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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庸醫誤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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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庸醫誤診】

辰時,金陵的大街上擺滿了令人眼花繚亂、目不暇接的物品,此起彼伏的叫賣聲不絕於耳;更有剛出籠的包子香味兒撲鼻而來,勾起人們蠢蠢欲動的胃口,熱鬧非凡。作為一國之都,這是金陵城應有的樣貌,早集也比其他地區更加頻繁與繁華。

景琰從宮中出來後,駕上馬兒悠悠的向府中走去;太陽到這時也已完完全全掛在了天上,用最亮的光照耀著人們;景琰路過最熱鬧的上街市時,怕馬兒受驚傷人,便下了馬,列戰英立刻上去將馬兒牽住,跟在景琰後面不慌不忙的走著。

噠噠噠……身後漸漸傳來一陣馬蹄聲,還伴著叫喊聲:“景琰,等等。”

景琰聽到聲響,轉過頭看到是祁王兄連忙作了一偮;祁王勒住馬兒,一躍而下,“我不過是與吏部尚書說了幾句話,轉眼你便沒影兒了。”祁王打趣道。

景琰微微抿嘴一笑,回道:“祁王兄駕馬而來,是有何急事嗎?”

祁王四處看了下,覺得這不是個方便說話的地兒,便邀景琰去了文匯酒館。

“喲,兩位爺是要住店嗎?吃飯的話小店還沒開張呢。”小二見兩人踏入酒館,手中的毛巾往脖子上一甩,換上笑臉就迎了上去。

祁王二話沒說,掏出一兩銀子扔給了那小二,巡視著周圍的布局,“來壺好茶便好。景琰,我們做那兒吧。小二,我們旁邊的桌子都不準人做。”說罷,領著景琰走到最角落的座位,袖袍一揮坐了下。

那小二拿著銀子,樂呵呵的應了聲,轉身進了後廚。

“早晨一般都沒人來酒館,祁王兄倒是會選地方。”景琰正襟危坐著說道。

祁王從壞中掏出清晨畫好的那幅畫,遞給了景琰;景琰接過後不明白的看著,祁王擡手抿了口茶,說道:“這個,是劫糧那日,我與一人交手時,發現他手臂上的一個圖案。”

“這個圖案我好像在哪兒見過。”景琰仔細端詳這畫,努力的搜尋著記憶。

祁王一聽,微微皺眉擡眼看著景琰,他怎麽會知道這個圖案?難道……祁王還未想完,景琰便打斷了他的思路;“我記起來了,這個圖案是小瑾一個錦囊上的。”

“藺姑娘?你是說她的錦囊上繡著這個圖案?”

景琰肯定的點了點頭。

怎麽會,這個圖案明明是由滑國的標志改編而來的,藺姑娘怎麽會有?難道藺姑娘是滑族人?不不不,她是瑯琊閣的,怎麽可能會是滑族人;看來藺姑娘知道些什麽,可惜她眼下不在京城,我也不便出遠門。祁王想到。

“難道祁王兄懷疑小瑾與劫糧一事有關?”景琰將心中所想直道了出來。

祁王輕輕一嘆,言道:“若說無關,那她的錦囊怎麽解釋?若說有關,我自己也未全信;只是能與這個線索聯系起來的,現在只有她。其實這個圖案是滑國的標志,更準確的來說是被改後的滑國標志,我想應是滑族後人為覆興滑國而設計的,你看上面的鳳凰與最底下的火苗,便代表著浴火重生的意思。”

“就算如此,我也決不信小瑾會是滑族人。若小瑾真的是滑族人,那麽她中毒之時,便不會因為解藥難尋而憂愁了。”景琰低頭看著圖案又堅定的說道。

祁王想了片刻,擡頭壓低聲音道:“的確。我找你呢,一是為告訴你這個線索,二是想讓你幫我一個忙。”

“祁王兄請說。”

“我知道你的府中有個會在身上畫這個的府兵,我想讓那個府兵給我手中的親信身上畫一幅,然後以此引得那些人的註意。”

