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四十五章【金陵風起】

關燈
第一百四十五章【金陵風起】

剛過醜時,原本應該明亮的空中,突然變得灰暗起來,天空的雲越來越低,轟隆隆的雷聲布滿雲層。

我默默的坐在床邊,將藥膏敷在腳腕處,緩緩的把布條纏繞上。

金陵是不是克我啊,怎麽一來就受傷,可千萬不能讓大哥知道,不然他一定會將我大卸八塊的!想當初來的時候,可是磨了他兩三年才得到批準的呢!

我將腳腕處理好,看這天氣應該是要下雨了,我起身走到窗戶邊,正要將窗戶關上,卻看到斜對面的茗乾閣中,坐著蘇哥哥。

奇怪,這種天氣,他坐在茶樓裏幹嘛?我四處看了看,並未見飛流與黎剛的影子;想罷,我轉身系上披風,一瘸一拐的走了過去。

茗乾閣的店小二站在門口,見我要入內,連忙將我攔了住。

“姑娘,我們今日茶樓被人包了,姑娘要是品茶,還是改日再來吧,對不住了。”店小二笑嘻嘻的說道。

我擡頭望了望二層,包了茶樓?那應該不是我所想的那樣,可是能為蘇哥哥包下茗乾閣的,估計不是譽王就是太子;不對,太子昨日因霓凰姐姐事情已元氣大傷,不可能來請蘇哥哥喝茶;那只有譽王了,畢竟這個功勞霓凰姐姐表面上是記在譽王頭上的,他現在請蘇哥哥喝茶,也說的過去;我想罷,剛要轉身離去,就聽到身後一個聲音響起。

“何人想入內?”

我轉頭一看,是戰英哥哥,那麽裏面的便是……

店小二見列戰英走了出來,快步上前哈腰道:“將軍,一個姑娘,想喝杯茶而已,我已將她勸走了。”

我扭過頭,忍著腳傷,努力讓自己是正常的走路,我想趕緊離開這裏,因為當年在山上一見,我怕他會認出我。

列戰英看著我的背影,突然喊道:“站住!”

我下意識的停下腳步,深呼吸了幾口氣,腦子飛快的想著說法。

列戰英走上前,看了我半天,開口問道:“這刮風下雨的天氣,一個姑娘家怎麽就單單跑出來喝茶?說,誰派你來的?”

“這位官爺,您誤會了。”我將臉擡起來,對著他暖暖一笑,解釋著:“小女子初到金陵城,而茗乾閣的茶又是遠近聞名的,便想來品一品,沒想到官爺在此,沖撞了官爺還請見諒,小女子這就離去。”

說罷,我福了福身,想繞過列戰英離開;列戰英擡手一攔,便將我的出路給攔了下來。

“我看姑娘可不是初到金陵啊,這店小二滿嘴金陵口音,姑娘怎麽聽得懂?你到底是太子派來的還是譽王派來的?走,跟我進去見殿下!”說著,列戰英將劍頂在我的脖子上,將我壓了進去。

剛上樓梯,便聽到景琰的聲音,說什麽勾心鬥角,再往上走,聽的就更清楚了。

景琰語氣不憤的言道:“我不允許你把這樣的人當成棋子,隨意擺弄隨意犧牲,否者,我蕭景琰,無法與先生共謀大事。”

列戰英見他話語剛落,便接話道:“殿下,抓到一個女子,在門口鬼鬼祟祟的,我猜她應該是……”

列戰英沒再說下去,只見梅長蘇與景琰齊刷刷的看過來。

梅長蘇微微一蹙眉,輕聲道:“清兒?你怎麽來了?”

“蘇哥哥,我……就是想來品品茶的。”我裝作無辜的樣子低聲說著。

梅長蘇起身,對景琰解釋道:“殿下,這是舍妹梅鳶清,清兒,還不行禮?”說著,梅長蘇走到我身旁,悄悄的攙了一下我;他知道我的腳受了傷。

我對著景琰福了福身,行禮道:“清兒見過靖王殿下,打擾了殿下與蘇哥哥敘事,還望殿下見諒,清兒這就離去。”

“無妨,反正這些話我也不怕別人聽見,既然先生的妹妹想要品茶,那就在這品吧;戰英,你先下去吧。”

“是殿下。”

我言了聲謝,不著痕跡的走過去,坐下為兩人斟了茶。

景琰絲毫沒註意我的存在,直言的對梅長蘇說道:“我答應與你合作,你認我為你的主君,那麽,你就必須要明白我的底線;我見識過許多的謀士,他們所做出來最陰險最無恥的事情,連最強的人都無法抵抗;我的兄長,我最好的朋友,他們全都死於這樣的陰謀,我絕不能讓他們看見我,也變成一個像那樣不擇手段的人!”

“殿下放心,你絕不會成為這樣的人。”

“我不要求你能理解什麽是軍人鐵血,什麽是戰場狼煙,但有些人不能傷害,有些事不能利用,如果連那些沙場將士都不懂得尊重,我蕭景琰,絕不與你為伍。”

話說到最後,景琰給我一種咬牙切齒的感覺。

我緊緊的握著拳頭,任憑指甲陷入肉裏;我知道他想保護剩下的人,我知道他還是那個他,可是現在坐在他對面的是林殊哥哥啊!是願意為他背負罪孽的林殊哥哥,他說出這樣的話,林殊哥哥該有多麽心痛,沒有人比林殊哥哥更懂得軍人鐵血,更懂得戰場狼煙;蕭景琰,你就是這樣把刀子刺在了林殊哥哥的心中嗎!我不知兩人又說了什麽,只是心中替蘇哥哥委屈。

梅長蘇恍惚了片刻,瞬間又恢覆了謀士的狀態,語氣平穩的對景琰回道:“金陵城中風雲已起,還望殿下早做決斷。”

景琰點了點頭,起身準備離去,我與蘇哥哥同他行了一禮,看著他離去的身影。

我嘆了一口長氣,轉身看著蘇哥哥問道:“沒想到你這麽能忍,我都差點忍不過去了。”

“他本就是那樣的性子,沒什麽大驚小怪的;話說你怎麽來了?腳好點沒有?”蘇哥哥回過神來,扶著我說道。

“就是扭到筋了,沒大事;我方才在對面,看到你一人在此,沒有見飛流與黎剛二人,怕你出意外,便來看看,誰知道那個榆木腦袋在啊!”說著,我一碰一跳的往外走著。

由於還是怕人發現我們的身份,出了茗乾閣的門,我們便分道揚鑣了,他去他的雪廬,我回我的雲水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