睛休息著。

咚……咚……咚……一陣沈悶的鐘聲突然響起,傳遍了整個金陵城。

這大半夜的怎麽會響鐘?我起身走到窗戶邊推開窗戶,聽著鐘聲一聲連著一聲,足足響了二十七聲。

二十七聲……二十七聲,我腦子快速飛轉著,突然憶起,二十七聲是大喪之音!這鐘聲定是宮中傳來的,是太皇太後!

我拿起紗衣邊系邊跑向蘇哥哥的房中。

“蘇哥哥,蘇哥哥,是太皇太……”話語戛然而止,我沒想到景琰在。

景琰剛轉身要從密道回靖王府,聽到我這麽著急,心中一疑,回頭凝重的看了我一眼,我定了定給他福了福身,他見狀也沒空多想,一拂袖跑進了密道中。

“蘇哥哥,二十七聲大喪,想必是太皇太後已去。”我轉身對蘇哥哥說道。

看樣子他應該知道了。

梅長蘇看著天空,甄平慢慢的將他扶回屋,剛走一步,梅長蘇一口鮮血吐了出來,緩緩的含淚道出三個字:

“太奶奶。”

(六月初一)

太皇太後喪禮已過一月,守靈的皇子已可回府;此時蘇哥哥的身體也不太好,這一個月,他盡了一個月的孝。

我將最後一張經書放入火盆中,雖然我與太皇太後只有兩面之緣,但一見她便讓我想起家中已逝的奶奶,都是那樣和藹。

我還記得的當年太皇太後捏著我的臉說,很好很好,至今我都不知那句很好很好是何意;還有那年的中秋宴,要不是太皇太後,我肯定被打死了,現在她老人已去,我畢竟不是皇家人,沒有資格像蘇哥哥一樣為她守孝,只能抄一些經書燒燒。

如果可以,我真想喚您一聲奶奶。

想著,我緩緩的摘下頭上的白色發帶,一頭黑發瞬間落下,又拿起一條藍色發帶隨意在肩頭打個結,什麽發髻都沒盤。

我起身走出去,吩咐石有將火盆打掃幹凈,然後自己向蘇哥哥的房中走去。

“先生真要保謝玉活命嗎?”

“我只負責替他擋夏江的人,至於其他的,非我所責。”

我剛到房門口,便聽到景琰與梅長蘇的對話,聽蘇哥哥的意思,他已在保謝玉活命了,也就是說謝玉已經離京了?可為什麽我不知道?

想罷,我擡腳轉身向馬廄走去,碰巧在後院中看到黎剛與飛流,連忙開口將黎剛喊了過來問道:“黎舵主,謝玉已經離京了嗎?”

黎剛搖了搖頭,旁邊的飛流卻誠實的道:“剛走。”

“嘿你……”黎剛轉身要捂飛流的嘴巴,卻被飛流給躲開了;黎剛見瞞不住,便實話道:“大小姐,不是我們不告訴你,是宗主他不讓說,怕你去找謝玉報仇。”

我默默的翻了個白眼,“你還真聽他的話!”說罷,我跑向馬廄,拉出一匹馬便駕了出去。

我已經對不起景睿與謝綺了,更何況謝玉最後死的那麽慘,說什麽也要去送送他,更何況我心中一直有個疑問,只有他才能告訴我。

我剛駕馬到金陵城門口,便遇到了蒞陽長公主等人往回走,出於禮節,我還是下馬對蒞陽長公主等人行了一禮。

“梅鳶清見過蒞陽長公主,謝公子,蕭公子。”我恭敬的說道。

蒞陽長公主一步一步穩穩的走上前,眼神堅定的問道:“信已按蘇先生之意書寫,梅姑娘可放心。”

就算謝玉做了這麽多喪心天良之事,蒞陽還是愛他的,起碼此刻,她還有護他之意。

“長公主多心了,蘇哥哥還有些話要叮囑謝侯爺,所以才讓清兒過來,沒想到還是晚了一步,長公主可放清兒過去?”我微微頷首回道。

蒞陽沒言語什麽,看了看我後轉身上了馬車。

我言了聲多謝,駕上馬兒從景睿身旁走過,悄悄的望了他一眼,心中卻是愧疚之意。

“駕!”我甩了一鞭,追了出去。

直到追到城外長亭才追上。

“差役大哥,等一下。籲……”我拉住馬兒,隨手脫下玉鐲遞給其中一個,好聲言道:“麻煩差役大哥了。”

那人顛了顛玉鐲,又舉起來沖著太陽看了看,才將繩子給我,“快點。”

我拿過繩子躍下馬,走到謝玉面前,謝玉一臉不屑的看著我,哪怕是階下囚,身上的王侯氣息也不減少一分,可見此人心氣是多麽之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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