祁王將主意說出,他知道這樣做的後果,很可能就會暴露自己已經知道了他們,但眼下的情形,自己已經在明了,倒不如化被動為主動,決不能讓這些人在天子腳下猖狂。

(金陵城,靖王府,府門口)

景琰一臉嚴肅的模樣剛進入府中,婷怡便換慌張張的跑來,說夫人有非常要緊的事,請殿下前去偏房,景琰本不想去,念在她有孕的份上,只能先去看看了。

“戰英,你將我方才跟你說的那個府兵叫道正廳,我一會兒過去。”說罷,景琰帶著婷怡走向了偏房。

(金陵城,靖王府,偏房)

心神不寧的婉容聽到腳步聲,擡頭一看是景琰,連忙走上前匆匆道了個萬福,給婷怡了個眼神,婷怡便退了出去,順將門帶了上。

“殿下,妾身……妾身……”婉容心中一定,言道:“妾身並未有孕。”

景琰楞了幾秒反應了過來,“你說什麽?未有孕?”

婉容微微頜首,眉頭都快擠成一個大疙瘩了,卻也只能實話實說:“妾身也不知為何會這樣,但妾身思前想後,覺得有必要跟陛下太皇太後坦白,畢竟有孕這件事不是我們主動稟報的,雖然有罪,但總比明知犯了錯還依然犯下去要好的多。”

這一件事兒連一件事兒,若是此時小瑾你在便好了;景琰心中想著,就像婉容說的,瞞是不可的,只能前去領罪了。

“你收拾一下跟我進宮。”說罷,景琰推門走了出去,對門外的婷怡說道:“你現在去讓列戰英帶著找到的那個府兵前去祁王府,將他交給祁王殿下,然後讓戚猛備馬,我要與夫人進宮。”

“是。”

(金陵城,皇宮,養居殿)

跨嚓清脆一聲,太皇太後手中的茶杯掉到了地上,摔了粉碎;景琰與婉容老老實實的跪在地上,一言不發。

太皇太後剛站起,一陣眩暈湧上,身旁的婢女連忙扶住。“我的重孫兒啊,我的重孫兒啊……啊……”太皇太後一時無法接受的顫抖著說道。

一旁的梁帝也是羞怒的面紅耳赤,怕太皇太後承受不住,便先叫人帶老人家去偏殿休息了,“高湛,那太醫為何還沒到?”梁帝吼道。

話音剛落,那日為婉容診脈的太醫便連滾帶爬的到了面前,對著梁帝便是一個稽首禮。

“就是你給靖王的側妃診的脈?”梁帝瞇著眼問道。

那太醫唯唯諾諾的點了點頭。

“哼,那你再診診。”

片刻,那太醫一直診這婉容的脈,手抖的像抽了筋似得,卻半句話都說不出。

“孩兒的脈象如何?”梁帝冷冷的問道。

“啟稟陛下,脈象一切正常。”

梁帝一聽,擡手將茶幾上的茶水點心揮了出去,“放屁,朕早就從太醫院叫來了三個太醫,他們皆說未孕,為何到你這就有孕了!”

那太醫一聽,爬到梁帝面前猛磕著頭說道:“微臣,微臣那日的確診到了孕脈,加上婉容夫人說的癥狀,那便是有孕的癥狀啊。”

梁帝轉頭給了高湛一個眼神,高湛將屏風後的三位太醫請了出來。

其中一位太醫對梁帝一偮言道:“啟稟陛下,婉容夫人的脈象的確有些亂,那是因為天氣漸熱加上心情不佳所造成的,與孕脈無關,只是初學醫者,不容易辨認。”

“初學醫者還敢來宮中?高湛!”

“老奴在。”

“去給朕查,是誰將他帶進來的。來人啊,將這欺君庸醫給朕拉出去重大五十大板,挑斷手筋割斷舌頭,看他以後還敢亂診脈亂說話。”

梁帝頓時君王氣息盡顯,旨意一出,嚇得那太醫三魂六魄皆錯亂,滿嘴喊著陛下饒命,直到聲音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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