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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金陵旗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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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金陵旗主】

(金陵城,譽王府)

“今日見到那個梅鳶清,你有何看法?”譽王回到王府直徑去了書房,還未坐下呢,就迫不及待的對身後秦般弱問道。

秦般弱悠悠的將門關上,畢恭畢敬的坐到桌子一旁,仔細的盤點著:“梅鳶清傾國傾城眉目如畫,樣貌絕對是一頂一的好;走路時腳步有些漂浮,定是身體久病的緣故,這一點也毋庸置疑;只是般弱想不通,江左梅郎在江湖中無人不知,為何他的妹妹卻從未被提起,若不是私炮房爆炸,恐怕這天下除了江左盟,應該無人會知曉他有個妹妹吧,不然以梅鳶清的資質樣貌,絕對可以位居瑯琊美人首榜了。”

秦般弱一點一點的分析著,譽王閉眼靠在椅背上,聽完秦般弱這麽說,他只是淡淡的問道:“這些本王都知道;這梅鳶清是梅長蘇的妹妹,今日看來,梅長蘇很是愛護這個妹妹,本王要是能將這個梅鳶清娶進譽王府,就不怕他梅長蘇不為我用,你覺得呢?”

“用梅鳶清牽制梅長蘇不是不可,只是梅長蘇心思縝密,只怕一個梅鳶清,還是無法控制他。”

“那要是梅鳶清給本王生了公子呢?”譽王突然坐直身子,饒有興趣的看著秦般弱。

秦般弱一聽,正在倒水的手微微一頓,面上染起一抹微笑,道:“那殿下自然不用愁了。”

譽王拿起茶水,輕抿一口後問道:“這事需要好好計劃;你出去也有半個多時辰了,可在園子裏探到什麽?”

秦般弱放下水壺,直徑言道:“正如殿下所說,有暗室,還有幾個暗格,裏面皆是朝中重臣的資料,十分詳盡,由此看來,梅長蘇想要介入朝局起意已久,倒不被瑯琊閣的斷言所迫。”

“這是自然的,瑯琊閣所言乃是評語,又不是預言,除非這梅長蘇既有介入朝局之意,又有掌控朝局之才,不然瑯琊閣也不會憑空報出他的名字來。”

秦般弱微微頷首,柔言道:“殿下之見識,非般弱所能及,以後還望殿下多多提點。”

(三月二十一,蘇宅)

早朝過後,刑部換死囚一案的詔書已下,黎剛得到消息後第一時間告訴了梅長蘇,正巧我在蘇哥哥的房中與他商討南楚使團一事,自然也就知道了刑部與吏部的處罰。

梅長蘇聽完,只是微微的對黎剛問道:“刑部尚書與吏部尚書的空缺,補位的人可安排好了?”

“宗主放心,已經安排好了,只等時機了。”

“很好,你先下去吧。”梅長蘇對黎剛一笑,黎剛應了句便推了出去。

我盤坐在火爐一旁,手指有節奏的輕敲著桌子,心中想到,這吏部尚書何敬中只是免去尚書職,前往岳州為內吏,而刑部尚書齊敏被奪職下獄放流刑,處罰都不重啊,換死囚可是大忌,梁帝竟然只是給了個流刑,可見當年對我們的死刑,是多麽的恨之入骨了。

想罷,我轉眼向書架後望去,那條密道是通往他府中的,現在詔書都下來了,想必蔡荃與沈追也應該跟他相熟了,這一步一步,終於還是走到了今日。

梅長蘇看了眼我視線的方向,只是淡淡的收回目光,拂袖倒了杯茶,對我輕輕的言道:“別看了,人天亮便已經離京了。”

“離京?沒聽說最近有什麽戰事啊?”

梅長蘇只是笑著看著我,我頓時明白了自己方才的言語有些失態,微微收斂了一下,拿起茶杯輕輕吹了吹。

“別吹了,茶都涼了;當初不想讓你來京,除了你身體的原因,便是怕你見到他無法控制心情。”梅長蘇淡淡的言道,似乎我的一切都逃不過他的法眼。

但我卻不是這麽想的;他來京是為了覆仇,我又何嘗不是,雖說當年死的人與我沒有任何血緣關系,但我清楚的知道自己來這的目的;從我來到這個世界,我沒有一刻忘記,既然來了,就不能白來!就因為我知道他們的結局,所以我才不想讓他們死,雖然十三年前我沒能改變歷史,那十三年後,我必定要進京,幫梅長蘇覆仇,保他不死;我肩上的擔子,不比他輕快。

