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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第一百四十三【真假長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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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真假長蘇】

剛過晌午,景睿與豫津便約我出門,我借由身體不適之由,婉拒了他們。

因為今日早晨,我收到大哥的飛鴿傳書,說梅長蘇已經趕往金陵了,估計不日便到;我想過他會回來,但沒想過這麽快,我才到金陵城十天左右,藺晨什麽手法啊,連個人都看不住。

不過想來這消息從廊州飛到金陵,小白最快三天可以送到,那麽蘇哥哥最快也要十天時間。

我嘆了口氣,換上女裝,叮囑飛流,對外就說我休息了,誰來也不能開門,然後悄悄地,花了九牛二虎之力,從雪廬的圍墻翻了出去。

(金陵城,大統領府)

我輕車熟路的來到蒙摯的府上,卻被告知他不在府中;剛想轉頭離去,碰巧蒙摯駕馬回府;他一看我,頓時就明白了,笑呵呵的將我迎了進去。

“蒙大統領,下個禮拜便是郡主招親之日了吧。”我見蒙摯將下人全部遣退,才放心的說道。

蒙摯恩了一聲,小聲的問道:“我那日在寧國侯府碰見一人,我認為他是小殊,本來還不是很確定,但今日見你,證實了我這一想法。唉,我早就跟他說過,你們不要回來!萬一身份被發現,誰也幫不了你們!可你們這……,還住在謝玉府上!太危險了,我府中還有許多空房,不如你們來我這兒住吧,我這絕對安全。”

我見蒙摯如此認真,不禁莞爾一笑,想必是前幾日飛流在寧國侯府與他交手時,他看到的我以為是蘇哥哥,方才這麽說吧。

“不必了,那日大統領看到的蘇哥哥,是我假扮的,真正的蘇哥哥在來京的路上了。”

“什麽?你……你……”蒙摯一臉驚訝的看著我,失聲的喊了出來。

我連忙對他噓了一聲,示意不要太大聲了;蒙摯收斂了聲音,走到我身旁盤腿坐下,問道:“你也太大膽了,萬一被人發現了怎麽辦?”

“不會的,就連大統領不也沒認出來嗎;不過我此次來是想請大統領幫個忙的。”

“你說。”

我拿出一副畫像,在桌案上展開,對蒙摯言道:“這個孩子現在在掖幽庭,等郡主比武招親之時,定會有機緣讓此孩子走出掖幽庭,什麽原因大統領先不要問,只要記住這孩子的長相;但估計到時候,在宮中的不一定是我,若到時是蘇哥哥進了宮,你一定要跟緊他,一切聽他言語便好。”

蒙摯點了點頭,仔細的看了看這幅畫,擡頭又勸我離開金陵城。

我淺淺一笑,對蒙摯言了聲謝,起身作了一偮,沒回他的話,轉身走了出去;此刻說的越多,對他越不好。

(五日後,雪廬)

我沒想到,青天白日的,梅長蘇就這樣大搖大擺的來了雪廬,身後還站著飛流;我連忙起身,將他拉進門,囑咐飛流守好。

“你就這樣進來了?就不怕景睿發現嗎?”我將桌上的暖爐遞給他,又給他倒了杯熱茶。

蘇哥哥瞪了我一眼,想必我那位好大哥已經將我賣的了一幹二凈……

我撇了撇嘴,識趣的將臉上的面具撕了下來,把我這半個月的事情娓娓道來。

梅長蘇拿著茶杯來回晃了晃,思索的言道:“你做的的確不錯,還能想到住在寧國侯府,但從今往後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