愛情的滋味我已經嘗到了,也該知足了,既然他認為我死了,那就當我死了吧;想罷,我對擡頭對蘇哥哥一笑,心情有些覆雜的開口言道:“再無法控制也要控制,他畢竟不是霓凰姐姐,我自然知道身份不能說破,方才的舉動不會有第二次。”

梅長蘇點了點頭,“他清晨來找過我,是為了南楚公主的事,你出去的時候跟黎剛說一聲,安排進太長裏的人可以行動了。哦對了,你那日救下的孩子,我已經派人送到了瑯琊閣中,畢竟是你救的,長在瑯琊閣總比長在江左盟要安全。”梅長蘇起身走到床邊;我見他要休息,也不方便多呆,言了聲多謝便起身走了出去。

(三日後)

下午時分,瑯琊閣飛鴿傳來消息,言稱瑯琊閣的藥房師傅已將鳩酒送到了城中情報站,我燒掉手中的信箋,起身打開圓角櫃,伸手摸向一件霜色布衣,準備出門前往啟真坊的樂器鋪,卻發現滿衣櫥的衣裳,皆是些淡雅之色,唯有今年過年的新衣艷麗一點點,而我一向喜歡的綠色,在衣櫥中是找不到的。

也是啊,當年因為我習武,衣袖束口腰帶修身,幹凈利落猶如霓凰姐姐的衣裳,可現在,卻都是些廣袖散裙,優雅淡然猶如宮姐姐的衣裳,想來這就是變化吧。

有時候,這一點一滴都會牽扯到我的某根神經;想罷,我無奈的笑了笑,換上衣裳後又套上一件藕色紗杉,推門走了出去。

(金陵城,啟真坊,樂器鋪)

“姑娘,要買什麽樂器?小店應有盡有。”

我剛踏近門,店小二便一臉笑容的迎了上來;這些人啊,只認識爹和大哥,不認得我也實屬正常,想罷,我環顧了一周,笑著言道:“不知有沒有箜篌?”

店小二眼珠子一轉,回道:“箜篌有,也沒有,只看你要哪種了。”

“上古碧血鶴唳琴。”

“這個小店沒有,不過我們掌櫃的通讀史書,姑娘要是感興趣,不放與我們掌櫃的一敘。”

我聽後微微頜首,由他領我進入了內堂,從內堂又下了地道,拐了好幾個彎,才看到一扇小門,那店小二不知撥動了什麽機關,小門緩緩打開;不同與密道的陰暗,房內光明敞闊,一個個的全是機關匣。

“鄒旗主,瑯琊閣的人來了。”店小二沖著嘴中的鄒旗主作了一偮後,默默的退了出去。

這個鄒旗主背對著我,我看不清他的樣貌,但看身形,應該是沒有見過;出於禮貌性,我還是對他擡手一偮,試探的言道:“在下瑯琊閣藺懷瑾,旗主可否正面相對?”

鄒旗主一聽,將面前的小匣子一把關上,手腳利落的轉過身,對我恭恭敬敬的回了一禮,不羈的笑道:“原來是藺大小姐,想必大小姐是來取鳩酒的吧。”

我看到他的模樣,不禁一驚,竟然是他?他原來是金陵城情報站的旗主。

鄒旗主看我這個樣,走到一旁的桌子邊,拿過一個小巧的瓷酒瓶,雙手遞到我的面前解釋道:“大小姐不必驚訝,在下正是鄒光。”

我輕笑了下,接過酒瓶,看他的樣貌不過二十五六的模樣,可既然能做到一城的旗主,想來也是有本事的,“怪不得那日鄒旗主的燈謎都那麽簡單,原來我們出自一門,也是啊,只有我們瑯琊閣的迷語,才是任何人都無法解答的謎語,看樣子,鄒旗主那日應是認出了我,對嗎?”我悄悄將酒瓶系在腰後,語言上卻仍然試著他的能耐。

“雖然看外貌,在下不知大小姐的模樣,可大小姐既然能對答如流,再加上大小姐的年齡,這很好猜;而燈謎也只是在下獲取情報的一種方式而已,大小姐不會怪罪吧。”鄒光笑著問道。

我搖了搖頭,既然酒拿到了,我也沒必要待下去了,不知道為什麽,鄒光給我的感覺並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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