我一見他如此認真的樣子,就知道他心意已決,既然拉不回來,那就讓他去吧,反正郡主招親也沒什麽大事發生。

隔日,霓凰郡主比武招親的第一日。

我站在客棧的窗戶旁,從上往下俯視著整個大街,不一會兒,便看到景睿豫津走過來,後面還有一輛馬車,不用想也知道裏面坐的是誰。

我放下窗戶,系上披風推門走了出去。

許久不來,這裏已經荒廢成這般模樣了;我站在芯宅門口,發了半天的楞。

十二年前的這裏是多麽的讓我放松,十二年前的我們多麽開心,可是祁王永遠回不來了,他永遠也不會跟我說:小瑾,我自然有我的想法。

我輕嘆一聲,轉身離開了芯宅。

不知不覺,走到了靖王府,我站在靖王府對面的小攤旁,遠遠的望過去;感覺府門口比十二年前冷清了許多;景琰啊景琰,這麽多年沒見,你肯定不認識我了,當年在山上碰到,你都未認出我,現在想必更不會認出來了,認不出來也好,省的再牽動他。

(九月初六,雪廬)

冷風吹過,提醒著我季節的變換,終於,是要入秋了。

我裝扮成蘇哥哥的模樣,大膽的走進寧國侯府,在去往雪廬的途中,碰到了景睿。

景睿一臉疑惑的看著我,問道:“蘇兄,你不在房中嗎?方才蒙大統領來找你,我以為你在房中,便讓他過去了;唉蘇兄,你這是幹嘛去了?”

我輕咳了咳嗓子,從袖子中拿出一包百合馬蹄糕,對景睿笑道:“這不,飛流想吃東西了,我趁夜還不是很黑,便出門給他買了包馬蹄糕。”

“如此,蘇兄不用客氣,飛流想吃什麽跟我說便好。”

我點了點頭,言稱不應讓大統領久等,便對景睿匆匆行了個禮,擡腳走向雪廬。

“清……姐姐?”飛流坐在屋頂上,見我來了疑惑的說道。

“噓。”我止住他,將手中的馬蹄糕扔上去,推門走了進去。

“我看那孩子的眉眼,確實有點像。”蒙摯正說著,就見我推門而入,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坐在他對面的蘇哥哥,一臉驚詫的問道:“到底哪個是真的?”

我關上房門,恢覆了正常說話聲,回道:“沒想到蒙大統領也在,沒事,你們先聊。”

我自顧自的坐了下來,給他們把茶水滿上,又夾起一塊煤炭放入火爐中,將火爐往蘇哥哥的身邊推了推。

聽著兩個人從祁王的遺腹子,一直談到當年的赤焰案,我其間無數次嘆息,卻什麽也沒說。

蒙大統領對蘇哥哥要幫助景琰上位一事滿心疑惑;也對,景琰的確不是個做皇上的料子,但蘇哥哥沒辦法,只有景琰才能幫他覆仇,可是我一直覺得,這樣很對景琰很殘忍。

“不是還有我嗎?那些陰暗,沾滿鮮血的事,就讓我來做;想要把惡貫滿盈之人推到,難免會傷及無辜,甚至有些時候,還要在他們的心上紮上一刀,這些痛苦和罪孽,靖王承受不了,就讓我來背負吧。”梅長蘇輕聲言道。

我啪一下把手中的茶杯重重的放在桌上,嚴肅的對蘇哥哥說道:“你是忘了我的存在了嗎?憑什麽要你背負?我告訴你林殊,我既然能把讓大哥把你從戰場上救過來,就不會讓你去背負這些東西,除非我死了!這個誓言我就立在這了!”

“小瑾,這是我們的仇,你本不該這樣的,聽話。”蘇哥哥說著,飛流掀開一個瓦蓋言道:“有人。”

我們三人一聽,幾乎是同時站了起來;蒙摯第一個走到門口,蘇哥哥緊隨其後,我站在原地沒敢妄動。

咚咚咚,一陣敲門聲響起,

“哪位?”梅長蘇警惕的問道。

“深夜驚擾,還請蘇先生見諒,不知可否入內一敘?”一位女性聲音傳來。

蒞陽長公主的聲音?我突然意識到,是不是因為情絲繞的事情?郡主擇婿這麽久了,一直沒聽蘇哥哥提起此事,想必這件事還沒有發生,眼下庭生在練習陣法,時間上算來應該差不多了;我心中想到。

蒙摯走到我身旁一把拉過我,一句話沒說,摟著我的腰一躍,便到了房梁上。

梅長蘇看了看我們,打開門作了一偮,道:“原來是蒞陽長公主,請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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